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葛城美里突然回过神来，对啊，几个月前绫波丽还是一副人偶的模样，连感情都没有多少，更别提什么道德和现代爱情观了。
“你跟谁学的？”
“自己领悟的，资料来源于伊吹给的《我的姐姐哪有这么可爱》、《魔法师范》等等作品。”
美里继续眨着眼，因为指挥部的日向庚就是个死宅，她倒是听过这些名字，大脑顿时有种缺氧般的恍惚，冒出一个轻小说的标题。
《我从后宫动漫里学习爱情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顿时想笑，绫波丽的最大特点就是一张白纸，与人交流就会被画上不同的颜色，所以真嗣才盯得很紧，生怕她学歪了，等她建立了一定是非观，这才放松了监视。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绫波丽满脸求教。
“当然不对啦，这些东西都是死宅的幻想，现实里怎么可能.......”美里话说一半忽然停住，如果是明日香，已经捂住肚子在地上哈哈大笑了，可作为一个肮脏又功利的成年人，她眼珠一转。
“除了这些，你还看过什么，就比如之前那种很可怕的样子。”
“《过去日记》和《月在校园》，感觉两种资料相互矛盾，这教我需要不择手段的去占有碇君，谁阻碍，就必须消灭掉。”绫波丽很是苦恼，学到的三观截然不同。
靠，我说呢，谁这么没公德心，把一个好孩子给教坏。
美里顿时明白真嗣为啥把她看这么紧了，这不就是看什么学什么吗？如果看多了动作片，会不会变成真嗣嘴里的色孽入侵？
她突然发现了绫波丽的可怕之处，一下子就有了监护人的责任。
“以后不许看乱七八糟的，《我的姐姐哪有这么可爱》这种可以多看，好好学习领悟。”美里往里面塞私货。
“嗯，班长也是这么说的。”
好班长！
她回忆起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女生，一时感激涕零，说了这么多话，酒也全醒了，NERV最专业的作战部长上号。
原来是这样啊，我找到解决这一团乱麻的办法了，就是让绫波丽带头冲锋打破僵局，反正我又不在乎喝第几口汤。
“现在的问题就是明日香了，这门玻璃大炮可真够麻烦的，想必真嗣也在顾忌着她吧。”
“你说我什么？”
美里被吓了一跳，扭过头才看到一张狐疑的小脸就在旁边。
“没啥，你倒是玩开心了啊。”
“马马虎虎吧，难得某些人这么老实。”明日香挑起下巴，瞥了一眼绫波丽，又抱怨起来：“那个毫无绅士风度的笨蛋，我让他背一下我有这么难么，他竟然把我像小孩子一样举起来。”
笨蛋，你在得意的时候，丽已经看穿了一切，还把我吓得够呛，然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她这幅自信的样子，美里就想笑，偏偏心里的羞耻感让她笑不出来。
明日香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份‘纯真’让她产生了浓浓的羞耻感，一个成年人用尽心思跟一个小孩子争抢玩具，怎么看都很失格吧，可她又没办法说。
绫波丽学歪了，明日香可是正常人，要是让她知道真相，非得好好修正自己不可。
“哎呀，他就是这幅样子，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美里打着哈哈，又故意岔开话题，“今天过得怎么样？好不容易大家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还欣赏了夜景。”
这些东西分开来没什么好聊的，可珍贵就珍贵在‘一起’，大家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共同出行。
“还行吧，难得某个人赏光，也没多余人打搅。”明日香轻轻甩动着红色皮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绫波丽，“你今天咋这么老实，不会吃坏肚子了吧。”
“这不好吗？行，那我告诉你......”
“好了，别说啦！”
明日香和葛城美里异口同声，接着又对视一眼。
“你（美里）有把柄被她抓到了？！”
脸颊轻轻抽搐着，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两人又同时张开嘴想问是什么把柄，转瞬又一起闭上。
明日香怕道心破碎，美里怕人间失格，这不好问啊，等等，怎么感觉某人什么都没做，就捏住了大家的软肋？
目光聚集而来，绫波丽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呆萌模样，真把人恨得牙痒痒。
大家都被这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了，谁知道几个月前还是毫无感情的人偶，现在会变得如此阴险。
“你套我话？”美里眉角乱跳。
“你在乎我套你话吗？应该派不上什么用场吧。”
“也是，我这种靠谱成年人很懂分享。”美里一下子念头通达，看了眼真嗣，“反正他看起来也蛮壮的，总不会是样子货吧。”
真嗣莫名其妙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亵渎的感觉，谁能质疑一位阿斯塔特的强大。
“你们两个在谈论什么？”
“别问，女孩子之间的秘密啦，好吧，看来绫波丽也听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孩真是完全不懂呢。”美里带着矜持地笑容，站起身，看向一头雾水的明日香：
“这时候就别矜持了，把东西拿出来吧，背了一天也不嫌累。”
明日香脸色一红，嘴里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背出来了’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从提包里取出相机来。
“笨蛋真嗣，这次得好好照，不许凶巴巴的了。”
“可我不会。”
“那你就老老实实站着，不许做奇怪的姿势。”
真嗣听从了命令，没有再做出冲锋之类的姿势，双手垂下，保持肃立，当相机被交给了侍者，两只手臂突然被挽住。
“不许扭头看，盯着镜头就好。”
“行。”真嗣依然听命，又感觉一双手从脖子后面绕过，两团柔软的东西顶在了自己背上，本能地想要对抗这‘裸绞’，又听明日香在旁边低喝。
“愣着做什么，笑啊。”
一瞬间，这声音战胜了本能，瞬间绷紧的肌肉放松，面部肌肉彻底松弛。
咔嚓。
他笑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命运的必然（3K2）
“这就是快乐而轻松的笑容？”
第二天，还是NERV总部长长的自动扶梯，真嗣望着一张五寸照片微微出神，回忆起来，只觉得当时心头一松，便本能地笑了出来。
照片的构图很奇怪，以城市的星光为背景，真嗣站在中间的位置，被两个女孩左右夹着，葛城美里如同搞怪一样从后面伸出脑袋来，V字手势就像给自己装了一对兔子耳朵。
这就是传说中的搞怪？
真嗣如同学到了什么，将照片折了起来，本想随意放进裤兜，想了想，又像是捡到圣遗物般，郑重地放进胸前口袋。
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神柔和了些许，他能感到‘战团’温馨的氛围，不断传递来的正向情感，这种情感并非全是好事，心底的那个忧患正变得越发沉重，只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太好，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今天明日香和丽又不来？”
来到研究部，赤木律子往真嗣身后看了眼，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她们两个昨天闹得太晚，今早起不来。”出于尊重，真嗣主动解释道。
“这次是因为什么？”
“她们非要我评价谁更好看。”
“那你该不会选了一位吧。”
“我没这么愚蠢，做出自讨苦吃的选择。”
赤木律子笑了，差点被嘴里的咖啡给呛到，已经能想象出那副热闹的场面了，不愧是真嗣君啊，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两位还拿他没办法。
“是不是感觉很辛苦？”
“这倒没有，我有些明白书里说的‘幸福的烦恼’是怎么回事了。”真嗣拉来一根椅子坐下，随口问道：“你有什么不满吗？可以表达。”
律子戴着眼镜，敲打着键盘，头也不回道：“我跟美里不一样，没必要做些无意义的事，因为我深知自己的价值是在研究上，当然如果下次有空的话，也蛮想去见识一下的。”
“见识什么？”
这回律子扭过头，嘴唇上翘，露出神秘的笑容：“一位如钢铁般的战士，手足无措的样子。”
“哈，这你可要失望了，我不会露出那种软弱的样子。”真嗣都听笑了，果然跟葛城美里说的一样，这个女人性格很恶劣。
“别把话说这么满哦，想象你最初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只要互相交流，即便是钢铁也会软化，知道什么叫双向奔赴吗？”律子扶了扶眼镜，翘起大长腿，表情甚是愉悦：
“随着时间的积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也会逐渐靠近，就像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们都在向中继点前进。”
不愧是拥有哲学与心理学双博士学位的人，赤木律子说话永远是那么理性，这让真嗣都陷入沉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也是在互相影响，没有人可以超脱物外，单方面改变别人。
“有道理，况且这是正向反馈，我还没有拒绝的理由。”真嗣想到了那张照片，阿斯塔特又不是神经病人，干嘛对美好的事情嗤之以鼻？
“没必要拒绝就好好享受，反正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
喜欢吗？可我没有把握保证这是永恒。
真嗣看了眼旁边，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一双眼睛。
盯——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葛城美里的形象瞬间与某位橘发少女重合，都让他出现幻视了。
当然，赤木律子的段位比绫波丽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都不用真嗣开口，她已经放下眼镜，笑着转过身来。
“美里，我说过不会对真嗣君出手的，你根本没必要偷听。”
“我才信不过你呢。”葛城美里推开门，翻了个白眼，接着又闷闷地看向真嗣：“你倒好，没事就跟这女人独处，不怕她把你吃掉啊。”
“赤木博士并非噬人异形，没有这方面的本能，即使受到腐蚀.......”真嗣打量了一眼赤木律子那凹凸有致的身体，如女王一般翘起的黑丝长腿，“以她的战斗力，我能在0.5秒内将之清除。”
“谁跟你说物理方面的吃人啊！”
“哦，你说那个方面啊，我是因为使命来找赤木博士，在使命面前，再美丽的女人与屁精也没什么区别。”
我说，你们两个礼貌么？
即便是律子也有些绷不住了，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躺着中枪，她不知道‘屁精’是什么东西，但估计不是好词，再看看一下子就乐了的葛城美里，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话题了。
“讲一讲第十二使徒的后续吧，美里，你要不要听。”
“干嘛不听？”她拉了根椅子过来，即使听不懂也要留在这，那种既视感又上来了，不就是整天跟绫波丽形影不离的某人吗？
老年组是吧。
真嗣瞥了两人一眼，很快又集中精力听律子讲述，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图表展开，原来是建立了一个模型，利用能量波长去分析负宇宙。
天才。
真嗣的表情瞬间充满了赞赏，非灵能者是无法触碰和观测负宇宙的，这就像是传说中的幽灵，即使就在身边也看不到分毫，于是她采用了一种更科学，也更抽象的方式。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在十二使徒湮灭的瞬间，能量波长有明显变化。”律子指着图表，一条直线突然有了些许峰值，就像死去的人活过来一样。
“这会不会是第十二使徒的问题？”美里问道。
“不会，我把以前所有资料做了模型分析，使徒在核心被击碎的瞬间就湮灭了，比人类死去还要彻底，至于是负宇宙本身的误差。”律子又调出了一堆数据，指着一条同样有着峰值，却微弱许多的图表。
“美国第二支部打开GUF之门的时候，同样的能量波长出现了，只是没有那么强烈。”
这就很有意思了，美国第二支部可没有遇到使徒，与夜天使一样，都是现实世界与负宇宙的直接接触。
“这是亚空间本身的意志。”真嗣凝重地说道。
“那为什么会有差别，夜天使这个明显强烈许多。”
“简单，这表明亚空间意志正变得强烈，原因应该跟我有关。”真嗣埋头想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口：“即使是十二使徒圈出来的特定区域，我也直接进入了负宇宙，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刺激，难怪会遇到‘神’。”
“啥？你遇到了神！？”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尖叫，美里着实被吓得不轻，更是毫无心理准备。
要知道昨天真嗣还陪她们看电影，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不说三观尽碎，也会好长一段时间陷于难题，可她愣是没看出半点异常来。
就连赤木律子都很惊讶，这可是关乎世界命运的重要课题啊，即使是她也会将全部精力投入研究，猝死在实验室里也无妨，这一位口风也太严了，憋得不难受吗？
“能跟我描述一下吗？”律子并没有大惊小怪，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什么亚当，什么莉莉丝，什么使徒，面前这一位可是接触了在祂们之上的真神，负宇宙的本质。
碇源堂？那是什么垃圾。
“可以。”真嗣毫不犹豫地点头，跟以前要刻意避开赤木律子不同了，这两位都是他信任的人。
所见所闻，对《死海文书》的猜想一并说出，葛城美里听得云里雾里，可赤木律子的脸越发苍白，是能明白那些抽象解释的。
“你的意思是说.......神将从概念化为真正存在的实体，人类的灵魂带着情感数据回归负宇宙，就像养料一样促进着种子生长？”
“《死海文书》是一桩阴谋，所有人类俱全为一，会带来庞大的刺激，《人类补完计划》不仅代表了进化，也促进了神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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