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84章

作者:十割狂魔

  他们的目标是控制红海的苏丹港,然后顺着输油管道,打到南苏丹的油田。

  至于北部州的金矿,只需要控制住就行了。

  但可能是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打久了,现在的美军高层都对“扶植代理人”产生了PTSD,生怕再度卷入一场十几年的治安战。

  这也意味着美军必须速战速决。

  可关键问题就在于,国内的军火商们居然说“无法提供充足的产能”,这可太耽误事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之前军舰大多在韩国船厂检修过,维持半年的军事行动应该问题不大。

  工业糜烂至此,我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帮同胞们想想办法,至少帮万斯一把,别让他下不来台。

  争取打个大胜仗,尽快确立起新秩序来,后面应该就会好多了。

  万斯已经紧急出动,去劝说中东那些曾经的盟友们,让他们想办法为美军提供一些油料和给养。

  而我们则需要想办法,帮他把军火给补上。

  我带着秘密任务来到了俄罗斯,交付了一批药品,弄了一批常规的军火和弹药,并且收获了普大帝不带一丁点善意的嘲笑。

  随后我又去了东大。

  那边听完后同样也在笑,说这回我可给他们出了个难题,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出口武器给“敌国军队”的。

  我只好说,我要的那些高温合金、结构扩散件、稀土元素零件都是用于“医疗用途”。

  至于无人机和夜视仪,也都是“民用装备”。

  这回他们可是真的爆笑了。

  真是的...我人生这30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我为了美国真是牺牲巨大。

  最后我确实拿到了一些东西,但也将自己在东大的的后台管理权让了一半出去,甚至还要负责说服美国政府遣返一些红通和战犯回去。

  尤其是癞,他们点名要这个人。因为它和一群深绿逃到美国流亡前,一度命令嫡系去炸毁翡翠水库和曾文水库,并且想要污蔑是梧桐所为。好在那边军方担心自己会没后路,拒绝执行了所谓的“乱命”。

  这个条件不算很难接受,再说这种玩意也不值几个钱。

  我便和国务卿商量了一下,他说问题不大。

  我问是直接交给他们还是送到台湾省委那,他们说交给台湾地方法院处理就行。

  就这样,我弄到了军方所要的零件,甚至还有急需的精铜、常规五金,以及一大批淀粉生产出来的廉价军粮。

  除了我之外,同胞们还从中东和欧洲弄了一些军援过来,好歹是帮美军打下了那几个石油重镇。

  只可惜当地扶植的代理人依旧不太行,我估计这石油安心开采不了几年。

  不过想想也对,哪里的好人家会心甘情愿地当带路党啊?只有叛徒和买办才会主动当狗。

  可叛徒和买办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得人心的,这注定了只要我们放松军事管制,当地扶植政府就会被推翻。

  除非能再拉出一批库尔德人那样的外来户,去鸠占鹊巢。

  也幸亏苏丹不是个什么富裕的国家,而且那里有大概57个部落,参考一下阿富汗的经验和教训,打打女拳,拉一派打一派,想要全身而退总归没什么问题。

  其实在阿富汗前半年,美军干得还算不错,不仅各种亲善活动和经济扶持,和当地人相处也足够和平、融洽。

  但可惜就是消耗不了军火,你懂的。

  这次美军只取成功经验,自然是功成身退。

  万斯着实松了一口气,这阵子他因为睡不好觉,人都变得更胖了。

  这个胜仗帮他续命成功,他总算是可以安心地面对11月的大选。

  他信誓旦旦地宣布,要在自己的任上彻底解决财政问题,并且使用一套“新的国际秩序”,让美国再次辉煌。

  我们听说,他和公务员以及建制派也做了很多交易,看来是准备妥协了。

  刚好,硅谷右翼因为“科技金融化”,以及过分的精英主义而渐渐式微,和传统华尔街势力开始一起抱团取暖。

  至于全球建制派也因为搞政治正确而不得人心,两边面对着“社会主义进步派”和因为政治娱乐化民粹的猛烈进攻,颇有些招架不住的意味。

  川宝的牺牲,以及万斯的出现,为两者中和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契合机会。

  再加上一个需要扩大公权力的公务员群体,三者一拍即合。

  没有根基的政客是这样的,你必须得拥有八面玲珑的功夫,才能在一个恐怖平衡中间游走。

  这个脆弱的联盟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我只对一点非常愤怒——那就是他们又削减了科研经费。

  本来就非常有限的科研经费都被万斯拿走了,因为他需要用这笔钱来为硅谷和华尔街破碎的AI泡沫进行兜底。

  这就是我最愤怒的地方,既然他们自诩自由主义、精英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那么在轮到自己覆灭时,他们就应该坦然接受这些。

  而不是在地上打滚,裹挟着全国的金融安全,要求整个政权为自己的贪婪和失误买单,这太难看了。

  而且同胞们对此普遍也是漠不关心,他们甚至认为人类自找麻烦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这样既可以拖慢人类的发展进度,为“末日审判”的来临争取更多时间,又能增加我们的财富和权力。

  我和“她”抱怨过了,“她”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说是什么自己两千多年前就看穿了他们,所以才懒得继续和他们费口舌。

  但这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做点什么——小家伙们,现在你们应该可以理解了吧?

第三百四十章 反骨

  我可以提前给你们透个底,那就是在之后的几年中,隐修会几乎没有做出过什么太大变革。

  但我却能从日新月异的科学进步中逐渐感受到一种危机,而这种危机正在向咱们同胞袭来。

  尤其是和“她”新教出来的那些徒弟认识后,我开始意识到这世界上不光是我们,人类中也确实有天才存在,其中有些甚至可以和我媲美。

  “她”倒是够有教无类的(小声)...

  虽然天才诞生的概率极低,但这个概率就算再低,乘以85亿人口这个基数后也会显得很庞大。

  我们得跟上,如果我们同胞还想要统治这个星球的话。

  我们的祖先之所以能不断进步,靠的就是永远跟随最先进的一部分,并且青出于蓝,而不是“从众”。

  如果我们不进步,那我们现在应该和水里的那些同胞一样,在操心核污水和微塑料...

  不,更可怜的是,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这个。

  陆地面积虽然小于海洋,甚至不到海洋的一半,但因为对太阳能的利用效率更高,所以反而诞生出了能级更高的生命。

  未来呢?如果我们未来将探索范围扩大到更广大的天地,甚至超出了上帝给我们划定的范围,那又会怎么样?

  我们到时候又能拥有怎么样的浪漫呢?

  懂吗?跟上,这是我们这一代同胞的使命,我们要跟上这个时代,不要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困扰住了你前进的脚步。

  很好,我看出来了,你们应该懂了。看来朗枪还是挺好用的(小声)...

  未来的世界,一定是分工更加繁复、更加准确的世界,同时每一个岗位上都应该有大量可替代的、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我想,既然“裹尸布”如今已经在我的手上,我就要为同胞们负起这个责任来。

  所以,我没有等到11月的大选结束,就直接向同胞们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分布式“超级科研中心”,仿照我的实验室模式,在各行各业吸收全世界范围内的顶尖科研人才,进行大规模的外太空探索实验和基础物理和化学研究实验。

  在我的设想中,我们应该在法属圭亚那设立一个发射中心,因为这里纬度只有5°,发射火箭最为节省燃料;

  随后,我们应该在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设立一个天文观测中心,并且建一个比“激光干涉”测引力波更加先进的“过冷原子干涉”设施;

  我们还得与世界各国科研机构合作,建一个脉冲星计时阵,弄个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和缪子对撞机,再想办法突破一下阿秒脉冲光源、全景生物成像,还应该建个深海和地壳深部实验室...

  我们只要控制这个实验室平台,就能够控制人类进步的枷锁,并且利用人类的人口,将我们的事业推向一个新的台阶。

  我觉得这些要求都挺合理,但当我把预算交给隐修会后,大家却都说我疯了。

  他们说这上面的每一个实验室,耗资的基本单位都是“十亿美元”,而且需要调用的人力和物力都不可估量。

  但这些东西的产出,我们却不能够确定是否足以回本。别说回本,甚至它到底能产出什么东西,我们都无法确定。

  就算我们有那么多钱,我们也不能把它浪费在这样一些东西上面。

  隐修会的同胞们似乎都认为现状挺不错的,人类的全球化在逆行,各国右翼也都在抬头,民粹也纷纷在崛起,眼见着又是一轮洗牌即将到来。

  我们只需要控制最有价值的那些资产,就能够在这股浪潮中坐收渔利。

  就算美国衰亡了,我们也还有“天使之翼”和“美丽新世界”计划备用,可以用手头上的资产进行投资,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欢迎我们,我们可以安全地寄生在另一个国家。

  至于科学,它还是太“国际主义”了一些,谁都可以拿来用,并不能用来维护同胞们的利益。

  他们和我说了以上这些,大概是想要说服我,最后还说在时机合适时他们会考虑。

  意思就是他们不会主动推进此事了。

  我有些失望。

  这帮目光短浅的家伙们根本无法理解,理解我们现在到底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我为同胞们做了那么多事,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力量来源到底是哪里。

  如果他们想明白了, 也就不会放任“她”在外面两千多年。

  “她”说过,当年有些人从教会地下室里发现她偷藏的实验仪器时,“她”还以为隐修会会对她警醒一些。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有些同胞甚至还不如硅谷风投...

  哦,差点忘了,他们只会在C轮和D轮入场。

  我说过的,当年我们同胞提出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高度规制下的国际主义方案,具体表现形式就是苏联;另一套则是资本控制下的自由主义方案,具体表现就是美国;

  就目前来看,前者已经垮掉,后者也随时都有垮掉的风险。

  既然两个都不行,为什么不早点探索新方式呢?

  既然说不通,于是我没有再提出新动议,任凭他们给我安排新工作。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忍忍。

  当时隐修会的黄金收割计划已经进入到了中盘,“债权人”已经成为了黄金期货市场上最大的玩家,初步操控了市场价格;

  接下来,“浪漫勇士”便开始动用自己的媒体渠道放出谣言,说美国国家金库实际上“早已空空如也”。

  毫无疑问,美元立刻便出现了动荡,开始下探,而黄金价格则是开始上扬。

  万斯装模做样地出现在了电视机前,用一种有气无力的样子进行了“辟谣”——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不愧是耶鲁的法学职业硕士,演技就是好,也不知道当黄金储备放出来的时候,世人会对这个“硬汉”有什么新的看法。

  至少他没说谎?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动荡更加剧烈了。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金融市场上也传来了“永恒”对未来经济的悲观论调。

  辅以上边传出的小道消息,即“不否认有通过大幅货币贬值来偿还国债的可能”,怎么看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美元剧烈贬值所带来的,自然就是物价飞涨。

  如果我没记错,万斯当选后的那个冬天,是美国穷人过去几十年来最难熬的冬天。

  【“...真不想回想起那个。”】

  大量的人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取暖费用账单,几乎整个冬天都只能缩在屋子里烤火,冻死的人也大把大把,其中田纳西州和俄勒冈州冻死的人最多。

  同胞们倾巢而出,往自家的地下室里收藏着“冻品”,我用来保存尸体的干燥剂很多也都被同胞拿走了。

  与此同时,我原以为只会火一阵子的“川宝好棒棒”也再度开始热销。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粮商股东们已经将货出干净,淀粉开始降价的关系。

  我将能量棒用5美分/40克的价格批发给了沃尔玛,然后沃尔玛又用12美分的标价往外卖,如果赶上周末打折,能量棒还可以卖到7-8美分。

  沃尔玛家族的人告诉我,他们开在社区周围超市的数据表明,能量棒在家庭主妇食品采购中的占比已经超过了35%,这个数字已经很可怕了。

  他们还开玩笑地说,如果燃油和取暖费用继续涨下去,穷人们很有可能会直接烧我卖的能量棒,将淀粉当成燃料。

  他们提醒了我,于是我就又搞了一套用生物淀粉转化为酒精燃料的产线...就是当年很多人没能用上就冻死了。

  其中甚至还包括很多人类小鬼头,他们穿着单薄的外套,浑身发灰、发青,肚皮鼓胀着,里面充满着空气,身上一捏就是一个坑,很久都弹不起来的那种。

  对,有一种贫困,叫做买不起7美分一根的能量棒。

  【“......”】

  他们还没有发育好就死了,虽然放任他们成长下去的话,大概率会变成一个个蠢货,但谁知道哪个小脑瓜里面可以诞生出什么奇思妙想呢?

  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