作者：沙罗双树
咻——轰！
巨大的火球在使徒体表绽放，本在半空的水天使瞬间被轰回地面，砰的一声将一座大楼砸成瓦砾。
它艰难的抬起头，就在爬起的时候初号机已经冲了过来。
钢铁巨人顺着街道冲锋，战斗带来的兴奋感让真嗣心脏剧烈跳动，那被锁定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反而加速冲刺。
“F-1453号建筑锁定装置解除。”
就在正前方，二十多米高的大楼被解除固定，在倾倒之前，狂奔中的初号机已经用高耸的肩甲撞了上去，那庞大的力量把它像纸片一样撞飞。
轰！！！
更为猛烈的光柱浮现，可就像是被堵住枪口一样，光柱在大楼表面炸开，距离水天使不过百米，强劲的冲击波将他掀的翻滚了好几圈。
水天使被自己的射线炸的有些懵逼，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穿透余光，它就好像滑翔在空中，背后拖着长长的线缆，淡黄的电子眼显得无比狰狞。
咚——
初号机一个飞膝，将刚刚起身的水天使又压回地面，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个庞然大物顺着街道滑行。
建筑被碾碎，地表破开，断裂的管道喷出水柱，直到道路的尽头方才停下。
初号机坐在使徒身上，俯视着丑陋的异形，忽然向旁边一滚。
咻。
强烈的射线飞向夜空，趁此机会，水天使奋力侧身，就像被灌注了空气那般，原本修长的手臂膨胀了数倍，狠狠砸下。
啪！
大地被拍出一个巨坑，所造成的冲击波让周围建筑东倒西歪，玻璃爆碎，可初号机早已躲避，如猎豹般蹲在地上。
“垂死挣扎吗？异形。”
真嗣望着玫红色的光束在眼中急速放大，那是水天使从掌心射出的光枪，却是身体伏低，让光枪从头顶擦过，双脚用力，直接把大地踩得崩裂。
咚咚咚——砰！
狂奔的初号机一头撞在无形壁垒上，水天使将所有的AT力场集中在前方，防御已达到了极致，真嗣只觉得没入泥潭，很难再行深入，可测试了这么久，他早有计划。
AT力场.中和。
初号机的AT立场同样集中在前方，缓慢而坚决的将这壁垒撕裂，仿佛角斗一般，水天使正缓慢的后退，而真嗣也没有像野兽那般与之角力。
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区别，正是能够使用战术。
“掩护射击。”
“高分子震动斧。”
一连两条指令，残存的弹幕从水天使身后而至，因为AT力场全部集中在前方的关系，一连串火球在背后炸开。
使徒修长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再抬头，只见又一个武器柜从侧面升起，露出里面巨大的单手斧，而初号机探手握住，斧刃上流动着流动的光辉。
AT力场.集中。
灵能.全开！
真嗣的双眸闪烁着白光，宛如两轮太阳，所有的能量全部集中在这锋锐的斧刃上，除了AT力场的光辉，还多了一层惨白的电弧。
“初号机，AT力场强度极速提升！”
指挥部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操控员的提醒才让赤木律子稍稍回过神来，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耀眼的长斧。
这是什么东西？像是催化剂一般提升了AT力场？
作为EVA的制造者，赤木律子已经完全迷茫了，只见巨人扬起了大斧，以万钧之力斩下。
那层光幕瞬间被分成两半，散溢出去的能量形成玄幻小说中的剑气效果，深深的斩痕浮现在使徒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形成血箭染红了初号机。
“好厉害，一击就斩破了AT力场！”
这只是个开始，初号机顺着破口倾身而入，稍稍侧身，让光枪从胸前擦过。
面对近在咫尺的使徒，体验着那熟悉的杀戮，使徒的鲜血喷在初号机的头部，将座舱内的画面染得通红。
鲜血、杀戮、守护，这些熟悉的东西与刚归来时的迷茫交织，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毫不犹豫地拥抱命运了。
“唯有誓言，方可对抗迷茫。”
血液在沸腾，心脏在强劲的跳动，真嗣宛如回到了血与火的银河，面前的使徒变成了狰狞恶魔，他也没有在驾驶初号机，仿佛回到了猩红色涂装的动力甲之中。
数百名修士那沉重而庄严的声音在脑海内响彻。
“吾宣誓效忠人类之主帝皇，以基因种子与生命捍卫人类存续。”
初号机染满使徒之血，如恶鬼那般俯下身，在水天使双眸光芒闪烁之时长斧斩过。
唰——
宛如热刀切奶油，一条左腿齐根而断，脱离了水天使的身躯，轰的一声压塌了旁边的房屋，它身体后仰，炙热的射线扫向夜空。
“为任务或兄弟甘愿承受任何代价，包括基因种子湮灭或永堕亚空间。”
一只大手摁在了水天使鸟喙似的脸上，强劲的力量将它直接压回了地面，双眸再次闪烁光芒，可随着啪的一声，一紫色大脚将它的脸踏作肉泥。
钢铁巨人就这么踩在它的身上，宛如这才是真正的毁灭者，抡圆了战斧轰向核心。
“以帝皇之名，灭绝一切威胁人类之异形。”
咔嚓。
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喷涌的鲜血与水柱交织，在夜空光之十字的照耀下形成了彩虹。
巨人踩在使徒破碎的尸体之上， 紫色的装甲在火光和水汽中反射着幽光，就在这血与水的彩虹中心，单手持斧宛如魔神。
“此为阿斯塔特誓言——”
“至死方休！”
第6章帝皇在上！
没有咆哮，没有暴走，没有机械降神，有的只是沉默的战斗兵器，还有遍地的血肉残骸。
碎裂的城市，燃烧的房屋，空中的光之十字，还有那彩虹中的钢铁巨人，这些东西共同形成了一副冲击力十足的画面。
指挥部内鸦雀无声，从自卫队的将军到NERV的成员，全都呆呆望着这一幕。
大脑变得迟缓，整个战斗在脑中回溯，每一个人望着监控中的EVA初号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比光芒万丈，一瞬间把使徒打死更加震撼，因为整个战斗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因如此才显得震撼。
这是战术与力量上的碾压，并没有什么超出理解的事情，沉默、果决、高效，每一次攻击都如同艺术品般无可挑剔。
“使徒沉默。”
操控员的声音终于将众人惊醒，自卫队的将军们眨着眼，表情复杂地看向碇源堂。
“碇司令，恭喜你，不愧是NERV，竟然找到了这么厉害的王牌驾驶员。”
这声恭喜倒有几分真心实意，如果初号机暴走，他们只觉得这玩意不可控，但这明显是机师的功劳嘛，到底怎么训练出来的。
碇源堂依旧维持着十指交叉的姿势，心情更为复杂。
这剧本不对啊。
在他设想中，刚刚登上初号机的碇真嗣怎么可能击败使徒，不该被打的屁滚尿流促使初号机暴走吗？
激活初号机本身的意识，在整个计划中非常重要，可这回真嗣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将使徒击败，整个过程甚至算不得惊险，更并非难以理解。
这就是一个技巧高超、身经百战的战士，理所当然将强大敌人击败的过程。
难道他真是天才？
碇源堂不明白，甚至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赤木律子，关键时刻失去检测，他都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垂下手，站起身，朗声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善后。”
司令的话让众人惊醒，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赤木律子皱着眉，强行终止了思考，用手肘戳了戳眼角乱跳的葛城美里。
“喂，别愣了，赶紧善后。”
葛城美里受到的震撼最大，作为NERV的作战部长，原本是由她来指挥战斗，结果全程成了打配合的角色。
这配合角色也不好打，她全神贯注才跟上节奏，回想到刚才那一个个精确至极的指令——
这是14岁的孩子？
震撼归震撼，事情还是得做，起码得挽回成年人的颜面。
“立刻打扫战场、寻找伤员，封锁F区。”葛城美里接连下达命令，这才俯下身道：“真嗣君，你有没有问题？”
声音传到了真嗣的耳朵里，但他根本无心回答，只是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
AT力场可以用来攻击，这是他在战斗中学到的，灵能可以加强AT力场也在预料之中，毕竟AT力场的本质就是由灵魂物质构成的相位转移空间，还有什么东西比灵能更加纯粹？
于是他一斧子斩开了AT力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把使徒大卸八块，并在后者准备自爆的时候，砍爆了使徒核心，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带着灵能的斧刃砍穿了那血红色的圆球，如触角般的灵能深入其内，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通过初号机传递到自己意识深处。
亚空间，不，应该说类似亚空间，一个没有实体，充满能量的空间。
既初号机那奇怪的机魂之后，第二个重大疑问出现，与使徒战斗之后本就有疑惑，这么大的机体、再加上释放AT力场需要巨大能源，可使徒并没有线缆，那份能量到底从哪里来的？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更诡异。”
真嗣闭上眼，回忆着刚才短短一瞬的感觉，他的灵能像是陷入了一个与物质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使徒的核心与另一个空间链接，正是那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
那接触太过短暂，真嗣没有答案，但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必须调查，起码我可以确定那不是错觉。”
双眸睁开，惨白色的光芒再次浮现，刚才他的灵能几乎耗尽，但击碎使徒核心，灵能探入奇怪空间之后，强度反而上了一个台阶。
就像干涸的大地受到了暴雨滋润，纯粹的能量灌入身躯。
这不合理！
灵能者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者，本质上是现实宇宙同灵魂之海的连接节点，通过精神链接抽取亚空间能量，从而在现实宇宙中表现出超自然力量。
“难道说这个世界也有灵魂之海，我与它产生了链接，从而依旧能够使用灵能？而通过消灭使徒，我与灵魂之海的链接更紧密了？”
“这很危险，灵能者使用能力时，在灵魂之海中的投影会像火炬般耀眼，更别提通过介质直接接触，要是被什么东西盯上就麻烦了。”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这就跟利用恶魔与亚空间直接连接一样危险，属于作死行为。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脚下的尸体，那将人类武装力量摧枯拉朽消灭的异形已经彻底死去，再没有任何活性。
呼，应该不是亚空间，而是相似的地方，否则我刚才的行为足够被腐化一百次。
“真嗣君，你没事吧，快回答！”
通讯器中的声音变得焦急，真嗣终于收回注意力，同时收敛了灵能。
画面恢复，葛城美里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碇真嗣，虽然不知道系统怎么就恢复正常了，但也松了口气。
少年面无表情，看不到一点疲惫感，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日常小事。
“状态良好，善后工作就拜托了。”真嗣的语气好了不少，刚才配合极为默契，也算认同了对方的能力。
他操控着初号机走回入口，随着隆隆脚步，依旧在回味刚才战斗的人们悄悄咽了口唾沫。
“呼，没事就好。”美里皱了皱鼻子，看向淡漠的少年与紧张的同僚，忽然双手一拍：“大家都高兴起来啊，我们赢了诶，人类没有灭亡！”
是啊，我们赢了。
众人一愣，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不少人干脆瘫在座位上，随后，口哨声、欢呼声、鼓掌声四起，顺着通讯器传入了真嗣的耳中。
帝皇在上，我又一次保护了人类。
欢呼声带来了强烈的满足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价值，在第四十一个千年，区区一名阿斯塔特如同烛火，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在这里不同。
“我的力量可以守护世界，贯彻誓言。”
双拳握紧，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他看向屏幕，语气温和：“葛城一尉，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勋。”
“哎呀，我这次没啥贡献啦。”美里有些惭愧的挠挠鼻子，看向这个过于可靠的少年，“别板着脸啦，多笑一笑，还有叫我名字吧，咱们以后可是要长期合作的。”
倾听着欢呼与掌声，真嗣顿了一下，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的，美里小姐。”
第7章坑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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