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第12章

作者:十割狂魔

  他说我这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会和一帮没见识的小鬼玩过家家,能拿三万已经够多的了,那可是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零花钱。

  他还说中间的关节都是他在打通,我们这些未成年人不用承受任何法律责任,是他在冒风险。

  我说关节有什么难打通的,媒体、军方、宣传部、政客,甚至是史密斯专员,他们中间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顺水推舟就能把事情给办了。

  之所以找你只是因为你投胎好,认识的人足够多,所以他们相信你会守规矩办事而已。

  选一个有信用的人来打通关节只是为了节约交易成本,换个人最多麻烦点,这部分费用最多占10%,但你已经支取了好几次钱,这钱的去向你也从没交代过。

  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本事,你也不会被排挤到教育系统里面来了。

  文登先生被我激怒了,开始破口大骂。

  我忘了他具体骂了什么,人在激动之下咒骂的话基本是语法混乱而且词不达意的,但归纳一下就是不知感恩、贪婪、幼稚和没教养。

  真不懂人类,你和他们说谎,他们会很高兴,但你和他们说实话,他们反而会暴怒。

  他们的人性决定了这点,那就是他们的社会是构建在谎言之上的。

  如果你相信了人类会无条件守信,那么我建议你趁早把胚胎细胞都还给母体,让她重新生一个,反正你的脑子留着也没用了。

  所谓的“契约精神”就是,只要契约双方有一方的力量不够,那么所谓的双赢立刻就会变成单赢。

  想要逼迫人类守信,你就得有把“单赢”变成“双输”的本事,末日计划就是基于这种理论上建立的。

  你看,人类几个大国的首脑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但只要我们手里有“那个”,他们就不敢从明面上向我们动手,只能借用IMA这种独立机构,就是这个道理,因为他们手上威力最大的也不过是核武器。

  【“???!!!!”】

  最后,我被文登先生赶了出去,甚至连那三万美元的支票都是皱皱巴巴、被攥成团丢给我的,仿佛我丢给萝拉的一块烂肉一样。

  我把支票捡起来,从文登宅前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我又回到了文登宅邸的后花园,因为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

  我向她打招呼:“文登夫人,好久不见。”

  哈哈,我想你们大概都猜到了,做事不留后手从来都不是我的习惯。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报仇十年不晚的毛病,有什么仇我都是尽量当场报的,晚一点也最多不超过一个礼拜。

  文登太太认识我,早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她就经常陪着文登先生来参加种种授勋会,我因为屡受表彰而让她印象深刻。

  不过要说来往频繁,还是小学毕业后暑假的那三个月。

  我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并且告诉她文登先生出轨的照片是我拍的。但她对我依然有点警惕,不敢和我说太多东西。

  直到刚才,她亲耳听到我和文登先生闹掰后,这才敢和我进行深谈。

  她真是够小心的,不过我喜欢这样拎得清的合作者,不至于因为几万美元的小钱就埋下一个隐患。

  我们谈了很久,最后一起商讨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当然了,这个计划我早就想好了,只是需要引导文登太太一下,让她以为主意是自己想出来的。

  计划确定后,我们立刻开始执行。

  我先让我的母体带我去了趟银行,把那三万美元取了出来,然后召集了小伙伴,给他们每人都发了1000美元,帕迪拉先生给了三千五,我自己则是几乎没留几个子儿。

  小孩子确实没什么见识,拿到一千也挺满意,欢呼雀跃得仿佛自己成了富翁一样。

  呃,对他们来说也确实算是富翁了。他们眼中最贵的玩具——一台PS3,价格也就499美元,他们拿到的钱都够买一台PS3和一台Xbox360的,剩下的钱还够爽吃几年零食。

  虽然我知道,他们的钱大概率会被父母保管起来。

  我倒是有点理解文登先生为什么敢这么贪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和这些没追求的小鬼一样?

  拿到了钱后,我的小团体士气大振。他们争先恐后地表示,他们那一百磅从此就卖给我了。

  真希望他们能说到做到(口水声)。

  帕迪拉先生走后,我告诉他们,我眼下还真有一些事要做。做好了之后,我就要以6年级生的身份竞选学生头儿(Headboy)了。

  他们表示绝对会帮我拉票,但我关心的不是那个。

  虽然上了初中,但初中那些人还是我们那片小学出来的,没有人不认识我,我觉得竞选难度不大。

  我要他们帮我作证,帮我把文登先生拉下水。

  不用说,这些小鬼又是大吃一惊,不过没有人提出质疑。

  我要他们做的事情总是能让他们感到有些为难,但最后的结果却都还算不错,一来二去之下,他们已经养成了服从的习惯。

  “首先第一步,把我今天说的东西都告诉你们的父母...”

第二十章 再一次大获全胜

  因为担心小鬼做事不靠谱,所以我交待得很仔细,并且最后还让他们复述一遍后,我才敢放他们去做。

  接下来几天,我花了点工夫,接管了中学那边的人。

  都是小学时就认识的老人,有的是棒球部的,有的是我学习小组里的,他们都知道跟着我能得到好处,所以重新加入得很快。

  我许诺给他们更多好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和小学彻底做一个了断。

  我得先把势给造出来,文登太太那个胆小的女人才敢动手。

  除了散播传言外,我也用自己这段时间用种种“神奇手段”搜集来的证据,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匿名检举,证据中连发票影印本都有。

  检举信的末尾,我总是会加上一句,告诉他们我发了不止一封检举信。

  当然不会说那么直白,大概就是说“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不得不向所有潜在的正义人士都进行求助”,我想他们会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在我动手期间,文登先生一直都被巧妙地蒙在鼓里,文登太太立了大功。

  直到参议员道奇先生来找他,问他是怎么回事时,文登先生才发觉到有人在搞他,但为时已晚。

  中央已经派了调查员过来,教育系统暂停了他的职务,而且州议院也发出了信函,要求他接受质询。

  虽然他家里确实有一些势力,但当更大的大人物需要替罪羊时,他这样的人总是会率先被抛出来。

  我猜那些大人物最担心的就是始作俑者打算做到什么地步,但我知道我仅仅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钱而已。

  我无意继续往下深挖,因为文登先生的所为都是这个社会运行的基本规则,如果要深挖的话,我大概率也没得跑。

  所以,当文登夫人主动出首,并且拿出了证据后,这事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文登先生被光速定了罪,不过不是在本地受审,而是被拉去了别的州。

  我本想去截停,顺便吃上一吃。

  这会很安全,因为就算事出来了,相信利益各方都会以为是其他人在灭口,不会有人深挖。

  但运送文登先生的车子居然是防弹的,还是军用车辆,我也无可奈何,这大概是文登先生一生中最受重视的时刻。

  我只能隔着铁窗冲他挥手,希望能给他一些心理慰藉。

  不过文登先生却突然暴起,隔着铁窗冲我怒骂,说他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迟早会让我付出代价什么的,手铐都被敲得叮咣作响。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要是探视他时,我脸上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的话,说不定就能显得真诚一些。

  我希望文登先生能说到做到,不过很多年后,当我接手凤凰城监狱时,我在加州移交的罪犯名单上还是看到了他的名字。

  这老废物...说好的送货上门呢?

  文登太太把钱还给了我,我母体的账户上又多了一笔十五万美元的存款,而且是交过税的。

  这还差不多,文登先生要是愿意拿出这笔钱的一半来,我都不会和他翻脸。

  事后,我被中学的校长叫了过去。

  她叫威尔逊女士,据她说她和文登太太是“灵魂姐妹”,也就是闺中密友。

  她说我这阵子玩的可真是太大了,她教过那么多孩子,我还是第一个令她印象这么深刻的。

  她的语气中有点责怪的意味,好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我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份,没别的意思。

  她表示了理解,然后又说学校会有一笔专项拨款以资助天资聪颖的孩子,让他们享受到不输于私立中学的教育水平。

  我懂了,她是让我安分点。

  可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有了钱,我就该开始参与对真理的探索了,谁有心思去掺和人类那些破事,能够得到校方支持算是意外之喜。

  拿到钱和校长的许诺后,我租下了当地最大的麦当劳,在里面开了一个Party,把学校里所有肯来的人都邀请来了,不论男女。

  食物、饮料、漫画,还有水枪和桌游...他们喜欢什么,我就搞什么。

  一个月后的学生会竞选,我果然大获全胜。

  投票更像只是走个过场,计票结果还没出来,校方就已经通知我拿演讲稿上台了。

  我演讲时,父亲在台下疯狂鼓掌。

  如果说到现在依然有人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甚了解,那就是他了。

  他拒绝相信一切不利于我和母体的传言,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和他说了。就好像风暴眼一样,中心总是最宁静的。

  我父亲那边的亲戚都对我略有微词,说是我聪明得不像他家的种,再加上我的母体确实过于有魅力了一些,有些人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不是怀疑我们的种族,而是怀疑我们的生活作风。

  人类总是喜欢用恶意去揣测他人,是吧?

  总之,参加完祖母的葬礼后,除了送我家一条小狗的姑姑一家还和我们有些来往,其余亲戚基本已经看不到了。

  至此,我算是成功地将自己隐藏进了人类社会之中,并且深孚众望、交际广泛。

  至于和我作对的那些人,我已经打过样本给别人看了,相信不会再有人敢来找我麻烦。

  所以相对小学来说,我的初中阶段可谓是过得十分平静。

  我一边看学术期刊,一边捣鼓一些自己的实验。

  这些实验主要是生物和化学方面的,我自己买试剂,菌株能自己培养就自己培养。

  瓶瓶罐罐之类的学校会提供,我自己再买一点仪器,基本够用。实在是没法分析的就邮寄样品到人类的实验室,最多付一点分析费用。

  我不是不想做物理实验,但物理实验的仪器实在是太贵了,我的全部身家都不够买一个大型实验仪器零件的,所以只好参与探讨。

  如果实验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我就出去运动一段时间,以免自己的身体机能变得迟钝。

  网络上那些朋友们对我都很好奇,他们都在猜测我在哪读书。

  有的人给我发了学术研讨会的邀请函,为了不暴露,我只能忍痛婉拒。

  有的教授甚至让我去读他的研究生,我说恐怕很得再等一阵子了。

  专心探索真理的日子是快乐的,不过随着我身体越长越大,另一个麻烦也逐渐缠上了我。

  不,应该说不是一个麻烦,而是很多个。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食物中是不是激素含量太高了,以至于那些雌性在还不到16岁时就已经荷尔蒙泛滥,天天来缠着我。

  每天拉开更衣柜,我都要想办法处理那些带着廉价香水味道的信件,有时不小心还会沾上油腻的口红以及一些气味奇怪的液体。

  我向我的母体提出了抗议——当初为我塑形时,她应该更多考虑如何方便隐藏,而不是为了招蜂引蝶。

  她表示无法容忍富有魅力的自己会生下一个丑八怪儿子,所以让我闭嘴。

  随后,她开始教我怎么穿搭和勾引女生。

  我最开始时对此不屑一顾,直到她告诉我另外一个获得人类胚胎细胞的方法——而且不用吃人。

  ——原来还可以采卵啊。

第二十一章 母体偶尔也会履行教育的责任

  恋爱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你们懂吧?

  人类本质上是一种利己的生物,斤斤计较、贪婪无度,以及基于此基础上的尔虞我诈,基本都是常态。

  但恋爱可以让一个人暂时忽略利己的本性,进入到一种“有限利他”的状态中。

  虽然偶尔也会伴随着控制欲,很像我们护食的状态,不过总体来说其效果之神奇,仅次于信仰。

  我的母体很享受这种有人为自己无条件付出的这种感觉,所以对于爱这种东西,她想要尽可能多地去占有,占有得越多,她能无偿得到的也就越多。

  她之所以会选我父亲,就是因为他贡献自己贡献得最彻底。

  对于这种“道”,我个人无法认同,因为效率太低了。

  但我能理解她,毕竟吃白食真的很快乐,白吃人家的东西总是比吃自己的东西要美味。

  同胞中还真有不少走这条道的,如果你们也想要走这条路,我可以介绍同胞“花花公子”、“泰迪”、“魅魔”、“天妒”和我的母体“夫人”给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