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31章

作者:沙罗双树

  嘶。

  马克僵硬住了,他也算身经百战,从第二次冲击后的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猛人,可看到这一幕,依旧大脑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第三适格者杀了所有人?不可能啊,他没有EVA啊!

  我是谁?我来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过神来,怕是想象力最丰富的特工也无法预测到眼前结果,有些人甚至还在揉眼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在少年没有让他们久等,当耳麦发出沙沙的干扰声,那颗头颅被扔了过来,望着滚动的头颅,每个人都口干舌燥。

  他们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更难以理解眼前的事,马克最先回过神来,刚张开嘴,准备把排练好的台词说出口,少年已抬起手掌制止了他。

  “这手借刀查事干的不错,但现在——”真嗣缓慢的起身,拿起尚在滴血的砍刀,踩在血泊之中,目光如炬,如同一位虔诚的审判官。

  “我以与异端合谋的罪名,判你们有罪。”

第44章无论何时,我才是强者!(3K)

  SEELE吗?

  车间恢复了沉寂,只不过增添了十几具碎裂的尸体,教徒与特种部队的战斗力差距在真嗣这里可以忽略不计。

  在他这里,没有自己人,或者说从40K归来的人,早就不用身份标签来区分敌我。

  异端得死,与其合作的人得死,犯下失职之罪的人也得死,死在他手里的巢都贵族不知有多少,当然活口还是有的。

  马克如木偶般站在旁边,在极度惊诧与极度恐惧的双重打击之下,他的心之壁完全崩解,而灵能很快将他控制。

  真嗣才是渔夫,在从异端嘴里得知幕后黑手之后,他就在这等着正主上门,然后如他想象一样,从这位NERV保安部长的嘴里得到了真相。

  一个还算精妙的计划,对付一个十四岁少年绰绰有余,按他们的设想,自己会被死死拿捏。

  想想看,忽然被一群疯子绑架,凶神恶煞的逼问下,那还不把底裤颜色都说出来,接着保安部闪亮登场,既获得了秘密,又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我还得谢谢你们吗?

  真嗣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谁对自己感兴趣。

  一个名叫SEELE的组织,成员有十数人,碇源堂正是其中之一,他们才是世界的幕后掌控者,难怪各国虽然不愿意,但都选择配合NERV。

  嗯,有些泰拉高领主的味道了,以他们的意志掌控世界,但是有一点说不通。

  “既然如此,他们没必要用我来冒风险,即便风险再低也不能接受失去我的后果,除非NERV的存在意义不止在于击败使徒。”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自己确实有许多地方说不清楚,但对抗使徒的意志不可质疑。

  “是的,NERV非常重要,SEELE要保证绝对忠诚。”马克木然答道。

  “看来我们对忠诚的定义不同。”真嗣严肃下来,冷声问道:“那么你知道SEELE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吗?”

  “我不清楚,这是最高机密,但击败使徒只是第一阶段。”

  哦,还有第二阶段?

  真嗣露出几分兴趣来,绝对理智的大脑开始思考。

  使徒很强大,他需要NERV的力量,自己没有时间重新洗牌,灵能也不是什么万能外挂,可以把全世界各个首脑控制,阿斯塔特更不擅长政务,除了那些蓝精灵。

  我要得知秘密,也要保证NERV的力量,更不能让人类分裂吗?

  目标明确,至于做法就麻烦一些。

  他看了眼旁边的马克,这条路子已经被他探索出来了,此世界的人类灵能抗性再高,只要精神崩溃,心之壁崩解,依旧难逃被心理系灵能者操控的命运。

  这种办法简单粗暴,坏处是摧毁人格,让其变成了提线木偶,简单说来就是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无法完成复杂工作。

  在40K,很多灵能者都这么做,也就是制造大量炮灰,让他们处理复杂事物是不行的,更别提协调各个国家的资源了。

  除击杀使徒外,灵能也无法补充,不可能把整个NERV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毕竟这里的作战跟以前也不太一样,冲杀在前的是我,却需要大量凡人做后勤工作。

  “能找到SEELE的成员吗?”

  “不可能,除了碇源堂,其余成员行踪神秘,哪怕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所在,每次会议都在线上,成员信息是绝对机密。”

  “包括碇源堂也不知道?”

  “这我不清楚,但是从SEELE的命令反推,组织对他并不信任,理论上不可能让他找到。”

  唔,这就有些麻烦了。

  真嗣本来想着顺藤摸瓜,用灵能直接控制SEELE成员,现在看来这群人出奇的苟,也难怪碇源堂这么听话。

  人家随时可以让你脑洞大开,但你连反击的可能都没有,即使侥幸找到其中一位,剩下的怎么办?

  没关系,我完全藏在迷雾中,有的是时间找这些忠诚不绝对的老人。

  真嗣并没放在心上,又开口道:“好吧,我再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计划会被走漏风声?”

  “不知道,但我猜测是碇源堂在搞鬼,他的人一直在监视保安部。”

  哦,双重借刀是吧。

  真嗣一下子就懂了,这才符合碇源堂那个老阴比的手段,就说他不会冒着跟自己撕破脸的风险参与此事,原来玩了两层套娃。

  若非自己察觉的早,用灵能控制了马克,这事谁都说不清楚,碇源堂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给我一个警告吗?告诉我没有EVA就是个普通人,需要权力的庇护,同时展露了自己的价值,告诉我能够提供庇护的只有他?

  不错,使徒是看得见的敌人,而SEELE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为麻烦,毕竟不可能跟自己人开战。

  嘲讽的表情越发明显,想的很好,做的天衣无缝,撇去父子关系不谈,在陷入权力斗争旋涡之后,人的本能会第一时间寻求强者的庇护。

  而在第三新东京市,强者唯有碇源堂,葛城美里她们还不够格。

  “告诉你那些部下,就说解救行动成功,双方同归于尽,记得把报告做仔细一些。”真嗣挥了挥手,站起身来,“然后跟着我一起去找碇源堂,听他在墓地胡说八道之后,这次轮到我跟他聊聊了。”

  活动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少年毫不犹豫地去找碇源堂谈心了。

  想的很好,做的天衣无缝,但有一点他大错特错。

  无论何时,我才是强者。

  NERV,司令官办公室。

  在这间充满了压迫感的巨大办公室内,绫波丽静静站在旁边,有些疑惑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姿势,碇源堂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像绑走的不是第三适格者,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他真的不担心吗?

  绫波丽无声地张开嘴,却没有说出口,方才,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情绪波动,但那更像惊诧,而非担心。

  另一边,碇源堂并没有搭理女孩,自从上次墓地事件后,他就对绫波丽冷淡了几分,今天女孩主动前来,他还有些宽慰,而后来就更恶心了。

  绫波丽来找他,是为了救出真嗣,这是女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不过那群虫豸在演戏罢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这个渔夫没放在心上,就等着那小子哭着来找自己帮忙了,现在看来碇真嗣挺聪明的,应该能看出这件事有幕后黑手,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办法,唯有意识到没有EVA自己的无力,才会知道大人的重要性。

  只是没想到那群虫豸竟然如此无能

  碇源堂手指用力,显然是知道保安部的计划出了差错,或许有几分出于父亲的责任,但更多的是紧张感。

  碇真嗣在SEELE的计划中无关轻重,就连初号机本身都是备胎,可在他的计划里是不可或缺的。

  “碇司令,保安部找到了真嗣君的下落,已经开始了突入作战。”

  电话中传来冬月的声音,显然这老头也是吓得够呛,他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群大人肮脏的手段。

  “好,我明白了。”碇源堂悄然松了口气,又看向站在墙边的少女,“丽,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说过这种麻烦事交给大人来,你不要过度关心。”

  女孩的态度很明确,今天就是来这搬救兵的,甚至能明显感到她对自己冷漠的不满。

  “谢谢你,碇司令。”绫波丽同样松了口气,闷闷道:“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很不好。”

  她是不会大吵大闹的,可就是那种不满也让碇源堂很意外,自己也就被软禁了不到两个月,这人偶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工具不应该拥有人性。

  这是SEELE的嘱咐,只不过他对女孩的感情很复杂,既无法下定决心,更意外碇真嗣竟然在短短时间,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丽,通过这件事你该明白,我才是你们的依靠,他或许有些能力,但没有EVA什么都做不到,这就是战士的局限性。”

  这话很在理,人总不可能一直待在EVA上吧,就如同碇源堂再怎么不爽SEELE也得忍着,否则聪明绝顶也会脑洞大开。

  绫波丽忽然感觉到一丝厌恶,她看起来呆滞,实际上智商不错,能察觉到碇源堂表演的痕迹。

  以前她不在乎,因为能与自己产生羁绊的人只有碇源堂一个,可现在有了对比,她就有些厌恶这种以势压人。

  碇君就不会这样,明知道我有秘密,却从未试探过,即便是最初的刻意接近,更像是一种关心。

  “丽?”碇源堂见女孩反应,皱起了眉,“你不认同我的话?”

  拒绝之后是质疑,镜片下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

  “你真的认为碇真嗣能保护你?能带给你一切?能改变世界?不要太天真了,别忘了,你本身仅仅是”

  “是一名战士,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加珍贵的战士。”

  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碇源堂扭头看去,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愕然。

  黑发少年就站在门口,那衬衣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可眼神依旧无比的平静,就好像刚刚散步回来一样。

  金发,脖颈处有伤疤的马克站在旁边,卑微的像是一个仆从。

  “你怎么”

  真嗣无视了他,扭头看向转过身来的女孩,绫波丽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可颤抖的睫毛与发抖动的手指表明她不再是一具毫无感情的人偶。

  平静的对视,冰冷的女孩眼神却很炙热,真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走了过去,用强壮的身躯将她挡在背后,看向了碇源堂。

  “是的,我来保护,我来给予。”

  “我来改变一切!”

第45章别小看我了,凡人(第一更)

  巨大的办公室内落针可闻,这个本就压抑的房间因为少年的到来而变得让人喘不过气。

  作为一个完美的阴谋家,碇源堂很自负,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连续击破了他的自信心,更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会来?

  男人皱起了眉,这不科学啊,不应该是保安部将他救出,现在正对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吗?

  等过段时间,他就把手里掌握的证据泄露给葛城美里,得知救命恩人其实是幕后黑手,世界的险恶足以让一个少年怀疑人生。

  到时候稍作指引,无论他多么嘴硬,都会站到自己这边来。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看到那张平静的脸,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发现事情再次脱离了掌控。

  “背负一切?虽然你这个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但被人轻易绑走,还需要保安部的人来救援,这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碇源堂的语气依然平静,还增加了一抹不屑,先把你自己顾好再说吧。

  “碇司令,实际上保安部并没有派上用场,我们突入的时候,敌人已经被真嗣君解决了。”马克在旁边默默说道,就看到碇源堂放在脸上的手一颤,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来。

  怎么可能,那可是几十个武装分子,莫非碇真嗣这小子能开个微型初号机不成?

  是不是提前跟SEELE的狗谈好了,联起手来演自己?

  他涌出个想法来,这个可能性明显更大,恰巧在这时候,桌上电话响起,他接起来,眉头紧缩成一团。

  现场报告出来了,武装分子与保安部突击部队同归于尽,这跟马克说的话对不上啊,他为什么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他扭头看向少年,后者正握着绫波丽的手,承担了自己所有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

  真嗣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他说的是实话。”

  “那保安部怎么回事?”

  “很简单,两边都是我杀的。”真嗣轻轻摊手,看到碇源堂坐姿一变,连被胶水粘在脸上的手都放了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多么拙劣的剧本,且不提这小子怎么可能杀了数十人,真要这样,马克不该一枪把他毙了吗?怎么跟仆人一样站在旁边?

  “觉得匪夷所思?”真嗣露出一种不要大惊小怪的表情,缓缓向前走去,“你以为自己了解一切吗?觉得任何人都该被你掌控吗?连这种小事都难以置信,碇源堂,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无知。”

  格杀数十个异端与协助者?抱歉,以前应该乘以百倍或者千倍。

  小事?这是小事?我还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