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不知道,对待敌人需要详细情报而非猜想,但我估计跟使徒的来源有关,这需要你们去研究。”真嗣冷漠的看了眼老人,见零号机被固定,一身白色驾驶服的绫波丽离开座舱。
“这件事慢慢查吧,我还有事,再见。”
行了个颔首礼,真嗣干脆利落的走了,冬月耕造很是错愕,看了看那笔挺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等待的绫波丽,女孩的面庞让他有些恍惚。
唯,你生了个钢铁一样的儿子啊
第17章真是,太特么靠谱了
NERV,司令室。
灯光昏暗,办公室面积达数百平方米,唯一家具是一张黑色金属办公桌与高背椅,孤悬于房间中央,而绘着卡巴拉生命树的天花板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个神殿,充满了某种宗教隐喻的味道。
冬月耕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将整个地下要塞尽收眼底,身后的办公桌上,最高机密线路的电话闪着红光,碇源堂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是这么说的吗?”
“嗯,真嗣君的确变了,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别人的夸奖和承认,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比我更稳重。”
冬月开了个玩笑,碇源堂却没有接话,他不关心碇真嗣的心理变化,只要对方好用就行,而如今看来,这小子也过于好用了。
自己根本没办法刷存在感,什么苦肉计、激将法统统用不上,至于印象中的逃避——
拜托,这是个直面命运的猛士,是主动接过人类生存重担的英雄。
“碇,我觉得真嗣像是换了个人。”冬月严肃下来,那种改变太大了,大到瞎子都觉得不正常。
“我知道,但初号机没有拒绝他,那么碇真嗣就还是碇真嗣,至少灵魂层面是这样。”碇源堂摇摇头,至于灵魂层面以外的,他就想不通了。
“从对付使徒的意义上而言,他这么做不算错,只是我总觉得剧本发生了偏离。”
“你是说使徒的异变?剧本里没有具体描述,我暂时也找不到跟真嗣君有关的证据。”冬月摇摇头,紧接着追问道:“既然你觉得发生偏离,那什么时候回来纠正?”
电话那边顿时陷入了沉默,在某个冰天雪地的研究所之中,碇源堂沉下了脸,看向厚重玻璃外面热闹的工地。
一边是第三使徒的尸体,而另一边则是正在逐渐成型的巨人。
他本来是可以回来的,但SEELE传来了最新命令,让他继续待在北极支部,监督EVA五号机的建造。
这个五号机是特别预算案的产物,原本是不打算制造的,现在似乎想在NERV总部之外再留一手,毕竟美利坚那边也有两台EVA已经快建造完成。
数量不是问题,资源和各国的不信任才是制约EVA量产的关键,毕竟让14岁小孩驾驶机器人去打使徒怎么看都不怎么靠谱。
可初号机与第三使徒一战,无论何等挑剔的首脑都得说一句:
真是,太特么靠谱了。
备用计划么,顺带对我警告?SEELE只是幕后主使,并非直接操控各国,现在各国不反对扩大EVA规模,倒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碇源堂想的更深,冷冷道:“SEELE在质问我第一次没有作战数据,为什么第二次也没有,赤木律子到底在干什么。”
初号机很重要,碇真嗣的异变引发了忠诚危机,而这种危机正在放大,SEELE无法容忍最锋利的刀存在太多未知。
他们很难怀疑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搞事,自然把碇源堂当做了怀疑目标。
“赤木博士在排查故障,但时候显示一切正常。”冬月抿了抿嘴,知道碇源堂是被坑了,却也没怀疑到真嗣身上。
驾驶员不可能破坏监测系统,也没必要这么做。
“或许是初号机自己的意志?”
“这是唯一的解释,但我不明白初号机为什么这么做,祂明明没有展现过这种意志。”碇源堂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知道这无法求证。
“哦,还有一件事情,保安部那边换了一些人。”
“理所当然的事,SEELE在怀疑我的忠诚,自然会安排人手进来,不必管他们。”碇源堂知道自己管不了,也不能管,他再聪明,却还是个凡人。
这种时候乱跳,是会脑洞大开的。
“嗯,不过他们对真嗣君很有兴趣,或许会想着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来调查你,我需要做些安排吗?”冬月忍不住问道,在SEELE眼中初号机很重要,第三适格者就没那么重要了。
碇源堂顿时心思一动,并非对儿子异变的关注,而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作为计划的实际负责人,NERV的司令官必须绝对忠诚。
无论SEELE用什么办法接触碇真嗣,真相终将大白,重获信任的自己就能回归王座,把剧本调整回来。
“不要插手,让他们去查吧,我这边在推动第二适格者与EVA二号机去往总部,使徒才刚刚出现,SEELE需要我的力量。”碇源堂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命令道:
“让丽不用继续跟他接触了,这没有意义,等我回来,再跟真嗣聊一聊”
“我想,他会理解我的。”
冬月表情微变,还未开口,就看到电话上的红灯已经熄灭,他站在冷寂的房间内。
良久,长叹一声。
“为了连胜!干杯!!”
整洁的饭厅内,美里猛地灌了口啤酒,那种不快早就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听命令无所谓嘛,无敌的真嗣大人包打一切。
“哼哼,第四使徒也被干掉了,损失极小,我不用加班,还能升职加薪,真是抱了一条好粗的大腿。”美里乐呵呵地晃着脑袋,看了眼对面的女孩,八卦表情浮现在脸上。
“没想到丽也来了啊,你该不会对真嗣有意思吧,无所谓哦,可靠的男孩子总是充满魅力嘛。”
绫波丽就坐在对面,捧着冒着气泡的水杯,双眼不停眨着,像是听不懂葛城美里的话。
“是碇君邀请我来的,说战斗之中我也立下功勋,应该一起庆祝。”
她完全不懂击败使徒为什么要庆祝,可直觉告诉自己该来,她便来了。
“呵呵,都叫碇君了,真够亲昵的,还说没意思。”美里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在泛滥,这可是那个绫波啊,竟然真的来了。
“为什么,是他命令我叫名字的,说第三适格者太长,不方便交流。”
“哎呀,反正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美里笃定地说道,具体是什么,其实她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两个奇葩,一个像是白纸般什么都不懂,至于另一个
她扭头看向厨房,少年正在烹饪,只是那烹饪方式很奇怪。
掐着秒表,像是机器人一样倒入食材,翻动锅底的频率完全一致,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家伙做个饭都像是在做饭,真的会泡妞吗?不过这味道挺香的。
她舔了舔嘴唇,又给绫波丽倒满了可乐,见她伸出舌头,小口小口的抿着,这小猫喝水的模样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绫波有些变了诶,真嗣也是,以前可从来不会招待客人什么的,连保安部的特工都怕他。
不过嘛,问题儿童有了改变是件好事情,说到底,她看向厨房。
有时候过于可靠,也让人恐惧。
第18章真美
很快房间内洋溢着食物的香气。
美里心情不错,这些日子以来,她觉得碇真嗣不说像一个十四岁少年,甚至不怎么像地球人了。
如今看到他还是有正常的一面,很是欣慰,主动跑去厨房端盘子。
“这是煎牛排?哇哦,你还会做天妇罗,什么时候学会的?”美里食指大动,切下块牛排放进嘴里,肉汁充斥着口腔,“好吃,简直是教科书一样的味道。”
“照着书上的步骤,将火候精确到秒,这并不难。”真嗣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没等女人打趣,便轻声说道:“美味的食物让我心情愉悦,只要注意克制,就不会陷入混沌腐蚀,成为战斗的助燃剂。”
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美里早就习惯了,又打开一罐啤酒,盘膝坐在椅子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还说什么食物只是维持生命延续的必需品。”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用新鲜的食物补充营养总没有坏处。”真嗣也吃了口牛排,感受到那独特的味道,眯起了双眼。
阿斯塔特并非苦行僧,既然美食能愉悦心情,尝试一下也无妨。
“好好好,反正我说不过你,但丽算怎么回事?”
“我不邀请她,你一样要借庆祝之名胡吃海喝,多一个人来沐浴胜利的荣光有问题吗?”真嗣幽幽的说着。
有问题!我这是帮你当僚机诶,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美里扶住额头,感觉这家伙没救了,再瞥了眼小口小口喝可乐的绫波丽,更是头大。
“丽,你都喝了三杯了,专门跑到我这来过可乐瘾的吗?”
绫波丽木然的抬起头,看着杯子里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好半天才答道:“陌生的味道,但还不错。”
“那你倒是吃菜啊,尝尝这家伙的手艺。”
美里夹起块天妇罗准备放进绫波丽的碗里,突然想起对方是个素食主义者,便换了块烤茄子。
后者拿起筷子,放进嘴中,红色的双眸微微放大。
外皮酥脆,内里软嫩,鲜香与甜美交织,还有一种如痛感般的辣味。
更加陌生的味道,嗯,比全麦面包更加美味,美味?这就是好吃的感觉?
她看向旁边,少年目不斜视,正专注的进食,这次她没等美里询问,小声地自语。
“好吃。”
有真嗣和绫波丽在,庆祝会着实喧闹不起来,前者并没有太看重这个活动,而后者对一切都很栮1揪刘叄 陾陌生,正拼命的学习。
没一会儿,晚饭终于吃完了,桌面上满是空盘子和啤酒罐,美里靠在椅背上,不停摸着吃到凸起的肚子。
“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速冻食品都是垃圾,NERV的食堂也是垃圾,真嗣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还能做饭,做不了多少事就能升职加薪,可靠到我都想嫁给你了。”
葛城美里满脸通红,整个人醉醺醺的,而真嗣嫌弃的看着她,再次告诫自己这就是纵欲的下场。
太腐败了,如果在40K,美里小姐迟早要被色孽腐蚀。
真嗣早已经习惯了葛城美里的性格,只要别在战斗里拉胯,他就不会反对,一边收起盘子,一边看向旁边。
冰蓝色头发的少女蹲在客厅一脚,抱着膝盖,眼都不眨地看着企鹅吃鱼,那目光纯净地像是个婴儿。
“它叫片片,美里小姐的宠物。”
“宠物?”
“就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动物,你可以摸一摸它。”
绫波丽犹豫地伸出手去,那企鹅并没有躲闪,反而舒服的浑身发颤,感受着手中柔顺的触感,她顿时懂了。
“我很开心,你说的果然没错。”
真嗣拉了根板凳坐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三无少女,观察着她每个动作,看到如雪般的白皙皮肤倒映着淡淡灯光。
这是个精美的瓷娃娃,却让真嗣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疑惑。
为什么让她来呢?
刚才对葛城美里的话并非全部理由,看着绫波丽,享受着短暂的静谧,冷硬的语气稍显温和。
“嗯,我也很开心。”
阿斯塔特永远不会故步自封,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并不会封闭自己,适应各种环境本就是一位强大战士的本能。
回到故乡月余,真嗣正渐渐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
敌人算不得强大,攻击频率也不高,这个世界并不像40K那般有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没有审判庭,没有混沌腐蚀,有时候美好的像是天堂。
这地方太陌生了,足够让其他的阿斯塔特无所适从,可真嗣不一样,毕竟这是自己的故乡。
某些被埋葬百年的记忆渐渐苏醒,原来他也跟相田剑介等人一样,是个每天过着和平日子的凡人,没有使命,没有誓言,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可是我终究是回不去了,黑暗银河的记忆早已刻进了基因深处。”
真嗣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复杂,把一个普通人丢到绝望银河,再把他丢回故乡,这种割裂感带来了极致的痛苦。
帝皇在上,由您指引,我将直面残酷的命运。
真嗣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到脑后,赤木律子曾说心理问题或许能提升AT力场强度,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谁比自己问题更大了吧。
坐在黑洞洞的客厅里,餐桌就像是一条分界线,另一边是从浴室玻璃透出来的亮光。
绫波丽被醉醺醺的葛城美里给强留了下来,还说些什么我给你留机会了千万别去偷看哦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自己就回房间打呼噜去了。
咔嚓。
就在真嗣审判葛城美里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他看到了一双白皙的小腿,晶莹的水珠正顺着腿弯流下。
视线上移,那是平坦的小腹与盈盈一握的山峰,皮肤因为水温而显得微红。绫波丽将浴巾搭在身上,冰蓝色的短发还在滴落着水珠,那双红眸依旧纯净无暇,从浴室蔓延出来的雾气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纱衣。
寂寥无声,绫波丽看着真嗣,真嗣看着绫波丽,倒没有什么少女漫画中的尖叫和羞涩。
绫波丽懵懵懂懂,碇真嗣坚定如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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