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99章

作者:合雪丶

  可刹那间姬七幽却先抬起了头,她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方梓月,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你疯了?!”

  “我很清醒。”方梓月冷冷回答。

  “你难道不知道?一旦你失去了处子之身,你就再也没法把你的神魂转移到你的便宜女儿方溪雨身上了?!”

  “我知道。”方梓月淡淡回答。

  “真是荒谬!”姬七幽此刻却仿佛变得有些气恼,“那这二十年的准备算什么?我当初辛辛苦苦为你钻研那么久的分魂秘法算什么?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刚收的弟子,要把这二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又不会死!不过是无法再踏上修行之路而已!”

  方梓月沉默着,却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她亲口对方溪雨说过的话,如果是她自己愿意的话,她会允许的。

  这二十年里她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想这么个问题,但从来都没有结果。她只是看着方溪雨一点点长大,看着她渐渐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也曾在夜里多次窥视过有关于方溪雨的记忆。最近她时常从方溪雨的记忆里感受到她的欢喜,她的不安,她的难过与她的幸福……那些都是她过去从未体会过的东西。

  或许方溪雨的未来会比她更好,不会像她一样修行六百年,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真是见鬼,那个自私自利的方梓月去哪了?”姬七幽似乎是被气急了,此刻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望向床上躺着的顾迟,“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救他?”

  “他是我的弟子。”方梓月淡淡回答,“这辈子唯一的弟子。”

  “你看上他哪一点了?他生的俊俏?还是他能说会道,能言善辩,能把你这个守身如玉六百年的老女人都哄的心花怒放?”

  方梓月心想并没有,她好多时候都想掐死这个小混蛋。

  但此刻看着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昏迷时微微皱起的眉梢,她的心底却又透着说不清的不安。

  这些年里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呢?他是否一人在山下孤苦伶仃,日日夜夜承受着魔龙蛊的侵袭?或许他曾想爱谁,可却又知晓因为魔龙蛊在身而没有未来,或许他也曾想恨过谁……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接受它的正确,又如何去恨?

  真是可笑,分明她应该恨他入骨吧?怎么此刻又开始心疼了?

  方梓月忽然有些怀疑,她怀疑她是否因为窥视方溪雨的记忆而被影响了神智,亦或是她其实从心底在羡慕着方溪雨,羡慕着方溪雨能够拥有想要的东西?不像她心中一片荒芜?

  “你只是医者,方法我知道了,把药给我就是。是否要救,我自己会做决断。”方梓月缓缓走向床边,她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了顾迟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试图将他那微皱的眉梢抚平。

  “你真的想好了?”姬七幽冷冷看着她,“你要是救了他,以你现在的旧伤严重程度,最多五十年后,你就无法再扛过天劫,到时你无法离魂夺舍你的便宜女儿,你就会身死道消!”

  方梓月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姬七幽的眼眸,此刻却嫣然一笑,“你担心我?”

  姬七幽盯着她的脸,好几秒以后,她才缓缓开口,“曾经身边的那些老友,死的死,伤的伤,还能再说话的没几个了,方梓月。”

  “以我的修行天资,本来就不该活过五百岁的。”方梓月的声音并没有透出悲伤,“多这一百多年,也够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方梓月。”

  “不像吗?”

  “我从来没从你的嘴里听到过所谓的真心话,你这人从前看似沉默寡言,实则自私自利,精于算计,从来都没几句真心话。”

  方梓月并未被这些话中伤分毫,她只是淡淡看着姬七幽,“我不似你们那样,背后站着各自的长辈,故此可以真诚交友,你们可以大大方方地交换彼此的价值,无论犯下什么错都有人兜底。我身后从来都没有任何人,只有我自己。所以我永远没法像你们那般坦然,这就是我们的分别。”

  “我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姬七幽认真凝望她的眼眸。

  “我在考虑。”方梓月侧过头看向顾迟,眼见他微皱的眉梢已然舒展开来,她也轻笑起来,随即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

  顾迟一直都能听见耳边的对话。

  从一开始,姬七幽与方梓月的对话他就听的清清楚楚,在听到姬七幽说出那个治病方法的时候,他恨不得即刻爬起来,现在开始咒骂姬七幽这个破庸医。但当听到姬七幽接下来的话语,他却迟疑了,选择继续装睡。

  想来姬七幽这个方法真是再好不过,既能治好他的灵脉,还能让方梓月未来再也无法转生到方溪雨的身上,甚至得知现在的方梓月就只剩下五十年活头了,顾迟恨不得开心地从床上跳起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预想,等方梓月乖乖主动献身以后,他再睁开眼睛告诉方梓月,其实他有无需她来协助的治病方法,且他一直都醒着,就是故意没说……到时方梓月会不会气的急火攻心,当场吐血?

  想到这他就开始极力憋笑,心底的小恶魔已经忍不住手舞足蹈。

  房间里忽然迎来漫长的沉默,直到姬七幽的声音再次在顾迟耳边响起,“或许……还有一个方法,方梓月。”

  “嗯?”

  “不如……你就听我的,先去找姬烈空双修,让他以姬姓的血脉治好你的旧伤,你再来与他双修救他?”

  “我不要,我说过了,很恶心。”方梓月的声音刹那间便无比冷冰。

  “我不明白……”姬七幽困惑地望向方梓月,“那为什么是他就不恶心?”

  “因为……”方梓月又捏了捏他的脸,此刻声音却又仿佛透出几分天真似的,“你不觉得他生的就很好看吗?”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姬七幽忍不住骂街,“我越来越搞不懂你了,方梓月。”

  此刻姬七幽看向方梓月的侧脸,她竟从方梓月的眼眸里看到近乎母性的温柔,真是见鬼,她觉得面前的方梓月变得越来越陌生。

  “再说了……小家伙要是知道我为了苟活于世而委身于人,肯定会抓住这一点狠狠讥讽我的……这家伙的嘴可毒啦,特别讨人嫌。”

  “一想到他醒来后,发觉被我吃干抹净后的表情……想来……似乎也很有趣呢。”方梓月的指尖缓缓从顾迟的脸颊摸到他的胸膛,指尖调皮地轻轻捏着他的皮肤,直到她与姬七幽耳边同时响起一道不满的呵斥。

  “能别恶心你顾迟爷爷了吗?”顾迟睁开眼睛。

138 真恶心

  “你何时醒的?”

  在听到顾迟声音的一刹那,方梓月脸上所有的温柔近乎是一瞬间便消弭于无。她的眸子再度变得冷冰,淡淡看着面前的顾迟。

  “醒了有一会儿了。”顾迟的声音还微微透着虚弱,“所以,你真要舍身救我?”

  “那不然……还有别的办法吗?”方梓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你不情愿?”

  “我当然情愿了,看着月轮宗主方梓月主动骑在我身上拧腰,换谁来都得情愿吧?”顾迟嘿嘿一笑,“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迫不及待。”

  方梓月伸出手捏住他的脸,看向此刻他这贱兮兮的表情,脸上却并未浮现出一丝一毫地恼怒,“那当然是等我先沐浴焚香,要不要我再穿上你最为偏爱的御邪冰丝白袜?”

  “透肉的泛光黑丝也不错,你觉得呢?”

  “好呀……等你恢复了些力气,我们一边双修,一边让你撕着玩?”

  “好耶好耶。”顾迟想拍拍手,但他的身体此刻确实提不起一点力气。季二先前给他的药让他无比虚弱,而且他身体里的冰灵确实还在侵袭他的身躯,他除了能说几句话以外,完全做不了任何事。

  “你现在这么虚弱……还能不能行?”方梓月微抬下巴,语调略带挑衅。

  “要不你亲一下试试?”

  “好呀。”方梓月勾起嘴角,下一刹便掀开他被褥,她将漆黑发丝撩到耳边,缓缓俯身,低头,粉嫩鲜润的嘴唇微张,直到这时顾迟才无奈开口,“让七幽婆婆走吧,我自己有办法治好我的病,还用不找你舍身救我。”

  方梓月一怔,眸子望向他,“真的?”

  “你以为我真像个傻子一样舍身取义,要是真没点法子,我自己就拿钥匙跑路,把季一留在那了。”顾迟淡淡回答,“先让这位前辈离开吧,一会儿我把药方给你,我的医术可不能被旁人偷了去。”

  “你真不是又在搞怪?”或许是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方梓月还有些说不清的恍惚。

  “当然不是了。”

  可看他这般正经温和的语气,方梓月却又忍不住开始逗他,“可我觉得……似乎把你压在身下,看你那满脸嫌弃,生无可恋,却又被我咬的竭力忍耐的样子……也很有趣啊……”

  “指不定你拧两下腰就要趴在我身上淌口水了,敢往下多坐一点都把你宝宝房捅穿。”

  “那好像不错呢,溪雨都没在那待过呢。“

  “你是怎么做到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可以这么不知廉耻的?”顾迟忍不住侧头看了一旁的姬七幽。

  他虽然从未见过姬七幽,但七幽婆婆的名声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分明称号是七幽婆婆,她看上去这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却让顾迟有些诧异。

  她的那双紫瞳很有辨识度,那时中州皇城血脉的标志,先前顾迟见过的姬荣与姬林都是紫瞳。

  “她可不是外人,我和她认识三百年了。”方梓月淡淡道,“你真以为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可不是你的朋友,方梓月。”姬七幽双手抱胸,此刻反倒开始拆起了方梓月的台,“朋友可不会通过撒娇耍赖,结果把本该付的治病钱赖掉大半,只给一点打发叫花子。”

  “我那时候哪有那么多灵石?”方梓月的语调竟难得透出一缕心虚。

  “那你后面有了,我找你要你就给了吗?”

  “这偌大月轮宗上上下下都要我一人操持,我要多备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的,等我死的时候,肯定会把债清了的。”

  “估计你个臭不要脸的只会想着人死债消吧?”姬七幽略带讥诮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眸子又落到了顾迟身上。

  她先仔仔细细端详了顾迟好几秒,随后才缓缓开口,“你说你还有治疗你伤势的办法?”

  “当然有。”

  “你身无灵气,又如何驱散你灵脉里的冰灵?”

  “靠药材。”

  “什么药材?”

  “想学啊?”顾迟朝向她轻笑,“一万灵石。”

  “不知好歹。”姬七幽冷笑一声,“你和你师尊还真是一个德行,你们二人凑到一块,还真是臭味相投。”

  “狼狗为奸,我是狼,她是狗。”顾迟补充道。

  “你才是狗。”方梓月不满地伸出手指,在小迟上轻轻一弹,下一刹顾迟便恶狠狠地瞪了方梓月一眼,可他没法动弹,而方梓月脸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真是见鬼,顾迟真的觉得他好多次看向方梓月脸上的神情,都像是在照镜子。

  “或许是蛇鼠一窝。”方梓月捏着顾迟耳垂,“像你这样的小老鼠生来就是要被我吃掉的。”

  “傻子。”顾迟鄙夷地看她一眼,“要不是你蠢呼呼的信了那个陆峰的消息,我们五人才不至于这般深陷险境。”

  “你们不是都好好出来了吗?”

  “那是你顾迟爷爷给他们兜底。”

  “那怎么了?”方梓月此刻又开始耍起了无赖,“难道你还能眼睁睁看着溪雨深陷险境而无动于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爱上我女儿了……哼。”

  “我才没有。”顾迟冷淡回答,“有也不关你事。”

  “我是她娘亲,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们若是想成婚,还要得到我应允呢,哼。”方梓月此刻的心情显然尤其不错,或许是因为顾迟已然醒来,而她也不必再舍身相救,她心底此刻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只觉一旁站在那的七幽碍事,于是摆摆手,“你走吧,姬七幽。”

  姬七幽站定在原地,此刻直直地盯着顾迟的脸,似乎一直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她确信这张脸总让她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但此刻方梓月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见过方梓月对哪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但这件事也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姬七幽倒是很想知道,顾迟要如何在身无灵气的情况下,治愈他这已然残缺的灵根。

  姬七幽双手抱胸,眸子略带玩味地看向病床上的顾迟,“五千灵石,我只想知道你该如何治愈你的残破灵根?”

  “两万。”顾迟淡淡开口,“少一分都不行。”

  刹那间姬七幽忽然有一巴掌把顾迟拍死的冲动,这察言观色后便即刻得寸进尺的性子,和方梓月实在是太像了。她忍不住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梓月,“莫不是……这是你当初折腾分魂秘法后,搞出来的私生子吧?”

  “是啊是啊。”方梓月捏着顾迟的脸,“他可是我的乖宝宝。”

  “我是你爹,方梓月。”顾迟刚要咒骂出声,可方梓月又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允许他发出任何声音来。

  两人拌嘴时完全视旁人如无物,此刻感到被无视的姬七幽心底生出一阵气恼,她冷淡地看了顾迟一眼,“最后一次机会,七千灵石,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药方。”

  “两万。“

  “死去吧,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姬七幽转身,身躯顷刻间便消失在房间里。

  她一离开,方梓月顷刻间便坐到床边,雪白小腿轻晃,足下的高跟鞋被她踢开。她翻身钻到被窝里,拽过被子把顾迟和她全都包裹,她侧着身看向顾迟侧脸,顾迟缓缓转头,“你干什么?”

  “听你说药方,然后准备给你开药。”

  “我的意思是……你躺上来干什么?”

  方梓月不只是躺上来,她还抬起了一条腿,雪腻修长的大腿此刻就贴伏着小迟,还尤其过分地蹭了蹭,再用腿弯轻轻夹了一下。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你对病人能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吗?”

  “你还能说话,也没那么迫切,那看来就是没事咯。”方梓月凑近看他的侧脸,“你是怎么在那秘境里活下来的?”

  “把那个陆峰的亲妹妹杀了不就活下来了?”

  “据我所知,她亲妹妹应该是血蝶蛊皇的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吧?”

  “是又如何?”顾迟耸了耸肩。

  “魔龙蛊真有那么厉害?”

  “什么魔龙蛊,小爷剑道修为通天,你懂又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跟我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迟冷淡看她一眼,可方梓月此刻却仍旧是笑吟吟的,仿佛已然笃定了魔龙蛊就在他身上似的。顾迟懒得和她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是默默开始念他早就准备好的药方,方梓月默默坐起来,拿起灵笔,可四周无纸,她便撩起衣袖,用笔尖在她雪白手腕上写下一行行清秀小字。

  她写的专注认真,当顾迟看着她脸颊的时候,恍然间忽然把她幻视成了方溪雨。

  在她不刻意表演出那副慵懒冷冰的模样时,她认真时的样子也透着那么一点点幼稚与天真。

  顾迟很快便把药方报好了,方梓月望着她手腕上的那些小字,轻轻吹了一口气,使得墨迹尽数干透,随后她才低头看向顾迟,“这些灵药要多少灵石?”

  “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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