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11章

许多问题瞬间有了结果，这就犹如在爬山，路途之中或许会感到痛苦，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但行至山巅再往下看，看到一只卑劣、扭曲的爬虫在地上蠕动，旁人再告诉自己这就是你原本应有的模样。

这怎么能被接受？他只恨不得跳下去踩死那只爬虫！

何等的怜悯啊，帝皇竟然将我这爬虫变成了浸透硝烟的杀戮机器。

他闭上眼，回忆着凯旋式上的欢呼，回忆着自己能让木然的克里格士兵投来敬佩的眼神，顿时觉得更恶心了，而且慎二敢肯定，自己能活到现在，一定是受到了帝皇庇佑。

在克里格这种充斥着以死赎罪的地方，受到帝皇庇佑那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普通的克里格士兵能收到刻上天鹰印记的步枪就能乐半天，他们不畏伤亡，打的尸山血海不就是为了帝皇的宽恕吗？

一切就变得合理了，难怪比我小十期的政委都全部阵亡，偏偏我还活着。

慎二忍不住再度行礼，在一个比狂信徒还要狂热十倍的地方待了几十年，他深受克里格人的影响，好在拥有两段记忆，不至于那么呆滞，心思很快就活泛了。

“帝皇赐予的使命就是至高无上的赎罪之途。”

这一点毫无疑问，克里格军团的作风就是为了1%的胜利可能，投入100%的伤亡做代价，牺牲那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完成帝皇的使命。

【接触世界的本质，踏上救赎之途】

这就是几分钟之前慎二听到的威严之声，命运的车轮在帝皇谕令之下滚滚向前，扫清了一切的迷茫。

帝皇竟与我亲自对话，这、这简直是......

慎二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种荣耀，反正放在自己的826团，小伙子们可以为这个声音迎着宏炮冲锋，直到粉身碎骨为止。

“遵命。”

这是唯一的回答，接着，绰号‘不死之狐’的慎二就开始分析起来。

首先，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在观察第三段人生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名为‘圣杯战争’的异端仪式，那只名叫间桐慎二的卑劣爬虫曾经追求过这玩意，说是能直通根源，而自己依稀还记得小时候间桐家也参与过一次圣杯战争。

其次，这个名为【星辉重燃】的伟大计划应该出了什么状况，他已经回来很多天了，为何现在才收到谕令。

最后，就是踏上救赎之途了，虽然不知道帝皇为啥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但陛下的命令必须完成。

要做的事就这么简单，毕竟有着明确的命令他用不着胡乱猜想，如果啥都不知道，他又不是阿斯塔特，哪能找到蛛丝马迹，刚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中了异端的灵能幻术呢。

别家的政委都是千方百计拉住克里格军团，而自己是亲自部署，带头冲锋，中了什么陷阱也不奇怪。

咳咳，扯远了，现在该想想如何完成使命。

以‘圣杯战争’为核心展开探索，我的故乡具有非凡能力，一定有相当强大的异端，所以在探索的同时要保证隐秘性。

克里格军团不惧死亡，唯独害怕无法以胜利赎罪，并不是一群一心向死的疯子，牺牲只是获取胜利的代价，如果没有胜利，那牺牲也毫无意义。

慎二显然很认同这一点，某些地方克里格军团比阿斯塔特战团还要优秀，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待在这深山老林里待命的原因，什么力量都没有就跑出去实在太愚蠢了。

“好在，我现在得到了这份能力。”

他扬起了右手，手背上正有一个金色标记，这并非他看过的‘令咒’，也不可能是‘令咒’，因为它是忠诚的天鹰印记，就在今天，这个印记随着帝皇的命令一同来到自己故乡。

“为什么都在今天？【星辉重燃】计划是有了什么突破性进展吗？”

慎二不太清楚，也没有人给他解释，但当他集中精力，金色光芒在掌心中流动，由虚幻变为实质，最后形成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工兵铲？

这就是克里格军团最常见的装备，平时可以拿来挖战壕，冲锋的时候能打爆异端的脑袋。

慎二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抄起工兵铲‘噗嗤’一声没入方桌，拿在手里端详，这才发现不是什么幻觉，他真就凭空弄出了一把工兵铲，随后下意识地扫视周围。

这种非凡力量，要是被军务部的人看到就麻烦了，会被隔离审查的。

除了窗外的鸟叫声，并没有军务部或者审判庭的人出现，他松了口气，捂住了额头，苦思冥想。

灵能？不对啊，我没有灵能天赋，话说灵能可以虚空造物？

在40K服役的时候，慎二就是一个朴素的凡人，当然身体也经历过一些改造，可本质上依然是个星界军军官。

平日里就是戴着大檐帽，身穿立场胸甲，手持爆弹手枪和动力剑冲锋，从来没有释放过灵能，也不可能释放灵能。

他沉思了片刻，倒是想起一个类似的东西来。

在观看的第三段人生中，他认识了一个名叫卫宫士郎的朋友，当然朋友最后成为了敌人，但这个卫宫士郎所擅长的一种名叫‘投影魔术’的异端技术跟自己有些像。

不不不不，我这个肯定不会是什么投影魔术，但工兵铲上附着着一种古怪的能量，也不像是纯粹的钢铁造物。

忠诚的克里格团政委赶紧摇头，凝视着手背上的天鹰印记，缓慢地露出个笑容来。

这定是帝皇伟力！

没错，当你遇到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称颂帝皇伟力准没错，这可不是什么信徒的一厢情愿而是真的。

帝皇选中了我，帝皇培养了我，帝皇送回了我，还仁慈的给予了力量。

一种极度的兴奋感和自豪感充斥着内心，间桐慎二曾经无比渴望这个，以至于扭曲到伤害他人，而他现在获得了至高的荣耀。

帝皇亲自选中，亲自培养，还赐予力量这是什么概念？国教记载里面的活圣人怕是都没有我万分之一吧。

不好，又开始得意忘形了，这坏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早知道当年让家族送我去阿斯塔特战团服役的。

慎二笑着笑着顿时警醒，帝皇赐予的力量不是让他得意忘形的，而是要完成使命，只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在追求非凡力量，如今得偿所愿。

“这样一来，我就有资格去执行使命了，帝皇在上，您竟赐予了我这么多，我必然鞠躬尽瘁，效忠致死。”

忠诚再一次得到了升华，慎二感觉自己得到了一切，至高无上之人的关注，非凡的力量，连肉体都回到了17岁少年时代，摆脱了那日夜折磨自己的伤痛。

那么现在。

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手背上的天鹰印记，看了眼方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这都是他昼伏夜出，跑出去收集的情报。

冬木市，1994年1月1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间桐家已经在为那个神秘的仪式做准备了。

有了帝皇的赐福，他不再彷徨，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这个异类，无论这个世界的魔术师有多么强，难道还可以跟拥有帝皇赐福的自己对抗？

他向破裂的窗户，镜片中倒映出一位蓝发紫眸，皮肤白皙的少年，不由得皱起了眉。

罪人，亵渎者。

慎二看到自己的脸就有些恶心，显然更喜欢戴着大檐帽、身穿双排扣华丽军服，脸上有着7道伤疤的自己，没办法，这是帝皇的赐福，恶心就恶心吧。

他扬起手，将已经及肩，犹如海带一样乱糟糟的头发用绳索绑成小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顺眼多了。

镜中的少年多了些许沧桑，眼神算不上锐利，但唯有对生死麻木之人才会拥有。

“好了，托帝皇庇佑。”

“我这卑劣者将踏上救赎之途。”


第二章 忠诚的养成游戏

正值一月，冬木市虽未下雪，但市郊的山林中依旧极为寒冷，鲜有人至。

随着树枝被工兵铲斩断的声音，一个蓝发少年就像是野人那般从大山里走了出来，蛰伏许久，慎二已经决定踏上救赎之路。

在旁人看来，他像是个吃饱没事干的富家阔少，这么冷的天跑进山里远足，可只有慎二自己才明白，这次‘远足’花费了自己多少时间。

47年，其中25年的服役生涯，经历了数以百计的战役，带队发动了不知道多少次冲锋，这些经历在阿斯塔特战团里算不得什么，可他只是个凡人，一个星界军，一个克里格军团团政委，把后面那几点加起来，‘不死之狐’的含金量就有些吓人了。

呼，一个陌生、熟悉又美丽的星球。

慎二看到远方公路，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在他印象里，需要克里格军团的星球早就被打烂了，哪有这满目葱郁，有的只剩残垣断壁、铁丝网、战壕和密密麻麻的弹坑，随着三声哨响，无数头戴钢盔、穿着军大衣，手持步枪的克里格军人就会从战壕里一跃而出，在徐进弹幕的掩护下发动冲锋。

“是不是很陌生？”

他回过头，原来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手持工兵铲，穿着土灰色厚呢大衣、防毒面具及护甲，正是一位克里格。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团指挥官，慎二可不是无脑莽夫，这两天他一边赶路一边研究帝皇赐福，渐渐地有了些收获。

一种用法像是投影魔术，他能‘制造’出武器来，就比如手里的工兵铲，另一种像是圣杯战争的英灵召唤，他将自己最熟悉的部下带回了故乡。

但无论哪一种都有限制。

“首先我会很累，就像灵魂被掏空了一样，其次，我想召唤地狱犬喷火坦克的，结果根本弄不出来，最后，召唤出来的克里格士兵并非活物，更像名为‘英灵’的异端。”

现在的问题远远超出了忠嗣学院的课程，当然了，忠嗣学院的课程慎二也忘得差不多了，好在服役了数十年，逻辑早已变得无比清晰。

任何战争都需要后勤的支援，所以我的状况应该是缺乏‘弹药’，问题是我从哪里来获取弹药？

慎二想了一路，最后觉得这应该跟自己的使命有关系，帝皇是不会犯任何错误的。

接触世界的本质？然后获取灵能弹药？可是以手头的军力，根本不足以接触世界的本质。

他又看了眼沉默的克里格士兵，跟他们相处惯了，慎二也习惯了自言自语，反正这些人极少说话，整个军营静的跟鬼屋一样。

不够，即便克里格士兵因为残酷训练和基因筛选远超凡人，但就凭一把工兵铲不可能战胜异端。

第一段人生他一无所知，神秘世界只向他展开冰山一角，立即被大运送走。

但第三段人生他是以间桐慎二的角度观看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那些魔术师可不像凡人那般脆弱，拥有各种各样类似灵能者般奇异的能力，更别提一种叫做‘英灵’的异端了。

他们拥有更强大的能力，肉体素质极强，那什么宝具解放的破坏力跟破城者钻地炸弹差不多。

很难啊，一个克里格士兵怕是一个照面就被斩杀了。

慎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倒不至于颓丧，这些年哪一次战争不是艰难地，再者作为星界军，他早就习惯了用人海去填充质量差距，就算太空死灵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克里格军团给填死。

“这定是帝皇考验，也对，没点难度的话，直接让一个帝皇冠军带一整个阿斯塔特战团来平推就完事了，重点是我该怎样获得更多的赐福？”

慎二沉思的是这个，帝皇是不会出错的，不可能让自己带上一个克里格，用工兵铲去完成使命。

“你有什么想法吗？”

......

克里格士兵站在风雪中，警戒着周围，这叫慎二叹了口气，在他的团，小伙子们都要‘开朗’一些，即便军团元帅多次警告他不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慎二也在坚持。

反正都是阵亡，心里稍微轻松一些，冲进激光弹幕的时候，也会好受一点吧。

“工兵K-881，我命令你说出自己的想法。”慎二果断换了一种方式，效果拔群。

“是，我的存在由一种类似灵能的能源维持，监管者想要更多的能量源？”K881回答道，通过防毒面具内的变声装置，是一种平缓地，难以区分性别与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当然，没有弹药怎么打仗？我们所要净化的敌人很强。”慎二轻轻点头，克里格军团跟其他星界军不一样，他们通常叫政委为赎罪监管者，私下里跟政委关系也不好。

原因很简单，政委会经常阻止他们去以死赎罪，纠结伤亡率什么的。

“那我建议从敌人尸体上收集弹药，这是通常做法。”

从尸体上收集？

慎二摸了摸下巴，想到‘灵能’的关键词，突然有了主意，如果把灵能当做弹药的话，自己的故乡有一种人正好携带，他们叫做魔术师。

即便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慎二对魔术师的世界曾非常向往，也做过研究，倒是知道魔术回路，魔术礼装之类的概念，相当于一群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类，与灵能者有那么几分相似。

那么他们的‘灵能’从何而来，普通人会不会有？

他正想着，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轻轻挥手，旁边的克里格士兵消失在空气之中，没多久林子里就钻出两个手持猎枪，身穿厚厚棉袄的男人，身后还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对方在这个鬼地方碰到一个人显然也很吃惊，仔细看去，这蓝发少年穿着单薄衣裳，细皮嫩肉，就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

“你一个人？”

“嗯。”慎二看了眼对方抬起的猎枪，又看了眼那行李箱，能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你们来埋人的？”

啊？你也是啊？

前面那个男人刚想下意识反问，又觉得不对劲，真是见鬼了，刚撕了票准备埋到山里去，居然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人。

“小子，没事别跑出来乱晃，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帮老哥一个忙。”

“什么？”

“用你那铲子待会儿挖个大点的坑，那样也少受些罪。”男人努了努嘴，他不明白一个半大小子拿着铁铲跑到山里来做什么，就看到慎二扬起双手，举起了铁铲，接着......

噗——砰！

锋利的工兵铲直接插在了胸口上，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惊起一片飞鸟，而另一个正笑着点烟的男人愣住了，看到同伴仰面而倒，那个直奔身前。

他手忙脚乱地丢掉打火机，‘咔嚓’一声将猎枪上膛，却看到少年跑的飞快，一把从尚未倒地的同伴胸口拔出铁铲，前倾着身，左手拍开猎枪。

砰！

第二声枪响回荡，男人只感到劲风扑面，那工兵铲向着脸颊就拍了过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慎二一铲子把这人半张脸都拍的凹陷下去，转过身来，高举的工兵铲没入了他的脖颈，又走回正捂着胸前伤口，满脸惊恐的第一个男人，什么话都没说，高高扬起了手。

噗噗噗。

利刃捅进身体的声音不断，直到这两人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慎二这才擦了擦手上的血，俯身捡起了散落的烟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烟草不错，比军务部供应的东西强。”他吸了一口，轻轻挥手，“K881，打扫战场，收集有用装备，再挖个坑把这两个人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