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是啊,我们不差钱,前提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
这四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打开了防空洞外的大灯,好看清我们几个。
“新客,按照规矩,先付一半钱。”持枪的说道。
我讨价还价:“先让我们看一下货,我们要干净的,别人用过的我们可不想玩。”
此话一出,我可以看到比安奇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见我们像是回事,这几个恶棍稍微放了点心。
“我带你们去看,要灌什么药都随便你们...说起来,你们还带女人来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我便果断出手,先放倒了那个持枪的。
比安奇不敢打架,但他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登山杖,一边大声冲几人嚷嚷了两句意大利话,帮我吸引了一下另外三人的目光。
这几个家伙虽然是罪犯,但在格斗搏击和作战方面,他们显然都是外行,没有经过什么专业训练。
我收着力,尽量出手轻一点,这才没有把他们几个的脑壳都敲碎。
随后就简单多了——我们报警,然后破获了这个窝点。
和我想的一样,那四人绑架了附近几个县的小孩子,然后用药灌了,在防空洞这里“开张营业”,通过内网和熟人转介绍的方式吸引变态嫖客开车过来。
警方说他们一直在找这些失踪的儿童,还为此开了5000美元的悬赏给提供线索的人,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人。
比安奇嘀咕着这地方也不难找,离大路也不是很远,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大群警察都变成睁眼瞎。
我也想不明白,直到后来警方在查那些嫖客的信息时,发现其中一个嫖客是比伯县议员的儿子。
于是我和比安奇都没有要那笔悬赏,做完笔录后,我们第二天便开车离开了那里。
倒不是我们瞧不上那点小钱,钱这种东西总是越多越好。我们是出于安全起见,我们都担心去领完悬赏后,我们恐怕走不出这个县。
路上,比安奇后知后觉,抱怨说我们这趟旅程怎么一个麻烦接一个麻烦,就从来没有断过。
他还开玩笑说,这次出来他遇到的事比他人生前20多年的总和都要多。
他这话说得有点早,因为更大的还在后面。
我们在路过密西西比州和路易斯安那州时,遇上了一股强龙卷风的追击。
美国中部各州是这个样子的,龙卷风说来就来。而且一年3000多个龙卷风中,大半都是在夏天出来的,一个州每天遇到五六个龙卷风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有大有小。
最初我们遇到的那股龙卷风并不算大,我们是看着它慢慢打着旋、从空中落下地面的。
因为那气旋很弱,所以我们不仅没有害怕,还停下了车去拍。
我没有阻止同伴们,因为这情景在城里很少见,你们得理解他们的好奇心。
...对,我也觉得很新鲜,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用肉眼见到龙卷风形成的场景,不过我们那些年长的同胞们应该早就看腻了。
我们本来以为这个气旋很快就会消失,就像绝大多数龙卷风一样。
但它没有。
它不仅没有消失,而且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越来越粗、越来越黑、越来越狰狞,就像见到了性感美女的吉勃一样。
我们一开始还有说有笑,但当另一股龙卷风打着转飘过来,并且和原来那股龙卷风汇合成了一股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它开始发出了轰鸣声,并且卷起的也不只是沙尘,还有石子和小树。
比安奇他们终于不笑了,而我也开始猛踩油门。
不是我不爱惜车子,而是当一股龙卷风在你身后以105英里的时速追着你的时候,你就很难再去思考什么车子的保养问题。
我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顺着公路就往前蹿,连后视镜都不敢过多地去看,车子最慢时速也超过了110英里,一度接近过130。
两边的景色唰唰地往后掠,连树枝和告示牌都出现了残影,我怀疑这时候马路上只要出现一颗石子磕到我们,我们的车子就会飞起来。
路上我们又遇上了交警,但这一次交警没有因为超速而把我们拦下,而是掉了个头,跟着我们一起跑了。
我心里不停地在抱怨这帮混蛋,希望他们帮我分担两个人,我这车上可是装了整整六个。
我一边开车一边哀叹,原本计划拜访的那几个学校中可是有杜兰这样特别有钱的,只能下次一定了。
在比安奇和另外几个女人的惊慌失措中,拉菲娜显得格外独特。
几个人中就属她闹得最疯、叫的最响,只不过她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她冲着身后的龙卷风大呼小叫,不时还给龙卷风拍个照,顺便给自己也来个自拍。
她甚至还想要打开车窗、探出头去拍,但却被比安奇拉住了。
“你疯了?这个速度开车窗,你是想要被卷出去吗?”
原本我对拉菲娜的看法是“乖乖女”,但这一刻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么离谱。
她在外人面前越是乖,在自己人面前就越是疯。
我们一口气穿越了两个州,一直到快要进入德州时,龙卷风才终于改了道,北上去了阿肯色州。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和周围一起逃难的车主们欢呼了起来,然后一起去加油站,在汉堡店外面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说实话,这真的挺险,因为当时我那车的油箱都已经见底,完全是在靠车子本身那10升不到的备用油箱在撑着。
如果再被龙卷风追个一百公里,我们就只能找个低洼一点的地方停车,然后听天由命了。
事后看新闻,因为这次龙卷风而受灾的有六个州,有84个人不幸遇难,四个村镇被直接摧毁。
从新闻画面里,我们看到了一辆车头被砸得凹陷、车窗从内向外爆开的车子。
只能说我们运气好,跑的够快,要不然我们估计也得在天上飘一会,至于落下来时还是不是完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回去后,我发誓,再也不搞这种旅行了,运气真是该死的差。”比安奇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插眼
可能是因为躲龙卷风时我开得太猛了一些,不出意外的,那辆宝马在德克萨斯的路上出了问题。
我稍微检查了一下,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修一下。
但很快我就发现,坏的地方不止一处。
渗油问题就不说了,几乎每辆宝马车都有,哪怕气门油封在保养时已经换过。
还有就是电子水泵也坏掉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坏的。
最重要的是,连发动机都出了毛病,跑起来的时候嘎嘎乱响。
我不知道毛病具体在哪,但估计是正时链板系统哪里出了问题。。
总之,眼下没法修,得拉到修理厂去。
虽然这车子要是勉强的话也还能开,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电话叫了拖车。
但拖车告诉我,因为龙卷风影响,他们得明天才能过来。
我们只得在附近找了个农场,然后打电话给农场主人,说我们车坏了,要借住他家农场厩舍里对付一晚。
农场主是个很豪爽的人,接完电话后让我们几个在那里等着,他过来接我们。
没过一会,他就开着一辆大皮卡赶了过来,说是要带我们去他家吃饭。
正好,我们车上还有一大堆别人送的火腿和奶酪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把它们统统丢到了皮卡的后斗上,然后一起坐着皮卡去了农场主家里。
这农场主姓苏克,和他老伴住在家里,有两子一女,不过两个儿子都在圣安东尼奥上学。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把女儿也送去上学,但随后我就发现,他那个女儿在智力上似乎有着轻微的障碍,明明十七岁了,说话和行为却和5岁小孩没什么分别。
不过那金发妞和典型的美国南方妞一样,个高、人美、胸大,就算傻了点,估计也能嫁出去。
谈到这个时,他们夫妇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好在这家人是真的信上帝,我便和他们说,神是按照自己的模样塑造的人,所以在伊甸园里,一定有和他家女儿一样可爱的天使存在。
而生命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上帝对人一系列的考验,同时也是一连串的欢乐、幸福和幸运,我们对待前者的态度会影响我们接纳后者的方式。
他家的女儿免除了痛苦的来源,所以一定会比所有人都更幸福。
——大概就是这意思吧,反正就是拉尔森神父常用的那一套。
果然,他们和我父亲一样,都很吃这一套。
他们这才告诉我们,他们女儿小时候也很聪明,就是太喜欢动物,后来因为接触浣熊,被感染得了一场脑膜炎,然后就这样了。
一听是脑膜炎,我便起了实验一下刚学到的分肢术的心思。因为这种人不是天生的笨,而是大脑受过创伤。
于是我将一小坨驯化的胚胎细胞放进了一大块火腿里,递给了那个毫无心机的傻妞。
她欢快地接过,然后便一大口咬了上去。
当晚,我操纵分肢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傻妞果然是脑部有损伤。
于是我用胚胎细胞调取了她的DNA,利用她身体里的脂肪和蛋白,对她大脑“应该有的样子”进行了修复。
这一过程会比较慢,大概要花一两个月,而且需要耗费很多的养料。但等她智力恢复正常后,我在德州就有了一个“眼位”。
毕竟一个农场主的女儿,怎么也不像是会满世界乱跑的样子。
所以走前我告诉那对夫妇,说让他们这阵子给女儿多吃些奶酪和牛肉,营养一定要跟上。
农场主让我别打他女儿的主意,还说我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周围女人也不少,一看就象是会骗人的样子,把拉菲娜逗得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等他女儿神智恢复后,他会不会感谢上帝降下了神迹。
不过这和我无关就是了,反正我做好事一向不留名。
后来几天,我们在奥斯汀、圣安东尼奥、达拉斯和休斯顿转了转。
虽然时间紧张,但德克萨斯州可是美国大州,不管是GDP、面积,还是人口,都排名美国第二,再怎么压缩时间也不能压缩这里的。
转了几天后,我们发现这里并不像蓝党妖魔化的那样,全是一帮“粗俗无知、动辄掏枪的红脖子农夫”。
但它也不像红党标榜的那样,“民风淳朴、虔信上帝和爱国”。
众所周知,加利福尼亚州是蓝党的大本营,德克萨斯州是红党的大本营。
所以一旦蓝党当政,德州很快就会乱起来,一边嚷嚷着反对移民,一边威胁要退出联邦,重建“孤星共和国”。
但反之,一旦红党当政,那么加州又很快会闹起来,一边嚷嚷着人权,一边要举行独立公投。
所以我一开始还以为德州会是加州的反面——极度排外,同时又蛮荒落后。
但其实不是,德州的自由主义化程度很有可能比加州还要高。
这里极度推崇小政府,而且免除10%的州税,只有联邦税,所以是全美最适合开公司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德州农业发达、红脖子农民众多,但工业和制造业同样也不差。
像是惠普、戴尔电脑、美孚石油、AT&T,还有甲骨文,都在德州。
后来马斯克他儿子被人阉...我是说自愿变性后,他一怒之下,也把特斯拉从加州搬到了德州。
而且和一般人想的不同,德州大城市比如奥斯汀和休斯顿的居民其实也不怎么反感移民,边境地区也不怎么反感移民,反而是德州远离边境地区的“红脖子”们特别反感。
这些“红脖子”生活中很少遇见非白人,受教育程度也比较低,所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来源于FOXY,也就是狐狸台,并不清楚移民对他们州经济的支撑作用。
这点和东大很像,东大最反感黑人的并不是黑人最多的地区,反而是生活中很少见到外国人的那批人,他们得到的信息也全是来源于网媒。
所以我有时会觉得,德州是最能代表美国的一个州,哪怕美国绝大多数州的人都会反对这一点。
毕竟很多东大润人最向往的“大牛排、大房子、大排量皮卡”,以及“大波金发美妞”,这些全是德州而不是美国的标志。
而且它也确实最自由——无州税、小政府、自由持枪。
这个州既有科技精英,也有愚昧无知的红脖子,两极分化非常严重,正如现在的美国一样,社会割裂成了两部分。
精英们总觉得这个国家是他们的,但红脖子们却认为这个国家也该有他们的一份。
就如冬天停电时,你会看到灯火通明、暖气蒸腾的富人街区,以及漆黑一片、冰冷寂寥的穷人街区。
在自然灾难来临时,精英也会指责穷人们“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不要成为制造问题的人,救灾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事”。
这大概就是自由资本主义的极致了,所以我说是德州而不是加州最能代表美国。
不过这些都和当时的我关系不大,我德州之行的目标只有两个。
一个是全世界最大的医学中心——德州医疗,在休斯顿;另一个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数字信号和模拟电路厂商——德州仪器,在达拉斯。
当然,只是参观,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分量和这两个企业合作。
不过这样的参观也让我对德州产生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致于后来“圣·约翰”问我时...
...跑题了,总之德州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它就是如今美国的缩影,即便不打算在这里生活的人,也建议多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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