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碇源堂觉得自己和这小鬼肯定有一个人疯了,解决数十个武装人员已经是科幻电影,再把保安部的人一起消灭,这个剧本已经拙劣到不符合逻辑。
“好,就算你能做到,又为什么这么去做?”
“消灭异端的同时,要把任何敢于有关联的叛徒一同消灭,这可是常识。”
这是哪个世界的常识?保安部确实是幕后黑手,但你怎么能杀自己人呢,不应该忍耐下来,悄然掌握证据,用来做利益交换吗?
碇源堂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看那呆滞的保安部长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突然瞳孔一缩。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借刀杀人的戏码并不复杂,只要留一个活口就能轻易逼问出来。”真嗣停在了巨大办公室的对面,将双手撑在桌上。
“当然双重借刀就麻烦一些了,藏在黑幕更深处的阴谋家自以为掌控一切,无论结局如何都能获得利益。”
少年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对方,这语气算不得质问,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碇源堂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些匪夷所思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真嗣的来意,他已经清楚了。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谈不上,你的手段很高明,让人找不到半点证据,可我有一件事想问。”真嗣的眼神认真了几分,充斥着鄙夷和遗憾:
“抗击使徒需要我的力量,在强敌面前,你们这般乱搞,真不怕玩脱了?”
这。
结果如碇源堂傲慢的自语那般,一切没有意外,但过程的偏差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直到现在,这个完美阴谋家都没有想通。
好在他脸皮没有厚到说你这不没事吗这种话,动了动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答不出来吗?你们这些蠢货连巢都贵族都不如。”真嗣没有痛恨,唯有失望,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
人类总是认不清主要敌人是谁,拼了命的作死,40K如此,这个世界亦然,总是傲慢的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想到这,他也没心思跟碇源堂废话了,挺直了后背:“我来找你也不是兴师问罪的,这没有意义,我本就不在乎与你的私人关系,更不在乎戳破你的伪善。”
碇源堂冷冷盯着少年,双方这算是撕破脸皮了,他开始思考怎么善后。
碇真嗣在自己的计划中是唯一,这关系降到冰点,以后如何利用,想来想去,觉得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真以为自己那么重要?我随时可以注销你的身份,让你滚回去。”
“威胁,苍白无力到令我发笑,你真觉得想让我驾驶EVA,我就得驾驶,改了主意我就得滚蛋?”真嗣笑了,从自己到达第三新东京市那刻起,剧本就不在这人手中了。
“我想驾驶EVA,那是为了贯彻誓言,而没有人能够阻挡我贯彻誓言,算了,我还是把话说明白一些吧。”
他伸手指了指木然的马克,摇头道:“跟他一样,你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活着比死去更有用,若非如此,在我进来的那刻,你已经死了。”
这话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处于懵逼状态的绫波丽顿时抬起头,碇源堂更是眼角抽搐。
“你要弑父?”
“从伦里上来讲,让一个未经任何训练的少年进入初号机,立刻与第三使徒作战,这跟杀子没有什么区别。”真嗣的话不带任何感情,也让人无法反驳。
“你把我当做工具,我也会把你当做工具,这很公平,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两件事。”
他向前一步,越过了巨大办公桌的阻隔,阴影笼罩了NERV的司令官。
“第一件是提醒,这件事之后,SEELE会更加怀疑你的立场,我不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但能猜出我在你计划中的分量,所以在应付SEELE的事情上我们是一体的,你必须保护我。”
他连SEELE都知道了?
碇源堂先是惊讶,随后就是愤怒,因为这话说的直入要害,捏住了自己的七寸。
是的,他与碇真嗣是一体的,哪怕双方撕破了脸皮,闯出再大祸事,他都得捏住鼻子善后。
他默许保安部的冒险只是为了更好掌控碇真嗣,所以在出现意外后才会紧张。
现在不仅没有掌控,还被人戳穿了要害。
“不甘心吗?也对,像你这种人一直觉得所有东西都该在自己掌控之下,天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棋手思维。”真嗣走到了碇源堂的面前,看到后者阴沉的脸,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也有些忍不住了。
精妙的阴谋被拆穿,赔了夫人又折兵,普通人早就破口大骂了,他还能维持镇定早已超出常人。
“第二件事是警告,碇源堂,你必须做好NERV司令官的职责,不要想方设法的拖我后腿,不要试图用那可笑的权力来挽回尊严,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当你牵扯进这件事之后,我就可以判你死刑了。”
你以为自己再跟谁说话!?
碇源堂终于张开了嘴,尚未发出怒吼,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袭来,脑袋嗡嗡作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像是小鸡一样被少年单手提了起来。
颈椎咔咔作响,眼球凸出,大脑难以运转,他努力呼吸着,看向眼前那熟悉又极度陌生的脸。
“记住,无论你的理想还是人类的命运都需要我来背负,知道你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真嗣依旧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举着一只小鸡。
“没有了EVA就脆弱不堪?就需要忍耐愚蠢,屈从于权力之下?”
“别小看我了,凡人。”
第46章唯,你生了个怪物吗?(第二更)
哒哒哒。
幽深的走廊上回荡着皮鞋踏地之声,左右看不到一个人,没人会蠢到深入地下几百米,前去暗杀NERV的司令官,当然真嗣这个不算,他如果愿意——
算是明杀。
刚刚完成了一场下克上的碇真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担心后续威胁,更没有丝毫得意。
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所有问题都在掌控之内。
作为一名智库,特别是血鸦战团的智库,碇真嗣不会像狂热派审判官那般不计后果,也不会像普通阿斯塔特那般简单粗暴。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从40K带回来的可不止灵能和战斗经验,真要比阴谋诡计,他并不逊色于碇源堂。
就比如留下这个傀儡。
马克怔怔地看向前方,全程如同提线木偶,他也没剩下多少自我意识,只能执行一些具体命令,可就是因为他的存在,绫波丽都快憋成火山了,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SEELE的间谍,NERV保安部长的存在就是威慑,碇源堂肯定不甘心,也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战斗力,他会脑补出一个很庞大的计划,甚至认为SEELE收买了自己,唯有这样,才能解释马克为啥站在自己这边。
可这种想法更难验证,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光是弄清楚SEELE和自己的关系就得花费大量时间,在此之前不会碍事。
再怎么聪明的人,都无法思考理解之外的东西,而我的存在本身就在他理解之外。
“你去吧,按计划执行,先把SEELE糊弄过去吧,碇源堂那边一定会配合的。”路过一个拐角,真嗣终于开口。
“是。”马克机械般行礼,转身就走,绫波丽眼都不眨地盯着他,感觉这人比自己以前更像人偶。
不对,我有好多事想问。
绫波丽摇摇头,从离开司令官室以来,别说躺在地板上如同死鱼的碇源堂,她也在懵逼中,抬起头,正好看见半转过身,似乎等待多时的少年。
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白皙的脸充满了迷惑,这让冰雪般的女孩看起来呆呆的。
“问题太多,以至于不知道问什么?”真嗣替她开口。
“嗯嗯嗯,碇君你一下子变得很陌生。”绫波丽确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想都没想过真嗣会直接找碇源堂算账,还那么粗暴的威胁。
至于杀人,拉拢保安部长什么的,她反而不关心。
真嗣吸了口气,靠在墙上,再没有刚才那般的暴虐,略带笑意地问道:“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形象。”
这个问题绫波丽早已思考过几百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很成熟,很可靠,还有,很温柔。”
嘶,前面两个我承认,这最后一个怎么得出来的?
真嗣看了一眼自己的血衣,回味着刀锋切开肉体的触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跟温柔挂的上号,没看到刚刚把生理学父亲当小鸡提起来吗?
“碇君,你真的会杀了碇司令吗?”女孩突然开口,她终于知道自己最关心什么问题了。
红色的眸子纯净,在它的注视下没有人愿意撒谎,真嗣也没打算撒谎。
“不会。”
呼。
绫波丽长长松了口气,她最迷茫的就是这点了,白天还想着怎么牵线搭桥弥合父子关系,突然出了这么件破事,看样子还没动手就已经失败了。
“因为杀他不合效率,这跟感情无关。”真嗣默默补上一刀,也没有心疼绫波丽黯然的表情,“现在的主要敌人是使徒,我需要NERV保持稳定,碇源堂如果死在我手上会很麻烦,而且这个人挺有能力的,杀了他也不过是让SEELE换个人罢了,反而对大局不利。”
碇源堂的运气真的算很不错,作为一名血鸦,战团讲究情报和大局观的文化影响着真嗣,就如同三连长加百列.安杰罗斯,为了对抗太空死灵能与灵族合作。
如果是某些战团,怕是NERV已经被拆成零件,然后这些零件会被重铸利用,连一丝残留都不会剩下。
“只是因为大局吗?”绫波丽抿了抿唇,又问:“那什么是大局?”
“我的誓言即大局。”真嗣淡淡的说道,直视着少女:“即为帝皇之剑,扫除一切异形,保护人类。。”
三观不同,碇源堂算什么,听说在30K的那场大叛乱中,真正忠诚的阿斯塔特会向自己的基因原体开火。
“在这个前提下,碇源堂如果活着有利,他就能活,如果形成阻碍,他即刻就得死。”
在得知SEELE才是幕后黑手之后,碇源堂其实就没那么重要了,除非能以他为突破口,找到那些老人,但从碇源堂本身就不受信任来看,这条路走不通。
呃,碇司令还要谢谢你?
绫波丽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她这幅样子,真嗣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做出额外的解释:“至于情感方面,他放纵在先,妄图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我的反击很公平。”
与冰冷的理智相比,这额外解释更让人接受一些,绫波丽沉默半晌,重重点头。
这个罪责没有证据,可女孩也不是傻子,她太知道碇源堂是什么人了。
碇源堂先不义,碇真嗣再不仁,这确实公平,至于忍耐,敬畏什么的
真嗣在可靠与成熟之外,最大的特点在于强大,强者凭什么要敬畏与忍耐弱者。
好像稳住她了?
真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额外解释,继续迈步向前,走近电梯,在数字跳跃中回到计划本身,并没有过多关注背后的女孩。
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完成誓言,碇源堂有价值,也足够聪明,我需要用他做媒介调动世界资源对抗使徒,毕竟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掌控整个星球的力量。
这才是根本原因,至于后续计划早就准备好了。
精神系灵能有两种办法控制生物体。
第一种是对付马克那种,简单粗暴,却没办法完成复杂指令,以前都是拿来当炮灰的。
但这个世界的人心之壁很厚,碇源堂的心之壁厚的出奇,想达成相同效果,得把他关上好几天,用残忍的折磨来摧残心灵,有一定的死亡率。
碇源堂如果死了,会造成很严重的后续影响,作为NERV的创立者,组织内充斥着亲信,反倒帮了那个SEELE的忙,若换了个蠢货来,自己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
那就用第二种办法,悄然无声的种下灵能暗示,慢慢撕开心之壁,最后会达成一种言听计从,却又只是自己意志的效果。
这种办法要花些时间,但很隐蔽,能保留一个人完整的思维与人格,表面看上去如同仇敌,潜意识却会影响他做出有利于敌人的判断。
正因为这世界没有审判庭,我才敢这么做。
真嗣轻吸一口气,这种办法还有个名字,叫做混沌腐蚀,这种渗透防不胜防,往往一个忠不可言的人,其实早已成为了混沌的棋子,当被激活的时候,会对帝国造成巨大伤害。
只是在这个心之壁厚重的世界,需要一些前提条件。
就比如绫波丽,她的绝对信任,可以轻易播下灵能种子,把她变成玩具。
真嗣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又看到电梯门忽然打开,一个蓝色长发女人扑了进来,眼里带着泪水,一把将少年抱入怀中。
“真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保安部那群混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拥抱热烈,真嗣的脸没入温暖的怀中,他疑惑了一瞬,像今天这种场面连作为谈资的资格都没有,但他没有说话,抚上了女人的后背。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是谁?这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真嗣被喜极而泣的葛城美里抱住的时候,碇源堂正躺在地上,呆呆看着天花板上的卡巴拉之树图案。
这个充满玄奥的图案早已看过千百次,却从未如此陌生过。
碇源堂很懵逼,却不得不懵逼,眼镜掉落在一旁,露出沧桑的脸,脖颈处的疼痛在不断提醒他,刚才并非是一场噩梦。
对了,碇真嗣看透了我的谋划,给了我一个明确的警告。
眼中的迷茫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作为绝对的父权主义者,刚刚被狠狠扇了个巴掌,力度之大,让他怀疑人生。
那个小子竟敢!!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那浓郁的血腥味,那让人无法反驳的犀利话语,还有超出自己理解的力量,最后那句别小看我了,凡人,更是深深刺痛了自尊。
必须反击,用尽一切办法对付他,让他知道NERV由谁掌控。
一瞬间,他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反击的办法,可很快潜意识让他强行冷静下来,用疑惑代替了愤怒。
保安部怎么会站在他那边?SEELE收买了他?可他为什么又说与我一体?
这些问题他根本搞不懂,甚至怀疑情报部的监视情报也是假的,那三年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又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少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我相似的味道,十四岁的阴谋家?不对,他还拥有绝对超出常人的力量,这真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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