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3章

　　碇源堂沉默了，如果是感性冲动，恨不得现在就让这小子滚回去，葛城美里则紧张的来回张望，表情有些懵逼。

　　这到底谁是司令？谁是父亲？

　　气氛正变得诡异，就在这时候，一个白发老者快步走进了控制室，在碇源堂耳边说了几句，让他表情微变。

　　“来了？”

　　“是的，刚刚收到的消息，第三使徒出现了，自卫队已经开始了迎击，几位将军也来了。”冬月耕造来回看了眼，有些纳闷道：“怎么，与儿子的再见不怎么顺利？”

　　使徒来袭！？

　　诡异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仿佛能听到外面战斗警报的声音，碇源堂很快恢复了镇定。

　　剧本不太一样，但这小子提前到来也算是件好事，不必仓促迎击了。

　　“让那群人先浪费税金吧，我们待会儿再接过指挥权，通知赤木博士，做好初号机紧急启动试验，他有一个小时做好准备。”碇源堂一边下命令一边向外走，顿了顿，又说道：

　　“告诉医疗部，丽不用来了，第三适格者应该能派上用场。”

　　“等等。”

　　刚走到门口的碇源堂一愣，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栈桥：“怎么，你改主意了？”

　　“不。”身穿白衬衫的少年站的笔直，一字一句道：“使徒来袭，唯有EVA能够击败祂，你是不是该说一个请字，请我驾驶EVA初号机去拯救世界？”

　　碇源堂眯起了眼，想要反驳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快步走向了指挥部，那匆匆模样，看起来有些像逃跑。

　　舒服了。

　　真嗣吐出一口浊气，最后的质问没有必要，他也不在乎碇源堂的想法，正如刚才所说的一样，驾驶EVA是出于求生本能与誓言的选择，即使没有邀请，他也会来，谁阻拦就消灭谁。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出了一种愉悦感。

　　他转过身，看到了还在懵逼的葛城美里，因为使徒来袭的关系，栈桥上又多了几人。

　　其中一人身穿白大褂，金色短发，面容姣好，像是个充满知性的美女，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你就是那个少年？”金发女人上下打量着对方，微微歪头，“哦呀，还真是出乎我预料。”

　　情报部的报告她当然看过，刚才的对话也旁听到了，完全无法与面前这位与报告中的碇真嗣混为一谈。

　　明明长了一张弱气十足的稚嫩脸庞，可看起来没有一丝懦弱，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并不凶狠，无比的坚定又无比的冷漠，就像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动摇他。

　　专业人士。

　　莫名的，赤木律子冒出个想法来，跟不着调的闺蜜不同，即使擅长的领域不同，专业人士最能理解专业人士。

　　“幸会，我是赤木律子，EVA计划的负责人。”律子主动上前，从衣兜里抽出手，伸了过去，“使徒已经来袭，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请看这边。”

　　真嗣伸手握了一下，他不认识赤木律子，却知道这位相当于战团首席技术军士。

　　随着穹顶的灯光骤然亮起，他猛地转过头去，仿佛巨人穿越了夜幕，一台巨大的，涂着紫色涂装的机械出现在眼前。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EVA巨大而狰狞的脑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真嗣依旧屏住呼吸。

　　那是一个有着长长独角的类人头颅，颧骨与下颌棱角锐利如野兽，表面覆盖金属紫色装甲，刻满散热格栅与液压管线凹槽，四组菱形光学镜片堆叠成的复眼，散发着幽黄冷光。

　　“这就是EVA?”真嗣伸出手，感受着掌中传来的冰冷触感，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动力甲。

　　强悍而巨大的机甲，足以引发男人血脉深处的浪漫。

　　“是的，EVANGELION初号机，泛用人形决战兵器，我们人类最后的王牌。”赤木律子双手插兜，望着眼前冰冷的巨人，眼中充满了自豪。

　　“嗯，身高超越战将级泰坦的巨型机械，确实相当巨大。”

　　“泰坦？”

　　“没什么，准备启动试验吧，既然是毁灭世界的敌人，使徒就不可能被常规部队拦住。”真嗣再次反客为主，对于这个世界的行星防卫军没什么期待感。

　　不顾赤木律子的疑惑，他转身就走，异形已经来袭，现在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看来这位第三适格者，与我们印象中完全不一样。”赤木律子瞥了眼苦笑的葛城美里，朗声道：“各就各位，准备EVA初号机启动试验。”

　　整个机库忙碌起来，真嗣跟着一位工作人员前去更换作战服，也不理会赤木律子略有深意的目光。

　　阿斯塔特不是审判庭那群刺客，不太懂怎么演戏隐藏自己，至于那些困惑，他有充分自信一件件深挖出来。

　　真嗣所服役的战团，在茫茫银河之中也略有名声，以情报分析和帮忙保管圣遗物而闻名。

　　其名为，血鸦战团。

第4章帝皇之刃，出战！

　　【第四次冷却完成】

　　【辅助电压正常】

　　【冻结栓已排出】

　　广播的声音此起彼伏，启动EVA是一件非常科学而细致的过程，对于这些战前准备步骤真嗣倒也轻车熟路。

　　他换了身蓝白相间的紧身战斗服，坐在独特的驾驶舱内，将后背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金属圆壁。

　　这就是EVA吗？跟身穿动力甲的感觉完全不同啊，不过有厚重装甲保护，总归是安心了一些。

　　他将手摊开又握拳，提前来到NERV是早有计划的，正如每个战团都有新兵连一样，让没有经受训练的战士贸然踏上战场，这是一种犯罪行为。

　　【插入栓启动】

　　【开启脊髓传导系统，准备链接】

　　感受着轻微的震动感，仿佛针筒被注入躯体，真嗣皱起眉，握紧了操纵杆。

　　除了失重对肉体上带来的不适感，作为一名战团智库，另一个层次的反馈更为敏感。

　　灵魂，灵魂的链接，整个人就像是在坠入深渊，灵魂的共鸣让瞳孔收缩着，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资料里说EVA是生物兵器了。

　　这东西有机魂？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是一个万物有灵的唯心宇宙，一切事物皆有灵魂投影，机械造物也不例外。

　　小到链锯剑和爆弹枪。

　　大到骑士机甲、泰坦、战舰都能觉醒诞生出自己的机魂，在物理层面上有些类似于自动化系统。

　　有时候驾驶员缺失，机魂甚至能接手操控继续战斗，只不过大部分的机魂暴躁而狂野。

　　为此，人类甚至开发出了一种通过熏香、圣油和二进制祷告的复杂仪式安抚。

　　机魂的表现也非常直接：

　　爆弹枪打一发就卡壳，那是机魂不悦。

　　明明一个弹夹12发子弹，却打出15发，那就是机魂大悦。

　　“但这个机魂有些不一样。”

　　真嗣沉吟起来，何等诡异的机械，EVA，不，这个世界的秘密比我想象中更多。

　　身体在现实世界不过数米的移动，灵魂就像进入了深渊，所剩不多的灵能蓄势待发，作为一名战团智库，一名灵能者，在这个领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精神污染测定值在标准范围内】

　　【插入栓维持在+02至-05之间】

　　通讯依旧在继续，真嗣依旧屏住呼吸，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打，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就这么过了数秒，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好消息，这个奇怪的机魂对我并无恶意，隐隐有些机魂大悦的感觉。

　　他松了口气，有些遗憾自己的灵能太过虚弱，否则说不定能跟机魂产生直接联系，更加好奇这台生物兵器的本质，为什么会产生灵魂。

　　【内核固定完毕，开始第一次接触】

　　【栓内注水】

　　就在这时，一股如同橙汁般的液体被灌入了驾驶舱内，顺着身体蔓延而来。

　　“真嗣君不要紧张，这是LCL液体，肺内充满之后就可以自由呼吸了。”

　　赤木律子的声音传来，真嗣保持着专注，看着橙汁末过头顶，张开嘴，呼吸着带有血腥味的氧气。

　　这个世界的科技也有可取之处，驾驶条件比无畏机甲好了不少。

　　既不酷热也不寒冷，反而有种回到母胎般的温暖。

　　“真嗣君，感觉怎么样？”赤木律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还行，继续吧。”真嗣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在熟悉操控。

　　左侧操纵杆，控制机体移动和方向。

　　右侧操纵杆，激活武器或特殊能力。

　　两者都是辅助作用，借由神经连接，驾驶员主要依靠意念来操控这台巨大机体，这玩意有些像那些骑士机甲，帝国骑士通过神经王座实现意念同步。

　　骑士家族的贵族老爷吗？

　　真嗣讪笑一声，说起来，驾驶EVA倒是他们更擅长的领域，当然论地位还是阿斯塔特更高一些，他本人就执行过对叛变骑士家族的净化任务。

　　但这绝不是EVA的本质，就跟刚才的感觉一样，其核心是人类本无法接触的领域——

　　灵魂。

　　真嗣的表情变得认真，这一点在机密资料里可从未提起过，显然是被刻意隐藏起来，在联想到之前的监视。

　　“这些人在隐瞒真相吗？看来我也必须有所保留。”

　　他决定多长个心眼，这种想法倒是熟悉的很，背叛在第四十一个千年属于日常，前一刻还是忠勇的伙伴，后一秒就有可能成为奸奇的爪牙。

　　在那里，信任这种东西太奢侈了。

　　【开始第二次接触】

　　【A10神经链接正常】

　　【链接显示画面】

　　启动试验在继续，原本金属色泽的圆壁释放出迷幻的光点，七色彩虹、璀璨星光、赤红色泽依次出现，当EVA初号机的双眼亮起，真嗣也坐直了身体。

　　他就像悬在空中，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很像是全息驾驶舱，这与动力甲完全不同的视野让他颇为好奇。

　　【思考语言定位日语】

　　【初次链接一切正常】

　　【测量突触链接情况，同步率55.37%】

　　“即使穿了战斗服，初次启动的数据已经不错了。”赤木律子挑了挑眉，这只能说正常水平吧，顺带看了眼旁边的屏幕。

　　那里正是外面的战况，一只庞大的怪物正在登陆，自卫队的战机就像苍蝇似的不断投掷弹药，密集的弹幕撒的漫天都是。

　　“这群人在浪费税金，有AT力场在，常规武器根本不可能造成伤害。”葛城美里像是早有预料，努了努嘴道：“所以EVA什么时候可以出场？”

　　“急什么，指挥权还在自卫队手里，等他们束手无策了再说。”赤木律子一点也不急，又下令道：“开启模拟操控，趁他们还没死心之前，让真嗣君好好练习一下。”

　　这正是真嗣的目的，阿斯塔特作为战斗专家，莽撞也不是血鸦战团的风格，他必须熟悉这台陌生的机体。

　　意念操控，想着前进，初号机就会前进，相当于躯体的延伸。

　　真嗣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按计划从最基础的开始练习，这跟动力甲完全不同。

　　“为什么我操控会有迟滞感。”

　　“那是同步率的问题，真嗣君你玩过游戏吧，这相当于游戏中的延迟，55%的同步率勉强可以让你战斗。”

　　懂了，网络延迟。

　　真嗣将手掌摊开又握拳，初号机也在做同样的动作，能够感觉到明显的迟滞感。

　　不够，远远不够，看来同步率是操控EVA的核心能力，必须想办法提升。

　　提前到来，真嗣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问题与解决问题，一边倾听着葛城美里填鸭般的教导，一边沉思。

　　“使徒拥有AT力场，想要击倒祂，就得中和力场，攻击祂的核心，记住哦，一定要攻击核心，不然使徒会再生的。”

　　“什么是AT力场？”

　　啊？这个时候还要纠结设定吗？

　　葛城美里愣了愣，看看战况，自卫队已经无法阻止使徒推进，正准备使用N2爆弹。

　　“这说来就话长了，你可以当做由特殊物质构成的相位转移空间，需要巨大的能量源维持。”

　　“我怎么释放AT力场？又怎么中和？”真嗣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放过任何疑问。

　　“你的脑电波已经与EVA的生物神经网络同步，使用你右侧操纵杆，对EVA输入展开AT力场的指令。”赤木律子接过了问题，她倒是很喜欢这种严谨的态度。

　　“接触使徒的AT力场后，以相位差180°干涉中和，这样就能破解掉，但是注意，这跟双方的力场质量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