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一连下达两道命令，便随着弹丸破空的呼啸，设置在山头的406MM巨炮轰鸣，但那些弹丸在命中使徒之前就被回甩的光鞭引爆。
轰——
火球绽放，钢铁巨人从余火中浮现，造型狰狞的链锯剑发出呜呜的声响，湮灭余火，撞上光鞭。
能量乱流在锯齿上涌动，AT力场叠加灵能竟缓慢地将光鞭切开，昼天使哪敢等待，第二道光鞭如枪一样直射初号机的脑袋。
侧头，收力，真嗣主动结束了这场角斗，脸颊感觉到灼热感，初号机像猎豹一样迈出半步，链锯剑扫过使徒的腰部。
血肉横飞，出血量超大，可使徒并没有痛觉，像是风车那般旋转，两条光鞭一上一下，刚好从初号机后背掠过。
真嗣提前冲刺，向前迈出百米，爆弹枪从腋下穿过，凭着本能射击向身后射击。
哒哒哒哒。
十数颗高爆火箭弹全部送到了使徒身上，密密麻麻的血洞出现，让它身体后仰，而昼天使顺从了这惯性，准备将脑袋扎进地里。
“想故技重施？”
那颗被轰烂的头颅已经修复了不少，触碰地面又会像陀螺般旋转，将炽热光鞭无死角地扫射。
“绫波，射击使徒腰部伤口。”
真嗣没有去看弹着点，双眸如同在燃烧，将灵能分成两道。
AT力场.中和。
弹丸破空的尖啸传入耳中，使徒到底没有旋转起来，它的腰部已经被链锯剑割开，再挨上几发怕是要被打成两半，本能地开始防御。
终究只是没脑子的异形，搞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屠戮者。
“真嗣回来，电源残留只剩83秒，别与它缠斗！”美里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真嗣选择了无视。
AT力场.集中。
在这半个多月的模拟战中，他早已熟悉了AT力场的使用，这玩意作为纯粹的灵魂能量，可以创造相位空间防御，可以集中一线攻击，也可以——
用来爆发移动。
咚！
初号机的右脚踩在地上，空气变得扭曲，溅起的石子在空中化作粉末，这种异样让使徒停止挥鞭，再次把初号机当做主要威胁。
“你慢了。”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硕大的气环浮现，初号机不是用脚踏出去，而是被灵魂能量给弹射出去。
光鞭就在两侧闪过被甩在了身后，平举地链锯剑横扫，将使徒拦腰斩断，初号机的双脚像是标枪一样扎进地面，强行停下身躯，扭过身，轰鸣声中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寒光。
呜——
锯齿切开血肉，将那颗绘着两颗巨大眼珠的脑袋也斩了下来。
“我的妈，这是在杀猪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铃原冬二直接吐了出来。
剑介的DV落在地上，张大嘴巴，看越-漪/首-发着远处，两个庞然大物的搏杀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
巨大的机器人，举着满是碎肉的狰狞大剑，正切下使徒两只手臂，这是血淋淋的屠戮，他甚至能从机器人身上感受到嗜血的狂喜。
NERV的众人同样看傻了，再也没有谁提撤退，特别是赤木律子和冬月耕造，初号机没有出现令人恐惧的暴走，或者说令人恐惧的，是里面的驾驶员。
“那、那里面真的是真嗣吗？”冬二看着初号机将使徒大卸八块，两只光鞭被丢到了湖里，骑在使徒身上，将链锯剑捅向核心。
“除了他，还能有谁。”剑介扶了扶眼镜，他终于看到了EVA的战斗，整个过程在脑海中回溯。
沉默，果决，高效，精确
他不知道NERV怎么培养出这个王牌的，无法理解这如同艺术般的战斗，只是有些狂热的看向远方，想起了真嗣所说的力量之源。
“赞美帝皇！”
第16章唯，你生了个钢铁般的儿子
这就是碇真嗣？
绫波丽坐在驾驶舱里，愣愣的看着初号机把使徒大卸八块，在她的印象中，第四使徒不弱，至少自己不是对手。
但祂依然没什么抵抗力，而只要听碇真嗣的话，一切就没有问题吗？
她将手搭在胸前。
然后，这就是安心的感觉？
使徒沉默，初号机内部电源随之用尽，在遍地血肉之中垂下头颅。
紫色的装甲被染为红色，跪坐在碎肉之中，就仿佛一副后现代风格的油画。
驾驶舱寂静下来，只剩下紧急电源的光芒，真嗣静静坐着，缓缓抬起了手掌。
“跟击败第三使徒同样的感觉，那瞬间，我感应到了一个类似亚空间的灵魂之海。”
上次并非错觉，以使徒核心为媒介，向内灌注灵能，可以通往另一个地方，那地方熟悉而陌生。
确定不是亚空间，连续两次，足够邪神注视，战团记录中也没有使徒这样的亚空间恶魔。
两者有关联，这是否可以说明第三使徒与第四使徒的异状？毕竟后者的战斗本能强大许多，只可惜没办法维持裂隙，深入那灵魂之海。
使徒这个媒介是会自爆的，哪会让自己持续灌注灵能撑开大门。
“一个谜题接着一个谜题啊，还好，我的灵能有了增长，说不定有一天能主动打开裂隙。”
他没有多想，即使世界线改变又怎样，弱小的异形得死，强大的异形更得死，无非是稍作调整。
“得想办法统合人类资源，制造更多的战团兄弟了。”
绫波丽的配合作战给他留下了极好印象，阿斯塔特从来不以单打独斗闻名，每个任务都起码有一个小队。
我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了。
真嗣有些欣慰的站起身，扭动顶部把手，将插入栓手动弹出。
他站在了数十米高的机体背部，闻着带有浓郁血腥味的夜风，四周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无数的支援部队正在赶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橘黄色涂装的零号机拖着长长狙击枪走来。
“要我帮忙吗？”扩音器中发出绫波丽的声音。
“不用，战后的风景可是绝妙。”真嗣喜欢这种血腥味，晃动着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绫波，这次做得很好，完美执行了我每一个指令。”
“这是夸奖吗？”零号机微微歪了歪头。
“当然是夸奖，我们又一次保护了人类，击杀了这些该死的异形。”真嗣捏紧拳头，毫不犹豫地说道，配上满身血污的初号机，铁血气息迎面而来。
绫波丽眨着眼，一遍又一遍看着监视器里的少年，他是何等的伟岸，仿佛天空坠落也能将之顶回去。
被他夸奖，我有些高兴？嗯？这就是高兴？
“所以你很高兴？”
“击杀强敌怎能不高兴，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真嗣敲了敲额头，扭头看向四周。
大量的军车驶来，疲惫不堪的军人下车，这一战他们的伤亡极小，却又提供了足够的支援，密密麻麻的军人看着机甲背部的少年，他仿佛成了聚光灯的中心。
这个年龄只能当许多军官的儿子，可其的武勇，足够让任何人汗颜。
大家都看到了，面对恐怖的使徒，是他将之击杀，整个过程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更像一位王牌机师操控战争兵器击败怪物。
如此悍勇，没有人敢把他当做一个半大孩子，换成他们自己来，别说如此行云流水的杀戮，怕不是早就吓尿了。
唰。
也不知道谁带头，数百名军人齐刷刷的行了个军礼，这是对于强者应有的尊重。
“看到了吗，我的愉悦从不源于期待某人的夸奖，只因为我做了正确的事，作为帝皇的天使，贯彻了我的誓言。”真嗣望着肃穆的军人，回了个捶胸礼，实话说，他并没有多兴奋。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当人类在苦战之时，当无数绿皮将阵地冲击到七零八落的时候，帝皇天使从天而降，在炙热的目光中接管了战场。
如此物是人非，但许多东西是一样的。
“正确的事？什么才能叫正确？”绫波丽再次请教。
“每个人对于正确都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顺着直觉去做决定，先做了，再回头去看。”真嗣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个绫波丽把自己当老师了啊，不过智库本就有教育责任，倒也无妨。
“嗯，我懂了。”
真嗣并没有管她到底懂没懂，抬头看向战场不远处的路上，那里有大量的救护车呼啸而过，把伤员运送到第三新东京市去。
看了半晌，他微微皱眉，灵能者能感到有些人在路上死亡，而其灵魂消失无踪。
缓缓地，他仰头看向夜空，皓月正圆。
他们的灵，有归处？
“真——嗣——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呀？”
葛城美里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看到少年严肃的脸，实在没办法使出中二修正拳。
“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正负误差在5秒之内。”真嗣仰着头，看向EVA初号机，许多机械臂正在清洗装甲上的碎肉。
正负误差5秒之内？你以为自己是MAGI么？
美里满脸狐疑，这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还没开口，又被抢了先。
“伤亡情况怎么样？”
“呃，自卫队那边损失了两艘驱逐舰，十几辆坦克，大概有几百人伤亡吧，这种损失已经很低了，不对，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发现常规武器也有用处，人类不应该把宝都压在EVA身上。”
“除了N2爆弹，他们就是在浪费税金啦。”
“不对，人类最强的就是创造力，如果科技达到一定层级，同样可以战胜使徒。”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管不了自卫队啊。
美里眼角抽搐着，突然发现真嗣并非针对自己，他是什么都想管，甚至比碇司令管的还多。
“算了，这些工作可以慢慢来，赤木博士那边说好了吗？我已经做到了承诺。”真嗣活动着肩膀，忽然间捕捉到了视线，扭头望去，高处的控制室里正有几个西装男在俯瞰自己。
美里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纳闷的问道：“你真要加入她的课题组？”
“必然的事，我想从科学方面去寻找答案。”真嗣盯着那群西装男，直到对方转身离去。
答案？嗯，了解使徒，确实能更好的战胜祂们。
葛城美里并没有多想，点点头道：“行吧，我跟律子去说，但别抱太大希望，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这次战斗并没有波及城市，自卫队损失也不大，一想到不用加班善后，葛城美里乐滋滋的走了，说是要去采购些东西，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又是些速冻食品。
真嗣并无期待，他更喜欢与初号机待在一起，这时候随着机械转动的声音，零号机正被收入机库，余光瞥见一位老人站在身后。
“你有事吗？”
冬月耕造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便都背着手望向零号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是冬月憋不住了。
“干得不错，真嗣君。”
“多谢夸奖，冬月副司令，你到底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
冬月嘴角轻抽，他一个学者很不适应真嗣的画风，谈不上敌意，但过于直接和干脆了。
“并非命令，就是随便闲聊几句，真嗣君，来了之后还过得习惯吗？”
“一切都在掌控之内。”
“学校呢？有没有问题。”
“知识内容极低，学校人员不具备威胁，但是暗中保护的情报部伪装手段低劣，NERV需要好好培训一下。”
本想来套些近乎的冬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EVA的适格者都是问题儿童不假，可这家伙问题也太大了，要不要安排个心理医生？
“第四使徒和第三使徒的区别，你注意到了吧。”
提到正事，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真嗣一下子严肃起来，点头道：“两者确实有不同，第四使徒不仅夜晚超低空来袭，在战斗中也灵巧了许多，第三使徒的AT立场更为强大，却不懂怎么运用。”
他在脑子里早就做了无数次模拟战了，如果自己是第三使徒，一定会远距离轰炸，哪会傻乎乎的进入复杂城市地形近战。
“唔，你的意思是使徒拥有了智慧？”冬月也皱起眉，完全忘了面前是个半大孩子。
“不，智慧的本质是创造，暂时没有发现使徒有这方面的能力，更准确的说法是战斗本能，有什么东西提升了祂们的战斗本能。”
直入要害，让冬月耕造都兴奋起来，满是赞许的望向少年：“那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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