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她咬着指甲，眼神恍惚，用尽了一切想象力依旧不得不承认这脑洞实在太大了。
真嗣其实没什么脑洞，他只是通过在40K的经历反推罢了，要是站在赤木律子的认知层面，根本不可能提出猜想。
“不过几十亿人的生命罢了，神没有这么好诞生，但据《死海文书》的记载，亚当与莉莉丝才是种子，而种子不可能只有两颗，在这个宇宙，也不止地球才有机会产生生命体。”
“量变达成质变吗？”
“差不多吧，这是谁也没办法阻止，时间对于亚空间概念来说没有意义，所以也不存在失败。”
“阳谋吗？就跟那群人挖空心思去搞《人类补完计划》一样的。”律子颓然的将背靠在椅子上，眼球微微颤抖，显然想了许多。
她可没有真嗣的认知，后者是见过亚空间实体发展到成熟期是什么样的，只是站在真嗣的肩膀上，看到了一抹无法想象的风景，就是这惊鸿一瞥，就足以击碎人类的世界观。
何等恐怖的风景，空间竟能产生意识，真是难以想象，至于葛城美里，则像是个小学生一样端正坐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智障，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对，既然‘神’没有产生意识，《死海文书》又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任何感情的程序罢了，真正的阴谋根本不需要刻意推动，《死海文书》必然被发现，《人类补完计划》必然提出，即使这两个必然都没有发生，人类的正常死亡也是必然，魂之归处正是负宇宙，区别只在于花费的时间多少，我将这种情况称之为——”
真嗣稍稍一顿，想到那些蓝皮杂碎，颇有些咬牙切齿。
“命运的必然。”
第一百七十章 赤木律子才是无敌的！（3K5）
命运的必然。
律子屏住了呼吸，她将思维发散到极限也无法找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那种迷茫与绝望，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这才是神啊。”
神是庙宇里面的雕像么，还是对某个概念的具象化？不，这些都太浅显了，她甚至觉得人类的信仰，对美好事物的期待也是一种阴谋，这些强烈的情感反馈到负宇宙，将是极好的养料。
真正的神永远不会像小说里一样被击败，甚至连观测和触碰都做不到，祂在另一个维度，光是想象就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
真正的神是没办法形容的，因为祂是无数情感反馈的集合体，包含了世间一切的概念，凡人岂能用善恶去描述。
“难怪《死海文书》用‘果实’来区别人类与使徒，智慧果实，力量果实，果实成熟之后应该由谁来吞下？唯有神明。”
律子睁开眼，某些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是啊，《死海文书》明确说过人类继承了智慧果实，使徒继承了力量果实，那么多形容词为什么偏偏要挑‘果实’？无论是人类或使徒，果实都有成熟的时候，那么摘果子的人还用得着想吗？
“等等，《人类补完计划》就是智慧果实成熟的最后标志，那使徒与人类接触，也同样是力量果实成熟的手段？最后那场仪式需要两种果实合二为一，岂不是说......”
“吃果子的时候到了，一颗或许吃不饱，但可以吃无数次。”真嗣淡漠地替她补完，律子的猜想也让他有了些收获。
经验主义让他脑洞大开，提出了骇人听闻的猜想，可同样的也会桎梏真嗣，一想到命运、计划什么的，满脑子都是蓝皮杂碎的模样。
可故乡与40K不一样，这里的亚空间只是一个雏形，而后者已经到了成熟期，连‘神’的概念都具象化了，正如四大邪神代表了智慧生物不同的强烈情感。
葛城美里乖乖坐在旁边，想了许久，还是跳不出‘真主’‘佛陀’‘奥林匹斯山’之类的概念，好在她也不在乎这个。
“你们说的这些事都不知道多少万年以后了，再说跟真嗣又有什么关系？”
“是的，所以问题又要回到原点。”律子从无尽的猜想中挣脱，指了指那两份图表，死死盯着真嗣，“即使《人类补完计划》成功了，也不会有什么本质变化，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一切又回到了真嗣身上，这一次他也没有过多隐瞒。
“因为我是特殊的。”
“你果然是超能力者！”美里脱口而出，果然有她在，这场关于人类命运的研讨会就严肃不起来。
真嗣瞥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纠正道：“是灵能者。”
“所以啥是灵能者，跟超能力者有差别吗？”
呃，这倒没有。
真嗣还真被问住了，耐着性子解释道：“表现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本质上差距极大，超能力者一般是基因突变，在某些星球也并不罕见。”
他顿了一下，怎么话题就歪了，赶紧拉了回来。
“灵能者的力量源于亚空间，也就是负宇宙，但作为代价，会在亚空间留下投影，所以灵能者在获取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非常危险，亚空间意识会直接锁定你。”
“你没被锁定，所以可以从侧面证明负宇宙没有产生自主意识？”律子显然跟得上思维，再看看屏幕上的图表，瞬间恍然大悟：“这份异常跟你有关！？”
两人的眼神变得诡异，这算什么？救世者也是灭世者吗？
真嗣依旧毫无表情，即便这就是真相，葛城美里也不至于掏出枪来，人类就是这般感性的生物。
“收益永远和风险对等，我碾碎了使徒，也意味着代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在我回归之时，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无非快慢罢了。”
永不逃避责任，也不会狡辩，真嗣仅仅告知了她们一个现实：“亚空间投影比现实宇宙的灵魂数据更具体，也更高级，你们在获得生存的同时，也将面对令人恐惧的未知。”
因为他，第三新东京市至今没有被破坏，所有人都享受着相对安宁的生活；因为他，绫波丽、明日香等人的命运发生了逆转，挣脱了孤独与痛苦。
但也因为他，命运将像脱缰野马一样奔向未知，如果‘神’找到了捷径，那将是人类，不，现实宇宙的剧变。
可葛城美里与赤木律子没有一丁点责怪的意思，这跟私人感情无关，道理也很简单。
没有真嗣，第三使徒就足以攻破总部，她们坟头草都三米高了；没有真嗣，《人类补完计划》必然完成，一堆橙汁干嘛操心神的诞生。
正因为这个世界属于纯纯粪坑，她们怎么能责怪带来些许光明的人？
“这么说，《死海文书》已经没用了？”律子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有用，要是失效就麻烦了，那代表神已经产生了主观意识，修改了底层代码，立于不败之地。”真嗣淡淡的说着，又话锋一转：“但也开始变得没用，亚空间实体的诞生有个过程，或许会产生一些被动意识。”
“这就是使徒变得难缠的原因？”
“嗯，实话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使徒是不是十七位，理论上只要祂愿意，可以源源不断地派来使徒，甚至从根本上修改使徒的特点。”
律子沉默了，这是她的研究领域，比如使徒以后还会一个一个来送死吗？真的如《死海文书》记载的那般只有十七位吗？
可她想了想，这又是大概率的事情。
“照你的说法，神需要你的投影，而你通过消灭使徒获取力量，圈养你，就是诞生的捷径，同样可以达成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那不让真嗣出手就完了呗，那什么投影不变强烈，神的计划就落空了。”美里突然插话，就看两人审视自己，顿时心虚：“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劲吗？”
“哪里都不对，你以为使徒是什么阿猫阿狗吗？没有真嗣，第三新东京市早就撑不住了，他也必须变得强大，作为人类至强之剑，徘徊不前也是死亡。”
听到律子的解释，美里愣了半晌，感到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命运的必然了，就是无论你怎样挣扎，都不可能逃脱算计。
这是一个资源无限，时间无限的敌人，想想都令人绝望。
“你一定有办法是吧。”
“当然，没有人可以圈养一位阿斯塔特，也没有任何敌人能让阿斯塔特动摇。”真嗣从不搞人心态，他既然愿意说，那必定是有办法的。
“被动意识是有极限的，在祂真正觉醒，成为亚空间实体之前，打开GUF之门，从物理上将之清除，这就是计划。”
“这、这能做到？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个‘神’我都没办法想象啊。”
“我杀不了一个概念，但祂的进化也是将头颅摆到我面前，做不到也要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最坚定的语气，最钢铁的意志，最充足的信心，真嗣的存在意义正是如此，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换，他说踏得过去，那就一定能跨越。
美里与律子悬起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对啊，我们有无敌的真嗣，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变橙汁呗。
“我突然紧张起来了，要我做什么？是不是从今天就开始加班？”美里变得郑重，一副救世英雄的模样。
“什么都不必做，正如绫波和明日香一样，保持原本的生活节奏就行，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要造成心理负担。”
等等，你告知了我世界的秘密，然后让我什么都不要做？
美里眨着眼，总觉得这味道好奇怪啊，可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可做的，对抗使徒本就是她分内之事。
“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害人家紧张的要死！”
真嗣默默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说道：“是你自己留下的，我不会主动告知你，但也不会隐瞒你。”
......
律子点燃一支烟，看着葛城美里在墙角画圈圈：“你也挺温柔的，还让她保持这种咸鱼状态。”
“说过了，她帮不上忙，还不如创造一些正向情绪价值，如果负面情绪太多，我需要浪费时间疏导。”
“很理性的选择。”律子笑而不语，她知道这绝对有私心，可无论真嗣是没有意识到，还是学到了嘴硬，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就没必要点破，只将嘴里的烟头调转，直接点燃了下一支烟。
“这么说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人类算是因祸得福？确实如你所说，你无法消灭一个概念，但是可以斩杀一位神明。”律子思索着，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么说来，下一位使徒很重要，有可能会形成剧变。”
“嗯，一场剧变，这场戏剧将引向其他的方向，结局如何还不好说，得一步一步看。”
就跟研究一样嘛。
赤木律子突然有些期待下一位使徒早点来了，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负宇宙逐渐形成意志，会不会给使徒开挂啊？”
“事实上祂从第四使徒就开始开了，只是程度不同。”
“你没觉得这不公平？”
帝皇祂老人家还有你们，不也给我开了挂，使徒也没说不公平啊。
真嗣停顿一瞬，摇摇头：“不会，另外我通常称这种情况为赐福。”
“赐福？”
“嗯，既然都叫使徒了，得到神的赐福不就是天经地义么，从血统论而言，使徒与负宇宙意志的关系甚至堪比帝皇与原体。”真嗣一边说着，一边将女人嘴里的烟取下，摁在了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
“这条路很难，需要你协助我将猜想化为现实，所以我命令你务必保证自己的健康，以后要控制吸烟的频率。”
律子一怔，眨眼间想了许多，表情也变得复杂，她知道这份关心源于自己的价值，可是——
“那个男人利用了我那么久，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所以我跟他是不同的。”
“是啊，这次我绝对不会选错人。”律子的目光变得温柔，直接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解决SEELE和碇源堂？”
“等他们准备好仪式的素材，再看看剧变到底有多大再考虑。”真嗣不急不缓，他跟这些人并没有私人恩怨。
“好，我很想看看这些幕后黑手的下场，怎么被一个至强者碾碎。”
正在角落里画圈圈的葛城美里抬起头，看到这两个同样理性的人正在对视，目光甚是柔和，充满了对彼此能力的肯定。
她无声的张了张嘴，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不好，赤木律子，才是无敌的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基天使，渚薰（3K2）
被极少数人知道的才算秘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帝皇猜想》，对，赤木律子本来命名为《碇真嗣猜想》的，可忠诚的阿斯塔特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冠名，当场就以帝皇指引的理由改了名字。
《帝皇猜想》比《人类补完计划》更加隐秘，后者都改出几十个版本了，知情者更是超过两位数。
但《帝皇猜想》唯有三个人知道，其中有个人还完全无法理解，至于从目标角度双方更是没有可比性。
说白了，《人类补完计划》就是在《死海文书》基础上的研究成果，对负宇宙本质的涉及很少，再加上命运的必然，碇源堂不提出，也会有人研究出来，然后一群渴望永生的蠢货上赶着去帮忙。
可‘猜想’就不一样了，若非真嗣是个灵能者，他甚至都无法发现那些问题，更别提利用40K的服役经验进行反推了。
好在两者还是有些关联的，真嗣用不着花费大量时间去做铺垫，小团体只需要寥寥几人即可，反正大头SEELE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篡夺果实就行。
所以接下来的第十三使徒非常重要，祂的行为将验证《帝皇猜想》，真嗣将之称之为可能的剧变。
“真的不需要给丽和明日香讲么？”葛城美里跟在真嗣后面，第三次提问，她真的很难受啊，有种一腔热血无法发泄的憋屈感，早知道这样干嘛要给自己打鸡血呢。
“不需要，她们俩帮不上什么忙，或者说做好本职工作就是最好的帮助，还是说你有什么恶趣味，想让别人一样憋的发慌？”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美里悄悄吐了吐舌头，要是让明日香看到又得讽刺她做小孩子模样了。
“可我想来想去，这代表了人类、世界甚至是宇宙的未来啊，当没听过好难啊。” 美里把手抱在脑后，嘟囔着，“我现在知道你为啥什么都不给我说了，当秘密大到一定程度，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层级能听的。”
“你成长了。”真嗣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所以在我服役的时候，许多秘密都需要被封印，每个层级都有他们该了解的秘密，知道太多，除了危险，还会帮倒忙。”
因为血鸦战团特别喜欢探索遗迹，真嗣有着充分的守密经验，不同层级的秘密应当由不同阶级的人知晓，就好像第二帝.....咳咳这种惊世大瓜高领主知道了都没用，只能让帝皇他老人家自己处理。
谁要觉得自己忠义无双，非要逮着不放，当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是泥捏的不成，哪怕确定了极限战士的不忠，对帝国岂不是造成巨大伤害？
“我不会帮倒忙的啦，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美里一副乖巧模样，路过的NERV成员简直没眼看。
“维持现状不变，多帮一帮律子，工作上更上心一些，也算对宇宙的未来有了贡献。”
不带薪拉屎就能拯救宇宙吗？这英雄真好当呢。
“好，我今晚就加班把工作弄完，跟明日香说一声，今天不回去吃饭了。”美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真嗣在后面默默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都快成端水大师了。
让葛城美里知道是有深意的，否则她觉得自己被忽视，负面情绪又得暴涨，刚才的交谈也有后续计划，不然赤木律子承担大部分研究工作，她又得因为自己没用而自闭。
凡人何其脆弱，就跟养女儿一样，要时刻关注情绪变化，嗯？为什么我要养女儿？
真嗣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思维漏洞，却也没多想，径直坐上去地面的扶梯，路上还遇到过冬月耕造，两人对视一眼，却谁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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