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既然他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不用担心,SEELE还需要他来对抗使徒,不会有任何危险。”碇源堂自然不会由着喜怒做事,他也不在乎碇真嗣因什么而变化。
“可是”
“他太过狂妄了,看来驾驶初号机给了他过分的信心,如果失控的话,我们后面的计划该怎么开展?我需要一个老实工作的棋子,这世界也容不下另一个棋手。”
碇源堂冷冷地说着,让冬月耕造也无言以对,他们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一个少年而改变,在这盘人类命运的棋局中,棋手只能有一个。
“借此机会,让他明白一件事,无论他驾驶初号机有多么厉害,小鬼也必须由大人来保护。”
跑车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葛城美里一直在观察着车内,越看越是迷糊。
副座少年的表情跟来时毫无区别,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后座的绫波丽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比平时更加呆滞。
呃,到底谈的怎么样啊。
碇司令主动放低了姿态,这是父子和解的好机会,她刚想发问,就听到绫波丽开口了。
“碇君,我做的对吗?”少女充满了迷茫,发现选择的痛苦不在当时,而在之后。
“你知道他在利用你吗?”真嗣头也不回,零号机启动试验失控的事情他听美里说过,或许夹杂着一些感情,但肯定是利益的考量。
“我知道,但羁绊就是羁绊,我不怪碇司令。”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绫波丽无声地张开嘴,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或许是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或许是绝对的安全感,也或许是单纯的直觉冲动。
“你看,许多事情没有确切答案,既然遵循直觉做出选择,那就不要自我怀疑。”
真嗣太懂什么时候该深思熟虑,什么时候该大脑简单了,作为智库规划战斗的时候必须想到方方面面,而面对未知的知识、对本我的拷问就必须大脑简单,如果颠倒了顺序,会死的非常惨。
“我明白了。”绫波丽脸上的黯淡消失,真嗣对她而言更像个人生导师,让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么,你做得对吗?”
这句反问带着些许的不甘心,绫波丽是最希望父子二人和好的,却见证了一场交锋。
真嗣沉吟了稍许,坚定答道:“不一定对,但很公平。”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啊!
葛城美里在旁边如同坐牢,你们两个能不能把事情说简单一些,这样搞得我这个成年人很笨诶。
不过她也大概听出这场会面并不和谐,忍不住道:“你不会在母亲的墓前跟碇司令吵架吧。”
“你觉得我与他,是那种意气用事大吵大闹的人吗?”真嗣一声反问就让美里闭上嘴巴,打开车窗,看着远处的城市,“我们都有必须要完成的誓言,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要排在誓言之后,别担心,碇司令不会给你穿小鞋的。”
碇源堂是个极度理性的人,抛开那些隐藏的秘密不说,只要使徒还在,NERV就需要自己的力量,这跟亲情无关,仅仅是因为价值。
“没有我,使徒已经两次攻破NERV总部毁灭人类了,无论他还是谁,想对付我起码得找到替代品才行。”
这话有些臭屁,但葛城美里一下子就放心了,对嘛,公是公私是私,父子关系再怎么恶劣也跟公务无关,我操那么多心干嘛。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她开着车进入城市,又看了眼时间。
“都下午两点了,你们就不用去学校了吧。”
“顺带你也翘班?”
美里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我可不是薪水小偷,正好你俩都在,要不去超市买些东西,晚上煮火锅吃?丽,你应该很有兴趣吧。”
绫波丽听到这女人拿自己挡刀也是一愣,旋即就点头答应下来,她最近的日子过的甚是腐败,整个人都丰润了些许。
“你们两个去就行,顺带再给她买些衣服,绫波想寻找生存的质感,这也是途径之一。”真嗣摇了摇头。
“对诶,丽根本就没一件私服,整天都是这件丑巴巴的校服,放心,我一定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葛城美里干劲十足,又不解道:“那你又去干嘛?总不至于卷到一个人去总部加班吧。”
她换上警惕的眼神,碇真嗣什么都好,就是一只卷狗,卷的自己都良心不安了。
真嗣都懒得搭理这女人,只让她靠边停车,看了眼从后面窗户伸出来的小脑袋。
绫波丽可没有葛城美里那么好骗,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真嗣压了压手让她放心,随后引擎轰鸣,跑车一溜烟消失在远处。
这女人总是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干劲满满。
真嗣有些无奈,随即又严肃下来,刚才他只说了一半实话。
公私分明?真有这么简单吗?
碇源堂像一个主动放低身段,拉近父子关系的人?既然他这么做,就一定有所图谋。还有绫波丽的事,干嘛要让她主动接近自己?
好吧,就算这些都可以用父爱的隐晦来解释,有一个问题困扰了真嗣许久:
为什么我前脚到,第三使徒后脚就来了?
这才是最无法解释的事情,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会尽早做战斗准备,既然早就把我内定为初号机的驾驶员,干嘛几年不管不顾,在使徒来袭的前刻才让我来第三新东京市?
不可理喻,NERV也不像那种做事没有章法的草台班子,碇源堂更是个阴谋家,岂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自己如果不是在40K进修过,那不被使徒吊着打。
初战过去了两个多月,谜团依旧困扰着真嗣,知道的越多越是困扰,比如当时零号机根本没有战斗能力,绫波丽身负重伤,NERV也不存在什么底牌。
以碇源堂缜密的心思,他敢保证我会乖乖驾驶初号机?没有初号机他拿什么阻挡使徒?挡不住使徒,人类就因为他的愚蠢而陪葬吗?
这失误太大了,根本不像NERV的司令官,而今天,真嗣终于找到了答案。
“除非他敢确定必胜无疑,让一个从未经受过训练的十四岁少年,初次登上EVA,就能战胜水天使。”
这听起来就像玩笑一样,可作为灵能者,他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那个机魂吗?并且跟我有强相关,否则根本没必要让我来第三新东京市,让绫波丽上不就行了。”
疑点被联系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有了答案再反推今天的会面就很简单了:
我对他很重要,难怪捏着鼻子也要缓和关系,只是这个碇源堂情商太低,自尊心太高,反倒不像缓和关系的样子。
这世上不会有人因为能跟父亲说上几句话就高兴吧,不会吧,不会吧。
真嗣露出嘲讽的笑容,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想通这点之后,他就能预判碇源堂的行动。
既然我很重要,还不受控制,那事情根本不算完。
碇源堂想要做什么属于未知,可从观察来看,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把世人看作道具,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道具掌握在手中。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以我的价值,他不会放弃,但给我一些教训还是可以的。
小孩子受了委屈,第一选择就是回家找父母告状嘛。
一时间,他想到了十几种操作方案,眼底闪过惨白的光,无形能量向四周扩散,数秒后,真嗣得到了答案。
有意思,看来我的假设做对了。
楼顶,小巷中,二楼窗户都投来隐晦的目光,少年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以刚才的步频继续向前,轻轻活动着手指。
隐忍?紧张?胡思乱想?
不,无论有什么东西挡在一名阿斯塔特的前方,只会在链锯剑的轰鸣声中——
支离破碎。
第41章行,陪你们玩玩(第二更)
第三新东京市,上北泽街。
作为第二次冲击前的旧街区,这里已经在城市边缘,距离绫波丽的公寓不远,周围全是破旧的楼房。
因为使徒到来的关系,旧城改造工作做了一半就停止了,但并没有干扰到这里的喧闹。
街道两旁挂满了酒吧、夜店、居酒屋的招牌,闪烁的霓虹灯照亮了醉醺醺的路人,反倒让长相清秀的碇真嗣显得格格不入,但也没有人在乎他。
这世界经历过一次末日,享乐至上主义从未断绝,即便满是NERV相关人员的第三新东京市,在繁忙工作之后也会到这里来放松一下。
第三新东京市是没有警察系统的,全都由市政委员会来负责,根本顾不到这种阴暗逼仄的角落。
NERV的待遇很高,吸引了不少捞偏门的人跑来做生意,当然这种人不在市民之列,连避难所都没有。
看着穿易暴露的女人将秃头男性扶进屋内,真嗣撇了撇嘴,并不喜欢这种充满堕落的地方,好在见多识广,倒也没放在心上。
敌意目光在增多,你们倒是快点啊,搞得我就像怀疑人生的自闭少年一样在城里乱转。
待会儿让我评估一下价值,如果有用,我不介意陪你们玩玩,如果没用,我还有时间挖坑埋了你们。
灵能探测周围,真嗣很不喜欢这种磨磨叽叽的手段,再回过头,看到一个毫无酒气的醉汉别过身去,差点没绷住。
外行,看来不是NERV情报部的人。
那群税金小偷好歹也经历过严格训练,跟踪技能不至于这么低劣,当然了,骗骗寻常的十四岁孩子倒也足够。
“有些聪明,即便出了意外也跟自己没关系,不至于遭到我的怨恨。”
他赞许的点点头,碇源堂那个老阴比哪会露出破绽,干脆转过身,走进旁边的巷子里。
小巷漆黑,墙上满是杂乱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臭味,这有些像回到巢都的感觉引人怀念,差不多走了两分钟,真嗣停下脚步。
前方忽然冒出几个黑漆漆的人影,把小巷堵得严严实实,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看起来像亡命之徒,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凡人的凝视与蝼蚁没有区别,真嗣着实演不出惊惧的表情来,平静问道:“有事?”
“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该来的。”对面传来个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狰狞:“还有别这么臭屁,保护你的那两个蠢货都被我们解决了。”
真嗣眉毛一挑,这有些出乎预料了,就算演戏也不必演的这么真实吧。
“杀NERV的人,你们疯了?”
“是你们疯了,人类充满罪恶,理应受到神罚,你们竟敢对抗神明!”
真嗣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消瘦的男人,他长相普通,但眼睛里充斥着一种疯子般的狂热。
“神明降下使徒,正是要洗涤人类的罪恶,而你,竟敢屠戮使徒,让神圣的鲜血,洒满大地!”
男人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来,真嗣直接无视,因为在对方扣响扳机之枪,就能用灵能把他拍成肉饼。
但看到这群人眼里的狂热与愤怒,顿时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异端啊。
要杀吗?
他正没了兴趣,却注意到消瘦男人左耳上的通讯器,灵能聚集,探测到电磁波从另一处传来,不禁扭过头。
是NERV的方向,哦,原来是推到幕前的演员。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把手举起来!”
男人在咆哮,那双不含任何恐惧的眼睛看得他心底发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像是个少年,自己手里握着的好像也不是能取人性命的枪械。
真嗣回过神,刚才那瞬间他已经从脑海调出了某位审判官的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位忠诚的审判官如何挖出一位行星总督暗中堕落的经过,倒是与此刻有些相似。
行,陪你们玩玩。
“真嗣好慢啊。”
饭厅,美里有些无聊地摆动着双腿,绫波丽就坐在对面,抱着怀里的口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她这幅小心翼翼地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别当个宝贝一样抱着嘛,待会儿穿给他看看不就行了。”
少女看了眼口袋里色彩分明的衣服,犹豫着问道:“这样做的话,碇君会开心吗?”
“哼,没有男人会看到白丝不开心!绝对没有!”
见她拍胸口保证,绫波丽稍稍安心了一些,把手伸进口袋里,感受着丝滑的触感,像是在期待着什么,这样子看的美里满脸羞红。
我的天,这少女心都快溢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绫波丽?
少女依旧沉默寡言,想法奇特,可那种人偶的木然感已经无影无踪,就仿佛找到了什么心理依靠,明白了未来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人,一个漂亮而纯洁的少女。
“丽,你喜欢真嗣对吧。”美里贼兮兮的把脸凑了过去。
“嗯,我喜欢碇君。”
“啧啧啧,你这也太直球了吧。”美里都听得脸红,想了想又问道:“可你能分清楚这种喜欢是什么吗?”
“喜欢还有区别?”绫波丽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当然啦,喜欢也分很多种的,比如喜欢某件事,某个东西,哪怕人类之间,也有亲人之间的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有爱人之间的喜欢。”
葛城美里的小课堂又开课了,她说不过真嗣,但教育绫波丽绰绰有余,说着就看到女孩的表情变得迷茫,更加得意了。
“哈,果然分不清楚,这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些。”
“嗯,我确实不太懂。”绫波丽一边思考,一边抱紧了口袋:“但我觉得你说得对,美里小姐给我买衣服,我很喜欢,可这种喜欢跟面对碇君的时候不一样。”
说着,她把脸凑了过去,血红的纯净眸子近在咫尺,让葛城美里有些心慌。
“怎、怎么了。”
“所以美里小姐可以教我区分吗?比如朋友之间的喜欢和爱人之间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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