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男人无声地张大嘴,脑子里一片混乱,没错,原计划就是如此。
待会儿保安部特殊反应部队就会破门而入,这些教徒全都得死,而他自己会带着资料先行一步,再凭借口才重新招揽一批。
第三使徒之后,那巨大生物对人类的冲击可是相当大,全世界不知道分出了多少个教派,随便拿点资料出来,都可以编成精彩故事。
“甚吾,狠狠揍这个小鬼!让他说实话!”
手持球棍的壮汉就站在真嗣身前,却像是聋子一般毫无动作,教主很是奇怪,刚迈出一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噗——
血线在脖颈处浮现,头颅滚落在地,涌出的鲜血宛如喷泉。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工厂中间,鲜血之花在绽放,本该被牢牢捆住的少年站起身来。
他的头发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高兴吧,异端,竟然能让我保持耐心,听了这么多亵渎之语。”真嗣冷冷说着,这确实足够令人高兴,放在以前,这些异端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整个族群就已经被爆弹枪轰成碎肉了。
“作为代价。”他走上前,从僵直站着的无头尸体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于空气中留下明媚的刀花。
“我判你们死刑。”
第43章我杀的,血流成河(4K)
什么鬼东西?
昏暗的工厂内,原本灰黑色的色调增加了一抹血红,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停顿,满口使徒为神的教徒,像是真的见到了鬼神。
甚吾的脑袋莫名其妙就掉了,那个小鬼不是被牢牢绑住么,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人类在极度震惊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但阿斯塔特不会。
哒。
明媚的刀花尚遗留在空气之中,真嗣已经像猎豹般蹿了出去,急速冲刺,直奔最近的教徒,后者终于回过神来,慌忙地掏枪。
噗嗤。
冰冷的触感从胸口传来,眼睛瞪大,收缩的瞳孔倒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少年没有愤怒,没有狰狞,甚至没有杀人的愉悦,唯有一片平静,杀戮对他而言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是根本不用思考的本能。
“这小鬼有问题!”
“杀了他,快杀了他!”
周围一下子就炸了锅,他们何曾看到一个十四岁少年暴起杀人,还如此的轻描淡写,教主同样慌了神,他明白自己的任务。
探知情报,不可真正伤害到第三适格者,可眼下,自己哪里还控制得住?
众人纷纷掏枪,真嗣余光一扫,大脑中已经勾勒出杀戮的最佳路线。
一脚踹飞尸体,将正面几人撞翻,探手拿过在空中坠落的手枪,循着本能直接向上扣动扳机。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车间内回荡,随后就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两个刚打开枪械保险的教徒从高处坠落,而与此同时,真嗣向前冲刺,只听到背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子弹在机械上碰撞出成片的火花,这些人还颇有战斗经验,纷纷躲在掩体后面射击,可真嗣就像是预判到射击位置,利用杂乱的机械进行躲避。
手掌一摁,越过车床,看到正面那人枪口下移,往前一扑,在地面滚动,感到炙热弹丸从头顶掠过,抬手几枪让他身上爆出几团血雾。
咔。
子弹射光,枪械空仓挂机,真嗣从地面弹了起来,依旧向前冲刺,看到从柱子右侧又探出一个枪口来。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那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随后露出见鬼似的表情来。
9MM的空尖弹头就像撞上了无形墙壁,就在少年面前停顿,这超现实的一幕看得他满脸茫然,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一柄旋转而来的砍刀就在眼中放大。
噗。
刀锋没入眉心,他身体后仰,眼中依旧残留着茫然,真嗣跳入了掩体,顺带从他手里接过了枪械,接着就看到柱子上闪烁出明亮火花。
“他在那!”
“压制射击,别让那小鬼离开掩体!”
全副武装的教徒们从四周围拢过去,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汗水。
一个臭屁的少年没什么,谁还没有中二病,好好殴打一顿修正就好了,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就很可怕了,谁也不是瞎子,刚才那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特殊反应部队也做不出来啊。
还好这次是倾巢出动。
教主抹了把额头汗水,就这么眨眼功夫就减员六人,他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了,赶紧解决这小鬼,找个地方躲起来渡过余生吧。
“呈扇面包围,射杀之后立即撤退。”
“明白。”
十几把枪械瞄准,只要真嗣敢出来,当场就要被扫成马蜂窝,而他将背靠在柱子上,瞥见弹丸碰撞产生的火花,再看了看满手的血污,缓缓摇头。
可惜没把身体带回来,以前可以顶着百倍的火力,像是玩乐般将这些异端全部轰杀成渣。
算了,快速解决,待会儿还有正主要来。
咔嚓。
枪械上膛,他已经被彻底压制,不可能有任何射击窗口,但对于一名阿斯塔特智库而言,又需要什么射击窗口。
一个闪身,他走出掩体,所有的枪口顿时瞄准过来,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射击,全都愣愣的望着前方。
少年一手持枪,一手拿刀,就这么缓步向前,可平静的表情没有半点恐惧,更不像要投降。
这是求死?
教徒们互相看了眼,见真嗣抬起枪口,本能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5.56毫米被芯穿甲弹扫射,叮叮当当的弹壳落地声让教主那悬起的心终于死了,遇到个疯子有什么办法,还是想想有什么地方能躲过那些人的追踪吧。
这段扫射足以把真嗣打成马蜂窝,可很快,除了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工厂内寂静无声。
什、什么???
少年依旧伫立在原地,眼前是一片凝固在空中的子弹,密密麻麻,彷如一片黄铜色的雨点,这超越想象力极限的一幕让每个人都瞪大了眼。
砰。
没有解释,更没有什么傻乎乎的狂笑,真嗣抬手将一个教徒爆头,重新迈步向前,这台无法被阻止的杀戮机器再次启动。
“鬼,鬼啊!”
当又一个人的脑袋被打爆,剩下的教徒当场崩溃,这不符合常识啊,世界上哪会有人能停下子弹!
难道,我们在跟一个鬼魂战斗?
他们完全忘了,刚才是谁满脸狂热,大呼神明,他们扔掉了枪,惊恐不已的看向身后,只看到那个少年追了上来。
依旧是沉默不语的冲刺,每一次枪响必然从背后射杀一人,他扔掉了射空子弹的枪,抄起砍刀从背后斩掉头颅,喷出的鲜血溅射到脸上,也不曾伸手抹去。
沉默,高效,直接。
真嗣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机械式地挥着刀,将所有敌人斩杀,接着以灵能探测,无论对方躲在哪里,都会准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该死,那群混蛋让我绑架一个怪物,还叫我拷问他?”
男人躲藏在逼仄的通风管里,抱着步枪的手不停抖动,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了。
蝼蚁绑架巨兽,人家一开始就可以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为何要怕?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通讯从一开始就受到干扰,短短几分钟,工厂内的枪声、惨叫声还有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就纷纷消失,只剩下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他憋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枪声一响那群人肯定会赶来,这怪物总不能连自己人也杀吧。
可仅仅过了数秒,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已经断掉,男人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滴答滴答落水的声音。
恶魔就在身后,明明手里就拿着步枪,他却没有一点回头的勇气,直到一柄满是豁口的染血利刃出现在肩头,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异端,你有一件事没有说错,世上确实有神,但并非那些肮脏的异形。”真嗣静静地站在身后,终于说出了开杀以来第一句话。
这个人的心之壁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瓦解,灵能如无形之手般渗透进去,让那恐惧的双眼变得迷茫。
“此神名为帝皇,而吾为其利刃。”
他如是说道。
“该死,那群人是饭桶还是疯子!”
一队黑色的SUV从街上狂奔而过,马克抚摸着颈部伤疤,脸颊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多简单的一个计划,怎么就出了岔子。
消息提前走漏就不提了,那群人是发了什么失心疯敢真的动手,不是说好了吓一吓就行吗?
那么多武装分子能吓不到一个十四岁少年?碇真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这也就罢了,将所有知情人抹除,自己带着保安部将碇真嗣救出来,没能得到情报,也能收获少年的友谊,来日方长,慢慢忽悠一个小鬼就是。
“但这怎么回事,我应该说过以保护第三适格者为第一优先,实在不行,弄个纰漏把他放出来也行。”
马克一脸狰狞,在通讯受到干扰的时候他就很疑惑,随后听到枪声,差点心脏停跳。
车内的特工们同样表情难看,同样搞不懂怎么回事。
作为专业人士,战斗计划肯定是有把握的,教主可是组织的王牌特工,渗透多年,拥有绝对权威,在完成表演的同时,保证第三适格者的安全不成问题。
可他们开枪做什么,一个十四岁少年用得着用枪械来吓唬么,不应该两个巴掌下去,眼神就从中二变得清澈吗?
“部长,葛城少校的电话。”一个特工递来手机,马克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
这个葛城美里像疯狗一样追着自己,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可他也没理会,第三适格者真出了问题,压根不用面对葛城美里的压力,上面会直接处理掉自己。
“跟她说保安部已经找到线索了,正在展开营救行动。”马克摇摇头,又看向部下们:“诸位,你们应该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吧。”
众人点头,他们当然明白,计划的前提条件就是保证第三适格者安全,这个前提出了差错。
可他们又不明白,既然第三适格者如此重要,为什么要搞事情,你管人家有什么秘密,只要能又快又好的杀使徒就行了。
马克沉默不语,他也没办法解释,这是上面的要求。
“待会儿封锁现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连作战部也不行,A组跟我进去,我们把第三适格者救出来。”
特工们相互看看,等自己赶过去怕不是只能收尸,可通讯被切断,现在除了祈祷也别无他法。
吱呀——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群穿着黑西装,带着耳麦,手持配件挂满HK416步枪的特工迅速封锁废旧工厂。
马克跳下车,没听到枪声,表情更加阴冷,连忙带着人从正门鱼贯而入。
他们的作战队形显然专业了许多,为了应对黑漆漆的工厂内部,还戴上了夜视仪,动作敏捷的搜索各个角落。
“Clear。”
外围扫除,特工们呈两列纵队,手搭在肩膀上向工厂深处探索,这时候马克就觉得不对劲了。
好浓郁的血腥味。
作为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他瞬间就能分辨出这血腥味来自很多人,一时有些疑惑。
难不成那群疯子内讧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如果渗透进去的特工无法控场,第三适格者死于流弹怎么办?
“快,快进车间!”
他也顾不上什么作战队形了,当先就冲进血腥味浓郁的车间,随后,整个队伍瞬间停下。
哗啦啦。
厚重的铁门落下,将他们留在了车间内,头顶大灯突然打开,射的特工们眼睛白茫茫一片。
可谁也没在乎这些旁枝末节,因为眼前的场景更加震撼。
遍地弹壳,墙上满是弹痕,数十具尸体散落在各处,流淌的鲜血形成了小溪。
一个黑发少年就坐在车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的白色衬衣被染成了血红色,满脸的血污与肉屑,正用一把满是豁口的砍刀轻轻拍打着膝盖,而左手抓着一颗头颅。
细看那头颅,不正是渗透进去的特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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