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啊这,我哪里知道,我就大学时代跟一个傻子谈过恋爱啊,这就把我当专家了?
大话已经说出去,人生导师的人设也搭建好了,葛城美里挠了挠脸,硬着头皮搜索肚子里的知识。
“这两者很难区分啦,首先就是程度问题,唔,比如担心,对,爱情会更担心对方,并且还会嫉妒,比如男朋友偷看其他女生,就会生气。”
“嗯嗯嗯。”绫波丽听得很认真,就差做笔记了。
“呃,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区别,对了,依靠感,爱人之间会更加相互依靠。”
“可你刚才说的这些感情,朋友之间也会产生吧。”绫波丽依旧不解。
“说过是程度的问题啦,朋友出了事你会担心,但如果是爱人出了事,你会感觉心里被挖去一块,痛不欲生。”
“被挖去一块的痛苦有多强烈,你能举例吗?”
“这我怎么举例,我又没体验过。”
啊,好麻烦啊,这当人生导师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葛城美里挠了挠头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狠狠拍了拍桌子:
“是欲望,对对对,就是这个,这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否则就是劈腿背德!就是渣男捞女!”
欲望?什么是欲望?
绫波丽歪着头,这进入了人性的深水区,远远超过了她的理解上限,很快,她在美里疑惑的眼神中离开,钻进真嗣的房间,没一会儿抱着一本书走了出来。
“是这个吗?”
葛城美里抬头看去,只见封皮上写着《人的欲望与心理学》,听名字就让她头皮发麻,而角落里还有一行字。
色孽侵蚀,禁止翻阅。
呃,我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美里挠了挠头,心说该不会给绫波丽打开什么新世界大门了吧,待会儿被那小子训斥怎么办。
她正想着怎么接话,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如蒙大赦的拿起来放在耳边。
“律子,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美里懒洋洋的说着,脑子里思考着待会儿怎么忽悠绫波丽,可很快,她的脸瞬间铁青。
“保安部的人被解决了,第三适格者失踪?情报部是干什么吃的!?”
尖锐的咆哮戛然而止,美里捂住嘴巴,惊骇地看向对面,只见少女呆呆站着,那双红眸没有了方才的灵动。
啪嗒。
绫波丽手里的书落在地上,就仿佛因为短短一句话,从人类退回到了人偶。
就在这个瞬间,她明白了心里被挖去一块,是什么感觉。
第42章我判你们死刑!(4K,第三更)
“是,葛城少校,我马上让保安部全部出动,挖地三尺也会把第三适格者找出来,你放心,这件事由我来办。”
NERV总部,C区,马克一边抚摸着脖子上的伤疤,一边不停点着头,对面的葛城美里几乎在咆哮,震得他耳朵都有些发麻。
啪嗒。
足足一分钟之后,他才将电话放下,揉了揉额头,冷冷地看向旁边。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特工心里一惊,纷纷垂下头去,谁也不敢跟马克对视。
“别低着头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项极密任务走漏了风声,让作战部那边都知道了。”男人面带笑容,慢条斯理地说着,随意点了一位:
“铃木君,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之前曾请真嗣喝茶的铃木中尉向前一步,硬着头皮道:“或许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知道那群人不是专业的,做事总归不干净。”
“嗯,借一群外行做事,的确有瑕疵,但是啊。”马克亲昵地拍着铃木悠的肩膀,满脸微笑的脸突然狰狞,“这种事绝对不能出问题!这关系到你我的性命!本来简单的一件事变成这幅模样,谁来负责!!”
几乎凑在脸上咆哮,那狂暴的气势让人浑身发抖,可也不能怪部长生气,整个计划本来很简单。
借那些疯子之手绑架第三适格者,在渗透人员的操控下,使用某些他们不能用的强硬手段来获取情报,然后在NERV其他部门反应过来之前突袭据点,救出第三适格者。
对,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可它并不低劣,因为会付出生命。
保安部的探员死了两个,渗透者会提前撤退,那群疯子会被全灭,NERV会对保安部的迅速反应做嘉奖,那位叫碇真嗣的少年会感恩戴德。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可现在计划刚刚开始,消息就扩散出去,被人盯上,想要自导自演就麻烦了。
马克揉了揉眉心,将部下推开,他挺擅长演这种戏的。
第二次冲击之后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宗教组织,看似立场上与NERV敌对,其实很好用。
哪个政要敢阻拦计划,哪个学者知道的太多,就让这群疯子请他们脑洞大开,总不能怀疑到对抗使徒的NERV头上吧。
“修改计划,在其他部门插手前把第三适格者救出来,做事麻利些,别被顺藤摸瓜给找到了。”马克摆了摆手,心里跟明镜似的。
碇源堂或许知道是自己做的,但没有证据他就没办法找SEELE的麻烦。
“那还要挖掘第三适格者的秘密吗?”
“废话,花了这么大代价,不找出点东西怎么交差。”马克冷冷看去,见众人开始行动,又叫住了他们,“等有了结果,把渗透者一起解决吧,这事有些怪,一个活口都别留下。”
“明白!”
“保安部那边出动了,如你所料,他们看起来很紧张。”
就在保安部正上方数百米处,碇源堂双手搭在唇边,如往常那般平静,但在冬月耕造的眼中,这个男人仿佛掌控了一切。
“我没搭理他们,只是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嗯,那个崇拜使徒的教会会被连根拔起,这些人渗透可废了不少功夫。”冬月耕造点点头,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过你这借刀杀人的借刀杀人玩得不错,自己躲在迷雾后面。”
“我这位司令可不是每天坐在那当雕塑的,NERV所有人都在我庇护下,真以为跟SEELE打交道很容易吗?又有几个能在钢丝上舞蹈。”碇源堂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很傲慢,一切早就被计划好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那些人也会收敛一些,算得上一石二鸟吧。”
“另一只鸟就是真嗣君?你不怕被他给看出来?”冬月皱起了眉。
“这无所谓,如果他愚笨,会对我感激涕零,如果他足够聪明,更会调整自己的态度。”
“我懂了,你要体现自己的价值。”冬月叹了口气,至于么,对于一个小孩子上这么复杂的手段。
使徒教会是保安部的刀,而保安部是碇源堂的刀,处于风暴中心的真嗣君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只能算一个附属品。
保安部如果做的天衣无缝,之后也会消停些,如果留下什么证据,正好用来对SEELE施压。
“嗯,既然缓和的办法行不通,就让他明白,没有EVA他一无是处,无论他有什么理想,有了怎样的改变,在这个世界中都需要我的保护。”碇源堂淡漠的说着,仿佛一个画家,正勾勒着命运的线条。
“这第一步,就是让他知道世界的险恶,不是他能应付的。”
冬月耕造深吸了一口气,面前的男人心思深沉的可怕,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真嗣君出意外?”
碇源堂稍稍停顿,挑起了下巴。
“在我这,没有意外。”
一点新意都没有,竟然跟那位审判官的遭遇相同。
真嗣坐在一张椅子上,脸上带着厚厚眼罩,可灵能早已告诉了他周围是什么环境。
旧城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排风扇发出刺耳的呜呜声响,十几名异端分散在各处,之前那个消瘦的男人正解释着什么,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依旧能用灵能听见。
“为什么不直接杀他?不,惩罚这些屠戮使徒的刽子手从来不是目的,我们要获得类似的力量,帮助神明惩罚人类。”
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结合起来充满了幽默的味道,可真嗣觉得很正常。
为什么巢都下层最容易滋生奇奇怪怪的异端,就是因为井底之蛙永远不明白外界的伟大,找到些只言片语,就以为得到了世界的真理。
当然还有另一种现象,在银河中,某些原始星球看到前来的星界军也当神明来崇拜。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怪NERV,总是取一些不明觉厉的词汇,越遮掩就越令人好奇,然后查到一些不完整的机密资料,就开始脑补一切。
不过是派出来的黑手套罢了,背后指使者另有其人。
灵能像无形之手般扩散,在一台废弃的车床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意,正散发着电磁波。
信号节点,源头已经不在NERV总部了。
就因为这个玩意,真嗣给了这些人一个小时的表演时间,对,就一个小时,一秒都不能超过。
血鸦还算是比较喜欢用脑子,愿意花费一些时间获取情报,要换成某些战团,估计早就血流成河。
消瘦的男人似乎得到了最新命令,他没有再喋喋不休的解释,转而使用平日积攒的威严强压。
“好了,那群走狗随时可能找过来,我们抓紧时间撬开他的嘴。”
“还是上次的办法?”一个壮汉问道,拳峰相撞,“要不我先教训一下这走狗。”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罢了,你没看他已经被吓到自闭了?”男人挥挥手,带着一群人走了过去,手下已经把遮住真嗣双眼的黑布取下,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让人心虚。
一个少年在一间黑漆漆的废弃工厂之内,被十几名壮汉围观,怎么就一点恐惧都看不到呢,特别是这碇真嗣长相稚嫩,跟寻常国中生没啥区别。
男人半蹲下去,努力挤出个笑容:“真嗣君,不要害怕,请你来就是问些话,你才十四岁,被无知的人蛊惑也很正常。”
“无知?你是说NERV吗?”真嗣静静的看去,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怜悯。
“当然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妄图以科学来揣测神明,真理是掩饰不住的,人类必将在毁灭中获得新生!”
气氛狂热起来,真嗣却看得想打哈欠,这点蛊惑性连巢都最弱智的人都骗不住,毕竟混沌邪神是真的可以交流的。
“你敢保证自己掌握的就是真理?你的真理还不是从NERV那里得知,真以为给那些异形包装一些看起来很酷的宗教词汇,就可以蛊惑人心了?”
男人张了张嘴,绑人自己不专业,但传教可是专业的,反驳道:“真理本就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探寻到了很多的秘密,并从中找到了救世的办法。”
“很多秘密?那你给我说一说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是谁?”真嗣直接发问,他早已知道第一使徒是谁了,正关在NERV地下。
男人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自信答道:“第一使徒是我的母亲,第二使徒正是我。”
噗。
真嗣摇摇头,觉得这个世界的异端也太小儿科了,居然还走天父天兄这么原始的路线。
众人正在狂热之中,这声嘲讽无比刺耳。
“教主,不要跟他废话了,直接上药吧,之前东京大学那个教授不也嘴硬,这药一上就老实了。”一个壮汉怒喝道。
消瘦的男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这小鬼不仅没怕,居然还跟自己东拉西扯,眼神凶狠了几分,掏出一管精致的针剂。
“真嗣君,既然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使用强硬手段了,放心,这不会对你身体造成损害的。”
“两个问题。”真嗣依旧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第一,你这个吐真剂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亲手调配的神药!”
“你们这种人不应该用泥巴搓几个大力丸么?光你手里这个针筒就需要很精密的设备,刚才还在鄙夷NERV用科学来揣测神明。”
我特么。
男人怒了,再让这小鬼说下去自己威信都会动摇,可他也不敢真的动手,上面交代过,第三适格者是非常珍贵的财产,吓唬吓唬小朋友就行了。
可这小鬼根本就不怕啊。
他向旁边努努嘴,一个壮汉狞笑着走了上去,神药可是很珍贵的,像这种小孩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等等。”
听到这话,众人松了口气,就说小鬼经不住吓嘛,早知道就不废话的。
“第二个问题,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草,忘了说问题了。
男人揉了揉额头,都怪这小子太能扯,竟然让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
“我想知道,你的力量从何而来,NERV还有多少类似的孩子,不要撒谎,我知道的比你更多。”
这才对了嘛,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真嗣早就猜到自己为什么被请来,只是搞不清楚谁在好奇罢了,聊了几句,他也大概懂了。
这群愚蠢的异端只是被人操控,有人一直在监听这边的情况,还有那个吐真剂,可不是寻常组织能拿出来的。
并非碇源堂,这种戏码太低劣了,而且那个教主没有杀意,甚至好几次阻止手下伤害我。
原来如此,是那些人啊。
搞清楚了主使者是谁,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毕竟一位阿斯塔特不用像审判官那样虚与委蛇,找寻援军。
“喂,说话,不要妄图拖延时间。”教主低吼着,将球棒扔给手下。
“我要是再拖延,就会耽误你撤离时间了?一场戏要演的逼真,双方的生命都得付出,而你还有用,并不在牺牲者之列。”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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