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43章

作者:十割狂魔

  这个收获令我喜出望外,不过还是有一点让我不太痛快,那就是因为陆军图书馆虽然为官兵们提供免费打印服务,但是每名官兵每天最多只能打印10页纸。

  我看管理员杜卡迪夫人已经六七十岁的样子,便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而是尽量婉转地表明了我的态度。

  我说只能打印10页是不是太少了,因为别说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就是大学生的毕业论文也不会少于50页。

  她说10页已经够了,因为以一名正常的美军陆军士兵所受教育的水平,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认真读完10页纸、5号字所打印的文件的。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但我环视周围,貌似没有一个人想要附和我。

  不,应该说压根就没有人。

  在这一刻,我突然特别怀念在私立高中生活的日子,在那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好在我服役期已经没几个月,想必很快就能回国去上大学。

  于是我也懒得和管理员较劲,直接给了她钱,让她将我下载的十几份论文打印出来。

  杜卡迪夫人十分诧异,说我是她这十几年来所见过的唯一一个打印科学资料的人。

  那帮军官倒是偶尔会来打印一些国防文件,不过打印出来后,她很快就能在碎纸机旁的纸篓里重新看到它们。

  我让她别瞎操心,给我打印就是。

  杜卡迪夫人扫了一眼我打印的论文,然后把钱退给了我,说这点小事她还可以做主,只要说是有三十几个人来打印就行了。

  反正这经费不用白不用,她也不想替陆军省这个钱。

  我省下了30美元,但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欠别人的人情,于是就去咖啡店给她买了一杯热咖啡,拿了过来。

  结果回来后,我正好看到她指着我们基地杜卡迪上校的脸、破口大骂的场景。

  听起来好像是上校把什么事给办砸了。

  上校有些尴尬,央求说妈妈我们现在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就很神奇,你们懂的。

  一个忠告,在美军基地里,你尽量谁也不要得罪,哪怕只一个保洁员。

  毕竟一个外人花再多钱,你也很难影响到军人的决策。

  但一个保洁员却可以趁进办公室擦地的工夫,避开所有人视线,将一份特定文件从一摞文件中间抽出来,然后放到最上面。

  所以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保洁员,那也得是我们自己人信得过的人,而这保洁背后又有什么样的背景,新兵蛋子们是不知道的。

  甚至就连一个食堂给你打饭的大妈,其背景说不定都是军火承包商派进来“督促消费”的,而且还是每天定时提醒,说什么“弹药再不用就要受潮了,就像你盘子中的豆子”。

  要不是我耳朵灵,我还真听不到。

  懂了吧——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要得罪。

  我不想惹事,就把热咖啡交给了杜卡迪夫人,然后转身跑路。

  我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后来一两个月我也经常去打印东西,期间对杜卡迪夫人也是客客气气的,什么事都没有出。

  结果有一天,杜卡迪上校突然就把我给叫了过去,让我带一队上过战场的士兵,去釜山港第八码头迎接一批特殊的货物。

  按理说,这种命令应该层层转级发下来的,但杜卡迪上校却直接找到了我,绕过了军官和我的士官长,这让我有些纳闷。

  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得罪过他,结果他让我不要多想,他找我只是因为这个任务有保密级别,而我恰好懂一些生物学知识。

  我不记得我和谁说过我懂生物学,但回想起杜卡迪夫人帮我打印的那些论文,我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上校说,这个任务需要我们穿防生化服,期间搬运东西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万不能有所泄露。

  上校说我既然懂生物,那就一定明白他这么要求是有道理的。

  他还说他知道我是莱文上校的人,是“自己人”,所以我应该明白,这事要管住自己的嘴。

  我说我懂,不过我想知道干这个活能拿多少,毕竟我还要说服我的手下们闭嘴。

  上校说从出发到抵达,再到搬运、护送和安置,怎么着也要三天时间。

  期间他可以给我们申请每天1000美元的特殊任务补贴,前提是要签保密协议。

  居然是常规特殊任务补贴的三倍还多,看来这事不会太小。

  我也不多问,回军营就叫上了我那个班的人,告诉他们,我替他们捞到了一个有油水的任务。

  自从来到韩国后,大家还一直都没有出特殊任务的机会,最多也就是省下一点军用口粮、肉罐头什么的,卖给韩国人做部队锅,赚点外快。

  听到有一千刀每天的任务,他们都很开心,忙不迭地便答应了,还说跟着有后台的老大走就是好,从来不会饿着。

  不过当我让他们换上生化防服时,他们才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他们战战兢兢地问我,这次要出的是什么任务。

  我说我也没问过,反正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让他们也少问点,我保他们不会出问题。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不太相信我的话,但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换好了衣服。

  虽然没问,但我大概可以猜得出来,这事大概率和我们基地里新建的病毒实验室有关系。

  反正不外乎是肉毒杆菌、葡萄球菌毒素和蓖麻毒素之类的“常规”玩意。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个人,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去研究炭疽病菌吧?

第七十三章 天留人

  八号码头上,我向军船上的人出示了身份,随后负责人把我拉到了一旁。

  “叫你的人小心点,里面是炭疽菌和鼠疫杆菌,哪怕只要泄露一点就完蛋了。”他悄悄地对我说。

  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哪怕是我们同胞从此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眼睁睁地看着,人类就能自己毁灭自己。

  “炭疽?”我重复了一遍。

  “是的。”

  “有消毒液吗?我要先给我们的人喷一遍。”我问。

  对方不以为然:“不要紧,平民通常不会打炭疽疫苗,但你们士兵在体验时应该都已经打过炭疽疫苗了。”

  但我坚持:“给我消毒液。”

  “这...”

  我的兄弟们听着动静不对,便一齐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他们都站在我这边。

  负责人见状只得投降:“我们带了一点重铬酸钾,你要就拿去。”

  我这才作罢:“这还差不多。”

  人类可以不为自己同胞的生命而担心,但我们可不行。

  万一人都死光了,我们想要摄入高质量胚胎细胞时还能去吃什么呢?老鼠?还是猴子?

  在护送任务前,我先用重铬酸钾、水和硫酸配置了一桶溶液出来,然后给我们防护服外面喷上了一层。

  顺便一说,生物实验室这帮混蛋虽然嘴里说着不会出问题,但当我把溶液配好后,他们还是老实地往自己身上也喷了一道。

  要是他们的嘴巴能和身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我们护送着几个密封、防震的医用冷藏箱,先是来到了釜山的生物实验室,放下了一箱。随后是乌山基地,最后又开车回到了平泽。

  累倒不累,就是全程保持精神紧张有些难受。

  我的几个兄弟们也猜出了我们在护送什么,不用说,他们的精神压力也很大。

  尤其是从平泽生物实验室出来后,他们的心情都压抑到了极点。

  因为平泽生物实验室就在我们汉弗莱斯军营里面,如果细菌在这里扩散,难说我们会不会受到影响。

  “真见鬼,我都想退役了。”巴尼对我说。

  在这次任务之前,我们还真不知道我们那看似豪华的基地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们...

  他们大概会闹着多要一点工资?

  反正自从出完这次任务回来后,我发现巴尼他们几个都变得很爱干净了。

  经常不怎么洗的衣服,他们现在经常拿去洗衣房洗,哪怕期间只能穿短裤;

  原本他们喝水都是随便喝的,没有冰水就直接张口接水龙头的,但从那时开始,他们也开始变得非热水不喝。

  就连食物,他们也是看到生食就色变,连牛排都开始要七分熟的。

  他们这么做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

  我开始在同胞们的“公告牌”上留言,问有没有同胞和人类展开过生物战——

  【“‘公告牌’是什么?米勒已经第二次提这个词了。”

  “也许是伪人开的暗网论坛?”

  “不可能,暗网也是受监控的。如果伪人真的开了暗网,我们肯定能知道。”

  “万一他们有自己的内网?或者根服务器?”

  “凯明,你对网络安全一无所知,这个还是交给我来,好吗?穿透内网并不是什么高科技技术,你去Github看看就知道,倒是隐蔽通道技术是有可能的...我要筛一下,看有没有异常存储位置调用,或者异常响应...”

  “好吧,杰森。”】

  ——结果有一位叫“瘟疫”的同胞回答,说他专门负责此事。

  从公元前17世纪开始,他就已经在鼓动赫梯人使用生物战了,比如将患有瘟疫的羊赶到敌国之类的。后来亚述人投麦角菌毒时,他也为他们出了不少主意。

  至于后来的黑死病、霍乱和天花,其中前两个都是他的杰作,只有天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至于我提到的炭疽,他说他二战时就向丘吉尔提议过使用它,并且故意低估了炭疽造成的危害。

  结果丘吉尔那个笨蛋在向德国人投毒前居然想要自己先试一试,搞得一整座岛都被炭疽感染,几十年都没恢复。

  这害得他信誉破产,后来不得不向英国人解释了很久,最后只能换个外形继续研究。

  真可惜,按照“瘟疫”前辈所说,我们差一点就能毁掉整个欧洲了。

  【“......”】

  相对的,还是“天灾”前辈比较顺利,二战时他混在日军中间,并且靠着便利的实验条件研究出了很多成果,但这些成果后来被美国军方拿走了。

  而韩国这四座生物实验室里研究的东西,少不得就有他当年的成果,而且说不定还是那些不太好在美国本土实验的菌种。

  我们实体同胞果然人才济济,我对未来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不过我留意到,两位前辈主要研究的还是细菌,他们好像并不擅长病毒。

  他们和我抱怨说病毒不好控制,有时他们出去吃个人的工夫,病毒自己就能在实验室里变异九次。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过能够产生水平基因转移的病毒,这些病毒别说可以血洗人类了,就连对我们实体它都可能造成伤害,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在小心而秘密地探索中。

  真是辛苦他们了。

  我还想继续问,但“银楼”前辈警告了我,说“顽童”不要再随便占用“公告牌”的宝贵空间来聊天。

  这次他要扣我一个积分作为惩戒,如果还有问题想问,就约到现实世界里面对面去交谈。

  我有些赧然——这次确实是我不懂规矩了。

  【“看来伪人也不是随意就能隔空交流,不然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更难了。”】

  这一个积分的损失让我有些肉疼,因为如果用人类货币购买隐修会贡献积分的话,那得用15公斤左右的黄金才能买到一分,我直到当时都还没有拥有过那么多钱。

  不过和前辈的交谈让我重新涌起了对生物的兴趣,于是那段时间里我对于细胞生物学的了解就多了一些,还偷偷模拟过自己向人类发起生物战的场景,以做娱乐。

  结果好死不死,年底的时候恰好迎来了大规模疫情,而我们军营也进行了相当严格的封控。

  这下我退役的时间又要往后推几个月了。

第七十四章 激素钥匙

  你们都知道的,自从世界军运会举办结束后,那段疫情就开始了。

  我作为美军这边的运动员之一,参加了击剑以及拳击的比赛。

  不用说,都是冠军,打拳时我甚至很少都拖到第二回合。

  本来我还可以参加陆军五项、定向越野,以及射击的比赛,但负责人说我没有和团体一起练过,禁止我报名,搞得我还以为他们多有能力。

  但后来我看了他们拙劣的表现后,我觉得哪怕是我拖着几头猪一起向前拱,表现也不会比他们要差了。

  等到我载誉归来后不久,疫情也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