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13章

“注意称呼，今天之后你不能再这么叫我了。”

远坂葵的表情有些黯然，凛的表情也变得僵硬，可没有人说什么，也不会去反抗。

远坂家作为魔术名门，魔术刻印只能由一人继承，剩下的妹妹要么废弃魔术才能，要么过继到其他魔术家族。

间桐家作为一个没落的名门，将樱过继过去，继承他们的魔术刻印显然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远的不提，就在近在咫尺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以樱作为筹码可以收获到一个盟友。

所以远坂时臣并没有什么愧疚，就是那个足以入典的理由：

这么做，是为了樱好。

至于夫妻俩失去一个女儿，凛失去一个妹妹，抱歉，这是身为魔术师的代价，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岂能用凡人那苍白无力的感情来衡量？

“走吧，共进午餐之后我亲自送你去间桐家。”

......

原来是今天？樱的发色怎么跟我映象中不一样？

慎二将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里首先钻出来的是疑惑，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樱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只不过她的发色已经是紫色了，那时候他还很小，只记得当初心情有些激动。

跟所有的男孩一样，慎二忽然有了个可爱的妹妹也很兴奋，没有男孩能拒绝一个可爱小女孩用软糯的声音叫自己‘哥哥’。

但很快这点兴奋就在间桐脏砚，也就是自己祖父冰冷的眼神下烟消云散。

他看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亟待开发的珍宝，而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堆垃圾，这种冲击仅次于在自己确定没有魔术天赋，被确定为废材的时候。

“一切罪孽的开端。”

慎二捂住了脸，指缝中的眼神凌厉，是的，他的罪源于嫉妒，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超过她，夺回间桐家的继承权。

于是他变得更加努力，对樱的态度也算不得太差，而是将她当成了一种向同龄人炫耀的道具，记得刚上初中，被当众叫哥哥的时候还很得意，只是嫉妒心在一次次被资质碾压中不断叠加，直到那一晚彻底爆发。

“她痛得抽搐时溢出的魔力，够你苦练十年！”

间桐脏砚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一刻，慎二知道自己永远也追不上樱，看着那在虫仓里被黑漆漆虫子爬满的女孩，他差点吐出来，既恐惧又惊慌，还充斥着一种扭曲的嫉妒。

事情到这一步其实也还好，至少那一刻，他觉得樱很可怜，躺在幽深的房间之内，被虫潮爬满全身，可间桐脏砚接下来的话就不对了。

“虫吃弱者是自然法则，你该庆幸生在吃人的一方。”

某种控制欲叠加嫉妒，弱者仿佛可以在强者身上找回尊严，越是迫害这个让自己永远也追不上的妹妹，越能获得某种满足，只是虫仓太过恶心，他被吓得跑了出去，但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回去之后一定会让罪恶之花冉冉盛开。

“但帝皇拯救了我，我开启了第二段人生，洗涤罪恶之种，明白了怎样才能被人尊重、被人钦佩。”

慎二闭上了眼，唯有归来才知道帝皇的苦心，他在40K确实过得很苦，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作为一名克里格军团的团政委，在整个星区都算赫赫有名的英雄，他完全成熟了，明白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自豪源于一次次带队攻陷阵地，而非欺凌弱者，自信来自亲手将强大的敌人斩首，而非迫害一个苦难的人偶。

“间桐脏砚想腐蚀我！”

眼角轻抽，那时候他还小，不明白间桐脏砚想做什么，如今回头一看，这不就是那些狗屎异端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制造苦难，由苦难产生扭曲的怪物，再操控这种怪物达成某种目的，可笑的是，从第三段人生来看，慎二并非产物，只是一个帮凶，间桐脏砚真正想制造的怪物是樱啊。

“大人，你的情绪波动太大，我建议注射镇定剂。”K881在旁边冷漠的说道，克里格人你就甭想他们提供什么情绪价值了，她还在坚定地执行‘参谋’的本职工作。

“用不着，我突然发现帝皇陛下所给的使命有突破口了。”慎二长舒一口气，终于有一点眉目了。

【接触世界的本质，踏上救赎之途】

这明显是两个任务，特别是后半句，如果罪在我，那么像克里格人一样发动决死冲锋即可赎罪，那救赎之途又是什么？

这是个长线任务，第一步就是‘我’的罪，帝皇在上，这半路遇到樱肯定不是什么巧合，是陛下在提醒自己呢。

谈及帝皇，K881表情就复杂多了，有一种畏惧夹杂着小心翼翼地向往，这是帝皇的亲口命令啊，就是有点抽象，如果帝皇陛下直说要攻下哪一颗星球，克里格人可以在群星之中铺出一条血肉之路来。

“陛下的命令就是净化一个名叫间桐脏砚的异端？”K881跃跃欲试。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但肯定是途径之一，喂，你干什么？”慎二抬手抓住了女孩，他太了解克里格人了，也太清楚帝皇谕令对他们的分量。

没有什么困难与否，不要讲什么伤亡数字，帝皇命令我们攻略某个阵地，即使全员阵亡，爬也要爬上去。

“这种名为魔术师的异端掌握着一种诡异的灵能技术，不是那么好杀的，我们才回来一天，需要策划。”慎二轻轻摇头，或许是生命形态改变的问题，或许是帝国距离地球太远，或许是这颗星球有什么东西在阻碍。

克里格士兵依旧忠诚而悍不畏死，但速度、力量不如服役时的部下。

但这无妨，帝皇赐福在不停地增长，或许某一天克里格士兵会变成阿斯塔特的战力，即便没有那么强也无所谓，除了个别精英单位，星际军从来都是靠数量取胜。

“大人，你在阻拦我的赎罪。”K881眼神很冷，她听到‘帝皇谕令’这几个字就忍不住发动刺刀冲锋了。

“赎罪要的是胜利与结果，失败只会罪上加罪，我现在不仅是政委更是统帅，你要违抗军团纪律吗？”

慎二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果然看到K881犹豫了，这才松了口气，他吗的，这些年为了阻拦这些笨蛋白白送死，自己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都总结出一套话术来。

“那现在怎么做？”

“收集更多的弹药，时间不够了，即使杀不了间桐脏砚，也先可以弥补另外的一个罪。”慎二脑子活泛，他作为一个半吊子中的半吊子，现在对魔术师情报太少，不是三声哨响，发动冲锋的时候。

“怎样弥补？”

慎二不言，看了眼手里的名单，他以前都不知道冬木市有这么多犯罪团伙，从他们手里收集‘弹药’不会引起任何势力的警觉。

他拢起手，摸了摸怀里的激光手枪，默默走向前方。

“救赎他人，就是救赎自己。”

第五章 上刺刀，冲锋

间桐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从窗户照入，微微照亮了这间三层小屋，黑发小女孩静静地站在客厅中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陈设都很普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就像是尸体腐败发臭的味道，樱抓住自己的裙摆只觉得心跳很快.

作为魔术世家的嫡女，她远比同龄人成熟，即使只有六岁也明白很多道理，只是不像姐姐凛那般擅长表达罢了。

父亲大人把我送给了别人，不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我一向都很听话，吃饭很乖，上学很乖，从来不让他们生气。

可为什么还是要把我送人？就因为那个什么魔术世家的命运？

某种意义上樱比凛更加聪慧，在远坂时臣抛下她，毅然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一种清晰地，被抛弃的愤怒。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真的是为我好吗？

樱在质疑，但她骨子里似乎有种天生的逆来顺受，什么都知道却又不会反抗，

樱不太理解，但记得时辰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便在心里不停地反复念叨。

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命运，这就是身为魔术师的命运，所以不怪父亲大人，不怪母亲大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此自我PUA，她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好奇地打量周围，用某种美好的期待压抑住对未知的恐惧。

间桐家吗？或许父亲大人真的是为我好，除了不能再叫他们，以后的生活说不定会好起来呢。

嗯嗯嗯，雁夜叔叔就很温柔，可他怎么不在呢？这个老爷爷好可怕。

在她身前不远处，有着一个没有头发、没有眉毛、身材佝偻的老者，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腐臭的味道，正用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女孩看。

不错，远坂家的血脉很不错，竟然一代能生出两个天才，好厉害的魔术资质。

间桐脏砚打量着樱，就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一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关键道具，顿时看的樱心头发毛，只好垂下脑袋不敢对视。

但她太乖巧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没有憎恶和愤怒哪里做得成大事？如何为间桐家诞下优秀的子嗣？

而且，还不够乖，不能成为最完美的道具。

“既然远坂家将你过继给了间桐家，你以后就叫做间桐樱了，要斩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嗯。”樱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心脏刺痛了一下，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

“你可以叫我祖父大人。”

“是。”

“很好，看来远坂家把你培养的不错，哼哼哼，那种优雅的贵族份挺足的。”间桐脏砚拄着拐杖，冷笑着走了过来，伸出干枯的手放在女孩肩头轻轻摩挲，就像在抚摸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不错，不错，可我们间桐家不讲这些有的没的，宅邸你已经参观过了吧。”

“是的。”樱感受着肩头的触感，有些毛骨悚然，却又不敢反抗，仿佛只要她够乖，别人就不会伤害她。

“很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立刻开始修习间桐家的魔术。”

“现在吗？”樱眨着眼，心说这个老爷爷看起来很可怕难道是个好人？

她不是继承人，无法学习到远坂家的魔术，小孩子天生对这种超凡力量还是有期待感的。

“当然了，不过得先改造你的魔术回路，这样才能修习间桐家的魔术。”间桐脏砚呵呵笑着，拐杖轻轻一杵，书房一侧顿时出现了一扇门。

随着‘嘎吱’的声响，门扉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他侧过身，伸出了干瘪的手。

“来吧，待会儿或许有一点点辛苦，也会有一点点漫长，但成功之后，你将会重生。”

樱屏住了呼吸，直觉正疯狂的报警，仿佛踏入那个地狱般的门扉就再也回不来，那所谓的重生是将自己彻底碾碎，再根据他人的愿望重新塑造。

她抬起了纤细的右脚，却是颤抖地放在了身前。

是啊，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除了遵守这个老爷爷的命令还能做什么呢？就算是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间桐樱，走入了大门。

.......

“目标热能消失，应该是进入了某个奇怪的通道。”

K881放下了曙光型热成像仪，魔术确实是个神奇的力量，可40K的科技同样超乎想象，作为魔术师慎二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可作为一名星界军，他是专家中的专家。

时间不够，我也不知道樱是什么时候被丢进虫仓改造的，只能冒险了。

慎二站在电线杆后面，轻轻吸着烟，就像在贴满地图和沙盘的指挥部里开着作战会议，望着远方熟悉的宅邸略有所思。

间桐家对他而言太熟悉了，慎二在里面住了十几年，也大概知道一些家族的隐秘，当然第三段人生是观察视角，并不那么直观。

这是个龙潭虎穴，充斥着异端的防御阵列，最好的办法是呼叫撼地炮将这里轰平，可他没时间慢慢来了。

在观察视角里，他才发现间桐脏砚对樱的腐蚀有多么邪恶和立体，就拿40K的经验来说，如果让他迈出第一步，一切就都晚了。

“要冒些风险。”

“大人，什么时候发动冲锋？”

慎二一愣，摇了摇头，对克里格士兵而言冒风险那根本不是事，再大的风险有迎着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发动刺刀冲锋大吗？压根没有‘士气’的设定。

“K881，进入战斗状态。”

“遵命。”

一道光芒在她身上闪过，就像变魔术那般，平民的衣物已经变成了深灰色的军大衣，还算漂亮的脸也被防毒面具所遮盖，胸前、护手与护膝处有着强化塑钢保护，其表面的弹痕证明这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她拎着一把M35 ‘迦拉克’激光步枪，腰间佩戴着M32手枪和额外电池匣，腰后悬挂着工兵铲，跟他印象中的克里格士兵一模一样。

没错，这场忠诚的养成游戏又往前迈了一步，可慎二并不满足。

他不知道间桐脏砚在魔术师这个异端群体里实力如何，但肯定有拿手的绝活，自己又对这些异端几乎一无所知，更关键的是身边只有一位士兵，这士兵尚未养成，或许是跨位面旅行的损耗，还不如以前服役的时候。

“要是有阿斯塔特就好了，我这就将罪恶的巢穴铲平。”

“阿斯塔特不会听从星界军的命令，您是在妄想。”K881默默地补刀，她已经收到了可以随时建议的命令。

“我现在是帝皇的代言人，拥有一切指挥权。”慎二顿时皱眉，这些克里格人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这么多年了就没一个人拍自己马屁。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说，反正在这个地球，一切都要听我指挥，等到时候招来阿斯塔特让你开开眼。”

“是。”

“你就不能道个歉？”

“抱歉，大人，我无法理解这个命令，故而无法执行。”

慎二深吸一口气，难怪这些年自己就从未低血压过，每次都要被气的半死，他看着眼前这台杀戮兵器，无力地挥了挥手。

“K881，前面应该有个叫做‘魔术结界’的警戒阵列，但具有间桐家血脉的人是可以隐蔽进入的。”

慎二搜索着记忆，这个家住的不止间桐脏砚，任何警戒阵列当然都有前提条件，不然那个老头不得烦死，而且他曾经‘误入’过虫仓，现在看来应该是老虫子的刻意引导。

“30分钟倒计时，随后开始进攻。”慎二说道，克里格士兵都是完美的战斗兵器。

“遵命，请问战术是？”

慎二踩灭烟头，往前踏了几步，轻轻推开院门，果真感觉到一股像是灵能的屏障，如果是间桐家以外的人闯入，瞬间就会被发现。

他站在原地，看着黑漆漆的房屋，过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气，向外面等待的克里格士兵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他曾在战场上做了无数遍。

上刺刀，冲锋。

第六章 我来救你了，樱（修改）

肮脏的血脉，肮脏的味道，肮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