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话还没说完,韦内尔太太对我的态度顿时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她高兴地把我们迎了进去,说是要让我们看看她的绝活。
她搞奶油裱花确实有一套,手很稳,而且美学细胞也在线。
我称赞她心灵手巧,是位能干的女人,肯定了她的价值。
她也夸奖我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学东西学得很快,成绩也好。
虽然效果起到了,但我可不希望她从心理上把我定义成孩子。母体说过,这是大忌。
你把她当女神,她就会把你当庶民。你说她就像姐姐一样,她就真的只会把你当成弟弟。
可事实上,你是需要把她当成女人的。
于是我就一边学习,一边和她聊了一些事业和前途方面的事,还和她聊了下她的工作。
她也和我聊了很多,聊到了她酗酒的丈夫,以及早早就辍学去大农场工作的儿子。
她有一个不太完美的家庭,这很好。如果一个家庭非常幸福的话,我们通常没有太大空间可以介入。
按照母体的教程——完成最后一步之前,你必须先为她做好心理建设。
你得消除她的罪恶感,并且增加她接下来的行为的合理性。
当她诉说自己的不幸时,要尽量一笔带过,避免和她去谈负能量的话题,不能让她一想到你就联想起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要把她带出来,说她过得真不容易,说她这样好的女人值得一个更好的生活就行了。接下来尽量谈一些阳光的,积极的东西,把能量输出给她。
我全都照做了,而且从结果看,效果很不错。
我们上了三次课,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我一个人去的,而且第三次是趁着她体内激素分泌最旺盛的那天。
稍微闻一闻就能闻出来了,只要你们细心一点,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到。
因为亚利桑那的天一直都很热,厨房也没有装空调。所以我就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
——活学活用,你们懂的。
然后我让自己出了很多汗,有气味的那种。
趁她心猿意马的时候,我弯下了腰,表示没法继续再学下去。
她很关心地过来看,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事,只是因为我年少气盛,而且一直没有人能帮我一把。
当她看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箭在弦上。
她彻底呆住了,知道吧?
我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死了那头骆驼。
我说如果我让她感到困扰的话,我就离开,只是我怕自己太冲动,会伤害到别人。
韦内尔太太说不,于是就...顺理成章,懂吧?
等到狂热消退之后,韦内尔太太非常后悔。
她去了教堂忏悔室祈祷,而且也疏远了我,说是想要冷静一下。
但有些事信仰可以帮上忙,有些事不能。
我说过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后来我写了一首诗,你们可以帮忙品鉴一下:
我捡到一把钥匙
去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蜘蛛网被扯破,阳光洒满了走廊
我继续深入,寻找遗忘在墙角的记忆
却发现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我用这首诗向母体交了作业,她夸奖我,说我终于入门了。
我问母体,问她接下来准备怎么对付韦内尔太太。
她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我后悔了,我不该问的。
她让我别管了,剩下的事她来搞。
我很高兴可以从这件事中脱身,尽管我收获了一个可以定期去收割的战利品,但说实话,我对做这种事兴趣不大。
因为我还没有遇到瓶颈,所以对于胚胎细胞的需求还没有那么迫切。
八年级是我留在尤马县上的最后一年学,讲完这段后,就让我们稍微休息半个小时、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吧,我们的课上得也够长的了。
【“等会我们也告一个段落,开个简单的小会。”
“好的,长官。”】
我们的能力在人类幼年这个阶段可以说是碾压性的优势,这是我们的种族所决定的。
不过不要让自己沉溺于这种优势太久,因为一个个体最终所能的成就,主要还是靠后天的进化,而不是先天的那点优势。
回顾一下我尚处于幼体阶段的这些年你们就会发现,促使我成长的并不是我的聪明,反而是那些因为“笨拙”而得来的东西。
我没有陶醉于自己的突出能力,也没有停在原地坐享其成,更没有靠进食去投机取巧,而是一直在学习。
就算你再聪明,力量再强,在人类严密的组织面前依然什么都不是,陶醉于自己的“聪明”当中其实非常有害,它会阻止你的进步。
我在做自己第一笔买卖时就发现了,那就是“脑不如手”。
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如果你不想要追寻真理的话,那你其实并不需要多么聪明的大脑,多么高的智商。
你需要的是耐心、细致和沟通,最重要的是——坚持。
聪明人有个问题就是过度自信,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不尊重范例和成熟的经验,以自己原创知识开展工作,细节之处把关不到位,结果把事情办砸了。
与其沉溺于不断进化的虚假成就感中,我建议你你们要尽快找到自己的“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很多野生的同胞都倒在了这一步,他们什么都想抄捷径,想靠着进食来获取更多的能力和阅历,最后把自己进化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玩意。
我要感谢“她”,“她”在我吃掉第一个人类的时候,让我走上了另一条路。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作出去凤凰城读高中的选择。
好了,课先上到这,我们休息一下,等会再继续讲,你们可以先去吃点胚胎蛋,或者鹅肝什么的,冷库里都有。
我向你们保证,我高中时的生活也十分精彩,几个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都是那时候做出来的。
而且你们一定也很好奇,我是怎么度过所有实体都头疼的那道坎——“杀戮时刻”的。
【“我们也整理一下,菲利普,帮忙拿几杯咖啡来,开会!”】
【IMA内部会议1】
IMA总部,会议室。
菲利普给大家端来了咖啡,想要让大家都放松一下。
但在场所有人却没有一个放松的,相反,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了。
最后,还是凯明探员率先发了话:
“刚才这是所有录音中的第一段,不是很长,在阿尔瓦·米勒所有‘课程’中,这段属于‘引子’,后面应该还有更多内容。”
托普尔探长叹着气,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虽然说是引子,但里面透露出来的内容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阿尔瓦·米勒的自述向我们证明了我们一直都在怀疑的那点——伪人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旁隐藏着,而且拥有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组织,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代号以表明他们的特长。”
托普尔探长站起身,开始不安地走来走去:
“...不过以上那些都不算出人意料,最让我惊讶的是,我们的上层居然都已经被伪人给渗透了。而且听他的意思,连总统都和他们之间有协议。”
会议室内的众人不安地交流着目光,显然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
凯明突然插话:“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吧,探长?”
托普尔探长猛然醒悟。
“对,是好事!”
“不管我们面前有多少人在试图阻挠,我们IMA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彻底清除伪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底牌,我们就能更加有针对性地作出部署,并且将我们新得来的消息通知资助人,我想他们一定会慷慨解囊的。”
托普尔探长试图让自己显得信心十足,因为他知道,如果连领导都不能坚定信心,下面的人只会更加涣散。
但随即一个声音让他破了功。
“找资助人要钱?包括米勒本人吗?”一个探员幽幽地问。
托普尔探长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呃,这是我的失误...你们知道的,阿尔瓦·米勒是一个以慈善而出名的富豪,而且对生物学颇有造诣,我以为找他募捐应该不会...而且他还...他还...”
“而且他还通过了我们的审查。”凯明替他补上了剩下的话。
“对!”托普尔探长尴尬地笑道,“显然,我们以前用来排除伪人嫌疑的手段已经不能再奏效了,我们得重新理一遍。”
“我们能知道一下,他们到底和白宫达成了什么协议吗?听起来他们手里好像有什么底牌,而且比核武器更强。”有人突然问。
这是个关键问题,众人的精神头瞬间提了起来。
托普尔探长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但既然连白宫都不敢轻易动手,那么我们也很难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岂不是根本不可能赢吗?”一名女探员绝望地问。
说实话,录音中那句“只能利用IMA这种独立机构”实在是深深地伤害到了大家,这句话甚至比伪人有底牌本身更加令人绝望。
就有一种魔法少女变身在前线和怪物们战斗,后方却有垃圾在利用魔法少女不想暴露身份的心理,对她进行要挟一样。
托普尔连忙救场:“不会的,寇寇,我相信没有人愿意被伪人要挟,白宫肯定也和我们一样在想对策。”
“我可不敢保证。”寇寇说,“我就是因为信不过那些政客,所以才加入IMA的。”
托普尔探长无言以对,只能叹了口气。
随后,他转移了话题:
“刚才让你们去调查的那些人,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一名探员连忙递过了新鲜出炉的资料,上面甚至还带着油墨味。
“杰米·昆西,尤马县警察局局长...这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履历很正常,父母祖上可以追溯到几代人,银行账户有一些来源不明的财产,就是很常见的黑警。”
“拉尔森神父,应该是说2005年时长老会派到尤马县教堂的那位,亨德利·N·拉尔森,因为在纽约陷入一起娈童案,被教会调到了西海岸,随后又主动要求调到亚利桑那州。警察局记录显示此人已死亡,死因是车祸。”
“布朗夫人,全名萨莉·布朗,结婚前则是姓图尔斯,目前经济状况不佳,经常去食品银行和流浪汉一起领取临期食品。我们已经派人去向她咨询对阿尔瓦·米勒年幼时的印象,不过估计不会有太多信息。”
“洛蒂·萨穆埃尔,出身一个投资移民家庭,目前在洛杉矶做房屋保险,很普通的职场精英。”
“还有就是韦内尔太太,疑似一名在2027年时因为酗酒过度而去世的农场女工,宝丽·韦内尔。”
“一切都对得上。”
托普尔探长皱起了眉头:“等等,最关键的那个呢?我是说,关于那个‘她’的资料呢?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会非常重要。”
属下一脸的歉意:“抱歉,没有任何资料,教会相关记录好像被销毁了,而且我们就‘业余修女’、‘健谈’、‘亲和力’和‘大学任课教师’等关键词进行了深度检索,也没有找到符合特征的人。”
托普尔一拍桌子:“见鬼!”
凯明探员贴心地指了指U盘:“或许等我们听完米勒的所有讲座,我们会有更多的线索呢。听他的意思,他后来好像和‘她’依然有来往的样子。”
“对!”托普尔探长重重地点头,“我们到现在依然不知道米勒是如何和伪人组织接上头的,而且光听米勒口中的那些代号,我们也很难搞明白那些伪人的身份。”
凯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呃,探长,难道我们不能直接从阿尔瓦·米勒现在的社会关系上入手吗?”
托普尔探长瞪着他。
“怎么,不行吗?”凯明退缩了。
“不,当然可以从他现在的社会关系上入手!”托普尔探长一拍自己的脑瓜,“我脑子进死胡同了。”
“不过这可是个大工程,米勒现在的交际圈子可太大了,从政要、富豪到名流,从美洲到欧洲、亚洲,和他保持朋友关系的人...尤其是女人,调查起来很有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要经费足够就可以。”凯明苦涩地说,“没了米勒的资助,我们IMA也得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了。”
但托普尔探长自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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