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4章

　　她语速极快，讲述了AT力场的集中，同步率越高操控越精准，需要巨大能量供给等等问题，真嗣静静听着，大概建立了知识模型。

　　AT力场的强度与同步率、能源供给、驾驶员情绪和专注力呈正相关，而同步率的科学本质是神经振荡与灵魂共鸣。

　　神经震荡与灵魂共鸣吗？

　　真嗣有了思路，他从遥远的未来带来了一件礼物，事已至此，该使用的时候绝不犹豫。

　　总不能，把战斗的胜负寄托在这个未知机魂的善意之上吧。

　　“更多的问题等回来之后再说吧，葛城一尉，能把战场画面传输过来吗？”真嗣一边继续在训练模式下熟悉着意念操控，一边说道：“我需要根据目标特点，制定作战计划。”

　　“啊？可制定战斗计划是我的工作啊。”葛城美里张开嘴，这小子要抢自己饭碗？

　　“一线战斗人员的意见可以提供合理补充，执行命令吧。”

　　执、执行命令？

　　葛城美里眼角乱跳，继谁是父亲的问题之后，她迎来了谁是长官的窘境，看着憋笑的赤木律子，这才没好气的说道。

　　“把战场画面给他。”

　　嘀。

　　驾驶舱中图像一闪，外面的战场浮现，真嗣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只是作为一名阿斯塔特修士，血鸦战团第五连副官，他有着自己的习惯。

　　吾见叛徒之谋如裂镜，吾算异形之动如沙漏。

　　血鸦战团的智库远远超过圣典编制，特别擅长情报搜集和战术策划。

　　“哦，这就是使徒？”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真嗣看到了一个青黑色皮肤，手脚细长的怪物，他的头部有一张且称为脸的东西，有一个喙状的嘴。

　　好丑陋的异形，帝皇在上，他的存在就是一种亵渎。

　　真嗣本能的皱眉，换在以前，爆弹枪已经上膛，看到围绕着使徒的飞行器散开，强烈的光芒占据了整个画面。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轻微的颤动，N2爆弹的光芒璀璨夺目，这已经是人类威力最大的常规兵器，放在帝国中威力也不算小。

　　“但这个异形丑归丑，还是有些本事的。”

　　画面恢复，身体瘦长的怪物伫立于熔岩中心，大地已经被炸出了巨大的圆坑，连地形都为此改变，可使徒沉寂了一下，突然抬起了头。

　　鸟喙似的脸上光芒一闪，山头的炮兵阵地化作了一面璀璨的十字架，数十门钢铁巨炮瞬间灰飞烟灭。

　　“连N2爆雷都没用”葛城美里也被吓到了，即使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许久，当使徒真正到来的时候，依然感到震撼。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光之十字架拔地而起，每一下都是数百人的阵亡，在使徒面前，人类与他们的掩体一样可笑。

　　嘟嘟嘟。

　　操纵台上的电话铃响起，美里赶忙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自卫队已经把指挥权交给我们了，让初号机出动。”

　　“可、可模拟训练还没有完成。”

　　“无所谓，已经没有时间了，让他立刻出动，花费了巨大的资源，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碇源堂不容反驳，立刻挂断通讯。

　　葛城美里拿着电话，有些举棋不定，倒是赤木律子走来，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碇司令说得对，EVA就是为此时此刻而生的，再说了，咱们起码给真嗣君做完了新手辅导。”

　　对，碇真嗣已经模拟了一个小时，不是毫无准备的把小孩推上战场。

　　葛城美里深吸了口气，心中的负罪感似乎减弱了不少，放下电话，轻声道：“真嗣君，你准备好了吗？”

　　驾驶舱内没有回答，正觉得有些奇怪，就听到控制员有些惊讶的报告：“发现未知干扰，插入栓图像、声学信号丢失，驾驶员状态无法检测。”

　　“啊？迅速排除故障。”赤木律子也惊了，还没开打EVA就出问题，岂不是自己的责任。

　　“不用了，我能听到你们说话，这些故障也不影响作战。”

　　真嗣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这叫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对插入栓的监视在于保证驾驶员安全，确实不影响作战。

　　“真嗣君，抱歉，事发紧急，没有太多时间给你适应了，别紧张，待会儿听我的指令行事。”葛城美里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温柔，换位思考，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驾驶EVA与怪物作战，这也太残酷了一些。

　　“明白。”

　　真嗣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握着操纵杆，哪有一丝的紧张感，对于阿斯塔特修士而言，战场的气味只会让人感受到兴奋。

　　确定，灵能可以干扰驾驶舱内的监测。

　　他抬起头，双眼闪烁着惨白的光辉，看着各种拘束器解除，EVA初号机被推向发射台，看着使徒已跨过群山，对着第三新东京市发动攻击。

　　其为第三使徒，水天使，可笑，你也配叫做天使？

　　整个地下都在摇晃，面对陌生的机甲，陌生的异形，真嗣低声诵念。

　　“以帝皇之怒焚尽异端！以钢铁之躯碾碎异形！吾等乃死亡化身！吾等乃不朽利刃！”

　　“帝皇的告死天使——”

　　“出战！”

第5章阿斯塔特誓言！

　　【EVA初号机弹射】

　　【轨道正常，将从S32号出口迎击】

　　电磁轨道激活，强烈的推背感把真嗣牢牢压在座位上，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就像回到了跳帮战的时候。

　　双手紧握操纵杆，眼睛盯着战场画面，能看到使徒已经突破最终防御线，一连串光柱就在城市内展开。

　　距离3700，恰好在攻击范围边缘，出击之后立刻以建筑物为掩体，趁此时间激发灵能，适应机体

　　真嗣脑中模拟着战斗计划，随着头顶的装甲板分开，轨道延伸。

　　唰——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紫色的钢铁巨人蓦然出现在大地之上，尚未散去的巨大光柱将黑夜照的骤亮，被AT力场提前引爆的弹药像是一连串耀眼的焰火，而焰火中间那个瘦长的怪物已经转身看了过来。

　　万籁俱静，这是EVA与使徒的第一次直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VA到达战场，使徒已经出现反应。”

　　葛城美里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高处的碇源堂：“碇司令，没问题吧。”

　　这是最后的确认，待会儿开打之后想撤都撤不回来了。

　　“不击败使徒，人类就没有未来，出击。”他没有半点犹豫，被手背遮挡的嘴巴本想悄然微笑，回想到刚才的见面又笑不出来。

　　口气不小，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葛城美里倒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转过身，将双手摁在操控台上：“最终安全装置解除，EVA初号机出击，真嗣君，不要紧张，我们会帮助你的。”

　　安全装置解除，巨大的机体终于能够自由行动，驾驶舱内的真嗣一点都不紧张。

　　以多打少的防御战，敌人只有一个，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记得以前参与任务，数据版上会明确写上必死无疑，阿斯塔特只会默默地执行。

　　他看向了远方的异形，后者明显有了反应，正将整个身躯转动过来。

　　“竟冠以天使之名，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咚。

　　在意念的操控下，初号机迈出了第一步，将路面踩得龟裂，回味着那明显的迟滞感，真嗣双眸的惨白色光芒变得更加炙热。

　　【灵能模拟侵入式脑机接口】

　　【放大波（专注力）提升神经信号稳定】

　　【激活波（超态感知）】

　　灵能如潮汐般扩散，让LCL液体出现道道涟漪，若非驾驶舱的检测受到干扰，总部那边早已警报大作。

　　这份涟漪夹杂着神经信号，像是穿透了驾驶舱的外壁，去往这钢铁巨人的四肢末端，传回清晰的感受。

　　咚、咚、咚

　　初号机继续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灵动。

　　“有用，延迟感消减了许多，这才对了嘛，这台生物兵器本就是我肉体的延伸。”

　　真嗣咧开嘴，感觉回到了MK.型动力甲里面，只不过这套动力甲大了一点点，可惜灵能不够，否则能挖掘出更多的潜能。

　　“但是现在，已经足够！”

　　他盯着前方，看到使徒眼中光芒一闪，瞬间脚步顿住，猛地往旁边翻滚。

　　轰！！

　　高达百米的光束在身前浮现，钢铁建筑被熔成一滩铁水，巨大的初号机压碎树木，撞塌墙壁，将第二道光束甩在身后，单手在地面一摁——

　　轰！！

　　第三道光柱展开，却只照亮了在空中旋转的初号机，它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半蹲在地将混凝土地面踩了个大坑，随后足尖一垫，瞬间躲到一座大楼之后，正好遮蔽了水天使的射界。

　　“这、这，他真的是第一次驾驶EVA？”

　　如体操般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把葛城美里看楞了，那水天使打的热闹，却根本打不中。

　　“等等，这55%的同步率怎么可能如此流畅。”赤木律子要冷静一些，赶紧看向屏幕，可是因为干扰，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同步率是多少，不由得抓耳挠腮。

　　“别急着感叹，掩护射击在哪，进攻路径已经发给你们了，在路上准备好武器，你们是准备让我空手去击败使徒吗？”

　　真嗣的斥责让几人如梦方醒，他们是后勤支援单位，可不是来看戏的。

　　“A区，C区，自动炮全部展开，飞弹发射井呢，把弹药全部打出去。”

　　动能弹药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夜空，在建筑物后面的初号机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跳到空中的水天使被弹幕所包围。

　　它本想提升高度去锁定躲藏起来的初号机，现在成了个绝好的靶子，多边形的AT力场呈光谱散射，不得已回过头，将数十座自动炮轰上天。

　　嗯，同那些贵族老爷的骑士机甲差不多，机体受损会以神经信号反射在我身上。

　　真嗣感受着后背的灼热感，他正在战斗中学习。

　　其一，用灵能提升同步率之后，这台数十米高的机体非常灵活，我可以将身穿动力甲战斗时的经验运用。

　　其二，EVA最大的问题是能源，拖着一个长长尾巴，很多战术无法运用。

　　他抿了抿唇，看向长长的电缆，这玩意如果被击毁就要使用内部电源，而内部电源耗尽，机体就会停下。

　　其实也不一定。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机魂，但凡跟灵魂有关的都不讲物理法则，就像机魂大悦的爆弹枪从不卡弹，可只是想想就抛到脑后。

　　这是不可控的战斗，而阿斯塔特的战斗分毫不差。

　　就这么短短数秒之间，水天使已经把讨厌的苍蝇给解决大半，重新将注意力投回，而这时候，初号机终于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

　　我在适应这台兵器，你在等什么？

　　“电磁突击步枪。”

　　刷——

　　话音一落，身侧大楼表面分开，露出里面造型科幻的突击步枪，初号机伸手取下，对着空中疯狂射击。

　　哒哒哒哒

　　比小轿车还大的弹壳落在地上，使徒身前浮现出一片密集的光斑，而后眼中光芒一闪。

　　轰！！

　　半个街区被轰上天，强光倒映出飞奔的钢铁巨人。

　　“AT力场中和范围是600米。”

　　真嗣面无表情，将射空子弹的步枪随手扔在旁边，一边看着战术地图，一边看向使徒，在又一次强光闪烁之时——

　　“F-1371号大楼弹射。”

　　一座本已被收纳的大楼顿时弹起，恰好出现在使徒与初号机的中间，轰的一声被炸成了碎片。

　　强烈的光芒充斥着视野，初号机一个侧跳落在旁边，武器库正好升到地面，表面展开，露出里面的无后坐力炮。

　　AT力场中和。

　　真嗣皱起眉，无形的能量在中间碰撞，肉眼难见，却能感到那堪称绝对防御的力场稀薄了许多，就像是被溶解出一条通道，没等水天使回过神来，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