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什么备份系统能存三年的画面?”
“应该是安保AI自动识别过,将它认为‘值得保存的画面’——也就是有动静的画面保存了下来,其余的都删了。”
“...好吧,内容有什么?”
“费力奇说里面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所以听不到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但没什么重要内容。绝大多数都是酒池肉林、内幕交易,还有桃色...啊,不过这些都是他说的,我还没有仔细看...”
“你拿回去慢放我也管不着,直接说重点,如果只是这些,那就没必要看了。”
“有一段‘她’闯入别墅的画面,费力奇把它传到您的秘密邮箱里了,不过和我们已知的情报对照一下,多少能发现点新东西。”
“早说不就完了吗...哦,对了,诺曼,你和斯宾塞一起,去一趟FBI总部。”
“啊,现在?”
“是,现在。把我们刚才整理的这些东西通过‘特殊渠道’交给他们老大,你懂的。”
“FBI信得过吗?”
“目前来看,米勒的关系网和联邦调查局之间还没有什么交集,刚才谈到司法部时,他说错了一个细节,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对那里不是很了解”。
“那么,我们应该要FBI如何配合我们?”
“那些日后再谈,你先去保证让FBI能信任我们,你小子一脸忠厚的样子,应该很容易让人信任你。”
“好吧,我去...但是探长,总部里留守的人是不是少了点?凯明和蔻蔻他们都出去了,你刚才又派了阿霍拉他们几个人出去,要是我们也出去的话,行动组的人就没几个了,快速反应机制...”
“问题不大,去吧。”
“...好的。”】
托普尔探长扭过头来,再次掀开了自己笔记本的屏幕。
他操作邮箱,然后将眼睛对准了屏幕上的摄像头,开始验证虹膜,然后便是输入密码。
果然,邮件箱里有一个带着视频文件附件的新邮件。
托普尔警惕地瞄了一眼身后,然后点开了它,一段视频便跳了出来。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家里的监控,视频清晰、像素分辨率也高,简直就像是高质量电影的画面。
可惜的是依然没有声音,单纯有画面的话,确实很难搞清楚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画面的开头是一个身穿天鹅绒睡衣的金发男子,他扛着一个箱子,慢慢走进了卧室。
很明显,能进这个卧室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尔瓦·米勒本人。
随后便是好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跟着走了进来,然后米勒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了箱子,露出了一大堆角色扮演的情趣玩具。
画面上的女人们居然都没有生气,反而是嗔怪着凑了上去,然后便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适合自己的那一份。
托普尔越看面色便越古怪,如果没搞错的话,他们玩的应该是以圣女贞德的战友吉尔·德·雷为原型的、“蓝胡子”的坊间故事。
可能是为了污蔑他,一群别有用心的人把他的故事编得很下流。
不过米勒玩的似乎是另一个版本,内容虽然同样很下流,尽管米勒和他的“妻妾”们玩得貌似都很开心。
因为没什么实质内容,所以这部分托普尔就跳过去了。
这段视频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是这帮人玩累了之后的事。
那些女人们被米勒狠狠地折腾了一番后,先后满意地沉睡了过去,只有米勒躺在床上,依然还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窗户外闪进一片辉白的光晕,然后一个穿着鹅黄色外袍的女人破窗而入。
米勒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直接翻身下床,甚至身体里都长出了一面骨盾,手也从床头抽屉里掏出了一把枪。
但看到来人后,他又明显像是松了口气,随后把枪也放下了。
那女人用手杖指了指他腰间的文明你我他,米勒低头扫了一眼,然后穿上了裤子。
这时候那些妻妾们也都醒了,她们指着那个闯进来的女人,用床单挡着自己胸前,大声指责着什么。
但米勒却主动安抚了这些女人,但那些女人却都显得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但就在这时,那个闯入者举起了手杖,旁若无人地来到了米勒身旁,用手杖敲了他的脑袋。
米勒表情显得有些尴尬,转过头来向女人解释着什么,就好像是偷偷在厕所抽烟却被老师看到了一样。
但那女人面无表情地说了些什么,米勒面上的尴尬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肃穆的表情。
随后米勒便躬身单腿跪了下去,好像在聆听什么圣训一样。
那女人背对着摄像头,托普尔也看不到她在说什么,但米勒的表情却带上了一丝惭愧——这个表情真的很少从米勒脸上看到。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那穿着鹅黄色外袍的女人便重新走到窗口边上,然后消失了,好像是跳了下去。
再接下来就没什么好看的了,米勒的妻妾们把他给围了起来,指着窗户在喊着什么,貌似是在问那个女人是谁。
米勒看上去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她们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领头的那个矮个小姑娘看上去却很生气。
托普尔扫了一眼进度条,发现它已见底,便将它关掉了。
他挠着自己的下巴,显得若有所思。
第二百八十九章 基本手段
Well...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反正按照“孵化”的要求,我今晚得放弃“自吹自擂式”的讲课,用更加明晰而直接的语言,来向你们系统地讲一下即将奔赴的这个社会,尤其是咱们同胞控制人类社会各个方面的具体手段...
唉,我觉得这个自学就好,因为原理其实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利用人类自己的贪婪,而且用私有制制度,尽量避免有道德的人干涉到我们的操作。
具体手法?那个也简单。
我记得我说过,“永恒”实控着人类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集团。
从法律上说,这是一个信托公司,只是代替有钱人对一些公司进行“管理”。
但具体到细节上的操作,“永恒”都是通过私募股权基金来完成的,手法也不是很复杂。
还不明白?那等会我就用我所在的医疗行业来举例好了。正好也解释一下我的并购活动为什么会如此顺利,美国民众为什么会如此欢迎我入主美国医疗。
等我讲完后,你们再把同样的原理再用到房地产、交通、农业等社会各个层面,你们就能理解我们同胞的运作方式了。
首先,人类社会是一个私有制社会,这个应该不用我解释吧?就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那一套...呵呵。
这个在所有国家都一样,没有例外。
哪怕是东大那种社会主义国家,他们也会在种种社会因素下,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写入了法律中。
当然了,这个之所以能通过,主要还是因为各国人民朴素的道德观。
他们都认为自己生产、创造或者交易来的东西就该归自己所有,而公权力应该保护他们这个私有权...多天真啊。
于是上上任“圣·马太”敏锐地发现,这个最为朴素的价值观是可以为我们同胞所用的。
这个“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话换一个逻辑说就是,“只要一个东西是私有的,外人就没有权利干涉”。
所以,“私募股权基金”便应运而生。
这个大概是咱们同胞在用宗教控制人类失败后,做出的一次最为大胆也是最为有效的尝试。
虽然大航海时期这个才渐渐走上历史的主舞台,但我们同胞研究这个已经有两千多年了。
简单地说,私募股权基金就是一个脑子灵活、经验丰富、信用卓著的点子王,向一群有钱人募集资金做项目,许诺赚钱了给股东分红。
当然,参与私募的有钱人是有门槛的,据我所知,基本上都是几百万美元起投,拿不出几百万的人甚至都没有资格去开会。
很正常对吧?是啊,人类也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大家集资点钱,商议一下怎么赚钱,这天经地义。
而且“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外人不得干涉,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事情有趣就有趣在这里,似乎很少人会刻意去留意,当一个人“赚钱”和“赚钱的手段”分开后,人性中的贪婪和恶到底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被滋生出来。
如果我们只去看人类一个地区企业,也就是一个小地方的老板,你会发现这些小老板和大老板们完全不一样。
这些小老板们不管是做零件加工的、修车洗车的,还是开小餐馆的、蛋糕店的...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他们大多与人和善,雇佣员工也大多雇佣本地人,经常去教堂,积极参与社区建设,不时还会接济本地的穷人。
虽然偶尔也有两个利欲熏心、压榨员工的,但那种小老板往往混不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本地居民抵制,然后因为生意做不下去而被迫搬迁。
即便是搬迁到不远的异地后,当本地人听说了他的过往后,也会本能地排斥这个家伙,因为没人会喜欢一个道德败坏的家伙。
想要再往远处搬的话,光是靠坑蒙拐骗、巧取豪夺来的钱甚至都负担不起路费。
所以说,对一个明智的人而言,他最好的选择是保持善良、遵守道德,并且为善乡里。
明白了吧?这就是当“做生意赚钱”和“道德”高度绑定后,人类社会向善一面的滋生来源。
如果资本主义局限于此,那么资本主义对人类社会来说就是有利的,我们同胞也压根没有用资本来控制人类的能力。
但是当大航海时代来临后,“道德”便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因为一个人完全可以在一个国家赚到钱后,跑到另一个国家去花。
比如“债权人”,他用高利贷压榨完威尼斯的诚实商人后,还可以跑到荷兰去炒郁金香,荷兰人压根不知道他在意大利做过什么。
等到郁金香崩盘后,他还可以带着钱去英国投资,往伦敦烧一把大火,然后用自己的资本承包伦敦的重建权,而英国人也不知道他曾经在威尼斯、西班牙与荷兰干过什么。
这一套不止是我们同胞在用,现代人类也还在用。
比如马斯克一家在南非压榨矿工,名声虽然臭了,但美国人却对此漠不关心,于是他们便用带血的钱换来了移民美国的权力;
然后他家又靠着美国“硅谷模式”发家致富,并购了许多企业后又进行裁员;
在美国惹得一帮人讨厌后,他妈妈却又跑到了东大沪上,还不是照样有一大堆人去捧她的臭脚。
这就是“伪全球化”为富人们带来的便利,他们可以不用再负道德责任,而一个国家的人也不可能长时间分出精力去关注一个万里之外国家某个人的名声。
而“私募股权基金”也是这样一个存在,他可以让一群富人高高在上,不用顾虑任何道德责任,一心搞钱。
他们不关心项目背后有多少人的血泪,只在乎“为什么别人家的私募基金年化收益率是17%,我的却只有12%”?
比如我的家乡——亚利桑那的尤马县,当地有个叫Kool Smiles的牙科诊所,它的投资人是一个叫KKL伙伴的私募基金会。
我小时候四处乱逛时经常看到它,我那人类父亲还经常拿它打趣,说我不听话就把我送进这个牙医诊所里去卸掉我所有的牙齿。
这不是开玩笑,因为承接了政府的“低收入家庭医疗补助”,这家诊所经常给当地的小孩子们做一些没有必要的牙科手术,在我们那些小孩子们中间简直就是谈虎色变,大人们也喜欢拿它来吓唬我们。
我的牙齿明明很好,但体检时那里的牙医居然也给我开了一张“满口蛀牙”的诊断单,幸亏我那老爹不信。
虽然这诊所一直为我们本地人所诟病,但大家也都咬咬牙忍了,毕竟小地方没什么好牙医。
但就在我上大学时,这家诊所终于还是出了事。
这诊所为了完成业绩,给一个叫锡安的小女孩六颗乳牙做了根管治疗,还在上面装了牙冠。
天呐,那可是根管治疗...可那小女孩连乳牙都还没长齐呢。
那个小女孩做完手术后没几天就死了,因为根管治疗引起了血管堵塞,从而影响到了对大脑的供血,最后死于大脑缺氧。
后来当地法院和几个新闻媒体做了调查,发现这牙科诊所之所以乱作手术,是因为它面临着巨大的创收压力,背后的私募基金为这个诊所下达了极为苛刻的利润指标。
所以这个诊所几乎天天开晨会,领导每天都会把过去几天牙医们的“业绩”拿出来,并且对那几个低于指标的牙医进行严重警告——因为他们也在基金会的“晨会”上受到了同样的批评。
然后悲剧就那么发生了。
再比如那家让老人被尿憋死的养老疗养院,比如那个被虐待的儿童用涂鸦画满整座楼楼道、拿出去就能拍恐怖片的公司——Squel...类似的例子我还可以给你们举出成百上千个。
我之所以举那个牙科诊所的例子,只是因为它就在我家乡,我对它印象深刻。
你认为这些只是“海量个例”吗?那我就直接上统计数字好了。
就在2012-2021年这10年时间,美国受私募基金控制的诊所数量已经从816家增加到了5779家,22%的盈利医院都归私募基金所有(这还要多亏公立医院和教会医院拉大了分母),83%的医生都直接参加了私募股权控制的医生集团,只有5.6%的医生直接受雇于医院。
这些私募股权的股东们压根不管这些医疗机构实际怎么运行的,他们只在乎利润,所以只要我出价合适,他们马上就卖了,甚至还不如那些系统里的医生们有骨气。
嗯?他们为什么会卖?
因为这些医疗私募股权基金的盈利率,赶不上那些投资AI泡沫的私募基金啊!
那几年大家都在想办法出售手里其它形式的股权换取现金,然后去投资AI相关的“科技七巨头”——微软、谷歌母公司Alphabet、英伟达,OpenAI、甲骨文、亚马逊、特斯拉,还有Meta。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眼里除了利润,什么都不管的。
政策上的最后一个障碍,还是川宝在2025签了一个法案,允许美国政府将美国人的养老基金也送进私募股权基金里去,投资高风险的项目,比如AI和加密货币。
这个消息出来后,“圣·马太”系的同胞们简直就是弹冠相...哦,这个不太合适,我是说载歌载舞、奔走相告。
对于我们这帮不是人的存在来说,川宝简直就是最好的总桶。
所以,当AI泡沫最后破灭时...嘿嘿嘿...
我在收购医疗领域公司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国家迟早是我的...我们同胞的。
第二百九十章 我们的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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