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
一辆破旧的红色轿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慎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极为满意。
确定，帝皇的赐福增强了，果然弹药可以从人类身上搜集，嗯，这倒是跟第三段人生里面间桐慎二的所作所为联系起来了，人类灵魂是可以用魔术抽取出来当做能源的。
“监管者大人，我建议迅速收集弹药，就从眼前的冬木市开始。”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传来，这是真嗣发布的明确命令，他把工兵K-881提升为作战参谋，后者就有提出建议的义务。
克里格士兵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炮灰，战术素养和思维能力也是极高，并且跟一般的星界军军团不太一样。
猛将出于行伍，哪怕是克里格元帅也是从小兵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否决，我们现在实力不够，不能引起地球各方势力的干涉。”慎二想了想就摇头，他未曾踏入过魔术师的世界，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故乡有世俗与魔术的区别，互不干扰，他又不是恐虐信徒，怎么可能满脑子杀戮，再说了，帝皇箴言的第二段是【去弥补你犯下得罪】，不是让自己给星球下达净化令的。
“再说了无故屠戮平民本来就触犯了帝国法律，你想罪上加罪吗？”
“那么就隐蔽的收集弹药，拥有了足够弹药，我们才能用牺牲来赎罪。”K881接受了监管者的命令，保证胜利的成功率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你们到底多想去死啊。
慎二已经懒得吐槽了，如果克里格士兵发现全军刺刀冲锋能够获取胜利，那是拉都拉不住的，想了想，扔过去一把MK.22惩戒者激光手枪。
“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支援，先凑合着用吧。”
“遵命。”K881接过，熟练的检查各个模块，在那‘咔嚓’的声音中，慎二差不多可以做总结了。
越多的灵魂，越多的弹药，越多的弹药，越强的支援，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可惜他不是机械教的技术神甫，无法做到举一反三，自己制造和改装，更像是某种移动的召唤门，门扉开的越大，得到的支援也就越多。
会有一整个团的克里格士兵吗？最后会得到帝皇天使的直接增援吗？
他开始幻想，越想越有信心，这倒是很适合自己，毕竟他不是阿斯塔特靠着基因改造之躯横冲直撞，更像是个指挥官。
“那两个人的团伙资料掌握了吗？”慎二现在选择了合适目标，替法务部工作也是一种赎罪吧。
“已经明确坐标。”
“那待会儿由你来动手净化，我测试一下经你之手能否收集弹药。”慎二拢了拢头发，看向远处的城市，这城市无比的熟悉，又透着一丝陌生。
“忠诚的养成游戏，开始了。”
第三章 樱
地下室内，洋溢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某个以绑架撕票为生的犯罪团伙就此覆灭，六个男人散落在各处，墙上的弹孔正冒着青烟。
一个戴着钢盔和防毒面具的士兵站在中间，一手拿工兵铲，一手拿激光手枪，厚重的土灰色大衣上沾满了血迹。
在40K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克里格士兵的个体战力并不算强，他们往往是以巨大牺牲与钢铁般的意志获得胜利，但放在地球，每一个克里格士兵都是超级特种兵的水准，这些凶悍的恶徒根本不够看。
“真是的，还要做法务部的工作。”
慎二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出身于星界军世家，却也知道巢都底层的罪恶，这些恶徒也就勉勉强强吧，只是他稍微皱紧了眉。
“我应该说过要隐秘，你这把人大卸八块事后处理起来很麻烦，地球的法务部找上门来怎么办？”
那身影静静伫立着，克里格士兵的教育都是刺刀冲锋，火力覆盖什么的，哪里懂暗杀这种细活，可K881不懂委屈，只明白自己做得不对。
“这是我的罪，请监管者把我编入决死突击队。”
又来了，又来了。
即便跟克里格人打了许多年交道，慎二依旧很头疼，什么？我犯了错要被编入惩戒营待会儿第一个冲锋？
帝皇在上，这是何等的怜悯啊！
没错，跟克里格人说话比阿斯塔特还费劲，他们根本不怕死，就怕没有以死赎罪的机会。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要在最合适的时候使用，你除了决死突击，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有，这是我唯一的价值。”
慎二早习惯了，政委在克里格军团与其他星界军中的不同，其他星界军很害怕政委将他们当场处决，克里格人却厌恶的称呼他们为阻死政委。
“你对帝皇忠诚吗？”
“绝对的忠诚，不，像我这种有罪之人就怕没有奉献忠诚的机会。”
“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
K881愣了半晌，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因为面前的慎二不是他们厌恶的阻死政委，他是帝皇的代言人，帝皇亲自赐福的活圣人。
这......
“明白了吧，你在与帝皇的赐福者并肩作战，其本身就是一种赎罪，所以我的命令是绝对的，高于军团纪律。”
“再说了，你必须融入这个世界，这是潜入任务，是源于帝皇的最高指令。”
慎二直接甩出了王炸，他太明白这些死心眼的克里格人有怎样奇葩的脑回路，干脆把事情挑明，果然此话一出，他就感觉这位克里格士兵的呼吸变得紊乱。
帝皇的代言人？那就是活圣人了，与他作战本身就是一种赎罪？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怜悯，至于帝皇的亲自指令，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话题。
他沉重地单膝跪地，垂下了头：“是，大人。”
“那就把现场给我收拾干净，想一想以后怎么隐秘的杀人，并严格执行。”
“遵命。”
打发了这个克里格士兵，慎二望着满屋子的尸体若有所思，他没有帮法务部的意思，这本身就是一场实验。
确认，由他人之手收集弹药，会伴随着损耗，我反复确认，只收到30%的赐福，让门扉又大了那么一丢丢。
确认，士兵所消耗的激光手枪电池会凭空得到补充，这是在消耗我的能量。
慎二又探索出了一些隐秘，好消息是，他不用担心增援而来的装备如何补充弹药，坏消息是这样会加重负担。
他又用刚刚收集的能量投射出一把MK22惩罚者手枪，就放在手里把玩，现在就还差一项参数。
“这个团伙后面的人搞清楚了吗？”
“已经明确，是冬木市一个黑帮，大人，你要成为一位执法者？”
不错，已经懂得反问了。
慎二满意地点点头，解释道：“这些人凭空消失，地球的执法部门不会怀疑，是最优秀的实验材料，对了，你现在的能量由我供给，刚才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我获取了能量，在杀第六个人的时候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K881仔细回忆着，甚至有些忐忑不安，换在40K他已经怀疑自己受到混沌侵蚀而主动自杀了。
果然，损耗的能量作用在了‘从者’身上，他也在成长。
慎二从未怀疑过克里格士兵的忠诚，既然是帝皇赐福而前来支援自己的战争道具，就不可能脱离掌控，只是看着手里的天鹰印记微微出神。
就像有一根丝线绑定了双方，这个士兵是自己提供能量，方才存留在物质世界的，以现在的赐福水平，他根本弄不出第二个来，倒是投射武器要简单一些，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减轻自己的负担？
光凭一个克里格士兵和些许轻武器什么都做不到，也没有那么多优良的素材可供补充。
“K881。”
“在。”
“取下面具，看到桌上的食物没有，去进食。”慎二指了指满是烟头的桌面，那里有吃剩下的食物。
“是。”
克里格士兵的军律是不能取下防毒面具的，可慎二提前说过了，他的命令高于纪律。
她慢慢抬起手，取下了防毒面具，顿时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来，那看起来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有着一头杂乱的灰色短发，淡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仿佛一个人偶。
女兵？
慎二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跟阿斯塔特不一样，星界军本来就不分性别。
克里格兵源主要来自地下设施的人造子宫，基因模板随机采集自男女捐赠者，其中女性占比大概在19%，在工兵部队因手部更灵活，适合拆弹与坑道作业的缘故，能占到三成左右。
当然了，克里格军团终究与普通星界军不同，在这里男女没有任何区别，爆弹也不会因为性别而绕过你，再加上那灰扑扑的大衣，慎二这些年大多都在打扫战场之后，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才会分辨男女。
可这个K881还是跟他印象中不一样，这么些年慎二就没怎么看到过克里格士兵的脸，因为长期佩戴，面部肌肉早已萎缩，防毒面具与面部神经永久融合，强行剥离将撕下整张脸皮。
因为她并非血肉之躯吗？帝皇在上，真是何等的怜悯。
慎二也没想到自己回到故乡，竟然看到了一个克里格士兵的脸，除了高呼帝皇庇佑，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时候K881也吃完了残羹剩饭，站在那仔细回味了一下，这才给出回答。
“报告，我确实可以从食物中获取能量。”
其实不用她讲，慎二也已经感到了，那种消耗减弱了些许，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来。
物质能量化？能量物质化？
瞳孔微微颤抖，这是帝皇在为自己解惑啊，一下子对未来计划有了新的调整。
一边开源，一边节流。
“收集食物，正常进食，尽量减少我的消耗，对了，你这身装备可以瞬间穿戴吗？”
“可以，这是能量的具现化。”
“那就不用灵体化了，里面有个衣柜，去挑选一件衣服，平民的衣服，然后跟着我就行了。”
这......
K881呆滞地站着，取下面具已经是违反纪律，还要换上平民衣服？克里格人根本没有‘平民’这个概念，她脑子里被塞满了各种战术、爆破知识，剩下的内存全都是如何战死来赎罪。
“克里格的装备在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现阶段的作战目标是要保持隐蔽，我也没那么多能量维持你的灵体化。”慎二知道自己的命令不合情理，好歹解释了一下，帝皇在上，他没有任何私人想法。
在40K的日子他怎么说也是为帝皇铸过币的，不可能对一堆毫无生气的木头感兴趣。
“执行命令。”
这句话对克里格人来说堪称无解，再怎么生疏，再怎么觉得怪异，K881只能右手捶胸。
“遵命，大人。”
......
帝皇选中我作为代言人是对的，要让一个纯粹的克里格军官来根本找不到出路，这第一步就把事情给办砸了。
走在路上，慎二稍微有些得意，现在还没发育起来，那就得苟，就得靠脑子，而‘不死之狐’这个称号的含金量足以说明一切，他在40K服役的时候就非常擅长动脑子。
他不会像寻常政委那样阻拦克里格人送死，甚至还会带头冲锋，但每次作战计划都极为完美，伤亡小战果大，被誉为最不像克里格军团的攻城团，当然了，换到其他星界军早就被歌功颂扬了，这些木头桩子却不会感谢自己，害的慎二不得不开发出一套诡辩话术。
死亡不是赎罪，胜利才是，只要赢了帝皇才会宽恕你们的罪过，才有机会魂归黄金王座。
他天天用这套话术PUA手底下的木头桩子，好歹改变了一些东西。
“还好我有经验，不然这第一步就举步维艰。”慎二看向身边，灰发女孩穿着一身破旧西装，仿佛脱下了那身军大衣连走路都不会了，垫起足尖，仿佛随时准备发动刺刀冲锋，如此怪异的行为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算了，确实有些怪，但总比原本的打扮好，不然早被那些巡警给盯上了，我也不想滥杀，那样风险与收获不成比例。
慎二很是无奈，跟克里格人打了几十年交道，早已放弃治疗，一切交由帝皇指引吧。
不过这时候，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了街对面。
气候寒冷，路上的行人稀少，街对面正有一家四口走过。
男主人一身笔挺西装，头发与胡须打理的极为整齐，有着一种大学教师的书卷气，女人温柔淑雅，披着羊毛披肩，显得美丽而贤惠，她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都有着黑色长发与湛蓝的眼眸。
慎二的眼神放在了其中一个明显更小的女孩脸上，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樱。
第四章 救赎他人，就是救赎自己
远坂时臣同样停下脚步，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的视线，可惜慎二作为专业军官，忠嗣学院也是教过渗透课程的，只看一眼立刻远去。
作为魔术师，远坂时臣很警惕，特别是在圣杯战争即将开始的当下，他不愿意出现任何意外，可惜他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两个陌生的背影。
“凛，樱，你们认识对面的少年吗？”
伴随着富有磁性的声音，他向着两个女儿发问，刚才那个瞬间，那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不认识，反正不是学校里的人。”远坂凛满不在乎地说道。
远坂樱就沉默了许多，仅仅是轻轻摇头。
“是吗？或许是单纯的欣赏，最近冬木市不太平，你们要稍微注意一点，特别是樱，你去间桐家之后要好好听话，不要到处乱跑。”
樱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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