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08章

作者:沙罗双树

【何等的忠诚,何等的荣耀,不愧是吾的冠军】

一个沉重的、威严的、冷酷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世界又在瞬间变幻了模样。

负宇宙意志发现自己愣愣的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之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黄金王座,一个身穿金甲,国字脸的强壮男人正端坐于王座之上,用一种痛恨又不屑的目光盯着自己,如太阳般的双瞳中回放着一位帝皇冠军华丽的战斗。

‘神’就仿佛寄生在一个阿斯塔特身上,亲自来到神圣泰拉皇宫,亲自觐见帝皇,以真嗣为桥梁,两个位面的距离在无限的接近,也可以说帝皇来到了负宇宙,亲眼看到了这位刚刚诞生的邪神。

一切的困顿、兴奋烟消云散,负宇宙意志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如果说阿斯塔特是凡人难以想象的超人,那么帝皇对于刚刚诞生的祂而言,就是阿斯塔特。

专业、成熟、威严,就像一个满身征尘的老兵在看一个初生的婴儿,事实上以现实宇宙的时间计算,祂也是刚刚诞生。

【吾的冠军已完美完成了使命,以身为饵,以无限的忠诚,足可避开那几位的干扰】

负宇宙意志听不太懂,好像在那个危险的位面,能把自己当猪宰了的不止面前这个金甲巨人,只明白某个复杂的计划大多精力都放在掩人耳目之上。

【何等的亵渎与丑陋】

帝皇注视着负宇宙意志那宛如缝合怪一般的本体,瞬间就知晓了祂为何是这个模样,再次对真嗣的能力进行了赞赏。

因为某个原因,有了这个计划,祂抛下了一粒种子,至于这粒种子如何生根发芽,那个世界土壤如何,祂无法也没精力去干涉,怎样在一无所知、毫无支援的情况下寻找使命,达成使命,这就是第一粒种子需要面对的难题。

走向最终,这个过程就是世人难以想象的困难,那代表了无数的战斗与谋划,以及对于世界真理的探索。

这么说来,真嗣超额完成了使命,他不仅保存自我,寻找到解题思路,打开GUF之门,更催生了神明,直到大局已定还在拼死战斗。

这份忠诚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争分夺秒,奋力一搏,只是为了给自己提供更脆弱的猎物,即使祂并不需要。

【吾会嘉奖祂的忠诚,现在——】

金甲巨人站起身来,拔出了一柄熊熊燃烧的华丽大剑,让整个宫殿都为之沸腾。

【迎接你的终焉吧,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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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面见帝皇!(6K5)

这又是哪里?

真嗣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五感没有传来任何回馈,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躯,好在他有着充分的亚空间经验,连疑惑都懒得疑惑了。

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也是真实的,出现任何光怪陆离的状况都在情理之中,随着记忆回溯,连情绪波动都变得稳定起来。

我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整个计划的核心就是以身为饵,催生负宇宙意志,将两者牢牢绑定,再让负宇宙意志吞掉自己,就记忆的终点来看,他已经完成了这个步骤,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真嗣懒得猜测现在的状况,如果自己想错了,这将是最坏的结果,他将被困在‘神’的身体之内,永远找不到出路,而获得自由的‘神’将不断成长,说不定会成为超越混沌四邪神的存在。

至于如果猜对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以身为饵之后紧跟着以神为饵,帝皇将直接来到负宇宙意志的身前。

什么?怀疑帝皇赢不了?简直是罪该万死!

“真是一场艰难的远征,我已用尽了自己的全力。”

真嗣注视着眼前的漆黑,这段不到一年的短短远征重新回溯,从莫名其妙的归来,去往第三新东京市开始,命运的车轮就开始滚滚转动,站在终点往回望去,他又有些心潮澎湃。

何等伟大又忠诚的远征。

我什么都不知道,孤立无援,连使徒是什么都不清楚,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探索,一边探索一边猜测,直到最后才有了八成把握。

真嗣从棋手的角度换为棋子,是从自己的使命,从结果来反推的。

神为了诞生制订了必然的命运,祂怎么诞生?因何而诞生?

从渚薰的观点来看,碇真嗣本来就是个不确定因素,只是他永远被动,不得不在痛苦中做出选择,说白了,所占的分量其实很小,哪怕是最完美的终局,也只是摁下了暂停键罢了。

但这回不一样,我是特殊的,甚至为祂提供了一条捷径,祂因我而诞生。

这才是真正的逻辑悖论,负宇宙意志有多恐怖他早已亲身体会到了,怎么可能把命运交给一个人类,除非有同等的存在干扰了计划,让祂不得不这么去做。

帝皇,唯有帝皇才能植入另一份必然,时机抓的非常巧妙,正是趁着负宇宙意志唯有本能的时刻,至于负宇宙意志也不是没有反抗过。

祂洒下了第二波种子,妄图消灭自己,走那条更加稳妥而漫长的道路,可惜真嗣的忠诚之心毫不动摇,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牺牲’展开。

是的,唯有赤木律子才察觉到《最终解决方案》根本不是弑神,而是牺牲,绝不让负宇宙意志将扭曲的世界线扳回轨道。

魔改世界线,打开GUF之门,拼尽一切来到祂的身前,为的只是让祂完美的吞下自己。

我成功了,如果猜想没错,在因果计算不断将结果导向对祂有利之时,我就赢定了。

真嗣的意志很坚决,这是他竭尽全力寻找到的唯一办法,他也从没有抱怨过为何没有直接命令,非要让自己冒着巨大风险去猜。

结合之前几次入梦的记忆,用屁股都能想到,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在于隐秘,帝皇必然花费了巨大精力去遮掩真相,这或许是帝国历史上最绝密的一次远征。

一个初生的亚空间唯一实体,多么可口的晚餐。

真嗣一时间想通了很多东西,自己的故乡与40K相比或许狭小又稚嫩,但亲身进入这片负宇宙他就明白了,一个灵魂之海再怎么狭小,也超过一切的圣遗物,那代表了几乎无穷的能量。

这是战略级的能量源,40K那些牛鬼蛇神谁拿到谁血赚,此等珍宝,当然要掌握在帝国以及帝皇的手中,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伟大的远征是怎么发起的?

哪怕是古圣也不可能突破位面的桎梏,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宇宙建立链接,一切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这计划最难的不是自己如何完成使命,而是自己为什么去到40K宇宙进修,帝皇又是如何掌握到自己这道桥梁的?

超越逻辑的问题,真嗣并不能像猜出自己使命那般想到答案,他的思绪变得很乱,一会儿猜测结局,一会儿思考未来,可到了最后,所有的想法烟消云散。

管他的,我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况且这次远征并不痛苦,反而充满了快乐。

真嗣想到了绫波丽,想到了爱说德语的明日香同学,也想到了无能大人葛城美里。

碇唯,渚薰,赤木律子,碇源堂,2年A班的同学,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让内心充斥着一种满足感。

够了,足够了。

这不到一年的回归生活如同天堂,所以真嗣当初才疑惑这是不是蓝皮骗子故意编织的幻梦,实际上自己被困在某个遗迹之中,美好的简直不真实。

上学,做饭,跟人平静的交流,还有火热的爱情,有那么多人依靠自己,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在享受和平日常的同时还能做拯救世界的英雄,甚至与母亲并肩作战。

真嗣一直带着某种感恩之心,所以他没有拒绝补完计划,旁人看来很苦逼和忙碌的生活,在他眼里弥足珍贵。

这就是律子嘴里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当在地狱里挣扎百年,看什么东西都是美好的,可现在想来,我又并不怨恨那场进修。

唯有强大才能掌握命运,我所收获的东西都源于那颗千锤百炼的钢铁之心,与渚薰梦中的废柴相比,我更愿意用自己的手去创造未来。

真嗣早已成为了一名强者,现在想来,执行使命也是一种必然,他永远不可能变得懦弱,变得颓堕。

世界的危机由我亲自去解决,这条路是与使命高度契合的,那么一切目标已经完成,未来又如何?

真嗣感到了某种迷茫,转眼又变得极为坚定,脑中回荡着不同的声音。

“碇君,我等你。”

“笨蛋真嗣,你要敢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呜呜,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父亲,不能再失去第二个父亲。”

“别听美里这丢人的话,真嗣君,如果所猜没错,你会完成一项伟业,理应有休息的权力。”

“真嗣君,我因你而诞生,期待着我们的再会。”

“真嗣。”

“真嗣同学。”

......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伴随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闪烁,这次远征丰富多彩,似乎也没有那么高效,他在一个正常的世界,与许许多多的人接触,犹如雁过留痕,这些记忆与那些血腥的战斗生涯一样不可抹去。

无论结局如何,我要离开这,还有人在等我。

意志清晰而坚定,真嗣开始了挣扎,他不愿意在这个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鬼地方继续等待下去了,渐渐地,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绷紧每一寸肌肉拼命地游动。

没有边际,没有坐标,那就一直向前,直到世界的尽头,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漆黑中骤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阳光,就仿佛亚空间航行之中的星炬,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那没什么好说的,真嗣拼命向那边移动,缓慢地,让那束金色光芒充满了整个视野。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吾的冠军】

当一个沉重、威严又熟悉的声音在真嗣耳畔响起的时候,他愣住了,眨了眨眼,哪还有困住自己的漆黑空间。

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内,不远处是一个繁复的黄金王座,威严的金甲巨人端坐于上,正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盯着自己。

帝......帝皇!?

某种剧烈的兴奋感充斥着内心,但细细品味,又有些担忧,真嗣就愣愣的站在那。

【不必担心,你没有回归帝国,这里依旧是名为‘负宇宙’的地方】

随着第二句话响起,真嗣的心抽搐了一下,本能地单膝下跪。

“请宽恕我的懦弱,陛下。”

那种想法即为不忠,可真嗣并不害怕,他隐隐感觉到面前的帝皇似乎没有那么冰冷,至少那目光带着几许人性。

【我们一边杀戮一边谈论和平,一边压迫一边追求自由,这种矛盾,这种挣扎,才是人类与其他种族的区别。所以吾之冠军,这不算是懦弱。】

帝皇撑着头,表情略显感慨,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明白,在大远征时期帝皇偶尔会露出这种略显复杂的表情。

跟我印象中的帝皇不一样啊,不对,我哪有印象中的帝皇?

真嗣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来,仔细观察对方,他倒没有假帝皇如此亵渎的想法,就是很好奇,差点就问出您是不是以炒河粉为我远征践行,是不是喜欢猫耳娘这种亵渎的话。

【不必猜测,整个计划有着一个巧妙的开端,你的记忆源于我,也并非我】

【现在我不可告诉你原因,这会引来邪神的觊觎,但如同你母亲所言一样,在使命之外还有一条隐藏的任务,你的补完对吾有利。】

【吾不可以神的姿态离开黄金王座,吾也从来都不是神,反而,吾将根除宗教,因为它是人类的祸害,以迷信、无知和恐惧将人性扭曲】

呃,陛下你能不讲谜语吗?

真嗣有些听不太懂,却知道国教那群人该倒霉了,他想了想,大概明白帝皇布下这局棋不止是为了负宇宙的能量,似乎还包含着‘人性’之类的复杂内容,至于具体是什么,那是帝皇自己的事。

“我完成了您的使命。”真嗣抚胸行礼,没有问‘负宇宙意志到哪去了’这种白痴问题。

【完美的大远征,碇真嗣,你为帝国立下了难以描述的功勋,意义并不限于一个纯净的亚空间】

“这是我的荣耀,您的指引。”真嗣很谦虚,约莫猜到自己并非唯一,但肯定是第一,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么看来他确实功勋卓著。

“陛下,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故乡该如何处置?】

真嗣吸了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赤木律子曾隐晦提起过这个问题,连他也无法回答,这位帝皇为了人类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必担心,吾已融合了负宇宙意志,你故乡的人类亦是吾的子民】

什么?

真嗣不是原教旨主义者,但有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干净,毕竟故乡的人类源于莉莉丝,而莉莉丝源于负宇宙,现在帝皇取代了负宇宙意志.......

这也太干净了,我等岂不是成帝皇的子嗣了?

真嗣也不知道这符不符合国教的定义,转瞬就笑了。

国教那群人算个屁,这是帝皇亲自说的,话说回来,帝皇陛下搞出这个计划,该不会是想从黄金王座上起来吧。

【正是如此,这只是一个使用方向,帝国万年风雨飘摇,吾应当拨乱反正】

还真是这样,那惊喜可就大了。

真嗣屏住了呼吸,以复数位宇宙功能的帝皇从黄金王座之上起身,那意味着什么?人类真正黄金年代的开启吗?还是一场更为浩瀚的大远征?

“一切荣耀归于您,您是帝国的象征,人类的希望,无论形势有多么糟糕,只要您离开黄金王座,一切都会好起来。”

【吾不是神,但吾会竭尽全力】

王座上的巨人露出了一抹微笑,这着实把真嗣给看愣了,确实没有自己印象中的帝皇那么冰冷理智,那句‘我不是神’或许并非单纯的嘴硬,而是如自己补完那般的既重要又不重要。

【吾之冠军,碇真嗣。】

“在。”真嗣赶紧低下头,郑重地行礼。

【你是第一粒种子,迈出了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第一步,向吾证明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你功勋卓著】

“一切皆是我的使命,一切皆是帝皇指引。”

真嗣感觉心中的荣耀几乎快要炸开,帝皇亲自做任务总结,这是何等的荣耀,但他也明白帝皇的欣喜源于何处。

自己太重要了,完全的孤立无援,完美完成所有的主线和支线任务,并且自己的故乡极为合适,诸天万界,那尚未诞生却又拥有概念的负宇宙意志恐怕也相当稀少。

【因此功勋,吾之冠军,吾准许你退役】

真嗣愕然地抬起了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帝皇陛下原来是如此体贴的吗?该死的荷鲁斯,竟敢反叛如此慈爱的人类之父!

或许是察觉到真嗣心中所想,帝皇隐约间露出一抹苦涩,枯坐于黄金王座,他当然也会总结,只是没有机会纠正错误,而那个契机不仅代表了自己能重掌人类之舵,还代表了一个机会,纠正错误的机会。

【但你的使命依旧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