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则是在等,等着看这家医院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我没有去理会这些质疑,而是在波士顿、纽约、洛杉矶、芝加哥和旧金山也分别开设了一家AI医院。
这些都是大城市,在这里开办医院几乎不可能会亏损,哪怕近些年来人口有些流失也是如此。
至于凤凰城、休斯顿、达拉斯、奥斯汀和亚特兰大这些城市,AI医院也早已定了址,正在动工当中。
得知AI医院开设后,我的那帮徒弟们都向我表示了祝贺。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他们愿意,都可以找一家自己喜欢的医院去挂名,当院长也行,当专家顾问也可以。
但我的徒弟们绝大多数都拒绝了,只有少数表示会认真考虑此事,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他们对于探索未知的兴趣要更大一些。
我根本不担心这些AI医院会出事,因为就算出了事我也能处理并且压下去。
更别说我觉得出事的概率会很小,因为“阿克索之杖”系统已经测试了很久,至今依然保持着万分之三的误诊率。
要知道,即便是美国、英国和东大这些医学比较发达的国家,医生误诊率也有5%左右,医疗事故可谓是层出不穷,部分比较难以诊断的疾病甚至有15-45%的误诊率。
仅凭这一条,我就坚信AI医院绝对能被人类所认同。
就好像下围棋一样,AI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算力有多猛,或者手段有多么高明,而是“永远专注、永不失误”。
第三百零四章 试营业
正如我说的那样,真本事永远经得起考验。
最初开设的那几家医院经受住了那段时间的患者人流,并且没有闹出过任何比较大的事故。
所有探店的网红和患者都说,除了无处不在的咨询机器人、陪诊服务机器人、送餐和送药机器人,以及AI分析软件外,它和一般的私立医院相比“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这就够了。
即便不是行内人士,他们也该知道这个“没有什么两样”到底是一项多么伟大的成就,更别说还有一两个原本不怎么火的“深度内容”视频作者为网民进行分析。
这几个AI医院和私立医院一样,都无需预约,而且出检查报告几乎都是当日就能出。
与此同时,它问诊和治疗的费用又和公立医院差不多低廉,有费用也是在药品方面。
最关键的是,像我们这样拥有2000个床位的中型医院,通常需要医护和行政人员4000人,但我们一个医院只配备了900人。
但这900人能提供的服务却比4000人的医院还要多,因为它不仅有自动导引和咨询系统,方便的结算系统和价目表,甚至还有订餐服务。
就算这900人只能产生和4000人一样的工作效能,我都已经觉得这足够出色了,更别说这些人还大多都是处理医疗废物、维修医疗器械的技工,甚至是咖啡厅、水果和花店的服务员。
至于病人需要的“人情味”服务,我则是交给了教会负责布道的牧师,以及教会的有偿志愿者们。
这些人实话说...不太靠谱,因为当时还没有成熟的范例来让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一切都还在摸索中。
试营业了几周而又没出什么问题后,“风向”便确立了。
作为我的喉舌,那些亲阿克索系的网红评论员们当然要有所表示。
除了我花钱雇佣的“情感医学家”们,我的“老相好”英格丽德显得尤为突出。
她讲了一个绘声绘色的故事,直击美国公立医疗的痛点——高成本、医疗资源碎片化,以及医患关系疏离,然后描述了一番AI医疗的普适。
她以一个患者的角度,讲了自己去年四次因为同一个疾病去看医生的经历。
她说自己每次去看医生都是一个新的医生来看病,而且前面一个医生写的病历也不足以让她免除下一次的体检,医生开的药除了让她昏昏欲睡外都没什么用。
她将这个医疗系统比作“一台昂贵切低效的流水线,病患就是传送带上的零件”。
然后她又提到了我开在纽约的那个AI医院,她说自己第一次去时,AI医生就详细询问了她“三十七个问题”,甚至留意到了她两个月内在公司体检时提到过的体重变化。
随后,AI医生否决了她之前的诊断报告中“因为长期写作导致的腰椎间盘突出”结论,然后根据神经、肌肉和骨骼检查结果,给了她一个“97.4%的概率是梨状肌综合症”的新结论。
她按照新的治疗方案进行了治疗,结果三周时间就解决了困扰了她四五年的问题。
她说,这不是靠阿克索公司某种奇迹一般的神丹妙药,而是靠精准而个性化的诊断做到的。
后来几周后,她因为在洛杉矶时发现自己有些耳鸣问题,去了洛杉矶的那家AI医院时,她发现那个医院的“医生”依然还“记得”她,和纽约的那个“医生”就仿佛同一个人一样。
它不仅解决了她的新症状,还询问了她老症状的情况如何,诊断结束后还给她出了一个调整生活规律、饮食和作息的方案。
英格丽德说自己头一次感觉到有人在关心她,在确实地把她当成一个人,而不是冷冰冰的、炫耀家族教育和维持人脉的工具。
如果是真的,那这娘们可是真有点可怜——所以我当晚就去给了她一个更加温暖的拥抱。
咳...她还在文章里进行了抒情式阐述,说什么“AI医疗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算法,而是一对永远能保持倾听的耳朵”,还说什么“AI医疗将关怀带回给每个人,因为它记得你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病历,甚至包括你祖母的糖尿病史”...
...这些不都是基本操作吗?有什么好抒情的。
最后她还说AI医疗是医疗本质的回归,因为“它倾听每个独特的故事,尊重每一个个体的复杂性,认真对待每一份痛苦,不忽略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是一个“拥有着全人类医疗知识的守护神”。
...写得真好,不愧是耶鲁文学系毕业的。
总之,就在我自己都没发觉AI医疗居然拥有这么多“人性化一面”的时候,那些网红或者说“公共意见领袖”们已经替我将它总结出来了。
至于还正在学医的那些医学生们,他们最担心的无非是会不会丢了饭碗。
不过我的喉舌们都在卖力地喊,表示绝对不会,因为“AI是解放了医生,而非取代了医生”,还有“它只是让每个人都能去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免除了输入数据和行政方面的麻烦”。
实话说,这我可不能保证。
毕竟发明AI前,人们都以为它们能替我们送快递、替我们唱歌跳舞,然后让我们能去画画、写书和下棋。
但现在看来,AI学会了画画、写书和下棋,人类反而得去街头跑外卖,或者在直播间里唱歌跳舞,能留在原本那些行业里的只剩下了最顶端的那些人。
有些东西没必要讲透,反正智慧生命的使命不光是改变环境,也有义务要去适应自己改变出来的新环境。
试营业了几周后,新的“风向”终于明确了下来。
当一个个公众人物,甚至包括篮球明星也开始来蹭AI医院的热度时,我就知道自己又成功了。
...真没意思,我也偶尔想要经历一下失败的挫折,从而让自己的心志变得更加坚韧,或者成长一下人格,可惜实在是做不到。
第三百零五章 主动上门的乞丐
AI医院成功带来的结果,就是我的投资在飞速地回流,资产估值也开始暴涨。
就和我想的一样,我不管怎么花钱,钱都会往我手里回流,怎么花也花不掉,真是令人感到痛苦。
当IMA再次找上门时,我当时正在为如何把手头的大量金钱换成资产而头疼。
毕竟黄金、股市、美债和稳定币都已经离崩盘不远,美元也要面临光速通胀,如果不能换成能带来稳定收益的资产的话,那财富就要打水漂了。
但我已经买了很多地皮、矿产资源、水资源和林业资源,收购了很多公司,而医疗基金的注资空间也都塞得满满当当,拉菲娜都被投资界称为“财神(Plutus)”了,我实在是想不到哪里还能花钱。
等到新秘书和我说IMA的“朋友”找我有事时,我这才惊觉我居然已经忽略掉IMA很久。
这可真是不应该,就算我再怎么不拿他们当回事,从战术上重视他们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过想想也对,那么多繁杂的社会事务等待着我去处理,IMA这帮只能小打小闹的小瘪三就自动从我的思维当中跳出去了。
自从上次上门求援后,IMA就很少再来找我,有事也是直接去我那间真菌培养室,拿他们的“伪人示踪孢子”。
我开发的玩意一向很好用,IMA那段时间确实给“圣·约翰”造成了不少麻烦,甚至连他放在纽约地铁下面的那间合成室都被IMA起获了,他开发的四条“掘土者”也被IMA丢进了焚化炉。
谁让他不小心的,我都给他掩盖剂了,可他还是经常会留下点什么,比如掘土者的粘液。
那次来找我的还是托普尔。
前几次来求援时,IMA对我的态度都显得比较“平等”,但这一次托普尔却显得特别局促,接过我新秘书手里的柠檬水时还连忙道谢。
不用说,肯定是有什么有求于我的事,而且还很难办。
但我问了他后,他才很不好意思地说,希望我能在AI医院里给他们IMA安装一个“后门”。
我有些惊讶,问他“难道伪人还会来我这看病”。
托普尔露出了颇为鸡贼的笑容,说正好相反,伪人是绝对不会来医院看病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他们可以监控到有什么人从来不去医院,也没有买药记录时,他们就可以将之标记为重点怀疑对象。
然后,他们可以再就这些人的社会关系进行一番调查,如果那人完全没有社交的话,怀疑指数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最后,他们再将这些重点怀疑对象进行最后的甄别,相信收获绝对不会小。
托普尔这家伙没什么本事,但小聪明还真有那么一点。如果我不知情的话,估计没准真的会有几个同胞中招。
于是我摊开手,说我很为难,不管是从法律还是道德方面,我都不应该将客户的数据交给一些可疑的民间机构。
而且我也很好奇,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从食品方面入手,毕竟“伪人”吃人,食物结构也应该和人类不一样才对。
我留意到托普尔脸上讨好的笑容凝固了,想了一会后才说没办法从食物方面入手。
我还以为他发现了咱们同胞的秘密饮食结构,谁成想托普尔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托普尔说,自从川宝政府多次停摆,并且食品券的发放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后,人们的饮食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
很多地方的食品银行都关闭了,救济食物也时断时续,所以原本一些人类都不怎么会吃的东西也都变成了人们拿来果腹的东西。
比如亚洲鲤鱼,比如鸡爪,再比如牛下水和腐坏的猪肉什么的。
我开玩笑说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亚洲人也吃鲤鱼、鸡爪和牛下水,法国人也会吃蜗牛、血块和杂碎,美国人也该学会拓宽食谱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人类总不会吃人才对。
但托普尔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说南卡罗莱纳州那边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一个老年妇女因为领不到食品救济券,饥饿难耐,就把她饿死的邻居的大腿砍了下来,拿回家煮...
所以想要从食物来源方面监视伪人很难,而且将来还会越来越难。
我很难和你们讲明我当时的心理活动,真的,太难了。
我开始庆幸我目前还只来得及把AI医院开设在了大城市,尤其是富人区周围。
如果继续铺展下去的话,没准以后每年的复活节和感恩节零元购活动都要开到我的医院药铺里了。
我沉默了半天,这才想起我应该说点什么。
“真是令人痛心。”我对托普尔说。
托普尔也是在叹气,说不光是移民、老人,还有低收入群体,他们IMA基层员工们这些日子里出任务的频率也是越来越低。
他们得花更多时间在打工上,或者花在翻大型超市的垃圾桶上,以便得到足够的食物。
而他们协会里面几个比较会做菜的,也要花一些时间用来做菜,就用食品救济中心和垃圾桶里能吃的东西做,然后邀请家庭有困难的志愿者们一起来聚餐。
【“探长...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很明显不是吗?”】
听到这里,我真的好想去当面嘲讽一下“圣·约翰”那家伙,问问他被一群乞丐一样的家伙追得团团转到底是什伾么感受。
我随手签了一张300万美元的支票,让托普尔拿去随便花。
托普尔连忙摆手,说这太多了。
我说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多,说不定就在他和我客套的这半分多钟里,我就已经把这300万美元赚回来了。
看得出来,他心中窃喜,但面上依然很不好意思——切,其实他上门的时候我就猜出他是来要钱的。
我让他们先去买点牛肉吃,别追捕伪人不成,还先把自己送进我的医院里了。
接着,他又问我AI医院数据库“后门”的事。
我说这个没商量,我肯定不可能把“后门”交给他,因为全世界有很多有本事的黑客,他们会盯着我们公司的代码细看,而阿克索又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完全是众矢之的。
资本一向厌恶高风险的项目,喜欢安稳的、得到验证的项目,同时还特别喜欢项目的可复制性,比如连锁加盟快餐店。
按照资本市场的投资逻辑,我的AI医院正处于盈利模式得到验证,正准备将盈利模式大规模进行复制的阶段,正是投资的好时机,在这时候出一点事都不是小事。
托普尔拿着我的支票思考了半天,然后表示可以理解我的难处。
随后,我又把我兴建的淀粉合成工厂指给了他,说如果有人真的特别有困难,不妨来我的公司打工,那里正在招收工人。
这是一个将IMA彻底置于我监管之下的好机会,我不会放过的。
第三百零六章 沾屎的拖把
托普尔是一个除仺了有点小聪明外就一无是处的人,几次合作之后,他对我就放开了戒心。
可能这也是因为他想象不出来像我这样的人,一个身价几千亿的人,一个人脉上至总桶国会、中到科技巨头富豪的人,还能图他这个穷鬼一点什么。
于是当我说我的淀粉生产工厂和生物发酵厂区都缺人后,他几乎没做多少思索就收下了我给他的经理联络方式。
后来经理告诉我,打那个电话的人有13、4个,来应聘的则是有10个人。
那些人类大多都要求一些打零工或者质检分析员之类的工作,而他把那些人的姓名和固定住址都登记在册了,甚至还以签合同和交社保为理由,把他们的社保号和至少一个亲友担保人联络方式都留了下来。
【“Ooops...完蛋。”
“完蛋什么?你死了吗?”
“没有,但...嘿,这其中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上一篇:说好了东京泡沫,日恐是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