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37章

战斗兄弟？

惣流恭子看了眼碇唯，两个老母亲满脸无奈，这位真嗣君什么都好，就是太硬了一些。

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可最终都咽了回去。

“记住你说的话，真嗣君。”

“诚实是阿斯塔特的戒律。”

“嗯，我相信你不会让明日香受伤的。”惣流恭子忽然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说道：“不过她心结解开了，以后你有的忙咯，那个叫绫波丽的女孩也很不错，也别让她受伤。”

某种层面上而言，明日香已经完成了补完，可以让一群人在旁边鼓掌，说哦咩得多的程度了。

真嗣愣了片刻，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但使命终究是第一位的。”

永不逃避，真是个钢铁一般的男子汉，明日香比我会选人啊。

“你明白就好，我想那位帝皇阁下也会从中受益。”惣流恭子同样说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抬手抹去明日香眼角的泪痕，“以后我可以天天拥抱你了，只可惜不能像碇小姐一样跟你交流。”

“没关系，做母亲的，能抱着自己孩子就很满足了，实在不行，我和真嗣再帮你。”碇唯笑着说道。

“多谢，命运真是奇妙啊，这都能有再见的机会。”惣流恭子终于松开了手，恋恋不舍的捧着女儿酣睡的脸。

“那就回去吧，让这位霰天使看一看，我们母女的力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母女之力（4K5）

“到底怎么样了？”

葛城美里不知道第几次往下俯瞰，却只能见到几台EVA一动不动。

被打得稀烂的三号机暂且不提，零号机持枪戒备，初号机与二号机站在一起，前者的手搭在后者的头上，在两者身边，是十几辆大型车辆，NERV的职员正将线缆探针链接到二号机身上。

在更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坦克、战机已经将旧城区包围，满头大汗的军官们走来走去，显然不知道该执行哪边的命令。

“你好歹是个大人，能不能稍微淡定一些。”赤木律子翘着腿，正在敲击着键盘，旁边的伊吹摩耶不断传来各种数据，“你这是担心真嗣君还是明日香？”

“就不能都担心？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律子瞥她一眼，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觉得这家伙还是有点大人样。

“态势变复杂了啊。”美里抱怨着，手里的机要电话响个不停，“碇司令又来询问情况了，还不接？”

“不理他，我们执行真嗣君的命令就好。”

“他那边的压力很大吧。”

真嗣喝退联合国军确实坏了规矩，SEELE不找麻烦才怪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碇源堂，他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也无法阻止真嗣，便是传说中的夹心气了。

“活该。”律子顿时笑了，悠闲甩动着足尖的高跟鞋，“碇源堂不就是为背黑锅而存在的吗？既然是NERV的司令官，就应当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协调各国，向SEELE报告。”

哦，这时候他是司令官了。

美里为碇源堂和冬月耕造默哀一秒，有些时候觉得他俩也是真惨，被架空了不说，还得捏着鼻子收拾烂摊子，可怎么说呢。

我不在乎。

美里的力场是坚定的，探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曲线，稍稍皱眉。

“精神污染的变动很大啊，跟坐过山车一样。”

“好事，这证明真嗣君的计划成功了，他已经进入了二号机的核心，从精神层面把霰天使剥离。”律子一点也不担心，毕竟那是个能用肉身碾碎使徒的猛人，若非拿二号机当人质，霰天使已经死八百回了。

“重要的是明日香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她已经受到了精神污染。”美里担心的是这个，从图表就可以看出，某个时段明日香的精神污染已经超过危险值了。

“你不该窃喜？”律子轻瞥了她一眼。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劣。”美里真有些生气了，紧锁着眉：“最后做出决定的只能是真嗣君，不应该掺杂任何意外，所以我得盯紧你这个坏女人。”

盯紧我，像明日香和丽那般么？搞得我也年轻起来了。

律子扶了扶眼镜，才懒得理会好友的敌意呢，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闲得慌，那两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也就算了，你个快30岁的老家伙还玩什么纯爱。

我们最大的优势不就是身体吗？唔，真嗣君好像缺乏这方面的冲动，是意志太过坚定压制本能，还是长久地习惯没有调整过来？

她用科学的态度去分析，觉得两者都有，因为真嗣告诉过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腐蚀，阿斯塔特是通过物理方式压制了恐惧、欲望等等本能的，即便换回了正常人类身体，那长久的习惯还会延续。

“喂，你在想什么呢？很少看到你在战斗中走神啊。”美里推了她一把，律子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

自己居然走神了，还想的是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果然笨蛋病毒会传染，搞得我也紧张不起来。

“我在帮你想拿下真嗣君的办法。”

“嘁，你才不会这么好心，不过我姑且可以听一听。”美里俯下身去，听律子在耳畔低语，没过几秒，整张脸立刻红了。

“呸，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可以这么做，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们两个！”

“无知，这就是效率最高的办法，而且那两个人说不定还会感谢你让真嗣君觉醒了，这是那两个黄毛丫头永远也做不到的事。”律子不屑道，就看见美里表情犹豫，挣扎稍许，最后坚定摇头。

“不行不行，我本就算是贪得无厌，良心每天都在受到煎熬。”美里使劲摇着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警告你不许这么做啊，不然我就打爆你的头。”

“你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是个不讲道理的蛮力女。”律子也在摇头，目光鄙夷。

“要你管！”

旁边的伊吹摩耶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呢，咋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以前那位冷酷而理智的律子前辈到哪去了？怎么变得跟葛城少校一样不靠谱。

“前辈，探针发现了新的神经反应。”她大声打断了两人的吵闹，律子一愣，重新看了眼屏幕，顿时一脸喜色。

“成功了。”

“什么？哪里成功了？”

“你看这个数据，这是新的神经反应，不是明日香，也不是霰天使，还记得真嗣君说的吗？”

葛城美里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下面那台赤红涂装的EVA。

二号机！？

.......

我要死了吗？

明日香睁开了眼，只看到浑浊的LCL液体，这维持驾驶员生命体征的东西是需要更换的，否则会从物理上憋死适格者。

什么都看不到，插入栓已经还原为了金属颜色，女孩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连续眨眼，本能地露出一抹微笑。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场漫长而美好的梦，居然梦到了母亲、那个笨蛋和一个叫碇唯的女士。

在梦里，妈妈说一直在关注自己，噩梦般的童年也不是她的错，属于标准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甚至看到了那副梦魇的延续，是某些人借机搞实验，妈妈并非自杀。

乍一听这也是很残酷的事情，可对于明日香而言已经足够美好了。

妈妈为了EVA而失去了作为母亲的人格，所以才会忽视我，她也不是上吊自杀，而是被当做了实验体。

明日香有些愤怒，可她也知道这世界残酷的本质，自第二次冲击以来，为了延续人类牺牲了太多的人，只不过自己变成了受害者罢了。

“只要妈妈是爱我的就好。”

她喃喃自语着，也生不出多少复仇的心思，甚至可以理解那些人的做法，因为明日香所奢求的本来就不多，可以是代价，可以是受害者，只需要在那一刻得到母亲的认同。

明日香舒展四肢，就这么躺在座椅上，正如梦中真嗣所言，追求真假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心头那道伤疤得到了弥合。

“多谢，这算是我出生以来，做得最美的一个梦，原来我追求的就是这点东西。”

管他是真是假呢，时光不可能倒流，哪怕自欺欺人也好，自己把梦中的答案当做真相就行，那已经足够完美了。

母亲的抚摸，母亲的拥抱，还有自己的倾诉，幻想过千百次的事情居然在梦里成真。

“呀，一下子就轻松了，这就是老人们所说的轻装上路么？”明日香笑了，笑的极为灿烂，她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念头通达。

作为回报，我带你一起上路吧。

她的左手摸向背后，握住了自爆柄，再没有之前的犹犹豫豫，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与留恋。

足够了，已经足够了，明日香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拥抱死亡，就仿佛能重回梦境，再次享受母亲的拥抱，还有许多话要说呢。

“这回，我要跟您好好痛骂绫波丽，算了，还是祝愿吧，反正那笨蛋也算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明日香闭上了眼，狠狠一拉，转瞬，又飞快扭过头。

咦，怎么拉不动？

自爆手柄是按真嗣要求改造过的，是最忠诚的机械结构，并没有与EVA神经连接，理论上一拉必爆，卡住的可能不到百万分之一。

这是一位战士最后的荣誉与体面，但这回居然卡住了。

明日香看到手柄上翻涌着气泡，LCL利用液体压力让她憋红了脸都拉不动，顿时让这个好强的女孩咬牙切齿，拼命地对抗。

你不要我死是吧，我偏要自爆，爆出一个最绚烂的大烟花！

明日香卯足了力气做人机对抗，忽然手上一僵，再也用不上力气。

好温暖。

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从脸颊上传来，就像一位母亲无奈地抚摸倔强的女儿，这种感觉跟梦中很相似，就仿佛把她又拖回了梦境。

难道我还没醒？深陷于如《梦盗空间》一样的多重幻境？

理智在脑海闪过，但很快，就被这温柔的抚摸彻底俘获，本能地张开嘴。

“妈妈！？”

声音在插入栓内回荡，明日香并非灵能者，也听不到回应，只感到灵魂极致温暖，然后看到冰冷的金属舱壁发出类似北极光似的绚烂光芒，这些光芒倒映在湛蓝的眸子中，就像小女孩看到了节日中盛大的焰火。

如此的美好，如此的温暖，只叫明日香不肯眨眼，敞开心扉，去拥抱这不知真假的幻梦。

【检测到同步率，80%，87%，95%】

【二号机，启动！】

“什么？电源早就用完了吧。”葛城美里顿时冲到了窗边，果然看到二号机四只电子眼同时点亮，机体开始了移动，伸出手扯断身上密密麻麻的电缆，周围的NERV员工拔腿就跑。

“暴走？二号机也能暴走？？”

赤木律子显然是知道二号机秘密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曾千方百计，这种护犊子的暴走没有发生在初号机身上，居然是二号机先暴走了。

“前辈，葛城少校，联合国军要开始攻击了，让我们脱离危险距离，并且撤离初号机和零号机。”伊吹摩耶恐慌得喊了起来，这才发现周围的炮口已经扬起。

这段时间联合国军部属了密密麻麻的重武器，天上还有几十架运载N2爆弹的重型轰炸机，像是预判真嗣下不去手，他们要帮忙。

“让这些蠢货终止行动，我才是现场总指挥。”

“不行，联合国司令部否决了提议，他们说不能一时心慈手软坑害全人类。”

该死。

葛城美里暗骂一声，她也不能指责联合国军做得不对，现在二号机就是使徒，真嗣、绫波丽和明日香的感情关他们什么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谁也不可能说服谁。

“美里小姐，让他们再等等。”绫波丽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直接展开了AT力场，将枪口指向远处的战车群。

没有真嗣的命令，明日香她保定了，也不在乎什么后果。

“真嗣，到底成功还是失败了？”

“成功了，但不用解释太多，告诉联合国军，二号机如果出问题我会动手的，让他们稍安勿躁。”

真嗣从来都不废话，而他的话比零号机枪口还管用，空中的机群当即撤退，这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初号机和零号机一起炸吧，特别是初号机，没了他，拿头去打使徒？

一场危机就这么轻易地被化解，初号机退了几步，看着二号机挣扎，将身上的所有线缆扯断，疯狂地用脑袋砸击地面。

“这就是暴走？”真嗣忽然问道，显然初号机更有发言权。

“嗯，直接接过控制权，你太可靠，没能让我暴走过。”

“我可以自己解决问题，就不需要母亲您动手了，觉得二号机有胜算吗？”

真嗣知道事情还没完，他只是激活了二号机的机魂，接下来就是二号机与使徒的战斗了，他也没办法插手。

“当然有了。”碇唯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愉悦，彷如自言自语：“你千万不要低估，一位母亲护犊子的心。”

轰——

强烈的AT力场释放，形成的冲击波把零号机都卷飞出去，只见二号机四肢俯下，如猫咪一样弓起后背，而背上扎进肉体的拘束装置一个个弹出。

接着头盔也破裂，嘴巴张开，露出密集而尖锐的牙齿，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兽化？”

真嗣皱起了眉，二号机变得比之前的三号机更加恐怖，让联合国军一阵心惊胆战，若非初号机就站在旁边双手拄剑，N2爆弹早就丢下来了。

是的，初号机才是人类的底气，真嗣不动手，谁也不敢吱声。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