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6章

作者:沙罗双树

  真嗣眼睛一亮,绫波丽问这个他就不困了。

  “你有兴趣?”

  “嗯,常常看你跟相田剑介讲述,为什么不跟我讲?”绫波丽点点头,她其实对听不懂的故事没啥兴趣,但看到真嗣没有离开,就觉得自己做对了。

  “因为我不是战团牧师,别人不问,我就懒得说,免得看到亵渎的眼神,忍不住想要用爆弹净化。”真嗣立刻来了精神,重新坐回床上,拍了拍旁边,“坐过来吧,既然你有兴趣,我就跟你好好讲一讲。”

  绫波丽看着神采奕奕的少年,轻轻点头,坐在了旁边,顺手把月亮猫抱在了怀里,然后睁着赤红的眼睛,听他讲述蠕动垃圾桶的故事。

  可她跟相田剑介不一样,并没有关注故事本身,只是看着真嗣脸上的虔诚与怀念,涌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嗯,那是孤独的味道。

  呜——

  一架巨型旋翼机落在了NERV总部之外的停机坪上,略显疲惫的碇源堂走下舷梯,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旁边的冬月耕造。

  快两个月不见,两人互相点头就算打过招呼,随后,碇源堂步入通道,冬月耕造如往常那般跟在身后。

  路过的NERV成员们纷纷敬礼,碇源堂也懒得回礼,一边听取副司令的汇报,一边讲述北极支部的事情。

  “看来上面对我们越发不信任了,不仅派遣了特工渗透,还制造5号机,6号机来制衡。”

  “明摆着的事,如果发现问题就将我们取代,即便失去了初号机、零号机,他们也有力量继续剧本。”碇源堂毫无恐惧,镇定的说道:

  “那些老人谁都不会信任,一个备用计划后面跟着另一个备用计划,这不就是他们的风格?”

  冬月耕造无声地笑了,决定人类命运的计划谁敢掉以轻心,只是有些感叹:“而你的计划在开始就出了问题,我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会造成一连串后果。”

  碇源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句话他算是体会到了,碇真嗣一个异常就让他陷入被动之中。

  可他并没有愤怒,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

  “那些人没有接触到核心秘密吧。”

  “当然没有,那些假目标足够他们查找了,另外真嗣君也吸引了一部分火力。”

  听到核心秘密没暴露,碇源堂稍稍安心了些许,可听到碇真嗣的名字又很头疼。

  这小鬼给自己找了太多麻烦,偏偏战力超群,真是活见鬼了。

  “你说那小子不会被掉包了吧。”

  “初号机没有拒绝他,应该不会吧,再怎么精妙的伪装,无懈可击的计划,也无法掩盖灵魂层面的差异。”冬月耕造很肯定的说道。

  确实如此。

  碇源堂其实也没怀疑真嗣的身份,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会让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拥有钢铁之心,成为身经百战的猛士。

  赤木律子说是什么自我暗示,这不鬼扯么?

  “那小子在我这,可比SEELE那边重要的多,得想办法掌握他。”碇源堂走进了巨大的办公室,忽然问道:“还有丽呢,她怎么没来迎接我,有好多事要问她。”

  听到这话,冬月耕造顿时露出几分尴尬,如果仔细看,这尴尬之中还藏着愉快。

  “她在家休息,最近她的变化很大。”

  碇源堂更加头疼了,起初他派绫波丽与真嗣接触,是策划了一整个阴谋,多管齐下将之完全掌控,没曾想后面脱离了控制。

  “也对,已经接近凌晨了。”他对绫波丽还是挺有耐心的,又说道:“那让丽明天来见我吧,变化太大可不是好事。”

  后续计划已经安排好了,绫波丽和真嗣关系亲密也是件好事,前者可以作为一个中间人,粘合父子关系,想必丽也是这个愿望吧。

  “好,不过按情报部的报告,丽现在不是一个人。”

  “嗯,和谁?”

  “真嗣君,从19:01分进入丽的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冬月话音落下,就看到那个深沉、阴暗的男人愣住了。

  糖衣炮弹,糖衣炮弹,这糖直接被那小子给吞了!?

第38章你可真是忠不可言啊!(第二更)

  嗯,陌生的天花板。

  阳光从黑色窗帘的缝隙照入,真嗣缓缓睁开了眼睛,自从回归,重拾睡觉能力之后他就很喜欢这种感觉。

  如果没有战斗,他会在十二点准时上床,美美的睡足八个小时。

  可惜我依旧不会做梦。

  黑色的眼睛眨了几下,很快就感受到了微麻的左臂,扭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压在手上。

  冰蓝色的发丝杂乱,稍具规模的胸口微微起伏,与葛城美里完全不同,绫波丽睡得安静而规矩,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侧躺在臂弯,白皙的双腿微微叠起,呼吸均匀,双手牢牢抱住玩偶,撩起的裙摆能看到那毫无花纹的纯白小裤。

  没有少年的手足无措,真嗣很是坦然,替女孩拉下裙摆,安静地回味昨夜。

  提及帝皇与40K的事情,他总是精力无限,而且敏锐的察觉到给绫波丽讲述,与给相田剑介等人完全不同,许多事情都能毫无顾忌地说。

  自己在40K的经历其实算不得秘密,更不怕被人当做什么穿越者,仅仅是这份荣耀不容亵渎,如果自己在讲述帝皇的伟大牺牲之时,谁来一句黄金王座,那不就是蹲马桶么?,他怕自己忍不住起身砍人。

  或许绫波,是个完美的听众吧。

  他给这份差异找寻到理由,绫波丽确实是个极好的听众,从头到尾默不作声,一直保持着专注状态。

  可是她又没那么感兴趣,为什么要以此为借口将我留下来?

  他审视着少女的脸,看着白皙如雪的肌肤,还有在晨曦中微微颤抖的睫毛,灵能者的敏锐感觉早已告诉了答案。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

  真嗣回过头,看着天花板,心里的迷惘并没有存在多久,因为阿斯塔特不会迷惘。

  如果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那就默念十遍帝皇在上吧。

  他并不知道,如果跟女孩子单独相处一晚上,就讲帝皇伟业的事情传到旁人耳中,那人一定会说:

  你特么真的是忠不可言啊!!

  “你醒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扭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己。

  “嗯。”绫波丽轻轻点头,丝毫不觉得睡在一个男人的手臂上有什么不对。

  晨曦宁静,唯有窗外蝉鸣与起重机的咚咚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真嗣开口。

  “你把我的手压麻了。”

  “需要我道歉吗?”

  “这倒不用。”真嗣笑了,忽然发现了与相田剑介的不同。

  跟绫波丽待在一起,他总是宁静而愉悦。

  “现在是7:15分,我们得在15分钟之内出门,这样吧,我去做早饭,你去洗澡。”

  “为什么不要我帮忙?”

  真嗣的鼻子动了动,干脆道:“你这房间没有空调,流了不少汗,都臭了。”

  绫波丽不解地闻了闻自己,在晨曦之中,那白皙的脸本能地微红,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真嗣的笑容更明显了,看着女孩从柜子里拿出换洗内衣,飞快地冲进浴室,他自己也爬起身来,快步走进厨房,开始从冰箱里挑选食材。

  这也是他的影响,原本这间屋子除了药品和清水,不该存在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

  点燃炉灶,放上平底锅,倒入食用油,破壳的鸡蛋在上面发出滋滋声响,与花洒的水流声交织,在这宁静的早晨,奏出了令人平静的乐章。

  炊烟弥漫在原本压抑、冰冷的房间里,食物的香味冲淡了血腥味,仿佛骤然之间,整个房间都变得生动起来。

  “今天得去总部参加模拟战了,伊吹小姐昨天等了一晚上应该很生气吧。”

  听到布帘被拉开的声音,真嗣给锅里倒进两块培根,这还是上次在商业街买的。

  “需要我道歉吗?”绫波丽披着浴巾,直接走了出来,水珠落在地上,她顿了顿,又赶紧拿纸擦拭。

  “我来吧,毕竟是我的责任。”真嗣毫不逃避,余光瞥见一个白皙的背影,正慢慢穿着同样纯白的内裤。

  那毫无花纹的内裤顺着笔直大腿向上,遮住了挺翘的臀,接着,从旁边拿起内衣,别过手扣在背部。

  啪。

  带着松紧的肩带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一弹,激起微微肉浪,绫波丽如往常那般轻轻点头。

  “嗯,交给你了。”

  真嗣拿起盘子,将培根煎蛋端进房间,见绫波丽正在整理校服,左右望了一圈。

  “你这桌子都没有,端着盘子吃?”

  “站在柜子旁吃吧。”绫波丽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药物、水杯塞进抽屉里,然后愣了一下,拿起破裂的眼镜,将它也塞了进去。

  两人就站在柜子旁吃饭,随口聊着天,刚刚吃完,手机铃声便已经响起。

  “早上好,美里小姐。”真嗣拿起电话,又指了指厨房,绫波丽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让自己洗碗,便笨拙的收拾起来。

  “哟,真嗣,夜不归宿很厉害嘛,有没有变成大人啊?”听筒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葛城美里日常宿醉,清早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顿时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我什么都没有做,请不要小看一位阿斯塔特的战略定力。”

  “我懂我懂,男孩子嘛,害羞很正常。”

  你懂个屁。

  真嗣眼睛微眯,冷声道:“所以你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教训我?”

  “谁敢教训无敌的真嗣大人,只不过作为成年人,给你一些告诫罢了,可千万不要沉迷哦,而且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你们才十四岁”

  美里开始长篇大论起来,这让手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这些事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懂得多。”真嗣的声音更冷。

  “怎么可能,我可是28岁的成熟大姐姐。”美里顿时不服气,战斗力强悍就算了,这种事也能当天才的?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咋的。”

  “那我就不说了,怕你把早饭吐出来。”真嗣哼了一声,又说道:“当然不服气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开开眼界。”

  竟然还有人妄图教自己这种知识,知道那些色孽信徒的邪恶仪式有多么亵渎吗?为了追求极致的愉悦,受到紫皮变太的注视,他们比什么字母圈、夫妻圈、天体圈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滴蜡?鞭打?银趴?无孔不入?抱歉,这种层级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任意一种玩法都可以突破人的想象力极限。

  咕噜。

  美里咽了口唾沫,真嗣什么都没说,本能却告诉她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否则会心理阴影的。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她的语气立刻严肃了几分,郑重说道:“昨晚碇司令回来了。”

  “哦,然后呢。”真嗣漠不关心。

  “隔了几个月没见,你就不担心?”

  “那个人勉强算是个强者,我担心什么,至于情感上,我与他没有感情。”

  好绝情的家伙,不过碇司令确实够奇葩。

  美里也不好干涉父子俩的事情,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今早碇司令打电话来,说是要见你。”

  “哦,时间,地点。”

  绫波丽从厨房走出来,胸口已经被打湿了,见真嗣站在床头,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安静的走了过去,小声问道:“怎么了?”

  “碇源堂想见我,是私下会面,与公事无关。”真嗣随口说道,这是时隔几年,不,一百多年,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少女的脸上明亮了几分,就好像有什么美好的愿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不想见他?”

  “嗯,跟他没什么好聊的,碇源堂做好司令的职责,不要拉我后腿就好,添加太多私人感情会影响我的判断。”

  “可你并没有拒绝。”

  “主要是他挑选的见面地点很有意思,这个碇源堂很喜欢玩弄手段嘛。”真嗣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碇源堂竟然约他在母亲的坟墓见面。

  他以为我会需要一个纽带吗?想要强调血缘无法改变吗?太天真了,真正忠诚的阿斯塔特,如果遇到战团长叛变就杀战团长,基因原体叛变也会向他开火,当然了,血鸦的父亲是谁尚无定论。

  至于母亲,他压根就记不清了。

  “见见吧,总归是要谈一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