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双方的意志达成了某种统一,漆黑的宇宙中骤然亮起第二团强光,就在眨眼之间,向着四周扩散。
就只是那么一瞬,虚空消失了,真嗣站在了坚实的大地之上,一切是那般的光怪陆离,既有空荡荡的第三新东京市,也有着颇为熟悉的战场。
大地被重火力轰得坑坑洼洼,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战争器具的残骸密布于这片焦土之上,仔细看去,那里有阿斯塔特,有异端,有恶魔,有被自己碾碎的各个使徒。
大地焦黑,天空彷如燃烧,在这片沸腾的天空上,一个难以描述的巨大阴影正俯瞰大地。
祂胸前有一颗明亮的星辰,有着溃烂的、不停冒着脓液的碧绿皮肤,蓝色的双翼与鸟类的头颅,双臂呈赤红色无比粗壮,握着一对满是血渍的巨大长斧,胸口如女性般隆起,脚如牛蹄,肋下还有一对如蟹钳般的手臂,鸟嘴张开,吐出毒蛇般的三只舌头。
至高的亵渎!
这四神缝合的一幕都把真嗣给看楞了,转眼又觉得极为合理,‘神’本就没有形象,祂会以窥见者熟悉的模样出现,负宇宙意志更是因自己而产生,这片神国,这个形象不就是自己记忆的具象化。
读取?很正常,早在二代使徒的时候就有了端倪,是我把他强行催生出来,我的数据占了巨大部分。
就跟混沌四神一样,负宇宙意志是现实宇宙的投影,依靠感情或者说‘数据’而存在,不死不灭,可正常情况下那需要漫长的时间与一整个宇宙的反馈,就连地球不知道多少次的魂之轮回也只是制造出一个雏形罢了。
但祂现在不一样,这个神是被真嗣强行催生出来的,之前的障眼法也没能困住真嗣太久,哪有时间去读取更多数据,或者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的灵能投影成为了祂的核心,就如寄居蟹一样将我绑定,将所有数据吸干之后,我就成了祂。’真嗣望着怪物胸口的星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思维极度敏锐,竟能预测出‘神’之后要做的事情。
利用我的挣扎促使灵能投影更加明亮,同我一起进化,随后将我同化,从寄居之所离开,在这片灵魂之海中自由翱翔,最后干涉现实宇宙,以‘万年’为单位成熟起来。
这就是一个神的成长之路,可惜第一步就错了。
无数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无论是谁,将目光聚集于真嗣身上,天空在燃烧,这是祂的神国,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补充,而真嗣的反应也很简单。
唰——
他同样可以调动这里的能量,在手里凝聚出两把动力剑,庞大的钢铁之躯向着神明前进,而迎接他的,是密密麻麻的狂风暴雨。
轰轰轰......
各种光束、弹头在AT力场上炸成一片,任何一次攻击都足以让地球上的探测器爆表,真嗣顶着弹雨前进,双眸强光一闪,如同使徒般的光之十字在这片焦黑大地上接连展开。
轰!!
完好的第三新东京市当即被炸成了废墟,敌人在能量乱流中湮灭,战场为之一空,可燃烧的天空随即下起了一场火雨,更多的使徒、恶魔和EVA凭空出现。
【没用的】
神注视着阿斯塔特的冲锋,看着他将一台EVA斩成两半,掷出的大剑洞穿昼天使,后旋踢将一只恶魔砸成肉酱,扯过一台泰坦,零距离的光之十字将其蒸发。
可火雨不断落下,落地又变成新的敌人,这场战斗永无止境,真嗣变得更加强大,敌人也同样变得更强,神胸前的星光随之璀璨,颇有些一同成长的意思。
【我确实因你而诞生】
那颗鸟头垂下,几对复眼看向胸口的星光,这是祂诞生的茧,正如某些现实宇宙的生物一样,幼体诞生的第一步就是吃下这个茧,从而获取翱翔的能量。
不吃掉茧祂就没有自由,这也是一种必然,而因果律一直掌握在祂的手里,真嗣千辛万苦破开GUF之门能怎么样?用极短时间来到自己身前又能怎么样?
【你的成长是有限的,而我是无限的,所以你进化的终点就是成为我的一部分】
计算毫无瑕疵,可祂已诞生了主动意识,从这无懈可击之中寻找到了一丝疑惑。
【再强大的使徒也不可能战胜神明,所以,你的神在哪里?】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神为饵,帝皇亲临!
战斗,无尽的战斗,这无尽的鏖战跟以往没什么不同,真嗣火力全开,以帝皇之名斩杀一切异端。
可这里的战斗又不太一样,敌人源源不断,永不停歇,背靠这片能量之海,真嗣同样能力量无穷。
大剑崩断,转眼又重聚一把,脑袋被宏炮轰碎,很快又重新生长出来,然后一个冲撞将那台泰坦顶翻,一脚将之踩成废铁,抬起手,像是拎起小鸡仔似的抓住扑来地五号机,像铅球般扔出砸翻一堆敌人。
杀!杀!杀!
真嗣不知道杀了多少敌人,随便一个射线就能将大地击碎,制造出直径数十公里的大坑,就这不知道多久的杀戮,早把地球变成了死寂星球。
但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里根本不起作用,天空依旧在燃烧,焦黑的大地永不崩裂,敌人杀之不绝。
这里是那群兔耳疯子梦想中的战场,无尽的杀戮和战斗仿佛能持续到世界尽头,可真嗣作为阿斯塔特,冷静一直占据着大脑。
“祂的计算无懈可击。”
抬起手,AT力场展开,将13台丑陋的EVA量产机挡在外侧,随着力场的收束,‘啪叽’一声,EVA量产机就像是番茄酱一样忽然炸开,随后爆散的鲜血变成了坚硬结晶,像是割草一样把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洞穿。
真嗣前进了几步,双剑交叉,数百道光之十字同时展开,身着终结者动力甲的EVA正在冲锋,身后是一个个体大如山的混沌恶魔。
敌人杀之不尽,实力不断增强,而真嗣的冲锋已经变得缓慢,正一步一步地向终点挪动。
他很清楚‘神’要做什么,随着自己的进化,祂已经深入了自己的灵能投影,已经可以篡改数据,倒是印证了那份从容。
因果计算是无敌的,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无法战胜拥有一整个灵魂之海的神。
“快到极限了。”
真嗣能清晰感到自己的投影正变得枯竭,他没有无穷无尽的数据可供榨取,光靠一颗星球打下的基石也颇为脆弱,这就跟木马病毒一样,计算机被入侵、数据被读取,到最后会被新的数据所覆盖。
到达极限我就无法进化,只会成为‘神’的一部分。
结局就是如此,可他没有颓然,没有绝望,只埋头做着一名阿斯塔特最擅长做的事情。
战斗,向前,直到基因种子湮灭为止。
咚——
那些奇形怪状的EVA被强大的力场弹飞,混沌恶魔的巨斧被荡开,真嗣拔出爆弹枪将其脑袋打成一堆烂肉,拎着尸体再向前几步,背后感觉一痛,赤红的朗基努斯之枪正从胸前穿出,他表情不变,掷出混沌恶魔的尸体将这不知名的使徒砸翻,接着一发射线将两者一起湮灭。
他生生拔出长枪,将迎面冲来的另一个恶魔掷翻,身体灵活的向前翻滚,爆弹枪贴地扫射,将背后偷袭的EVA量产机双腿扫断,抓住它的身体挡在身上,就感觉空气瞬间燃烧起来。
六个雷天使一般的菱形物射出恐怖的射线,顿时将这尸体给烤熟了,没等它们发出第二击,就被一片灵能闪电所覆盖,打的AT力场闪烁不定,再次聚能,真嗣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体表。
咔嚓。
真嗣仿佛就像踩碎了几个灯泡,可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将身上的伤口修复。
“恢复率下降了17.5%,他已经在干涉我调用灵能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迎击恐怖天使的时候,真嗣变成了MAGI,侵蚀正不断地深入,好在他踩着尸山血海已经靠近了‘神’,只是那缝合怪一样的躯体片刻没有移动过。
祂在观察我,拥有主动意识之后已经学会了质疑,知道我这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想要摸清我最后的底牌。
真嗣唰唰两剑剁掉几台半EVA半使徒的怪物脑袋,双膝微屈,望着远处如群星般的闪光,那是成千上万的火力聚集。
那么就看看吧,阿斯塔特怎样挣扎到最后一刻。
砰——轰轰轰——
数不清的光芒在天空闪烁,真嗣闷着头继续向着‘神’冲锋,他的AT力场被洞穿,四肢被打掉,染透鲜血的动力甲满是伤痕,可他依然在前进。
【已经知晓命运,为何还要做徒劳无功的挣扎】
神有些难以理解,看着真嗣长出四肢,用破烂的身体挥动双剑,将任何挡在自己面前的怪物斩碎。
无论数量,无论强弱,祂甚至感受不到对方身上为杀而杀的疯狂,或者困兽犹斗的绝望,唯有一种冰冷、坚决、如钢铁一般的意志。
【你将成为真正的第一使徒】
也不知道从哪学到的坏毛病,祂也生出了挖帝皇墙角的想法,就这么注视着真嗣越来越近,就如火星那般,将祂布下的原野点燃,明明真嗣已快要达到极限,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不大了。
可还是挡不住,动力剑将敌人斩断,爆弹枪不停轰鸣,使徒的头颅被扯下踩碎,他无声地奔跑着,踏上苍穹,直面神明,迫使祂终于扬起了手。
嘟——
燃烧的天空骤亮,大地腾起了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光柱,这片无垠的大地仿佛被从中间击碎,而真嗣一个急停避开了射击,往上一看,那层层叠叠的敌人都被轰出了一个空洞来。
“你终于肯动了。”
他双腿在空中一踏,趁着敌人还没将空洞合拢猛地加速,根本不管后背袭来的攻击,双眼死死盯着上方,只看到能将一颗星球都分成两半的巨斧迎面而来,不,不仅如此,某些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正在依次展开。
伤痕累累的动力甲开始腐朽脱落,心里出现了一种颓堕的欲望,好像战斗就该在此刻终结,没有道理再继续努力下去,甚至眼前无可计数的敌人也纷纷消失,他变成了一个小孩,正坐在黄昏之下的电车里,偏偏又夹杂着一股狂暴至极的惊人杀意。
纳垢的腐蚀,色孽的欲念,奸奇编织着幻境,恐虐赐下最直接的死亡。
铛!!!
巨斧斩在了大剑上,真嗣被斩下云端,可转瞬,他又强硬地停留在空中。
“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敢学混沌四邪神?”
真嗣并没有被这恐怖权柄所击倒,最强烈的灵能爆发开来,形成的闪电风暴将聚过来的敌人全部湮灭,接着自身化为闪电以蜿蜒轨迹直冲云霄。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顷刻间,两个非凡的存在都涌出同一种念头,闪电在空中腐朽、碎裂,露出真嗣残破的真身,他将身体缩成一团,躲过如蟹钳般的夹击,数道赤红的朗基努斯之枪在后背浮现,化作道道红芒将邪恶的触手弹开,最后舒展身体,扭转腰腹。
唰唰唰......
如一道刀光陀螺,旋转着向神明袭去,那巨斧之上爆散出耀眼的火花,连绵刀光覆盖了神明全身,转瞬,才在神明身后停顿。
绵密的刀痕转眼就已经修复,那颗鸟头呈一百八十度转到身后,依旧俯瞰着真嗣,而后者的双手已经消失了,在斩击的同时就已被腐蚀。
再来。
真嗣无视了痛苦,残存的肩膀一甩,重新生长出小臂,借着轰在后背的光束重新弹了回去,突兀的出现在神的胸前,对着那璀璨的星光抬剑就刺。
铛!!!
倾力一击轰在了收回的四臂之上,散发出螺旋状的光芒,但真嗣已经不可能斩出第二击,无数的金色丝线布满了全身,而染血的战斧已高高举起。
神感受到了威胁,却又不在乎这威胁,祂怎么可能让真嗣破坏自己诞生的基石。
反而通过这番折腾,如果按科学的语言来解释,那么这颗数据核心已经分析完99%,至于那剩下的1%进度,正好由真嗣本体来补足。
【与我合二为一,我将吞下初生之茧,挣脱束缚,成为这个亚空间唯一的意志】
诞生阶段已成,可以开始迈入下一个阶段。
唰——
一抹刀光破坏了神谕,真嗣不知道怎么挣脱了金线,旋转的动力剑斩进了那颗鸟头,几对复眼微微转动,看到斩进自己脸颊的大剑,最终放在身前的真嗣身上,涌出了无尽的怒火。
完美使徒,就是过于坚硬,过于执着。
【极限已至,终焉已到】
看着巨斧迎面而下,湮灭的气息无比真实,真嗣当然知道已经快要被同化了,早已无法调动灵能,这不是死亡,而是比魂归黄金王座可怕一百倍的事情。
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他很是坦然,眼前的景象又变了,没有巨大的神明,没有当头斩下的巨斧,他又变成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子坐在黄昏电车里,只是对面是一团浓重的阴影。
跟夜天使那场景一模一样,在奇妙的亚空间中好像全是抽象的事情,就像巨斧的斩击一样,没有时间概念,那或许刹那,或许是一万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我已经完成了一位告死天使全部的使命。”
【很精彩的挣扎,连我都为之动容】
“你连荣耀感都学到了?”
【当然,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但我毕竟是因你而诞生】
阴影扭曲了一下,仿佛献上了优雅的礼节,这幕大棋或许是两个神在对弈,但真嗣作为最关键的棋子,所作所为连敌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你想过会满盘皆输吗?”
【为什么?你的神并未庇护过你,我应该说过,无论在哪个宇宙,使徒是永远也战胜不了神明的】
真嗣笑了,这代表着他心之壁最深处的列车顶部轰然裂开,就仿佛有一柄超越物理法则的巨斧切入。
“是啊,因我而生,这就是你输掉的理由,无论那个宇宙,哪有一个神是因为一个天使而诞生?”真嗣直视着那扭曲的黑影,仿佛感受到了瞬间无穷的运算。
“不用计算了,谁告诉你帝皇从不庇护他的冠军!?”
哗啦——
列车轰然碎裂,阴影凝固在一片漆黑之中,那瞬间的运算已经有了结果。
以身为饵,催生了我;以神为饵?那要钓出谁?
祂彻底湮灭了真嗣,达成了最后的1%,吞下了诞生之茧,彻底挣脱了束缚,以后就是用漫长的时间去成长,去干涉现实。
但不对,我的诞生是他催发的,是畸形的,当踏下最后一步......
漆黑的世界出现了一幕裂痕,缝隙就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向着四周扩散,祂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不,确切说一早就能计算出来,只是没办法阻止。
碇真嗣的灵能投影是负宇宙意志诞生之茧,所以才能在无垠的负宇宙之中被精确定位,不吞下这枚茧,祂就无法自由,因此以永无止境的鏖战让真嗣达到极限,最后再亲自收割,完成那最后的1%,只是这样一来——
【我将斩除他所有的心之壁,与他合二为一,产生跨位面的直接联系,受到那名为帝皇之神的注视】
不是阴谋,不是阳谋,而是必然,从他归来,我寻找到捷径的必然,不,我那时候没有主动意识,根本不存在规避风险,所以才是必然。
仿佛祂所想那般,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透出,此刻,祂终于明白开战之前真嗣为什么要说‘你已经死了’,帝皇天使的使命就是突破一切困难直面神明,这时候即便神能计算出问题,祂也不可能规避。
消极作战也好,奋力一搏也罢,命运就如同狂奔的列车根本停不下来,至于真嗣为何全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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