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割狂魔
真是巧了,他说中了我的心事。
“圣·西门”的论调有些悲观,但我困惑的关键点并不在他说的这些。
美国就算完蛋了,其实对我个人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我想要知道,既然人类社会也历经过这么多次的衰落,那么工业技术或者说科学技术到底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或者说,既然连金钱都会失效,那么我们同胞要如何保持发展。
“圣·西门”对此是耸了耸肩,只说了一个词——“活着”。
见我困惑,他就问我,知不知道欧洲历史上出名的几次大瘟疫。
这个可是我的本行,我说我当然知道了。
包括炭疽、天花、霍乱、鼠疫、黄热、冠状病毒这些在内的真菌、细菌和病毒,我都从“瘟疫”前辈那里要了一份用来玩,甚至还存了一些比较特别的寄生虫。
【“WTF?”】
“圣·西门”瞪着我,看上去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选择把原本的话题继续了下去。
他说,当瘟疫散去、尸横遍野之后,原本相对比较紧缺的东西——比如土地、食物,还有工作机会等东西,相对于人口来说就会变得相对充裕一些。
原本那些只有少量存款和货物的人,只要他们能熬过那次动乱,并且保持劳动力,那么最终都能获得之前所无法拥有的议价权。
只要我们继续活着,保持存款、知识和劳动能力,那么等待动乱过后,我们就可以出来抄底,收购那些价格曾经高不可攀的资产。
“圣·西门”说一直以来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他也会继续这么搞。
我说应该不会,美国金融资产太大了,不会倒的。
“圣·西门”继续冷笑,说当年佛罗伦萨的商人和市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借钱给爱德华三世。
他认为所谓的“大而不倒”是金融界最大的谎言,金融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盈利,它从来不管你的死活,或者说,它从来就不是为了“存活”才出现的。
他还提醒我说,动乱过后,活下来的人从来不是拿着“爱国货币”和不动产的人,而是手持黄金、粮食,以及拥有海外资产的人。
总之,“圣·西门”劝我赶紧把我的工厂多转一些出去,最好全世界开花,不要死磕美国,更不要学我们的美国同胞,把资产赌在债券上。
至于东大也不完全保险,他们国家没有资本利得税,而且随着红纸头慢慢走出去,企业慢慢出海,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走上同样的路。
他的忠告很恳切,我决定吸收一部分。
“我想要收购津门那家用二氧化碳直接合成淀粉和葡萄糖的企业,你觉得有搞头没?”我又问他。
那家企业太离谱了,用26度电就能生产一公斤的淀粉,如果用光伏发电的话,用电成本也就是3美分一度不到。
考虑到未来光伏和生物酶都还能继续提高效率,我自己也深谙活性酶之道,我觉得我收购下那家企业的专利后绝对可以进一步提高效率,把成本降到比天然玉米淀粉更低的地步。
这样以后还有个屁的粮食危机,我一家公司就能取代全世界的农田了。
“圣·西门”用力拍着我的肩膀,说孺子可教,还说我们可以一起合资收购,他可以负责提供高效率的电力和电控设备。
...不该透露给他的,平白无故多了个竞争对手。
第二百四十七章 布局欧洲
在欧洲剩下的日子就没有太多值得说的地方了,算得上是大事的也就两件。
一件是我和欧洲人的和解,另一件是帮美国军方偷偷收购了一批军火。
先说前面的——我在圣·西门的建议下,我与欧洲的十一家和制药、美容、化妆品业务有关系的相关企业负责人进行了坦率而真诚的交流。
【“好家伙,可真是够坦诚的。”
“怎么?”
“...你自己来看,有英国记者偷拍了他们举办的天体盛筵,不过照片都被撤了,即便是用网页快照也找不回来。”】
它们分别是葛兰素史克、罗氏、阿斯麦、诺华、雀巢、诺和诺德、欧莱雅、路威酩轩、阿斯利康、SAP和赛诺菲。
这些资产的特点是高景气、高稳定性,以及高股息,在巴以冲突和乌克兰、波兰危机日益严重的当下,这些资产在欧洲可谓是炙手可热。
其中制药业毫无疑问是明星,11家企业中8家都与制药高度相关,阿斯麦算是少有的真·高科技企业,其余的都是奢侈品或者化妆品。
这些公司在欧洲号称“十一骑士”,也是在欧洲去工业化之后,欧洲内部公认的“核心资产”...
欧洲工业看来是真不行了,难怪圣·西门会跑金砖国家去建新工厂。
别看这些公司大多都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整个欧洲都在为这些公司站台,如果我公司的产品威胁到了这些公司的股价,那整个欧洲的“老钱”阶层都会找我的麻烦。
正好当时也是度假月,拉菲娜帮我在西班牙马德拉岛包下了一座海滨酒店,邀请这些公司内部的高管和大股东一起来度假。
他们好像不太瞧得起我这个“暴发户”,或者说“亚利桑那的农场小子”,一开始都没打算应约。
我最后不得不借用了“翡冷翠”的面子,这才把这些人给请了过来。
真搞不懂他们,都衰败成这个样子了,他们哪里还来的傲气。
我的请柬上说是“可带家属”,所以节目一开始安排得也很素。
直到他们中有几个“老相识”开始交换彼此妻子,我才明白之前是我高看了他们。
我还以为他们会很有品味呢,没想到上流社会里还是会有那么多下流事...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确认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后,我就敢放心大胆地租人过来陪玩了。
一开始我是打算从周围国家,尤其是从久负盛名的荷兰红灯区招人的。
但阿姆斯特丹这破地方名不副实,红灯区里工作的都没什么姿色,都是一帮又丑又胖的,看来有点料的都跑伦敦、巴黎、法兰克福和纽约去工作了。
大概皮肉工作者流动的方向,就是文明的方向吧。
我只能再找同胞支援,弄了一批交际花过来,这才撑住了场面。
有了我的企业加入后,这场被外人称作是“十二圆桌骑士”的谈判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度假,谈判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大家都在想办法对付各国政府集中采购和税务方面的“压价”,这些都是不用明说的默契,直接谈判的话,没准还会被各国政府的“爱国间谍”所打探到。
但如果只是晚上吹海风时,两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在私人海滩上偶遇,然后私下交流个十分钟,那哪怕是007再世也没有办法知道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虽然中间也冒出了一两个记者偷拍的事,但有“浪漫勇士”在,他是不可能让这种新闻见报的。
总之,和这些老钱们谈完之后,我公司在欧洲的市场就再也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再也没有。
回国之前,“将军”的一个属下拜托了我,说东欧那边有一个军火库,里面有前苏联时期留下来的一亿三千万发标准口径子弹,希望我能出面把它买下来,然后转运到美国在德国的军事基地,买东西的钱由军方给我。
他说那批货军方不好直接出面买,我就没继续追问这里面的细节,而是问了弹药保质期问题。
结果那位大哥含糊说了几句,说不要紧,主要是那些弹药要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能拍照就行。
这对我而言是小事一桩,于是我用药品和那个东欧国家武库的负责人换了子弹,然后联系人送到了德国。
你还别说,苏联的弹药质量还挺不错,都那么多年了,子弹也还能击发,甚至上面的保养油也还没有失效。
不过后来我看军方网站,上面说那批援乌、援波装备是从国内军火库运过去的...希望这批子弹能平了美军军械库的亏空吧。
虽然感情上有点难以接受,但美国这个国家确实有点...总之,多做几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后来我回了国,并且和“圣·马太”汇报了我此行的一些经过,尤其是“圣·西门”的观点,我还着重强调了一下。
但对“圣·西门”的理论,“圣·马太”颇为不以为然。
他说我不应该只看到所谓的“危险”在哪,同样也应该看到“机遇”。
就连“圣·西门”自己也说了,在危机过后,很多持有劳动力、黄金,以及海外资产的人获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不能只看到危险,但却看不到那些机会。
泡沫一直存在,这点不用“圣·西门”去强调,我们自己也知道。关键是认清在泡沫破灭后,什么才是值得保存下来的东西。
对于我们同胞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节哀,而是让我们的敌人去节哀。
对有准备的我们来说,危机就是抄底的好机会,而不是需要避免和杜绝的东西。
苏联解体、97亚洲金融危机、黎巴嫩危机,还有乌克兰和阿根廷危机...不都是这样吗?
我没有反对“圣·马太”的说法,也没有赞同,因为我深知自己才20多岁,和这些“道”已经形成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们相比,我还是太年轻了。
但我隐隐觉得,他们的观点中都有些不太符合我常识的地方。
这些不一样的地方,我不用马上就去验证,但在一个方面上他们口径是一致的。
那就是泡沫终将破灭,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将在危机后浮现出来。
不同的是,圣·西门认为是工业资产和技术,金钱就是垃圾;
而圣·马太认为是黄金、粮食和地产等硬通货,在缺乏需求时,工业产能也只是一种会贬值和过剩的东西。
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人口”本身吗?
能够改变客观、认知真理的,难道不是一个个具有能动性的、能够改变熵值的主体,反而是那些冷冰冰的客体?
这之后我又去请教了一下另一位前辈,那位前辈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很高兴能够得到她的肯定,而这也支持了我之后所做出的一系列举措。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家都很难相信米勒这家伙是伪人。”
“醒醒,你也听他说了,只有追寻真理的在他眼里才是人,其余的都是零食或者实验素材。”】
第二百四十八章 非人哉?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今天的课就讲到这...
别忙着高兴,我要确认你们这些日子里来学习的成果。
不是我这几天讲的课,我是说我来之前你们自学的那些。
希望你们这半个月都好好用功学习了,而不是只在玩游戏和看漫画(小声)。
实话说,我对各位小可爱的期待程度,可不比任何一位同胞要低。
在“圣·约翰”找我要人类细胞时,我可是去把牛顿、爱因斯坦、伽罗瓦、高斯、阿基米德的DNA都给了你们,这些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搜集到的。
而且四联体的进化方向我也指定了,都是智力,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你们...唉。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天才诞生的第一刻也只会是啼哭,而不是一首发人深省、寓意深刻的诗作。
这也符合我的常识,毕竟人类95%以上的能力都是通过后天学习和训练得来,先天只是决定了你们能力的上限。
如果你们五岁时还是这个样子,那我就要考虑重新实验一批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圣·约翰”那家伙是不是在乱搞,那些杰出人类的基因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小声)。
总之,这里有一份卷子,今天晚上你们把它做一下。
一部分是基础知识和常识测试题,难度都不大,涉及到计算的部分也只到黎曼几何与勒贝格测度,这些题目都是我新出的,网上没有,各大学题库里也没有。
还有一些是创意猜想题,主要就是目前科学界的未解之谜,要求你们根据已知进行推导和猜测。
当然,我没指望你们马上就能给出解答,但如果你们能提出一些很有创意的理论出来,我会很高兴的。
好了,就这样,你们来领取卷子吧。
我想你们应该留意到了,每位小可爱的卷子内容都有所不同,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
如果你们想看书或者查资料找解答,那没有问题,因为这是开卷考试。
相互间进行讨论也可以允许的,当然,利用AI寻找解答也是可以的。
反正AI目前也就是个高级版的搜索引擎,它只会通过概率统计和线性回归找已知的内容,压根没有独创性,你们如果用AI写答案,我是能看出来的。
如果你们真能调校出一个能解答这种问题的AI出来,那也算你们厉害。
总之,你们把它做一下,明天上午...中午吧,我会来收。
记住,要认真写。
我不希望你们把试卷写得和韩国阅兵一样,严肃性一点都没有,反而是娱乐性拉满。
...天呐,未接电话又那么多...还有新总桶的?可能又是要我买国债,还是说那个项目他们终于打算启动了(声音逐渐远去)?
(关门声,细细簌簌的挪动声,奇怪的呓语声)
————【IMA】————
“我们也休息一会。”托普尔说。
随着录音中的新发现越来越多,IMA会议室内的人开始慢慢减少。
他们当中有的人比如凯明和蔻蔻,都是主动被探长派了出去;有的是录音涉及到了自己的领域,所以出去寻找线索;还有一些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托普尔也没有留意到。
当然也有那么一批人,他们是今天压根就没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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