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他的语调透出一缕小小的得意。方梓月回转过头,小腿又勾起晃荡着,十根晶莹细嫩的足趾撑开,将本就湿濡的袜尖撑的愈发透明。
“你知道你现在的神情像什么吗?”方梓月慵懒地望着他。
“像什么?”顾迟不解。
“像是在等待被娘亲夸奖的小孩。”
“是吗?”顾迟怪异地看她一眼,却不再似先前那般气急败坏,只是笑了笑,“那你夸夸我不也是应该的吗?”
方梓月轻哼一声,“跪坐到我身后来。”
“做什么?”顾迟不解。
方梓月缓缓起身,用膝盖撑着床面,小腿再度勾起来,她将纤细腰肢沉下,这样臀线便愈发勾人涩气,她回眸望向顾迟,“背身足责你。”
“奖励就奖励,非要说的跟惩罚似的做什么……”顾迟嘟囔了一声,随后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你会很笨拙啊。”
“所以,怎么舒服,怎么不舒服,都要好好和我说哦。作为你为我消解寂寞的奖励,我会好好学习如何用这裙下双足……取悦你的。”
“我想做更过分的事。”顾迟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拒绝哦。”方梓月温柔回答,可那慵懒眼眸里藏着的玩味与窃喜,分明像极了狡黠的猫。
344 螃蟹
四日以后,傍晚。
顾迟一本正经地穿好衣裳,随后顺手在方梓月的臀儿轻轻拍了一下,随后开口,“明天想看黑色蕾丝花纹的网袜,记得穿好等我。”
方梓月慵懒开口,“我没有这样的袜子呢,要不你去找溪雨借来给我?”
顾迟脑袋一缩,“那算了。”
方梓月似乎忽然来了兴致,“你敢不敢把这些天做的事情,全都告知溪雨?”
她指的是这四天每晚顾迟都会来给她按摩,按摩完以后方梓月都会奖励他一次。两人好像忽然就形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突然就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奸夫**,一片祥和。
好吧,顾迟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当然敢,溪雨师姐本来就知道我最近每晚都来你这给你按摩,活络气血,梳理经脉。”
“哦?那你说了按摩之后的事吗?”
“没说。”
“为什么不说?”
“她没问。”
“她没问就不说?”
顾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方梓月脸上愈发戏谑的笑意,“我今晚就跟她说。”
“不继续瞒着?”方梓月狡黠地望着她。
“你倒是提醒我了……”顾迟认真想了想,“我先前只是想反正溪雨师姐也知道你对我做过哪些坏事,说不说都没什么影响……”
“先前是惩罚,现在……”
顾迟盯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可方梓月却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顷刻间缄默不言,再过了几秒以后,她别过脸,改口道,“现在倒也是惩罚,没有分别,哼哼,我已经愈来愈清楚你喜欢什么了。”
顾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却没有逼着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原先是惩罚,是戏谑,是她的恶趣味,那这几天算什么?
……………………………………
入夜。
顾迟怀抱着怀里的方溪雨,低头看着她额头滚落的汗珠,他伸出手轻轻将方溪雨黏在脸颊边的发丝理好,随后才贴着她耳边小声嘀咕,“我好像有件事情该和溪雨师姐说……”
“嗯?”方溪雨的眼眸迷离,先凑近亲他一口,随后才嘟囔,“每当你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总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呢。”
“这个……”顿时间顾迟就开始心虚起来。
“说吧。”方溪雨的脸颊贴着他脖颈蹭了蹭。
随后顾迟便开始一五一十地把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说了出来,方溪雨抬眸,起初眸子有些诧异,也冷冰过一瞬,但下一秒更多的却是不解,“我其实有些不明白……”
“嗯?”
“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去照顾娘亲呢?”方溪雨温柔地凝视着他的脸。
“因为我想她活下去,而且已然找到了治疗她暗伤的方法,但她的伤并不重在身上,而在心底,我想看见真实的她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我好像也会被她的身躯引诱,唔,如果溪雨觉得我这么做不好的话,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那就不去?”方溪雨温柔回答。
“好。”顾迟点头的毫不犹豫,但下一刹方溪雨便鼓起腮帮,先是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后才无奈笑道,“你可以自己决定该如何做啦,倒是不必问我的意见……不过嘛……说好的修心呢?”方溪雨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微笑。
“我坚持的越来越久了!”
“我看你是想死了!”下一秒方溪雨便掐住了顾迟的脖颈,随后娇嫩丰腴的身子便将他压在了身下,还未等顾迟开口,她便已然俯身下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哼!你若说几回按摩下来有一回克制不住,那就算了!天天都要哄?!哼,是不是再过些天,看见娘亲赤裸双足,你就要开始想了?!嗯?!”
顾迟忽然发觉他好像无法反驳,并且觉得方溪雨说的尤其有道理,于是真诚回答,“我觉得师姐说的在理,我以后会克制的。”
顾迟难得见到方溪雨这般生气吃醋的样子,他甚至隐隐约约见到几分季凝的影子,看来她们真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这样的嘛……”方溪雨微微撅着嘴唇,“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我才能理解你,才能想明白。”
“因为做这种事以前在她眼底是惩罚是玩弄是逗小狗……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其实这并不是惩罚,而是我和她的关系似乎开始变得亲密了的体现,以前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侮辱,而当我在她面前展露出这副你羞辱我也没关系的姿态,那她也会对我展露出她脆弱的一面……我想要看见那些东西,我想要她对我卸下防备,我想和她建立某种链接,能成为她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抓住的东西。”
方溪雨会很认真听顾迟说的这些,她抬起头,“夫君真是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呢。”
顾迟哭笑不得。
下一秒方溪雨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蹭了蹭,轻哼一声,“克制不住欲念,和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你觉得占比约莫在几成?”
“五五开吧。”顾迟回答的倒是诚实,但过了一秒他又改口,“不对,四六开吧……都怪师姐先前把我教的太好了,以至于一看到师姐的身子师姐的脸师姐的小脚就心痒痒。”
方溪雨低头一口咬在顾迟胸口,房间里传来一声顾迟的痛呼,随后她又轻轻舔了舔,吹了一口气,冷哼一声,“你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跟凤汐芷待久以后,越来越精了。”
顾迟顿时间有点心虚。
说来还真不是全无道理,近段时间他和凤汐芷闲聊的时候聊了好多事情,有时候他觉得凤汐芷就好像听他告解的修女那般,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关于自己心底的阴暗面都说给凤汐芷听,反正凤汐芷也没心没肺,反倒听的津津有味,能陪着他一起分析不说,偶尔还能给他一些实质性的建议。
养这么一只凤汐芷真是太有用了。
顾迟轻轻抚摸着方溪雨的后背,方溪雨在怀里依偎着,认真思索了好一阵以后,她才小声说,“如果这是你觉得能够治疗娘亲心病的方法……我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意见。”
她伸出手戳了好几下顾迟的脸,“但是你要记得瞒着小凝,否则小凝肯定要闹的。”
顾迟低头看她,“溪雨师姐好坏。”
因为方溪雨很清楚,她的意见其实对顾迟而言已然用处不大,她太宠着顾迟了,以至于到把他有些惯坏了的程度,这时候再搬出慈父季凝来,就能提醒顾迟要记得把握分寸,不能过火。
而她的温柔对顾迟而言,并非是一种纵容,而是提醒顾迟要自知。
其实顾迟想说他早就跟季凝报备过了,因为季凝知晓他要从方梓月身上骗来那些药材,总要做一些必要的牺牲。
顾迟认真想了想,“我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直觉。”
“直觉?”
“说不定再过一小段时间,方梓月就会开始对我冷冰嫌弃,然后试图和我斩断关系的。”
“为什么?”
“就是感觉……她就好像猫一样的,拍小猫的屁股它会乖乖把屁股撅的高高的,因为很舒服,可有时候舒服过头了,它就会忽然凑上来咬你一口,抓你一下。”
方溪雨若有所思,片刻后反倒忽然说出一句让顾迟愣神很久的话。
“就好像你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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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顾迟来到方梓月院落时,将一个精致的玉盒放在了桌上。
方梓月穿着荷叶边的黑色吊带睡裙,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他一眼以后,顾迟打开那个玉盒,里面是一双黑色蕾丝花纹的过膝长袜。
灵韵阁的丝织袜子材质极好,摸起来丝滑细腻,微微泛凉。
“你从溪雨那偷来的?”方梓月眼神怪异,甚至于透出一缕心虚。
“不,是我找溪雨师姐要的。”
“你告诉她你要来做什么的?”
“告诉她了。”顾迟坦诚回答。
“她没咬你?”
“咬了。”
想到这顾迟忽然有点腿软。
昨晚被方溪雨用舌尖打转好久却不准动弹,也算是变相狠狠惩罚了。
“然后她就不生气了?”方梓月困惑地看向顾迟。
“倒也不是……”顾迟挠了挠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能天天这样……太怪了……这双袜袜溪雨师姐特别要求起码三天后才能被弄脏的……嗯,她说不用你还了,送你了。”
“所以今天?”方梓月玩味地单手托着腮帮,慵懒地望着他。
“今天就不用奖励我了,嗯……修心,修心。”
“是责罚。”方梓月的语调骤然变冷。
“好好好,那今天师尊大人饶我一回,不责罚我了好不好?”顾迟搬来椅子坐在她对面,方梓月缓缓抬起小腿,随后便将双足搁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眸子有些复杂地看了顾迟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很奇怪呢。”
“对我们两个疯子来说大概不奇怪。”顾迟随口回答。
“嗯?”
“时至今日我仍旧觉得我有良心,有道德,只是这些东西是我自己定的,不是别人定的,我觉得对的事情就会认死理,不对的事情说什么也没用。”
“这个一般叫犟种。”方梓月淡淡开口。
“那倒也是。”顾迟低头望着她的纤柔玉足,说道,“给你涂个指甲怎么样?”
“不怎么样。”
“涂一个嘛,偶尔也稍稍装点一下。”
“我平日都在院落里,若是出门自然鞋袜穿戴的好好的,涂给谁看?”
“取悦自己啊。”
“是你想看吧?”方梓月歪了歪脑袋。
“嘿嘿……我这有红橙黄绿蓝靛紫的各种各样的,带闪粉似的蔻丹花灵液,一闪一闪的,涂上可漂亮了,要是没有喜欢的颜色,我还可以给你现调,还带花香呢。”
“你自己做的?”
“是啊。”
“你这小家伙真的没救了。”方梓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什么叫没救了?”顾迟脸一黑。
“带花香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更好吃吗?”方梓月双手抱胸,笑的愈发慵懒玩味,“要不今天责罚你舔足?”
顾迟撇了撇嘴,“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在我心底还没那么好,肯定不能允许这种事。”顾迟坦诚回答,取来水蓝色的蔻丹花灵液,取来小刷子,“那我涂了哦。”
方梓月的脸上透出一缕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本想挣扎的,可足踝被顾迟早有预料地抓在手心,于是那细微的挣扎举动仿佛又失去了力气。
分明她知道顾迟此刻是在对她百般讨好,就是馋她身上的那些宝贝……但此刻怎么有种好像是她在哄小孩的错觉?但莫名其妙的,她从这种哄小孩的模式里获得了些许难言的乐趣与成就感。
像是拆开螃蟹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