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22章

‘猜想’之后，这位副司令与碇源堂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们至始至终也不配成为敌人。

离开总部，真嗣先去了趟超市，拎着两袋食材走在路上，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未来’‘命运’‘宇宙’这般宏伟的名词，夕阳照在街道上，强壮的少年就像是个刚放学的高中生，与擦肩而过的年轻男女并没有半点不同。

情绪稳定，思维清晰，像钟表一样开展各项计划，专心做好每一件事，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晚餐做什么，而不像凡人得到巨大秘密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癫，自言自语什么的。

从八目大街右转，走向新城区的公寓楼，路上的人顿时少了许多，而正在思考粉蒸排骨怎么做的真嗣突然停步，猛地抬起头来。

狭窄的小巷前方站着个少年，同样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打扮，就像是第一中学的学生，但真嗣敢保证第一中学不可能有这种学生。

银灰色的头发，赤红的眸子，如绫波丽那般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脸更是极度俊美，超越明日香经常看的那一众明星，更奇特的是那种气质。

温和，神秘，非常具有亲和感，他扭过头来，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真嗣君。”

时间就像是凝固住，小巷另一端的少年面无表情，既没有被这种亲和力所吸引，也没有被这种神秘的感觉而惊讶。

灵能探测，无威胁，无敌意，但灵魂异常。

真嗣就这么紧紧盯着他，缓缓弯腰，把口袋放在了地上，活动手指发出‘咔咔’脆响。

“第四适格者？”

“嗯，我叫渚薰，很高兴认识你，真嗣君。”少年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却是僵在原地没动，本能告知了他危险，可依旧满脸微笑。

命运早已面目全非，渚薰见到的真嗣可不是湖畔那个渴望得到解惑的迷茫少年，更像是一只猛兽，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SEELE亲自送来的适格者吗？”

“你知道的很多啊，确切来说是一场交易，我也不会帮他们刺探情报什么的，确切来说，我是为你而来。”名为渚薰的少年轻轻挥手，有一种男女皆杀的气质，可惜真嗣完全不吃这一套。

“刺杀，你应该带上三号机，或者准备一千全副武装的军队。”

“哈哈哈，真嗣君，你果然是LILIN中最特殊也最有趣的一个，如传言中那般如同钢铁，难以接触。”渚薰一愣，忽然笑了，红色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

“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眼看透我本质的，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

他智商极高，刚才感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心中暗叫可惜，渚薰原本是打算与真嗣成为朋友，通过友情慢慢理解对方，再通过真嗣，来探究自己。

“我也很好奇，你明知道我极度危险，为什么还敢与我直面，自由天使。”真嗣缓缓向前走去，他要认不出对方，跟这个渚薰交上朋友，被三言两语撩拨的面红耳赤？

那一百多年也白服役了，根本不配回归黄金王座。

那短暂的停顿只是他在思考利弊，自由天使是SEELE最重要的资产，所谓的交易证明了两者的特殊关系，如果将之击毙，需要多少时间抚平后续影响，会对整个计划造成什么损失。

需要24个小时屠戮所有老人，同时歼灭附近的第二师团与直属舰队，可SEELE的道具还没有准备就绪，还存在自毁可能，实在不行就只能让赤木律子在基础上进行研发了，大概要拖延三年以上。

前行三步，后续计划就已经有了雏形，渚薰站在原地，脸上竟还保持着笑容，眼睛内的光芒更加明亮。

“真嗣君，我为什么敢来，是因为现在还有那么些机会，如果在那些LILIN准备好之后，我估计还没开口，你就已经动手了。”

他好像有读心术一般，看穿了真嗣心里所想，确实，如果布局完成，不会造成损失，少年不会听他讲一句话，一个字。

真嗣继续沉默地向前，空气发生了明显的扭曲，电弧正在刚刚点亮的路灯上闪烁，这回渚薰退后半步，笑容也僵硬住了。

“你就不好奇我的立场？像我这么奇怪的使徒前所未见吧。”

“有一些，在杀了你之后我会好好分析的。”

“我身上有很多秘密，或许关系到你的计划哦。”

“不要随意揣测，你不知道我的计划，如果知道，那更得死。”

渚薰这回不笑了，简直是油盐不进啊，他抱着善意而来，期望与LILIN中最特殊之人接触，理解了他也就理解了LILIN，可时机与目标都不对。

真嗣并不迷茫，需要一位满口哲理的天使来理解与安慰自己，他更不会被对方俊美的外表所迷惑，不需要救赎者，更别提什么人生明灯。

阿斯塔特的引路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帝皇的意志。

双方的身份完全颠倒，需要与人类接触，补完本能的是渚薰，真嗣表现的越特殊，他就越好奇，仿佛能从他身上找到关于‘自由’的答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想了解LILIN，从而探索自己的命运，作为回报，我可以替你做一些事情，因为我从那些老人身上没办法得到答案。”

灵能探测，真实。

哒。

这极度亲和与善意的声音让真嗣停下了脚步，渚薰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而后又凝固住了。

“第一，不要用LILIN来形容人类。”强壮的少年与纤细白皙的使徒形成了鲜明对比，右掌虚握，灵能之刃在掌中汇聚。

“第二——”

“我不与敌人做交易。”


第一百七十二章 智障天使！（3K）

“饿死了，真嗣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葛城家，明日香光着腿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眼睛却牢牢盯着跪坐在客厅里，握着手柄的绫波丽，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快去做饭啊，真的要让我求你吗？

“十五分钟前的电话联络，说很快回家。”绫波丽眼都不眨地望着屏幕，手指都快摁出残影来了，“再忍耐一会儿，实在等不及我冰箱里有泡面，你可以将就着吃。”

“那你呢？”

“我当然要吃碇君亲手做的晚餐。”

好啊，那我也不吃了。

明日香停止了滚动，撑着头，轻咳一声，学着真嗣的口吻：“不要玩物丧志，这破游戏你都玩了多少回了，居然还要去参加什么职业比赛。”

“做一件事就做到极致，这是碇君的教导，明说吧，今天不该我做饭，不要在那旁敲侧击，实在忍不住就自己去做。”

“嘁，你做的我还不愿意吃呢。”明日香撅了噘嘴，至于自己做？

拜托，本小姐只学会了洗碗，压根不会做饭啊，要是做的很难吃，肯定又要被那个毫无风度的家伙点评了。

“哎，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要不出去找一找？”

绫波丽手指一顿，转瞬再次继续：“不要用激将法，没有人是真嗣的对手。”

“是是是，真嗣大人是无敌的。”明日香翻了个白眼，又滚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坐了起来：“诶，你注意到没有，最近美里的状态有些奇怪啊。”

我的天，你终于发现了。

绫波丽沉默片刻，倒是有些庆幸，她作为参与者都快看不下去了，这明日香也真是的，嘴里说着自己是什么恋爱专家，有过好几段经验，居然怀疑千早，把后者笑的满地打滚。

明日香盘腿坐着，皱着眉，回忆着平时的细节：“我觉得美里肯定知道了什么秘密，最近都不当税金小偷了，明明是个成年人之耻，真嗣那家伙凭什么把秘密都告诉她，明明大家都帮不上忙，喂，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笨蛋，专门选择了最正确，又是最错误的答案。

绫波丽看了眼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刚刚涌现的一丝愉悦烟消云散，又扭过头去玩游戏了。

“你还没放弃呢，真嗣应该下过命令吧。”

“我可没你那么听话，哎呀，就是好奇嘛，总觉得第十二使徒很关键，每天猜谜的感觉真糟糕。”明日香抱怨着，她真就是单纯好奇，还有一种跟葛城美里比拼的赢学气质。

如果她能知道，那我也要知道，想到这，眼珠一转。

“绫波，你把美里的把柄告诉我呗，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嗯，我今晚就跟碇君告白，你能不打搅吗？”

“呸，我本来就没打搅过！你跟他告白关我什么事！”

声音一下子变得激烈，绫波丽的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果然三下过后，激烈的声音变得扭曲而结巴。

“但是作为风纪委员的责任，我、我有义务阻止一切不纯洁交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喂，你别真去拿刀啊！”

类似的场景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绫波丽形成了固有程序，都能预判这位日耳曼赢学家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了。

如果她说‘我可以让你先告白’，明日香就会产生两种固定回答，心情好的时候会说‘哈，谁会喜欢那个笨蛋啊，你就是想逼我跳楼，谋害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说‘无耻，我要修正你这扭曲的爱情观，爱是不能够分享的。’

这让绫波丽想到了传说中的GALGAME，明日香的路线选择比里面的女主角还要少，真的很好预测。

她正想再复制一遍剧情，突然听到‘轰’的闷响，表情一变，飞快地冲到阳台上，把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企鹅吓得原地起飞。

“怎么了，不就打雷么，把我都吓了一跳。”明日香也走了过来，她没被声音吓到，倒是被绫波丽给吓到了。

绫波丽也不回答，眯着眼看向城市，忽然伸手：“你看那边。”

“嗯？出事故了吗？这可挺少见的。”明日香看到隔壁街区腾起一道黑烟，正有些狐疑，绫波丽转身就走，赶忙抓住了她的手，“喂，你跑哪去？”

“找碇君。”

“你找他干嘛，这也没使徒来袭的警报啊。”

绫波丽不理她，快步走到玄关，刚打开门就愣在那，门外正站着真嗣，手里还提着两袋满满当当的食材。

这......我玩游戏也玩出幻觉了？

她一时茫然，呆呆的接过袋子，这时才听到真嗣的回答。

“让你担心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个人，耽误了一些时间。”

“SEELE的人？”绫波丽皱起了眉。

“准确说是第四适格者，一个奇怪的使徒。”

啊？第四适格者？使徒？

绫波丽完全没办法将这两个词语联系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真嗣：“你受伤没有？把它解决了？”

这信任感显露无疑，她根本不会怀疑真嗣说的有多么离谱，也不会思考没有EVA怎么对抗一个使徒，真嗣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没有，它直接跑了，所以才是奇怪的使徒。”真嗣看了眼同样走来的明日香，闭上了嘴巴，这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也没搞懂那个叫渚薰的使徒想干什么。

不对，一个使徒拥有人类的名字本来就很奇怪。

当他发动攻击的时候，渚薰直接逃了，接着真嗣联系了各个单位，随时准备展开最终解决方案，连初号机都被送到了发射口。

但什么后续影响都没有，面对自己的突击，自由天使不仅不战而退，还向SEELE隐瞒了经过，很快又被捕捉到踪迹，它没去NERV总部，居然跑到了芦之湖畔看风景。

这就很有意思了，倒是与他那句‘你不好奇我的立场’隐隐对上。

一个SEELE的棋子，没有寻求支援，一位使徒，没有去总部践行使命，这立场确实很奇怪。

“要出动EVA吗？”

“不急，我也不知道这异形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一直停留在监视之中，而且以它的实力，笨重的EVA很难留下它，消息传递出去损失很大。”真嗣走进屋内，并没有半点放任的意思，反而相当重视。

没有EVA竟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AT力场，若非看透本质，他都以为这是个更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灵能者了，换句话说，想要歼灭这位使徒也很困难。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太小了，而EVA是为了对抗巨兽而制造的。

如果没有一击必杀，交战的动静又传递出去，会破坏整个计划的，他本来都打算直接物理清除SEELE了，发现没动静之后，硬是暂停下来，因为事态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出动EVA？对谁出动？”明日香刚好听到了前半截，再次看向窗外，也没看到使徒啊。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反正小心第四适格者就行了，它不简单。”真嗣还真不好解释，因为明日香什么都不知道。

要解释渚薰就得从SEELE开始，还得给她分析SEELE手里为什么会有一位使徒，接着就是《人类补完计划》之类的，考虑到其智商与见识，不会比葛城美里更好。

绫波丽倒是要简单一些，真嗣只需要跟她说，第四适格者跟她是相似的存在，后者一阵恍惚，立刻就懂了。

“喂，什么叫麻烦，怎么又跟第四适格者扯上关系了？”明日香当场抗议，这不是在埋汰自己笨么。

你看，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真嗣没有给她解释，快步来到厨房，一边切菜，一边接了好几个电话，脸上的疑惑越发浓重。

加持良治回报，SEELE没有任何兵力调动，这里面果真并无阴谋，单纯就是那个渚薰没有报告罢了；

接着罗伯特等人的消息也传递过来，碇源堂依旧在监视中，没有私下与使徒接触，目标停留在芦之湖，正在轻声哼唱着《欢乐颂》，赤木律子已经开始了观测与分析，它明明察觉到了，却依然没有反应。

怪了，真是怪了，我都能替它想出几种阴谋。

上策是挑动人类内斗，坐收渔翁之利；中策是欺骗SEELE，乘机潜入最终教条区实践使命；下策是利用体型优势，直接开战，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的防御系统都无法阻拦，将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但这个渚薰偏偏一个都不选，上来就想与我深入交流，然后不战而退，最后跑到湖畔唱歌？

真嗣切菜的手一顿，阿斯塔特的逻辑完全无法理解这位使徒的做法，这压根就不合理，却也不会觉得那多么神秘，多么引人探究，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他想了许久，终于从一位阿斯塔特的角度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就以渚薰的选择与做法而言——

自由天使？智障天使！

第一百七十三章 颇有浪漫主义气息（3K5）

真嗣君，果然是一个特殊的LILIN。

芦之湖畔，清秀的少年坐在栈桥上，嘴里轻轻哼唱着歌谣，赤色的眼睛看着快要没入地平线的夕阳，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

他并没有因为真嗣突然暴起而生气，作为一名使徒，他以强大的自主力学到了很多知识，却终究不是一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