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章

　　他在说什么啊？中二病真可怕啊。

　　少女露出牙疼的表情，扭过头不再搭理这中二少年。

　　真嗣并不奢求理解，作为帝皇的利刃，如果回归和平生活那才让人无所适从。

　　列车再次冲出了隧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扭头看向远处。

　　轨道旁是一汪湖泊，远处正有一座灰白色、建筑整齐的巨大都市，它坐落在群山之中，大概在霓虹的箱根附近，一座座高楼极富科幻色彩，让车厢里的人纷纷抬头张望。

　　第三新东京市，人类所打造的全新都市，充满了科技感。

　　真嗣倒也不至于惊愕，论科技含量，随便一艘战斗驳船就在这座城市之上，他悄然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手机，在对面少女诧异的眼神中拿出照片，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葛城美里小姐，我是碇真嗣，我将在17分32秒后到达车站，你可以出发了。”

　　一辆湛蓝的跑车行驶在中环路上，速度极快，但开车的葛城美里有些心不在焉，双手握着方向盘，余光不时瞥向副座的少年。

　　这是碇司令的儿子？不对啊，刚才打电话来，那语气差点让我立正敬礼，把律子都给吓了一跳。

　　女人的表情有些怪，反反复复打量着清秀少年，后者坐的笔直，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让美里有种新兵训练营教官的错觉。

　　我的天，一个小鬼怎么给我一种百战老兵的感觉？该不会昨晚啤酒喝多了吧。

　　真嗣淡淡瞥了眼这个很漂亮的御姐，后者穿着一身NERV的红色制服，领口有一杠三星的军衔，配着灰色丝袜与黑色短皮靴，颇有些制服诱惑的味道。

　　惊艳的外表是色孽蛊惑的起始。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投向远处平静的大海。

　　“葛城一尉，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驾驶的时候分心。”

　　“哎呀，叫美里小姐就行啦，叫什么一尉，多生分。”

　　“不，你是一名战士，军衔更贴切一些。”真嗣没有改口，他对这个不太专业的女人观感不好，“我不想刚到第三新东京市就非战斗减员，而且我把到达时间精确到了秒，可你还是让我等了足足十五分钟。”

　　战士？非战斗减员？这孩子是军宅吗？

　　葛城美里眼角轻跳，挠了挠脸，也不怎么敢开玩笑了：“抱歉啦，突然有些公务要做，出发时迟了点，话说你这也来的太快了吧。”

　　真嗣确实来的快，没有迟疑，接到信立刻就前来第三新东京市，无论碇源堂叫自己来做什么，提前准备总没有错。

　　“总归是要来的，犹豫只会浪费时间。”

　　“真嗣君，你比我想象中更果断诶。”葛城美里表情微变，又问：“知道让你来是干嘛的吗？”

　　“不知道，但绝不是探亲，那个人的工作内容，我多少知道一点。”

　　以为碇司令提前通知过什么，葛城美里并没有多想，只是嘀咕情报部那群笨蛋一点都不认真啊。

　　性格怯懦？内向？不善交流？根本不是嘛！

　　她拉起领口，顺带摁下车窗，透了口气之后，车里的压力总算消散了一些，这才笑盈盈的说道：“世界比你想象中更可怕哦，既然你已经有觉悟，我也懒得绕圈子了，这份文件你看一看。”

　　真嗣接过这份带着机密字样的资料，挑起眉，毫不犹豫地翻开，目光扫过，提取主要内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帝皇的恩赐往往意味着杀戮和战争，在来的路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而这份文件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除了介绍NERV是联合国下属秘密机构，拥有多么大的特权，主要内容是围绕着适格者展开，大概是一个名叫马尔杜克机关的组织挑选碇真嗣作为适格者，需要驾驶一种名叫EVA的人形兵器去迎战名为使徒的怪物。

　　逻辑通顺，言简意赅，告诉了敌人是谁，自己需要做什么，可真嗣总觉得这份文件上的情报并不完全。

　　EVANGELION怎么来的，这好像远远超出了人类当今科技吧。

　　使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毁灭人类？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查。

　　“你好像不怎么惊讶？”美里一直在观察真嗣的表情，看到他淡定阅读，反而自己惊愕起来了。

　　“因为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无论世界遭遇什么危险，有多么强大的异形作为敌人，都在预料之中。”真嗣摇着头，或者说这份文件里讲述的真实才符合期待。

　　没有世界毁灭危机，不需要战斗，没有敌人需要消灭，这才会让一位至死方休的阿斯塔特发疯。

　　硝烟充斥鼻腔，鲜血浸透皮肤，耳畔全是异端的惨嚎，无尽银河，无尽杀戮，短暂的休憩只是为了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碇司令把事情都给他说了？为啥我感觉喘不过气来？

　　美里看着沉默的少年，赶紧把窗户全部打开，她有些搞不懂了。

　　说你是什么第三适格者，需要驾驶一个巨大机器人去迎战怪物，这比小说还离谱的设定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接受了？

　　原本想着第三使徒来袭就好了，有了眼见为实，也不用自己浪费口水去讲设定，可恶啊，我花了一晚上去想怎么让这个孩子安心接受。

　　“所以那个EVA在哪？”

　　就在葛城美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

　　“诶，你真的信了？要不要我再给你解释一下？”

　　“碇源堂不会派人来戏弄我。”真嗣的语气依旧淡漠，指了指前方，“联合国不会没事干，建造这么大一个地下防御工事。”

　　车辆恰好驶入隧道，这个隧道并没有出口，反而以10°向地下深入，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防爆门。

　　防爆门的右上角绘着S30的编号，而大门的正中间是一个颇为古怪的图案，它像是半片树叶，左下角有着NERV的字样，真嗣眯起眼，读出了下面的哪行小字。

　　【神居天堂，尘世皆安】

　　滴。

　　葛城美里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刷卡，在机械轰鸣声中大门缓缓开启，整辆跑车也被移动到传送带上，正深入地下。

　　“你这么明事理太好了，EVA就在总部哦，别眨眼，待会儿你能看到很壮观的场景。”美里松了口气，现在第三使徒根本没出现呢，实在没办法让人眼见为实。

　　自动传送带不用她驾驶，便舒服靠在椅背上，抚摸着刚刚贷款买的新车。

　　“Lucky，出行顺利，连一块漆都没磕破。对了，真嗣君，碇司令是你父亲吧，干嘛叫的这么生分？”

　　真嗣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

　　正在沉默中，车辆已通过了逼仄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眼前的场景让真嗣稍稍睁大眼。

　　这是个巨大的空洞，目测直径在五公里以上，顶部是如同石钟乳般的倒挂建筑群，底部空间更是广阔，有着湖泊、树林、建筑，而其中心位置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型建筑。

　　能看到的设施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密埋藏在地表以下，与之相比，地表的第三新东京市只是个掩护罢了。

　　“这就是NERV？”

　　“是的，直属联合国特殊机关，人类穷尽全力打造的最终要塞。”葛城美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双眼反射着穹顶的光辉。

　　“在灭亡倒计时中，人类为自己搭建的最后的巴别塔。”

第3章这是我儿子？？？

　　真嗣用了两天时间确定现状，却只花了六个小时就到达了这座人类的最终堡垒。

　　从升降机进入NERV总部，他不停地左顾右盼，观察这座充满了科技气息的要塞，钢铁通道四通八达，鬼知道有多大的面积，反正大到连引路人都差点迷路的地步。

　　葛城美里在前面引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小鬼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像他这种年纪的小孩看到秘密基地，不该兴奋的上蹿下跳吗？

　　她悄悄侧过头，看到来回张望的男孩，后者并没有多少兴奋感，反而像是在研究些什么，偶尔停下来拍一拍防爆门，像是测量厚度。

　　“呃，真嗣君，你觉得这座堡垒怎么样？”

　　正在研究多少阿斯塔特能攻陷这座堡垒的真嗣收回目光，投去赞许的目光：“很优秀的要塞，聚集了当下人类所有的高科技，能在十几年之内建造完成，堪称奇迹。”

　　“葛城一尉，你们的忠诚值得称颂。”

　　呃，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美里眨眨眼，突然发现了少年身上那种反差感源于哪里了，这家伙太成熟可靠了，跟柔弱少年的外表差距太大，更像个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头子。

　　“那真嗣君有什么意见吗？我待会儿让建筑部执行。”她故意打趣，明明长着一副稚嫩的脸，老气横秋的模样很有趣嘛。

　　真嗣眼睛一亮，他还真有些意见。

　　其一，全部由人工智能控制，这太危险了。

　　其二，作为人类最终防御要塞，竟然没有一座教堂，没有一座帝皇的雕像，这太不忠诚了！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只暗暗下定决心。

　　等我掌握了NERV，一定要在金字塔的正前方修造一个超过一百米的帝皇雕像，以示忠诚。

　　“EVA在哪？你不会迷路了吧。”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葛城美里并没有多想，对于这个年龄的男孩而言，巨大机器人总是充满了诱惑嘛。

　　“怎么会怎么会，走这边。”

　　两人继续向前，一路上都是葛城美里在说话，偶尔抛出几个笑话，气氛倒也轻松了一些，差不多在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面巨大的防爆门前。

　　EVA就在这扇门内。

　　真嗣带着期待，刚才葛城美里所说人类灭亡倒是引起了他的条件反射，他在第四十一个千年不就是做着同样的事情吗？

　　咔嚓——

　　随着液压转动的声音，门上的灯光闪烁，防爆门缓缓打开，真嗣的鼻子微动，闻到了一股铁锈似的味道。

　　血？

　　不等葛城美里开口，他已主动踏进了门内，借着穹顶的灯光，真嗣看到了钢铁栈桥，栈桥两侧有着猩红的液体，而在房间中心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里仿佛有一个巨人，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

　　这就是EVANGELION？守护人类的战斗兵器？

　　真嗣挑起眉，感受到了一丝兴奋，可他并没有靠近，而是抬起头，看向穹顶一侧的控制室。

　　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棕黑色头发，络腮胡，颧骨高突，面容严酷。

　　他的眼神极度冷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站在那就能施加沉重的压力，再顽劣的孩子也会在这眼神下变得乖巧懂事。

　　碇源堂，NERV的司令官，他的父亲。

　　真嗣沉默的望去，对上了那锐利的目光，他的眼神同样没有太多的感情，既不会像以前那般闪躲，也没有太多敌意，仅仅是望着他。

　　就这么数秒之间，碇源堂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愕然，反反复复打量着自家儿子。

　　这太陌生了，他看不到怨念，也没有小孩子故作成熟的幼稚行为，甚至看不到赌气似的勇敢。

　　碇真嗣仅仅是在观察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观察，就像巨兽扫过蚂蚁。

　　这是真嗣？

　　若非情报部全程监视，他都以为真嗣被掉包了，顿时觉得充满了困扰，他准备的激将法、苦肉计等手段全都没派上用场呢。

　　父子沉默对视，谁也不肯开口，倒是成了经典的定帧动画。

　　葛城美里紧张的左顾右盼，完全搞不懂父子见面怎么会搞成这幅情况，真嗣君，你倒是吼上两句也行啊，在这大眼瞪小眼算怎么回事？

　　“好久不见了，真嗣，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就在葛城美里尴尬到想逃跑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了，出乎预料地竟然是碇司令。

　　“命运不可逃避，既然无法逃避，自然越快越好。”真嗣轻轻点头，这回答顿时让碇源堂语塞。

　　不可逃避？越快越好？这是我家儿子？

　　碇源堂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难受得很，他原本准备了完善计划，担保这小子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乖乖坐上初号机，可这算怎么回事？

　　他憋了半晌，终于说道：“充满勇气的回答，你比我想象中成长的更快。”

　　“跟勇气无关，具体情况我已经听葛城一尉说过了，一种名为使徒的生物将要毁灭人类，我作为人类的一员，除了反抗别无他法。”真嗣收回目光，在栈桥上来回踱步，这些事在来的路上就想得很清楚了。

　　“既然决定了反抗，我就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取力量，使徒来袭的时间必然很近，不做好准备贸然上战场是很不专业行为。所以，这是基于理智和效率的判断。”

　　十四岁的小鬼在我面前妄谈理智？

　　碇源堂皱起了眉，又不得不承认说得对，心底深处闪过一丝郁闷，时隔三年的再见不仅没有按计划行事，反而自己落入了下风？

　　“你以为自己是战斗专家？”

　　“没错。”真嗣毫不犹豫的点头，伸出手来指向面前阴影，“碇司令，你有什么指示吗？我需要时间熟悉这部机体，来第三新东京市可不是跟你拉家常的。”

　　碇源堂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哭着喊着说不要，然后被自己架着坐上初号机成为提线木偶吗？这到底是谁在掌控谁？

　　“你这么想驾驶EVA？”

　　“跟愿望无关，这是出于求生本能的判断，出于誓言的选择。”

　　“哦？你还有誓言？那是什么？”

　　真嗣停下脚步，扬起头，冷漠地看去：“我的誓言，你不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