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5章

作者:沙罗双树

  “你这些天过得确实不错,准时回家就能吃到饭,还有人为你准备早餐,房间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律子怨念的看去,掐灭手里的烟,她可足足加班了七天。

  “我觉得真嗣君更像是你的监护人,是不是从他身上找寻到一种父爱?”

  诶,还真是。

  美里晃了晃脑袋,最初的真嗣君是个严父,待在家里面让自己亚历山大,最近严父温和了一些,更有亲和感了。

  “我从未见过这么可靠的人,即使他比我小十几岁。”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怎么可能啦,不可能不可能。”美里挠着头,看到律子半点不信的眼神,又赶紧转移话题,“话说碇司令什么时候回来啊,运送任务早就完成了吧。”

  “短时间内回不来,听说在北极基地监督EVA五号机的建造,这是联合国追加的特别预算。”律子脸上闪烁着某种光辉,主动解释道:“初号机与第三使徒的战斗各国都看到了,他们开始重视这个项目来,听说那个JA计划反而减少了拨款。”

  这算是碇真嗣带来的蝴蝶效应,原本各国是看不上EVA的,价格又贵,又没办法大量制造,哪怕制造出来,选取适格者更麻烦,要知道,适格者的选取权可不是在各国手中。

  他们更看重JA计划,说白了,就是用纯粹的机械对付使徒,某种意义上算是EVA的竞争者。

  美里点点头,她也知道JA计划,露出几分嘲讽的表情来:

  “使徒还没解决,大人物们就在考虑以后的事情了,21世纪初的战争打的还不够激烈么?”

  “这就是人性,即便有《梵蒂冈条约》在,EVA也是NERV控制的产品,各国政府可不想花了大量资源,却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他们咋改变主意了?”

  律子又点燃一支烟,冷哼一声:“因为EVA超乎想象的强大,也比他们预料中靠谱得多。”

  如果初号机暴走,各国会下调期待,毕竟不可控的兵器毫无存在价值,偏偏两次战斗异常精彩,还在他们可以理解的科学范围之内,与之相比,JA就跟一个大玩具似的。

  “可你还是没说碇司令为啥不回来,EVA制造已经成熟,不需要他亲自盯着吧。”

  “这件事啊有其他的原因。”律子也不好乱说,这牵扯到NERV内部的斗争,美里还是不知道的好,“对了,你告诉真嗣君,对第四使徒的研究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他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

  这是早已谈好的交易,葛城美里顿时兴奋起来,就像完成了长辈的嘱托,正准备离开,恰好看到窗户外的走廊里有个人影走过。

  “诶,丽怎么来了,今天有启动试验吗?”

  在平日里,绫波丽应该在天桥附近看书,等着与真嗣一起去上学。

  “今天没有实验。”

  律子吐出个烟圈,在朦胧烟雾中望着外面,眼神复杂。

  “美里,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绫波和真嗣毕竟不是普通孩子,那些平静的生活对他们而言很宝贵,而他们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力。”

  葛城美里听不太懂,在使徒来袭之前不就是备战期么,过些和平日子怎么了,这又不会影响作战。

  嘟嘟嘟。

  这时电话响起,她接通之后,表情瞬间严肃。

  “葛城少校,这里是保安谍报部,根据Z332号授权,我们将与特殊监督部一起会见第三适格者。”

  “进来。”

  冬月耕造转过身,看到静静站在门口的绫波丽,他最近应付完了SEELE的试探,终于有时间完成碇源堂的嘱托。

  打量了一眼人偶,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目光落在女孩怀中的书上。

  “《瓦尔登湖》,这部作品挺有深度的,你能看懂吗?”冬月耕造的语气很和蔼,如同公园里下棋的老头。

  “看不懂,但我可以记住里面的内容,或许在某些时候就突然懂了,按班长的话来说,这就是看书的乐趣。”

  乐趣?

  冬月挑起眉,没想到从绫波丽身上听到了这个词语,好像也没过多久吧,这个人偶已经变了,变得他都有些陌生。

  “你为什么突然想看书了?”

  “真嗣说想要感受活着的质感,应当有所爱好,这是捷径,我想寻找一个爱好,而看书,不错。”

  冬月突然想起碇源堂最初派这人偶去干嘛了,好奇道:“那么真嗣君的爱好呢?”

  “战斗与杀戮。”绫波丽当即答道。

  还、还真是出乎预料的爱好呢。

  让丽去试探和影响那个少年,怎么反过来被影响了,这没道理啊。

  冬月眼角抽搐着,也懒得跟绫波丽扯淡了:“丽,碇传来了新的指令。”

  听到碇源堂的名字,绫波丽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生动了些许。

  “与碇真嗣的接触可以结束了,你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中,等待我回归。”

  内容传达,少女身上的明媚瞬间变得黯淡,像是空洞的人偶,静静站在原地。

  这是命令,可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

  她抱紧了书,觉得脑子有些乱,仿佛有两种声音在对抗,过于与现在的生活纠缠,还有两张脸在闪回。

  一张是碇司令,他正掰开滚烫的驾驶舱,用关切的眼神看向自己。

  一张是真嗣,他近在咫尺,带着自己做许多陌生而有趣的事。

  “丽,你的回答呢?”

  冬月在询问,这份犹豫就很奇怪了。

  “我不知道。”绫波丽轻轻摇头,这个回答毫无意义,不知怎的,她脑子里浮现出真嗣的话。

  当不知道怎么决定的时候,遵循你的直觉。

  我的直觉,直觉?直觉,直觉。

  无数的画面在回放,最终变成最近几天的生活。

  美味的食物,热情的班长,有趣的图书,还有跟随在他身后的感觉。

  她心中一动,迎上了冬月耕造怪异的目光。

  “我想继续。”

第21章忠诚不绝对

  “我是保安谍报部,反间谍科铃木悠中尉。”

  “真嗣君,别紧张,只是一次例行问询罢了。”

  一间绘着巨大NERV图案的房间内,表情严酷的中年人正亮出证件,而真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观察周围。

  被请来喝茶很正常,没有人是瞎子,他前后差异太大,就像被鬼附身了那般。

  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隐藏与忍耐,可阿斯塔特不会演戏,脑子里充满了阿斯塔特的记忆,总不能奢求自己跟铃原冬二等人一样正常吧。

  但他也不慌,适格者非常珍贵,不可能被废弃掉,再说了,隐藏在幕后的东西没有动作,又怎么将之挖出来。

  “美里小姐呢,她是我的直属上级,怎么会轮到保安部来问询?”

  几个特工对视了一眼,这小子果然非同凡响,一般小屁孩看到这个阵仗早就吓尿了,哪里知道对于阿斯塔特而言,来自审判庭的问询从未间断过。

  “她是作战部的负责人,只负责指挥EVA战斗。”铃木悠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来,“请你来就是几个简单问题罢了,如实告知就好,这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可以。”

  “好,第一个问题,两次迎击使徒,技术部没有搜集到任何同步率等数据,这跟你有关吗?”

  “无关。”真嗣面无表情地答道。

  “你要说实话,看到天花板上的装置了吗?这是适应者心理科的设备,可以判断你的脑电波。”

  真嗣早就注意到这些原始设备了,以人类的科技,怎么可能探测一个灵能者。

  “无关。”他重复了一遍,就看到铃木悠扭过头,看向桌上屏幕,上面的信号很稳定。

  “好吧。”保安部也不信这跟真嗣有关,在设计上驾驶员就不可能关闭监测。

  “第二个问题,你的父亲,也就是碇司令对你进行了什么样的训练,让你第一次登上初号机就那么熟练?”

  真嗣眯了眯眼,这个问题就很有趣了,更像是冲着碇源堂去的。

  不是他的人?

  他忽然察觉到碇源堂对NERV没有完全控制力,从逻辑上讲,下属不可能去挖上司的黑料。

  “这很重要吗?我越强大,就越有把握对抗使徒,我自身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打败敌人。”真嗣故意反问,说的也很有道理。

  阿斯塔特不会像刺客庭的人那般演戏,他也不需要遮掩,只要能打败使徒,你管这把利刃由谁锻造,性格有多么特殊,比如葛城美里就不在乎。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好了。”

  “与他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力量。”

  几个特工再次看向屏幕,平稳的脑电波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碇真嗣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可不是什么严厉教育能造就的,必须由血肉锤炼。

  碇源堂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而上面更是觉得情报部早已被收买,提交了虚假的报告,碇真嗣一定经历了极为残酷的训练。

  刀确实锋利,但磨刀之人有什么心思才是SEELE关心的问题,剧本早已确定,谁也不能更改。

  “你要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登上初号机,在此之前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碇源堂了。”

  “但你不可能那么熟练,即便是天才,也需要经验的堆积。”一个特工砰的敲桌,气势汹汹:“真嗣君,组织必须纯洁,我们也不希望在对付使徒之时,被人捅刀子。”

  真嗣看了过去,锐利的眼神让特工缩了缩身体:“这是事实,碇源堂何德何能,锻造出我这般锋锐的利刃。”

  “那是谁把你训练出来的,那个帝皇?”

  “当然,一切都是帝皇的指引。”真嗣严肃的答道。

  几个特工差点没忍住,情报部早就查过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信仰帝皇的宗教,并且碇真嗣从未离开过第二新东京市,你说使徒赐予你力量还靠谱一些呢。

  这不就是中二病晚期的臆想么,可问题又回到原点,是什么让一位十四岁小孩变成这副模样。

  保安部和特殊监督部没有问出任何事,只能让真嗣先离开,说以后有问题再找他。

  铃木悠收拾好文件,有些头疼的推开门,旁边也是个房间,单向透明的窗户能够看到整个质询过程。

  一个身穿黑色条纹西装,金色短发,表情温和的男人就站在那,正用手摸着脖子上长长的伤疤。

  “马克部长,这就是所有记录,情况不妙啊,这些东西可交不了差。”铃木悠抱怨着把东西递过去,上面的内容连他自己都不信。

  力量并非来自训练,而是源于什么帝皇的指引,帝皇是谁,我到哪去抓?

  这不明摆着扯淡吗。

  “你认为的真相是什么?”马克轻柔地接过记录,饶有兴致的看着,现在整个保安部都换了人。

  “碇源堂暗中拉拢了监督者,向上面提供虚假情报,设置了秘密机构,用某种方式对碇真嗣进行训练,甚至秘密将他送入过战场,但我搞不懂,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又为什么要保密。”

  “这就是上面想知道的东西。”马克咧开嘴,这个碇真嗣过于强悍了,不可能是第一次驾驶初号机,怎么说也得有个模拟机吧。

  如果有谁能暗中培养,那只有碇源堂。

  碇源堂干嘛悄悄做这种事,他能培养一个出来,能不能培养更多,到底想干什么。

  “将NERV完全托付在他手中,这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既然真嗣君不愿意说实话,我就只好用些激烈手段了。”

  马克将记录扔下,在雪花般的纸片飞舞中,喃喃自语。

  “人类的未来,需要绝对忠诚的人去推进。”

  真嗣走出房间,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渐渐意识到自己把碇源堂给坑了。

  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

  来自40K的他对忠诚太有发言权了,审判庭那群疯子全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货色,显得那些特工像是菜鸟一样幼稚。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猜测就得到验证了,碇源堂后面还有人,并且不是联合国。”

  表情认真下来,NERV是联合国下属的特殊机构,人类政府办事效率有多低他是知道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来搜集碇源堂的黑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质疑碇源堂的忠诚,就算是他把我培养出来,这不恰恰代表无上的忠诚吗?

  除非,他们不止是想击败使徒。

  双眼微眯,真嗣不知道捣毁过多少个组织严密的混沌教团,当然了,调查真相并非是阿斯塔特的长处。

  不过这样一来,切入点是有了。

  他倒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击败了两个使徒,灵能得到恢复,像以前那样击溃整支军队有些难办,但杀几十个凡人犹如杀鸡。

  拐过走廊,他看到等在那的葛城美里,后者也看到了真嗣,有些羞愧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