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212章

作者:十割狂魔

  而且他们的教育同样也分为私立贵族教育和平民教育——如果那种放养式教育也能叫教育的话。

  实话说,我有些失望,尤其是在我刚刚揽下“新社区生态”的建设项目时。

  那些有钱的家伙们只要拿出一点点钱来就能大幅改善这种状况,尤其是那些浪费钱的项目,或者购买的各种运动俱乐部,但凡废除掉一两个并且把钱画到教育和平民生活的改善上,也不至于会是这个样子。

  但同胞们都说这不可能,这里最有钱、最有权的那一批人是什么成分我也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会掏出钱来,去教出一批将来会反对自己的人呢?

  他们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别起哄,我虽然管不了人类,但我还管不了你们这群小家伙吗?

  安分点,坐好。

  不过我留意到你们的精神又开始涣散起来了...确实也快到中午了,讲完最后这段,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看进度,今天应该正好能讲完我封圣的事。

  讲完这段,我想你们对人类社会的感性认识应该已经了解得足够多了,接下来这世界要如何闯荡,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不管你们将来选择了哪条“道”,都不要忘记了真理。

  这种程度的贫富分化依然没有让阿拉伯人揭竿而起,我想这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宗教。

  不光是阿拉伯,在印度、北非、欧洲和美国的贫民区,各类宗教都在蓬勃地发展着。

  这不光是因为我们同胞在扩散宗教,即便我们不管,那些东西也会在人类社会中自己滋生。

  它之所以能够在底层兴盛,除了底层受教育程度低、愚昧且见识短浅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宗教有一种精神麻醉剂的效果。

  不管这种宗教最初是一个野心家发起,还是由一群底层人互帮互助的互助团体衍生而出,宗教都能让一群处于痛苦中的人平静下来。

  在这一点上,大哥还真别说二哥,我们美国底层民众之所以吃苦耐劳,新教也功不可没。

  只可惜到了今天,这些新教大多也都变了味,变成了一个个精英团体用来敛财和团建的地方。不怪他们被天主教、伊斯兰甚至是佛教反攻倒算。

  当然了,其实我的“美丽新世界”的基本原理,和宗教也没什么区别。

  正如我讲过的“社会熵值理论”,宗教和“美丽新世界”的本质,就是在保持某种特定“负熵”稀缺性的同时,尽量阻止底层人那种骨子里的“熵增”。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类追求的都是财富、权力、寿命、荣誉,以及其它的一些不值一提的玩意。

  只有少部分人和我一样,追求的是这个宇宙运行的规律,是信息负熵,以及某种意义上的自我实现。

  “自我实现”这个词其实并不难理解,只是一些人把它说复杂了。

  所谓“自我实现”,就是在心中构建一个“理想中的自己”,然后努力让自己活成那个样子,或者说“梦想成真”。

  我估计至少有95%的人最后都没能“自我实现”,活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相反越来越多的人都在抱怨,自己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你们不要变成那种人,你们还年轻,小家伙们,你们还有希望。

  所以——(丢东西的声音)

  ——所以不要以为,在桌子上挡上一堆书就能挡住老师的视线,挡不住的。

  你们挡住的不是老师的视线,而是自己那个本应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啊。

  唉...“她”说得对,越往上走,我们就越孤独。

  当年“她”曾经希望我们所有同胞都能进入这个境界,进入那个掌握着真理、掌握着信息负熵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伊甸园”,是天国啊。

  奈何总有同胞不能理解,还借人类之手把“她”送上了十字架。

  现在我希望他们在面对相同的结局时,表现得同样能洒脱一些。

  【“好家伙,真不演了。”】

  “儒生”说,三十而立。

  我就是一边在巡视尔萨清真寺医院时,一边坚定了我的想法的。

  如果最终证明是我错了,那我也只能选择推倒重来,但我绝对不会后悔。

  从中东出来后,我继续北上,去了伊朗。

  因为我在美国长大,我接受的教育又一直在告诉我伊朗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所以我在去伊朗之前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先入为主。

  不过我去了之后才发现,美国人在很多地方的宣传都难免夸大,唯有对伊朗可能还是嘴下留情了一些。

  沙特王室都不是什么雄才大略之人,但起码他们还算清醒,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除了花钱之外,很少对外或对内进行干涉,奉行的是标准的实用主义。

  但伊朗这边就不一样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又菜又爱玩,而且从上到下都色厉内荏。

  一开始他们可能对我存在一些误解,以为我是带了美国那边某些“命令”过来的,所以一开始表现得都很谨慎,而我也一时间被糊弄住了。

  直到我声称自己只是来做生意的,考察一下“AI医院社区伊斯兰化”的可能性,我这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政出多门”。

  即便是宗教最狂热的地方,我也很难见到伊朗这种“效仿源泉-普通信众”的二元宗教和行政结构。

  他们要求普通信众作为“信民”,必须挑选一个宗教领袖作为自己思想导师,并且在日常行为举止、言谈和政治实践中模仿自己的导师。

  总之,他们那些“宗教社区领袖”作为普通人言行的“模仿对象”,拥有着相当大的权力。

  我终于意识到伊朗人政治实践中的那些堪称“间歇式发疯”的迷惑行为,到底是如何经常性的做出来的了。

  如果我要在那边建立AI医院社区的话,那么那个社区的生杀大权毫无疑问就会落到了这些“效仿源泉”身上。

  这我当然是不能容忍的,我不是来给他们做嫁衣的。

  在见识过了伊朗后,我才发觉我对沙特的批评实在是太过严厉了一些。

  我觉得就凭这些人压根别想对圣地造成威胁,一打起来,他们自己能不分裂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总之,伊朗方面允许我建设AI医院,但却又希望我们能放开美元结算体系。

  纯属妄想。

  货币霸权作为美国人统治世界的通用武器,算得上是我们同胞和美国人之间公认的“核心利益”,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用了那么多的手段,为的就是在我们希望的时候,将我们想要干掉的对手排除在全球市场之外。

  能够用大宗货物贸易逼迫我们回到谈判桌上的,也只有那一个国家而已。而自从2019年后,那个国家就是伊朗石油和委内瑞拉石油的唯一买家,连印度都不怎么敢买。

  伊朗人想要凭借一点点示好就让我放弃,未免太过天真了一点。

  可他们似乎认为能够在建设社区医院这方面拿捏我...我可去他们的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角力

  说实话,走到这里时,我终于相信如今的世界力量格局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没有它的道理。

  这就是一个比烂的世界,是一个由极少数精英搭好台子后,再由后人不断拆台的世界。

  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为什么要由我去管那些人类,他们是否真的值得我去费这个心思。

  但想起我那些可爱的学生们,我决定再忍忍,我相信他们迟早会为我提供丰富的信息熵。

  接下来我犹豫了一阵子,犹豫着是否需要往西去伊拉克和叙利亚,那个我曾经作战的地方。

  但想想后还是算了,倒不是说我睹物思人,而是那破地方实在是还没有到可以考虑建设的阶段。

  所以我直接从伊朗往北,来到了中亚五国,它们的名字也很好记——“土乌哈吉塔”。

  这里作为欧亚的走廊,长期是俄罗斯、土耳其,以及东大三国之间争夺影响力的地方。

  据我所知,这里原本属于苏联,而且解体后也因为拥有大量俄罗斯族人的关系,俄罗斯一直在这里保持着最强的影响力。

  俄罗斯长期把持着中亚五国的能源和金属输出渠道,并且向它们输出工业技术,可以说控制得非常深了。

  不过自从北约屡次东扩、俄罗斯的颓势渐显后,土耳其这条哈士奇便蹿了过来,开始撬俄罗斯的墙角。

  土耳其打着“突厥主义”的旗子和中亚五国套近乎,不仅想要购买廉价资源、倾销工业品,还想要从政治上当它们的老大。

  据我分公司经理说,当地人和土耳其的联系非常紧密,土耳其一直在通过办报纸、媒体,邀请“学术交流”以及留学优惠待遇在吸引他们。

  不过土耳其的实力毕竟还是弱了点,和中亚一年的贸易总额还不到一百亿美元,而且投资大多还都集中在轻工业与房地产这种“来钱快”的行业上。

  而当埃尔多安上台,土耳其货币进入恶性通胀后,中亚五国和土耳其之间的关系也在急转直下,甚至还宣布土耳其里拉为“不可贸易货币”。

  它们之间关系的拐点大概是2023-2025年之间,先是在新疆棉花问题上,中亚五国拒绝和土耳其一起谴责东大,然后又拒绝承认希腊的北塞浦路斯,算是和埃尔多安闹掰了。

  在此消彼长之下,东大开始在俄罗斯的默认下,以中欧班列为核心,慢慢进入了中亚五国。

  我说过,土耳其和中亚五国的贸易额不到一百亿,但东大靠着输油管道和中欧班列,和中亚五国之间的贸易额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亿。

  而且他们的投资也不局限于简单的工业,而是代替俄罗斯,开始向中亚五国输出工业品、工业技术,甚至是援建基础设施。

  而当俄乌冲突让中亚五国对俄罗斯产生警惕的时候,五国终于还是转向了东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永久睦邻友好合作条约》,而俄罗斯也因为抽不开身而默许了。

  自那以后,中亚五国这边某种意义上说就和这条铁路绑在了一起,而且当地的经济也开始高速增长。

  美国在当地的大使馆对我抱有相当大的期待,因为这边有电解铝产业,副产品中有非常宝贵的稀土,如果我能弄到一点的话,那绝对是军方的英雄。

  但在大势面前,我真的做不了什么,更别说我又没有投资重工业。

  至于直接给钱的效果也并不好,毕竟钱总有一天会花完的,一旦断粮就会反目成仇,这种事并不少见。

  毕竟我们美国是海权国家,暂时还参与不进陆权的争夺,而当川宝开始搞战略收缩后,我们就更加管不到这里了。

  当地的物价非常便宜,几十美分就能吃上一顿相当丰盛的饭,自从美元通胀后,我这还是第一次用上美分这个单位。

  考虑到当地人那小几百美元的普遍月收入,倒也正常。

  我粗略考察了一下,发现这些国家的医学水平都不高,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大有可为。

  所以不同于美国人通常所受到的冷遇,我在这里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接待我的甚至是总统直接委派的部长。

  正因为他们那边医生水平不高,所以就更加依赖于使用AI辅助进行诊断,从这个角度说,这倒是让他们医学水平迅速实现弯道超车的好办法。

  我说了一下我的要求,希望他们能尽管给出一个建设方案来,只是施工方是谁,我倒是不那么在乎。

  不出意外,他们最后还是找来了东大的工程队。

  这倒也不错,至少运设备方便一些。

  我自己公司的仪器和药品都可以从津门、雄安区,或者德国汉堡装上火车,然后通过铁路送过来。

  虽然比海运虽然要贵些,但速度也快。

  我允诺投资40亿美元建医院,但我也向他们表示说,我希望能把医院建入居民区,希望能够在征地方面得到些优待。

  至于搬迁费,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我已经了解过当地物价了,再加上又是建医院而不是别的,几乎不可能得到反对。

  话说回来,我确实没见过反对在家附近建设一流医院的居民区,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

  中亚五国多少保留了一些苏联时期的统筹,于是很快就给我敲定了地皮的大致范围。

  我直到这时才发现,他们几个国家的首都距离边境线都很近。

  我想这应该不是偶然,应该都是苏联时期的遗产吧。

  可能是因为地广人稀的关系,住在中亚的同胞确实不是很多,想要聚会也只凑了三个出来,好像是“杀人石”、“乌德”和“棉桃”。

  他们当中甚至连一个三级决策者都没有,说不定还是上百年来第一次见到我这样即将封圣的“大人物”。

  “棉桃”说,她上一次见到圣徒还是在苏联时期,当时所有能种棉花的地都被她们挑了出来,拼命地种棉花。

  那些地皮那阵子用得实在是太狠,现在都荒漠化了,她不得不往更东一点的地方跑。

  好在这几年全球变暖,雨线北移,她这才停了下来,不然真就要跑到新疆去摘新棉、搞棉籽油了。

  我问是不是“圣·安德烈”,她说是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他也还没封圣。

  我觉得这几位同胞都挺安分的,就没有记,甚至还向“棉桃”预订了她家的脱脂棉,并且赞助了她一台将棉花消毒定型的机器,用来给我的医院提供卫生棉。

  中亚五国多少缓解了一点我在非洲和中东所引发的抑郁,这里虽然穷了点,但民风却还算不错。

  至于改造社区那是长期的事,不用太着急。

  ...嗯,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去吃东西了,下午我才再讲剩下的。

  这是我封圣前的最后一段心路——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且尽早意识到世界的复杂性,并且走上追寻真理之路,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

  至于你们即将面对的这个世界,请尽情地报以期待吧,因为我应该会在最近就会有所动作,你们会看到我一直以来的布局是如何生效的。

  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清朗一些的世界,小家伙们。

  【“我现在是真的很难评价这个伪人了。”

  “他不需要你评价,因为就目前来看,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但他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他‘清洗’?”

  “因为我们是IMA,托里,我们就是为此而存在的...而且我们这么多年都毫无收获,也是时候向上面的大人物们展示一下我们的能力了。”

  “什么能力?让伪人忌惮的能力吗?上面应该也很清楚,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我们的作用就是让上面人觉得我们有能力威胁到伪人,只有这样,上面才会给我们一个身份。”

  “...我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