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7章

作者:十割狂魔

  除非...找一个真正合适的目标。

第二十八章 最好的目标

  对于寻找长期采卵对象这件事,我很是动了一番心思。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校长当时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哦不,不是我,我给她找的事其实不大,最多只能算是添了一把火。

  她真正在忙的是别的事,也就是在新的“学券制”下,学校对于公共教育资源的争取。

  你们应该还记得,在2016年的大选中,获胜的是那个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葩——金毛先生。

  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包括我们的校长也是一样。

  我们校长一直在致力于在自己的学校和公立学校系统之间进行切割,因为蓝党的平均主义政策会让学校不得不向那些公立学校进行妥协。

  但金毛先生不一样,他要推行的是“学券制”。

  简单说来,学券制就是将一部分本应拨给公立学校的资金打包成“券”,然后发放给需要补助的学生家庭,让他们自己用“券”去支付学费和杂费,包括私立学校的学费。

  对红党来说,这样做好处很多,比如削减教师工会影响和反白左组织等等,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节省了不少维持机构运行的麻烦,符合他们削减政府雇员的理念。

  这政策本身并非一无是处,学券制偶尔也有地区推行效果不错的,但在美国推行的整体效果嘛...呵呵。

  即便不能说是深入人心,至少也是罪大恶极。

  比如我的舍友比安奇,他购买冲浪滑板、高尔夫球杆,还有去听皮耶里诺·科莫演唱会的门票,,都是以“课外教学资料”的名义,从学券中支付的。

  至于那些真正需要学券的人,比如布鲁斯——后面我会谈到这个人的——他因为压根就不知道哪个学校更好,所以学券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但不管怎么说,原本只能用在公立学校上的资金,现在私立学校也可以从中分一杯羹了。

  很自然,我们校长也准备参与进去。

  但这很麻烦,因为此前她一直在将学校与公共教育资源之间进行切割,但现在突然又跑回来,说想要为国家做一些贡献,这就有些那个。

  (%#@**%@!)

  不不不,面子不重要。在面子和里子之间让人选,哪怕是选一万遍,社会精英们也会坚定地选择里子。

  穷人才会因为面子假装大气,富人可以大方地小气。

  校长担心自己拒绝过相关人士的敬酒,所以他们现在会不让她上桌吃饭。

  这些我原本都是不知道的,直到我后来向她去汇报工作时,才从她那里得知了这些东西。

  这些暂且先告诉你们,不然你们很难理解后面要发生的事。

  嗯?我为什么要向校长汇报工作?

  当然是因为我是学生会长了。

  虽然才刚上8年级,但我已经有志于学生会长的竞选,并且打算在高二时就把这个位置拿下。

  哦,你说我熟人不多?那你可就错了。

  因为我的体育能力,学校几乎所有的社团在遇到比赛时,都会找我过去助阵。

  我也许今天是击剑社的“副社长”,明天就成了棒球队的“长期主力投手”,再过两天后我就是学校游泳部的“秘密武器”。

  我唯一不擅长的大概就是马术,因为那些马莫名其妙地都很怕我,见我就躲得远远的,死活不肯让我骑,不然我还能多赚点外快。

  【“也许,我们可以...” “闭嘴吧,我们的经费养不起马”】

  虽然我开价不低,但我们那学校因为过于追求学生的文化课成绩,搞得在体育方面一向没什么传统,所以对于那些需要出成绩来争取经费的社团来说,雇我出战并不亏。

  一来二去之下,我就和学校里很多社团都有了交情,我可以寻求他们的支持。

  还有高年级快要毕业的那些人,他们也有成为我票仓的潜质,我和他们一起上课的次数甚至多于我的同龄人,基本都混了脸熟。

  我告诉他们,我和校友基金会的克莱蒙教授关系非常好,如果他们在课业上的天赋足够,我可以帮忙求情,让克莱蒙教授为他们写一些推荐信。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我的支持者,我觉得这是互惠互利,多好。

  至于女生那边几个社团的代表,她们都要求与我合照,我最后的票数中有不少来自于这帮八婆的。

  获得了这些支持后,我就展开了最后的宣传。

  我问室友比安奇,如果我允许他在学校里开办一份可以自由登载广告的校报,他能否为我的竞选提供一些宣传方面的支持。

  这个有些傲娇的家伙假装思考了一阵子(其实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心中计议已定),然后对我说他可以考虑帮忙。如果我许诺动用影响,让学生食堂从此以后只提供意式咖啡、并且烹饪都用他二舅家的特级初榨橄榄油,他或许还能再多拉几个人。

  最后,我就向校方提出了竞选申请。校长收到后不久就让哲学课老师转告我,让我有时间就去她办公室谈谈心。

  我随时都有时间,所以收到通知后就上了楼,没有犹豫。

  我小学和初中都坐过类似的位置,所以对这一套非常熟悉,我知道要怎么对付校长,无非就是一个效忠宣言而已。

  表面上看,学生会长是学生选举的、为学生服务的人。

  但事实上,他需要向上面要经费、要场面、要展示自己的窗口,要推荐信和评语,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需要受制于校方的存在,校长的“举”比学生的“选”更重要。

  如果校长信任了你,他自然会向你倾斜资源,你再去拿这些资源收买社团和学生会中的关键人士,掌握所有的宣传渠道后,事情基本上也就定了。

  只要你在任期间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逼得学生集体造反,那你就很难被选下去。

  瞧,和我们的政体很像吧?

  在校长办公室外,我听到好像有人在争吵,于是就站住了。

  站住并不代表我不好奇,所以我左右看看、发现既没有人也没有监控后,便将耳朵贴在了地上,伸长后钻进了校长室的门缝下。

  一个女人咆哮的声音立刻从下面传了出来。

  “...简直难以想象!这么久了,你连马太福音都没有背下来!”

  另一个听起来年轻一些的女声紧随其后:“我已经很努力了,但那些词真的很晦涩...”

  大龄女人打断了她:“我希望你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是我在给你的机会!如果你这么不尊重它,你大可以去找别人,大把的人在等着取代你!”

  “不是的,我真的...”

  “不要找借口,茵蒂,我知道这个学校里有人早就背完了整本圣经,我不相信别人做得到的事,你做不到。”

  “我...是的,请再给我几天时间。”

  “没有几天时间了,这周末主教就会来学校,我不想在向他介绍你的时候,说你连为什么安息日可以捡拾麦穗都不知道。”

  “.......”

  “去吧,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一定要把它展现出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用人只看才能,从来不靠裙带关系。”

  “好的,姑妈。”

  就在这一刻,我意识到那个困扰我的问题或许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第二十九章 想要钓鱼,必先下饵

  校长室门打开后,我才发现刚才那个一直在挨训的女生是谁。

  我们学校的女学生会长——英格丽德·奥·康纳。

  她是一个很认真的人,长得很精致,有着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七五,腿占了其中一大半的高度,而且非常健美。

  这种人吃起来会很有嚼头,不像某些人类,除了内脏和大脑之外,全身上下都干巴巴的。

  和相貌相对的则是英格丽德那堪称古板的装束,印象中一身校服就从来没见她换过,饰品也是几乎看不到,就连刘海都打理得又低又密,没有一丁点烫过的痕迹。

  她太低调了,和校长完全是两种人。如果不是这次偶然,我甚至不知道她和校长有关系。

  主要是因为我们校长也姓奥·康纳,所以我就没有多想过。

  但她们居然真的是亲戚——好奇怪,难道校长还没嫁人吗?

  见她们出来,我马上举手打招呼,顺便把耳线给塞了回去。

  “下午好,校长!听伯恩斯女士说,您想要给我一些指导?”

  校长用眼神示意,让女学生会长去做自己的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

  “进来吧,米勒先生,我们要好好谈一下关于你的事情。”

  我和英格丽德擦肩而过,中间只稍微点了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随后就径直进了办公室。

  校长康纳女士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她的个性和她的相貌同样刚强,尽管同样是棕发绿瞳,但她的眉毛却和侄女不同,没有画过也是一副吊起来的样子,一看就让人觉得“惹不起”。

  进办公室后,她没有过多拐弯抹角,直接就问我和教会那边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瞒着她,我直接告诉她说我对教会是“我本将心向明月”,但教会却还了我一个不太好的回忆。

  从康纳女士的表情看出,她不太清楚那件事,她只知道我是靠着教会的推荐信进来的。

  所以我只好把事情的原委给她道来,除了“她”对我做的训练部分被我略过,那几个月发生的事我都和她说了。

  “哦,真是抱歉,勾起了你的糟糕回忆。”康纳女士对我说。

  但我从她语气中感觉得出来,她并没有多少抱歉的意思在其中,反而有些失望。

  很明显,她希望和教会搭上关系,但我并没有和她期望的那样,在教会有什么后台。

  尽管我看透了她,但我没有就此虚张声势,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撒谎或者夸大都对我没有好处。

  随后康纳女士又问我,对于学生会我有什么看法。

  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我直接就我以前的经历为她做了概括。

  “以身作则,团结学生,操持事务,以及为校方分忧解难——第四点最重要。”

  康纳女士眉毛微微抬起,像是对我有所改观。

  她又问:“这周末有一位主教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接待?”

  我毫不犹豫:“不用刻意装模作样,直接为他展示学校的设施和学生的素质就行了。如果有老师身上有教会职务,可以让他顺便来述一下职。”

  康纳女士有些惊讶:“你猜到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猜到什么?难道学校的核心不是教学质量吗?”

  “...对。但你有信心应对那些细节吗?在不引起宗教人士反感的前提下?”

  “康纳女士,我可是确确实实地做过将近一年的辅祭工作,新约和旧约整本我都能背,唱赞美诗和举行坚信礼的话,我都可以列下流程了。”我说。

  康纳女士不说话了,似是在斟酌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心里把我和她的侄女做对比,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够英格丽德喝一壶的。

  “既然这样,周末你就来学校吧,让我看看你的工作能力。”她说。

  我让自己显得信心十足:“没问题,康纳女士。”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丝血的气味。

  只见康纳校长脸色一变,然后向我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我可以离开了。

  真没想到,康纳女士生理状况还挺...呃,活跃的。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在校方允许下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那个周末,我代表学校的学生为教会访问团做了接待。

  尽管男学生会长不是我,但我的表现却比他更像是见过世面的,以至于最后主教一直在和我说话。

  开玩笑,拉尔森神父能够在教会内部混得如鱼得水,并不是没有原因。

  我很清楚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们的思考方式,他们到底在顾虑什么,以及想要得到些什么,我都了如指掌。

  和康纳校长一样,教会也在对金毛政策中的“学券”虎视眈眈。

  如果说公立学校占全部学校数量的80%,私立占11%,那么剩下的9%就全是教会学校。

  在开国几位元勋设计的制度下,宗教在美国事务中虽然有一定影响力,但却一直不能占据主流位置。

  尤其是“纳税人的资金不得被直接用于带有宗教性质的活动”这条硬性规定,直接封死了教会对于世俗行政权的干涉。

  开国元勋们固然有先见之明,用制度巨墙围住了宗教势力。但“学券制”却在这堵墙上打上了一个巨孔。

  想想看,如果学生拿了学券补贴后却选择去教会学校就读,那么教会事实上就是从公立教育资源中抠出了钱,而这钱是纳税人交的。

  你们也知道,一旦涉及到了金钱,事情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因为金钱本身就是权力的一部分。

  教会会不会要求学校雇用教士做教职工?会不会要求老师与学生在Homeroom向美国宣誓效忠之余,再多一个上帝?

  我告诉你们,这些事后来都发生了。

  印第安纳州的学券甚至有99%都进入了教会学校的口袋里,其它性质的学校都快开不下去了。

  但这不关我们的事,人类愿意怎么折腾自己就怎么折腾,我们旁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