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因为母亲?”绫波丽的眼神亮了几分。
“不,因为我从不逃避,无论有多么麻烦的事情,都会杀出一条血路。”真嗣整理着衣服,散发着铁血的味道,随后又回过头:
“绫波,你想一起去吗?”
女孩愣了半晌,这个抉择很难,可她已经习惯了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用直觉去选择。
“好。”
第39章碇源堂,完败(第三更!)
呜——
引擎轰鸣,深蓝色的跑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葛城美里撑着头,眼睛不停地瞥向后视镜,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喂,真嗣,你们父子见面把我叫上做什么啊。”
“他给你下达的通知,当然由你来送。”真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外面的风景:“反正使徒没来,你就是工资小偷,一天到晚屁事没有,就知道去食堂蹭饭。
“胡说八道,我很忙的好不好!”美里瞪大了眼,很快气势又飞快泄去,“好吧好吧,最近是有些闲,毕竟真嗣大人交托的任务一个没完成嘛,可那又不是我的问题。”
真嗣提出了不少计划让她去办,比如足足五款新武装开发,对防御炮群改造,还有解决能源供给之类的。
可这全都超出自己权限了啊,就像利用JA计划的反应炉取代电缆系统,这JA是联合国的项目,自己怎么干涉。
“就算是新武装也需要预算的,诶,这种事你该找碇司令啊,干嘛难为我?”美里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对啊,我就是个小小少校,NERV中层干部,不该我负责的。
“因为碇源堂很危险,我没有把握掌控他。”
危险?掌控?你们的父子关系到底有多诡异啊。
葛城美里都无法吐槽了,这小子下克上玩上瘾了是吧,又看了眼后视镜,冰蓝色短发的少女正默默看书。
“所以丽又是怎么回事,你把她带来干嘛?”
绫波丽跟着来了,照理来说,人家父子上坟跟她无关。
真嗣瞥了一眼安静的少女,淡淡道:“我想让她见证现实,抛弃某些毫无意义的天真想法。”
跑车驶出了隧洞,远远就看到了一大片荒山,密密麻麻的墓碑遍布一眼看不到尽头。
“集体墓地,第二次冲击还有之后逝去之人的居所,每一次看都很震撼。”葛城美里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也没有平日里的跳脱,看到墓地就触景生情。
“真嗣君,你对父亲是怎么看待的?”
她抛出了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后座的少女也停止阅读,竖起了耳朵。
“你是说感性方面的看待?”真嗣沉吟了一下,望着那一大片墓碑,心情沉稳却不低落。
他见证了太多的牺牲,甚至见过一颗星球在灭绝令下陨灭,死亡早就难以掀起涟漪,至于葛城美里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有想过。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本来自己就被碇源堂抛弃,那份痛恨与渴望早就被埋葬在漫长的服役生涯中。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美里小姐,你是怎么看待的?”
“我吗?”美里看了眼胸前的十字架,苦笑道:“最初是单纯的痛恨,随着懂得越来越多,开始渐渐理解他了吧。”
“理解什么?”
“呃,就是为了一些事情必须抛弃某些东西,这就是代价。”
真嗣回过头,看到葛城美里有些木然的表情,这里面藏着很多的故事,他早就明白,这女人看起来很不靠谱,实则是某种心理防御。
“你想忘记某些事?”
“是的。”美里看着前方蜿蜒道路,悄悄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但是这很难。”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话。”真嗣垂下眼帘,大概明白了葛城美里的复杂感情,以及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应该是有相似的过去,她的父亲因为某些事将之抛弃,造成了强烈的心理创伤,后来发现父亲的工作很重要,开始进入矛盾期。
如果要拯救世界,而代价是父爱,这值得吗?
葛城美里大概还没有答案,可她希望自己不要走老路,试着去理解碇源堂。
个人与集体,这些问题可以上升到哲学高度,可对于真嗣而言,根本不会为此苦恼,因为答案很简单:
值得。
阿斯塔特为了誓言,不惜付出生命,天生就具有最强烈的使命感。
身躯改变,记忆并没湮灭,誓言根深蒂固,碇源堂执着于某个目标,我也一样啊。
“回答你的问题吧,我对碇源堂没有怨恨,也不存在和解,你真以为我是因为某些创伤,故意在发小孩子脾气吗?”真嗣撑着头,冷漠地望着前方:
“别开玩笑了,我并非没有感情,可是他把我视作工具,那么我也会将他视作工具,大家都用最理性的态度对待彼此,这很公平。”
葛城美里的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这跟小孩子发脾气恰恰相反,成熟的过了头。
看透了某个人,就可以用绝对理性对待吗?不愧是一对父子,但真嗣要好一些,起码对待班上同学还挺不错,没有碇司令那种压抑感。
作为监护人,美里也算见证了真嗣的变化,他不排斥感情,但感情并非必需品。
“哎,果然跟律子说的一样,我就不该多嘴,弄来弄去,倒是让我情绪低落了。”美里嘟嚷着,她可是揭开心底伤疤了啊,本能地看了眼后视镜,冰蓝色短发的少女依旧在静静看书。
汽车很快开到了墓地,真嗣与绫波丽并肩走去,没多久,便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正站在一个墓碑前默然无语。
他穿着NERV的制服,像是另外一块墓碑,真嗣瞥了他一眼,让绫波丽停在远处,自己走了过去。
没有与碇源堂搭话,他蹲了下去,将怀里的白花奉上,看着墓碑上1977-2004的数字微微出神。
“碇唯吗?”
对于母亲,真嗣没有任何实感,或许以前还能依稀记得某些小事,可在炼狱中翻滚了几圈,连这些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只能依稀记得,碇唯,也就是母亲,很爱自己。
那段一百多年的服役经历,将人生切割成了前后两段,三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毫无疑问,自己获得了新生,
“我们上次到这里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碇源堂少见的主动开口,语气依然生硬,却没了平日里不干就滚的冷漠感。
以母亲为纽带,强调自己父亲的身份吗?
真嗣可不会因为父亲的话而感动到稀里哗啦,摇头道:“我对于母亲长眠于此,并没有什么质感,她在我记忆中几乎失去了痕迹。”
“人类要依靠忘记某些事生存下去,但有一些是绝对不能忘记的,唯让我知道了某些不可取代的事物。”碇源堂声音低沉,目光执着,这种感觉让真嗣很熟悉。
他见过太多因为想复活爱人、亲人而不择手段的人类,包括并不限于向机械教求助,研究禁忌技术,甚至倒向混沌恶魔,人类强烈的情感在40K就是亚空间最美妙的食粮。
“你连照片都没有留下?”真嗣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必要,事实上这座坟墓里也没有尸体,我将一切都藏在了心中。”碇源堂沉下脸,镜片反射着阳光,“唯有将一切舍弃,才能继续前进。”
好嘛,这熟悉的味道,如果是审判庭的人,现在已经有了裁决。
他抿了抿嘴,又问道:“你很爱她?”
“这毫无疑问,唯对我而言超越了一切。”碇源堂点头,这不需要掩饰。
“但你没有保护好她。”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碇源堂直接握拳,这小鬼真令人火大啊,每一刀都往心窝子里插。
“你在质问我?”
“不行吗?是你以父亲的身份叫我来扫墓的。”真嗣回过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神,那足够让NERV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好像根本不存在。
“既然是这层身份,那我向你索要母亲也在情理之中吧,难道在说大话之前没有做好觉悟?”
他都快笑了,或许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明白,可作为一名一百多岁的阿斯塔特,真嗣可太懂了。
把我叫到母亲墓前还敢说大话,碇唯就是让你这么照顾我的?等于你俩是真爱,我属于充话费送的吧,还好里面没尸体,信不信碇唯从里面爬出来找你算账?
“或许你是在做大事,但拯救世界与照顾亲人并不矛盾,我见过许许多多比你强大一万倍的人,他们也并非冷漠无情。”
即便有基因手术,即便为了誓言可以付出一切,可即便是阿斯塔特依旧有感情,为了战团兄弟断后牺牲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唯有付出才有收获,既然你放弃了义务,就不要奢求太多。”
这话说的碇源堂完全无法回答,更可怕的是面前少年没有一丝怨恨,眼神就像局外人似的冰冷,如果怨恨还能表明双方依旧维系着父子关系,那么这种表情就代表着无法弥合。
“你并不怨恨我?”
“碇司令,是你刚才说人类要依靠忘记某些事生存下去,而你还没在不可取代的范围之内。”
“难道不可取代的是那什么帝皇?”
“这毫无疑问。”真嗣坚定的点头,又指向远处的绫波丽,“当然你还不配与神圣的帝皇相提并论,用个你能理解的例子吧,碇源堂,你甚至不如她。”
碇源堂沉默地看去,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无意识的抽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真嗣的态度很简单,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你,没有什么父子感情,就是这么硬气。
夏风燥热,墓地里只剩下乌鸦聒噪的叫声,强劲的气流掀起,一架旋翼机正慢慢降落。
碇源堂同样很硬气,他没有解释,更没有请求原谅,仅仅是默默的转身,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好,既然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丽,咱们回去。”
他走向了旋翼机,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转过身,跳过面无表情的真嗣,直接落在了绫波丽身上。
少女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纠结,怀里抱着书,却愣在原地不动。
“丽,你没听到吗?”
碇源堂又喊了一句,绫波丽还是没动,他的目光顿时变了,锐利如刀放在少年身上。
一种莫名的愤怒取代了冷漠,他很想冲上去来一套父爱修正拳,可本能又告诉他这么做很危险。
呼。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碇源堂终于离开,在这满地墓碑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单。
多少年了,他终于体会到一种感觉。
完败的感觉!
第40章你敢来硬的?(第一更)
虽然早有预料,但实际接触后才发现碇真嗣变得面目全非。
这哪是什么心理暗示,压根就是换了个人,跟自己印象中那个胆小、懦弱、自闭的孩子完全不同。
“为什么初号机接受了他?如果他不是真的碇真嗣还好办一些。”
引擎轰鸣声中,碇源堂捏着发胀的眉心,其实这并不重要,他也不在乎儿子的心理健康。
是刚强,还是懦弱,是开朗,还是自闭,这些东西统统没有意义,他只在乎碇真嗣能不能在计划中扮演好角色,成为一件有价值的工具。
“但他的自我意识太强烈,甚至让我感受到了威胁。”
这才是碇源堂苦恼的地方,强大的实力无所谓,世界上有多少勇士被上位者操控,可那小子太有主见了,意志太坚定了,今天的会面告诉他了结果:
想要忽悠那小子,没门。
“不仅是他,连丽都受到了影响,脱离了我的掌控。”
想到这,碇源堂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这就更难以接受了,不仅坑爹还挖墙角,更如钢铁般坚硬,完全没有可乘之机。
我才是棋手!
他压下了愤怒,突然有些认同SEELE的话,工具是不需要太多自我意识的,可难就难在自己拿那小子没办法。
SEELE的计划中,初号机和第三适格者并非必选项,可在碇源堂的计划中,初号机和碇真嗣就是基石,绝对不能抛弃。
滴滴滴。
碇源堂控制住情绪,从墙壁上取下通讯器,里面传来冬月耕造的声音。
“今天与真嗣君的会面不怎么愉快?”
碇源堂眼角一跳,着实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冷冷道:“我在赶回总部的路上,说正事。”
“哦,是那些老鼠要行动了,冲着真嗣君去的,我们该怎么做?”
NERV被经营了十年,没那么容易被渗透,SEELE派来的人一直在监视之中,他们刚收到命令,冬月耕造就知道了。
这并不意外,碇源堂早就知道SEELE的好奇,毕竟那群老人不知道初号机的秘密,无法从灵魂层面来判断碇真嗣的情况。
但从逻辑上来讲,一位十四岁的少年不可能那么恐怖,便怀疑自己用什么特殊的训练方式给儿子开小灶,这事情可大可小。
要知道欧洲支部为了培养第二适格者花了多少心思,可内行一看作战记录就能明白,明日香与碇真嗣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EVA并非自主行动的兵器,需要人来操控,驾驶员的想法就非常重要,而碇真嗣这把刀太过锋利又神秘了。
碇源堂沉思良久,下定了决心:“让他们放手去做吧,我也很好奇他如何不依靠初号机就获得力量。”
“可真嗣君对你非常重要,是不可取代的。”冬月耕造不太理解,又提醒道:“而且别忘了,他是唯的儿子,你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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