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其实美国“红脖子”最多的地方绝对是在中部这些州,而不是在德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德州会是“红脖子”的精神故乡。
不过好在大家都处于现代信息社会了,得益于互联网和智能手机,这些州的年轻人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闭塞。
他们也会向我们吐槽他们长辈的守旧,像是经常一个人坐在马棚里,听收音机听一下午之类,很符合我对老一辈美国人的刻板印象。
有好几个同学和我说了,他们打算等继承家业后就把家里的田地都卖了,然后去大城市生活。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倒是难得站在了他们父母那边一次。
去大城市开开眼可以,但老家的田千万别卖。城里的写字楼可不一定和乡间的田地一样,可以稳定产出。
考虑到疫情还在继续,这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随后就是大家一起坐在篝火前,安静地听我和比安奇吹牛,就因为我们见识要多一些。
就在那时,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古代,而我和比安奇则是四处游历的行商。
大概是几年后,我把这段经历和圣·彼得说了。
他和我说是这个样子的,即便是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依然有乡巴佬生活在一个世纪前。要是放到一百年前,世界各地的差距那还要更大一些。
当时有人已经用上电灯电话,开上了汽车;而有人则还是衣不蔽体,拿着弹弓和石矛在野外狩猎。
我听了想笑,结果圣·彼得下一句话就让我笑不出来了。
他说在宇宙范围内,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也只是“乡巴佬”,银河系所在本星系团也只是室女超星系团中的一缕。而太阳系既不处于银河系中心、也不处于银河系几条主要的旋臂上。
这就好比一个远离城市群中心、同时也不在交通要道上、还处于悬崖峭壁上的小山村,哪怕它所在的国家都换了好几个皇帝了,这个村子也对外界一无所知。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我们被“上帝”遗忘是很正常的事,这就好比我们在纽约和波士顿时,你也想不起来自己在艾奥瓦州某个村子里还丢过一块钱,都是一个道理。
话说远了——总之,美国中部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从政治上说,你最好把它看作一个有独立生态的小王国。如果有人试图“高高在上”地对它进行移风易俗,那结果肯定都是费力不讨好。
就好像艾奥瓦州,盛产大豆,产量40%都用来出口,而且大多出售给了某个需要大量豆油和豆饼饲料的国家。
我和比安奇在找留宿地时,当地的一位众议员——库萨克先生听说后,便把我们迎进了他的家里。
他家就是做这方面买卖的,算是地地道道的“乡贤”。而且很热情,有着农民所常见的朴实和忠厚。
因为他是众议员,所以我们喝了点酒后就谈了一点政策方面的事,然后我们就不得不听这个醉汉唠唠叨叨了好几个小时。
他口音很重,所以我听得有些费力,但大体意思还是明白的。
他说,红党人擅长把政策问题政治化,而艾奥瓦州的利益从GDP上看来并不多,所以总是被国会山的老爷们用来当作利益博弈的牺牲品;
但蓝党更糟糕,因为他们压根不懂什么是乡村,他们连说的话都不能让乡村人听懂,所以正在乡村日益失语。
他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将他说的意思润色了一下,顺便删掉了脏话和意义不明的语,好让你们能听懂。
总之就一个意思——那就是两党现在都靠不住。
我问那他们怎么投票,他说这就好比投票让霉霉还是贾斯汀·比伯在你家门口唱一个月的歌一样,他一个都不想选,可还是只能捏着鼻子选一坨看上去不那么臭的上去。
“不是看哪个好,是看更讨厌哪个。”他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喜不期而遇
经过了一段漫长而无聊的旅途后,我们终于到了密苏里州。
直到这里,我们这趟行程才变得略微好玩了一点。
密苏里州属于完全不控枪的州,除了重罪犯外,任何美国公民和绿卡持有者都可以在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任何种类、任何型号的枪支。
而且这枪支还不用注册,买家不用做背景调查,即便是在控枪比较差的州中,密苏里州也是特别差的那种。
即便是海外留学生想要买,只要找份兼职工干干,办个SSN,并且有固定住址,也能合法买到枪支。
所以密苏里州的治安,你也可以想象得到。
到了圣路易斯,我们下车到汉堡店去吃东西,结果正好遇上一个持枪威逼店员的,还没等我动手,这人便被店主从背后开枪偷袭;
我们去加油站加油,结果正好遇到一辆道奇从加油站直冲而过、漂移过弯,身后跟着六七辆闪着灯的警车;
等到晚上时,我们想要去酒吧喝一杯,结果发现街头小巷到处都贴着“禁止携枪进入”的警告。
看来这个州也不是不控枪,只是那是一种“美国特色”的控枪——自由控枪、私人控枪。
可我们不带枪出去又不安心,所以比安奇就主动提出,说干脆我们还是别出去了。
我问了一下当地人,他们都说如果想要安全就去西城的富人区,那里都是白人。
听了这话,我们都很感慨。
走过了那么多大乡村后,终于回到一个正常的美国城市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晚上还是不出去为好。
等到比安奇会他的屋去睡了,我这才偷偷从窗户翻了出去。
因为我的杀瘾犯了。
返程这一路不比来时,来的时候我们沿着东海岸、墨西哥湾和西海岸走,海鲜几乎就没断过。
但返程这一路基本都是内陆地区,能吃到新鲜海鲜的地方很少,导致我又有点蠢蠢欲动。
回想起来,我这两年貌似都没怎么开过荤,这真不像我。
于是我便溜了出去,在夜总会里找到了一个小帮派地驻地。
我把他们解决掉,好好享用了一顿,然后回到酒店里,等第二天的大新闻。
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的早报上压根就没有昨晚的消息。
我还以为是消息还没有来得及确认,可能还要再过两天。
结果一连两天,圣路易斯的警察或者媒体都没有就此做出什么反应,就好像一晚上失踪了几个大活人这种事发生在这里很正常一样,搞得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做过这案子。
不过幸亏我因为赶路的关系直接走了,没有回去看看。
后来同胞“全视”告诉我,警察那边习惯将一个疑案掩盖住所有风声,这样案犯就会因为疑惑和好奇而重返案发现场查看,他们届时布置在周围的监控就可以将嫌疑人一举抓获。
人类偶尔也有狡猾的时候,我还真的差点就中招。
我和比安奇又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如果我们继续往东去,那么我们就要经过伊利诺伊、印第安纳州和肯塔基州。而北上的话,我们又要经过芝加哥、密尔沃基和底特律。
这这几个州的首府和城市都凭借着不拘一格的治安,在“美国最危险城市排行榜”中榜上有名。
如果说哪里最适合“铁锈带”这个称谓的话,我想大概就是这些曾经辉煌过的工业州了。
所以说问题还是经济,只要没了经济,犯罪的阴霾就会笼罩上来。至于控枪还是不控枪,这时候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我们一琢磨,还是从伊利诺伊州北上算了。
虽然芝加哥、底特律、密尔沃基这些城市有些危险,但麦迪逊的治安还算不错,走北边五大湖地区总比从中间穿过去要强。
我很庆幸做了这一个决定,因为这让我有机会再一次见到了“她”。
促使我们下定决心的还是芝加哥,也就是那个被传为蝙蝠侠中哥谭市原型的城市。
当我们联系芝加哥大学的兄弟会时,他们直接警告了我们,说我们没事最好不要去那,我们可以在线上完成交易,不一定非得面对面交谈。
我们很好奇,因为这还是第一个如此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们“不要去”的。
那边兄弟告诉我们说,当地的帮派人数已经是警察人数的九倍,而且每年夏天都是作案的高发季,那时候连警察都要千方百计装病不上班,更别说我们。
我们问大学旁边会不会好点,结果把这位兄弟逗笑了。
他说芝加哥大学旁边就盘踞着臭名昭著的GD 帮(Gangster Disciple),BPS(Black P. Stone) 这两个大帮派,而且还有大大小小其他帮派不下20个,你只要敢出海德公园区,那就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我们查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
在芝加哥,每年2月都是犯罪率最低的时候,每年7月和8月则是犯罪率最高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去,将正好赶上今年最恐怖的时段。
今年可不比往年,疫情之后的经济实体都在急于恢复现金流,黑帮也一样。
如果只有我一个,我一定会很高兴地去趟一趟浑水。
但谁让我还带了个累赘呢,所以我们就绕过了芝加哥,北上去了麦迪逊。
和芝加哥完全不同,175英里外的麦迪逊治安就要好很多。
在威大麦迪逊分校的生物学实验室,我参观到了人类所谓的“基因剔除”技术,以及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这些成果对我后来的研究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比安奇则是跑去了施瓦辛格的母校参观,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这里,我们的旅途基本已经完成,事先想要达成的目的基本也已经达到了,写进暑期实践报告里的话,百分百能得高分的那种。
所以我们此时的心情都很轻松,后面的旅程也没有再抱着什么特别的目的,纯属旅游了。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总是能够在你不经意间给你来个惊喜。
在密歇根湖畔,我们两个去了圣母大学。
圣母大学也是一所天主教学校,不过如果一定要加一个限定语的话,那应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天主教学校。
这不是我说的,而是《泰晤士高等教育》这么排的,他们将圣母大学排在了全世界所有天主教大学的榜首。
可能是因为它接受的捐款数额与哈佛差不多吧?
和一般的教会学校不同,这里并不是只教一些人文学科,也教很多理科项目,甚至还有分子生物学这种传统神学唯恐避之不及的专业。
除此外,这里的科研设施也很不得了。
像是辐射实验室,费米国家加速器实验室,材料科学实验室,无线电通讯实验室,还有合成材料及纳米技术实验室等等,任何一个实验室拿出去都能当一个一流大学的镇校之宝。
我稍微参观了一下,觉得这里真的相当不错,如果刨除掉那些宗教氛围,单论教学实力,它也配得上一个“新常春藤”的称号。
惊喜就是在这时候不期而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烤鱼大师
当“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几位研究员出现在实验室走廊外时,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都给我清醒一点!好好听,好好记!”
“已经在记了,探长。”】
实话说,我对于同胞们口中的这个“叛徒”总是抱有一些非常复杂的情感。
不是因为所谓的“耶稣”名号,纯粹只是一种学生在谈起仰慕的老师时所特有的一种反应。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就去通知IMA,然后把“她”干脆利落地斩草除根。
但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引领我走上真理之路的关键人士,很难想象一个生于穷乡僻壤的小子若是没了那份机遇,今天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我肯定不会接触到如此广袤的世界,最多也就是在尤马县称王称霸,成为当地的一方土豪。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她”也发现了我。
“她”怔了一下,随后向我露出了微笑,并且对周围的几个女生说她有事要和我谈。
那些女生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轻快地从我身旁掠了过去。
我一个没留神,手里就多了两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一点,阿尔瓦,我还以为你会在20岁之前就找到我的。”她说。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反正我当时整个都呆住了。
“她”的面容和当年一模一样,她怎么敢的?周围人难道不会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感觉嘴里干巴巴的,吐出的字也是软绵无力。
幸亏比安奇对这里不感兴趣,没有跟来,不然我得想很多借口才能解释我眼下的状况。
“我的‘杀戮时刻’到了,所以我去当了三年兵。”我说。
“她”恍然大悟。
“实实在在地说,我忘了这回事,两三千年前的事,对我来说太久了。”
她的反应和“将军”如出一辙,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家伙们好像都这样,我只希望我将来不会如此。
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我便留意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她说的“实实在在地说”这句,我在《约翰福音》中看到了不下几十次,显然是耶稣的口头禅。
当初她在教我的时候也喜欢说这句话,但当时我没有留意到,或者没有对此产生联想。
不过现在再回头看,很多东西就能解释得清了。
我想了很多东西,各种念头都在我心里激烈地交着火。但在反复权衡之后,我还是向她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老师。”
她也很自然地把手搭了过来,我们交换了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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