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4章

　　“美里小姐没有给我留换洗的衣服。”绫波丽静静地说道。

　　“是她做事的风格。”真嗣无奈的摇摇头，从自己房间拿出一件白色T恤，披在了绫波丽的身上。

　　他的手指接触到柔嫩的肌肤，只感到温热，哪还有半点冰冷。

　　真嗣下意识地念了一句帝皇在上，本能加速的心跳立刻平静下来。

　　“穿我的吧。”

　　“嗯。”绫波丽点点头，丢下浴巾，伸手就套上T恤，那么一瞬间，把完美的身体展现出来。

　　白色，蓝色，红色，粉色。

　　真嗣以阿斯塔特的观察力捕捉到缤纷色彩，并没有像普通少年那般手足无措，只悄然闭上了眼睛。

　　真美。

第19章帝皇！我想谈恋爱！

　　睁眼那是欣赏，闭眼就是礼节，可刚才那一幕萦绕在脑海，直到轻声念诵十遍帝皇在上才将之埋入记忆深处。

　　这时，真嗣又想起一个问题来。

　　他快步跑去葛城美里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那女人摆出个大字形，把整个床铺占得满满当当。

　　所以她今晚睡哪？

　　屋内倒是还有个房间，只不过堆满了杂物，现在收拾肯定来不及了，他回过头，就看到绫波丽跟了过来。

　　女孩穿着宽大T恤，露出精致锁骨与一双白皙的腿，真嗣想了想。

　　“你睡我房间吧。”

　　“那你呢？”

　　“当然一起睡，那房间足够大，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如果是普通女孩，估计就要怀疑这家伙居心不良了，可绫波丽只是愣了愣，轻轻点头。

　　“好。”

　　两人顺着走廊回去，房间并不大，是典型的日式风格，真嗣打开空调，又拿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睡意。

　　血鸦的修士原本永不入眠，可一个月下来，真嗣也习惯了这种疲惫感。

　　“睡吧。”

　　“嗯。”

　　随着淅淅索索的声音，两人钻进被窝，在空调的呜呜声中，真嗣又发现自己没那么困了。

　　身边多了个人很不习惯，鼻腔内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绫波丽就在一掌开外，每次呼吸都让后颈传来微微的酥痒感，他索性翻了个身，看到了侧躺着的少女。

　　冰蓝色的发丝垂下，红色的眸子倒映出自己的脸。

　　“睡不着？”

　　“嗯，不习惯旁边有个人，但过一会儿就好。”绫波丽缓缓眨着眼，小嘴微张：“我不明白。”

　　“关于什么？”

　　“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要来，要吃那些美味的食物，要逗弄那只企鹅，要睡在这里。”

　　她轻声说着，看到真嗣的目光中也浮现出疑惑。

　　“我跟你一样，同样不太明白，明明这些事并非必要，反而会带来困扰。”真嗣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为什么与绫波丽亲近了。

　　说到底，两人都有太多搞不懂的事情，就像两个幽灵，漂浮在这个世界之外。

　　“那你做这些事感觉到开心吗？”绫波丽并非一个解答者，更像是个求索者。

　　“当然，这带给我一种心理层面的舒适。”真嗣郑重点头，反问道：“那你呢，即使不明白，能感受到心理层面的舒适吗？”

　　“能，我最近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真嗣来了兴趣。

　　绫波丽想了很久，回想到每天中午的面包，回想到两人并肩面对使徒，回想到那些军人崇敬的目光，回想到方才的美食，回想到泡澡的温暖，再落回此刻。

　　黑发少年认真的看着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呼吸，能够透过被褥感觉到一种温暖。

　　红色眸子连续眨了好几下，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嗯种活在世界上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

　　真嗣明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黑暗的银河中过于奢侈，在绝望的阴云下，没有人会去思考这是什么东西，或者说对于阿斯塔特根本不用纠结。

　　活着即是为帝皇而战！直至基因种子湮灭为止！

　　这个信念不可动摇，他看着少女不知何时闭上双眼，呼吸平缓，显然已沉沉睡去，突然明白这位少女那矛盾的核心了。

　　在束缚中找寻羁绊，在彷徨中不断前行吗？

　　真嗣收回目光，不禁翻了个身，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同样闭上了眼睛。

　　或许，在履行誓言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有意义吧。

　　如同太阳总会倔强升起一样，当黑夜破晓，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第四使徒的异状极少人知道，对于第三新东京市的市民而言，他们只觉得使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连城市范围都没能踏入，避难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在葛城美里暧昧的眼神中，真嗣和绫波丽早早起床，吃过早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使徒真像是一场梦境，没有在现实中留下太多痕迹，两人并肩走着，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距离靠近了许多，不再像同行的陌生人。

　　在走过天桥的时候，绫波丽看到了花丛中的小猫，回想着昨晚的触感，便蹲了下来静静观察，她仿佛天生对动物有着亲和感，那只狸花猫竟然主动跑过来，围着她脚边轻蹭。

　　真嗣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女孩略显笨拙的抚摸着小猫，路过的学生纷纷看来，眼神也没平时那么奇怪了。

　　这对奇葩情侣好像终于正常了一些？

　　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一天无聊的课程又开始了，只不过这回真嗣没有太抗拒，上课认真了不少。

　　这些课程虽然粗鄙，但足以打发时间。

　　绫波丽也不像以前那般将头看向窗外，开始静静听讲，这让很多人惊疑不定，要知道这位就像是班级幽灵，游离于世界之外。

　　她依旧冰冷和木然，可就像天上的女神，正逐渐走入凡尘，开始吸收更多的知识。

　　“我的功劳吗？”

　　碇真嗣不怎么敢确定，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也不擅长嘴炮教导，那可是国教牧师的活，自己也不会啊。

　　活着的质感。

　　他倒是想起了昨晚的话，这份质感可不仅仅是呼吸，进食和休眠，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真嗣真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跟绫波一起上学的啊。”

　　上午的课刚结束，铃原冬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他早上看到了真嗣与绫波同行，后者竟然还在逗猫，自己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那是绫波。

　　“很简单，因为我们昨晚住在一起。”真嗣随口说道，突然发现周围寂静无声，挑眉环顾了一圈。

　　铃原冬二，相田剑介，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同学全都愣愣望着自己，女生满脸羞红，男生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吧，那可是绫波丽啊，你知道要跟她说一句话有多麻烦吗？有多少恋爱心在他面前粉碎吗？

　　畜生啊，你才转学几天就拿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如果不是考虑到碇真嗣单挑三年级的赫赫战绩，铃原冬二都想找个十字架把他给烧了，想到这，表情急剧变化。

　　噗通。

　　他跪在了地上，泪水与鼻涕混杂：“老师，我想谈恋爱！”

　　莫名其妙。

　　真嗣满头问号，搞不懂这个小鬼在搞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饭盒，这是昨晚剩下的。

　　“绫波，来拿午饭。”

　　“嗯。”绫波丽起身，她已经习惯了日常的投喂，只是觉得周围的眼神有些怪。

　　她读不懂这么复杂的目光，拿过饭盒就走回自己座位，满脸羞红的洞木光早就等在那了。

　　“绫波，可不要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啊，咱们女孩子得学会保护自己。”她赶紧压低声音，总觉得绫波丽呆呆的，很容易吃亏。

　　“什么是不纯洁的事？”绫波丽一脸迷茫。

　　“呃、这，卫生保健课你没有上吗？”

　　“卫生保健课是什么？”

　　洞木光都快疯了，绫波不懂的东西太多，她怎么教的过来，卫生保健之后再教爱情吗？这我也不懂啊。

　　“绫波，要不你没事多看看书吧，什么类别的书都看，这样你就能学到很多东西了。”

　　“书？它能让我知道怎么生活吗？”绫波丽静静看着热心肠的少女。

　　“当然了，它可以让你了解一切，等等，我把最近读的拿给你。”

　　很快，绫波丽的手里出现了一本厚厚的小说，她抚摸着那颇有质感的牛皮封面，心中涌现出一种名为渴求的情绪。

　　“谢谢，我会把它看完的。”

　　“切，班长又在坏你好事了，你不怕她把绫波带偏。”

　　几米外，铃原冬二撅起了嘴，很是不爽这个多管闲事的班长。

　　“洞木光没有威胁，在某些时候比我更适合引导绫波，对了，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起来？”真嗣望着周围男生，总觉得有些亵渎，自己何德何能被人叩拜，这时候肩膀被轻轻一拍，转过头去，原来是相田剑介。

　　少年扶着眼镜，用略显狂热的声音问道：“真嗣，你跟绫波感情突然升温，也是因为神圣帝皇的指引吗？”

　　真嗣愣了一下，他关注绫波丽是因为对方是战斗兄弟，正因这点，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当然。”

　　噗通。

　　相田剑介当场跪下，学着真嗣的样子，双手交叠于胸，左手握拳抵心，右手覆于其上。

　　“赞美帝皇！”

第20章绫波丽的觉醒（求票）

　　日子就么平静的过去，生活增加了些许色彩。

　　两人都有了某种细微的改变，比如洞木光邀请绫波丽吃午饭的时候，她不再闷不吭声，偶尔也能答上两句，在班长的鼓励下开始喜欢看书。

　　真嗣也不再那么生人勿进，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终于能跟他搭上话，围坐在旁边，或是满脸崇拜的听他讲述战斗，或是不明觉厉的听他赞美帝皇。

　　相田剑介是第一个信徒，在见识过那行云流水的战斗后，开始相信是帝皇赐予了真嗣的力量，否则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真嗣总觉得这些人的信仰不纯粹，可他毕竟不是国教牧师，有人念诵帝皇之名，他老人家应该会很高兴吧。

　　作为一名阿斯塔特，他也没有忘记使命，与这些同龄人关系深入后，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

　　2年A班学生对灵能的抗性都极高，在击败第四使徒之后，真嗣的灵能又增强了不少，普通人已经无法抵抗他的心理暗示，可这些同学明显没有训练痕迹，心思也单纯，偏偏抗性极高。

　　这很不正常，就像人为聚集一样，果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

　　真嗣记在心底，并没有忙着去调查，有些东西你不去碰，它也会来找你，就像第二次冲击与第一使徒，这些对于普通人的绝对机密，在加入NERV后，赤木律子就告诉了他。

　　跟陨石无关，十五年前人类在南极地区发现了神秘生物，在调查中引发了巨贰就齐陸蹴陕六大爆炸，造成全世界数亿人丧生，此为第二次冲击，其为第一使徒。

　　这当然是高度机密，若世人了解到真相，自己的亲朋好友竟死于人类的手贱，那还不当场炸锅。

　　此刻第一使徒就被关在NERV地下，真嗣的任务就是阻拦使徒与之接触，从而造成第三次冲击。

　　是的，主线任务就这么简单粗暴。

　　生活在继续，他偶尔会邀请绫波丽去家里吃饭，习惯了她身上的清冷味道，还有葛城美里的八卦表情。

　　每天清晨上学，冰冷的少女总会在天桥处第二根长椅等待，在看到真嗣走来之后，合上书默默跟随，在跨过天桥，相田剑介等人一定会在围上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途从孤单一人变成了团团簇拥，若要评选市立第一中学的校霸，那非真嗣莫属，这叫暗中监视的情报部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还以为你小子转学前上的是杀手学校呢，现在看来再怎么古怪还是小鬼。

　　至于葛城美里除了欣慰，更是浑身放松下来。

　　“真嗣君有了不小的改变哦，这都是我的功劳，哼哼，早说过我当监护人一定没问题的。”

　　她扶着椅背转圈，欣喜溢于言表，最近确实太爽了。

　　升职加薪，不用加班，还能满脸姨母笑地看两个奇葩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