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那我找季姓一脉要四万去。”
“喂,我才是你的弟子吧……这灵石钱你就没打算自己掏给我?”
“你可是救了他们季姓一脉小辈的性命,我找他们要要灵石怎么了?”
“这可是我的人情啊,往后他们都欠我的。按理来说,你是我师尊,这次任务搞得这么狼狈也是你害的,不该你来出钱救我吗?”
“呸。”方梓月伸出手在他胸前戳了一下,随后不满地鼓起腮帮,“你以为我像他们一样兜里都是鼓鼓胀胀的?我贪了这么些年,兜里攒下来没多少灵石,前段时间才给了你这个小混蛋三万,还被你给败完了,你还好意思说?”
“相比于我,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贪了那么多灵石……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吧?”
“当宗主哪有不贪的?”方梓月坐起来,双手叉腰,“不贪我做什么月轮宗主?你真当月轮宗主好当?”
刹那间顾迟仿佛觉得,他似乎从方梓月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娇憨,那一缕精于算计的小小可爱与方溪雨数钱时如出一辙。
下一刹他便摇了摇头。
真恶心。
139 讲故事
雨声潺潺,好像住在溪边。
方梓月离开房间,去为他开药以后,顾迟才意识到窗外下雨了。
随后他才缓缓意识到疼。
他的灵脉濒临破碎,此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那苍白的脸色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给方梓月的那张药方,药方来源于天道医典。天道医典上记载了治愈破碎灵脉的方法,药方上有许多剧毒的灵药,可偏偏药性中和在一起,却有向死而生的功效。
天道医典似乎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可它却又偏偏记载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药材,且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药材也在其中。好在系统在他抽奖得到这本天道医典的时刻,便将所有信息归类整理到了他的脑海,宛若一座空中楼阁,在他需要的时刻可以随意检索取用,否则那磅礴的信息量,单单依靠记忆不知要记忆多久。
那些灵药一时半会儿收集不到,恐怕他还要在病床上躺好一阵,想到这里,顾迟闭上眼睛。
可他疼的根本睡不着觉。
………………………………
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顾迟再睁开眼时,是因为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是一袭墨色道袍的方梓月坐在了床边。
“季姓一脉给你出了药方上所有灵石的费用。”方梓月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是季一季二以及季凝三人一同请愿的,故此也没人拒绝。季姓已经派人去了灵韵总阁,预计三天以后,你要的那些药材就会尽数送来。”
“好。”顾迟虚弱地答应了一声。
窗外已经入夜,他已经独自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此刻那些疼痛还在侵袭他的身躯,方梓月似乎看出了他的痛楚,却又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
“你就没打算给我出一分钱灵石?”反倒是顾迟主动开口,他需要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那些蚀骨的疼痛像是海浪般一次次扑打在他身上。
“有人给你出了,你总想我掏钱做什么?反正我死了以后,我的钱都是你和溪雨的,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再说,白日里为了救你心切,被姬七幽坑走了一万灵石,我现在想起来还难过呢。”
说到这方梓月又恶狠狠地瞪了顾迟一眼,“你分明早就醒了,有法子也不知道早点说?年纪也不小了,还不知柴米油盐贵,一万灵石你真当是小数目?”
“你原先欠她多少灵石?”
“十几万吧。”方梓月淡淡回答,“我的旧伤很难治,每过几年就会爆发一次,都是她在给我医治。她欠我人情,所以刀子嘴豆腐心。”
顾迟没追问下去,他并不想了解方梓月的过去。
他闭上眼睛,疼痛再一次侵袭,而此刻身边传来响动,是衣裳落在床边的声音。顾迟缓缓睁开眼,此刻方梓月褪去了裹身道袍,身上只余一条挂脖的黑色金丝肚兜,以及黑色冰丝的亵裤,亵裤紧紧包裹着她的雪臀,却因为她臀儿过于饱满,而仿佛显得微微有些紧绷。
“你……做什么?”
“睡觉啊。”这一次方梓月反倒没再来到顾迟身边,反倒是缓缓爬到了床的另一头,在顾迟视线里,她微沉腰肢,撅起粉臀,黑色冰丝亵裤下的形状都被尽数勾勒出来的模样,着实有些过分。
但此刻他疼的生不起什么情.欲。
很快方梓月便靠在了床的另一头,她的手里捧起了一本书,指尖轻点以后,那一头的墙边亮起一颗小小的流萤石,那点光亮恰好可以让她看清书上的字迹。
她将房间内的灯尽数熄灭,只余下她那点用来看书的小灯,她瞥了顾迟一眼,背靠着床背,纤足踩在床单上,“你早些休息,有事喊我。”
“我疼的睡不着……”顾迟的声音微颤。
“我喊溪雨来陪你?我已经和她说过了你暂时没事,溪雨现在也在床上养病……”
“别喊她了,告诉她我要静养。”
方梓月微抬眼睫,“不想让她看到你此刻痛苦的样子?”
“我只是不想她靠我太近。”
“但你那一夜还是上门道歉了,不是吗?”方梓月勾起嘴角。
窗外雨声潺潺,顾迟忽然又想到前些天那个落雨的夜晚,片刻后他缓缓回答,“我只是想和她把有些事说清楚……”
“那你最后说清楚了吗?”
“说不太清楚。”顾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那一夜看似两人破镜重圆,距离更近了一步,可顾迟心底的烦闷其实一直都在,但他说不出口。他没法向方溪雨袒露他的那些心事,或许是因为就连他自己都知道,不过是他困在那些情绪里作茧自缚。
“你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方梓月。
他不理解方梓月为什么要把方溪雨推到他面前来?如果说一开始是所谓的美人计,那后来呢?她分明都看清方溪雨自己深陷其中,可非但不加以管束,反倒还从中做起了顺水推舟之事。
方梓月静静翻阅着书籍,却并未回答顾迟的问题,似乎懒得搭理。
“我在问你话。”顾迟冷冷开口。
方梓月还是懒得搭理他。
“你不怕有天我真的把方溪雨骗到床榻上,影响你的转生大计?”
方梓月淡淡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要是溪雨愿意的话,那是你的本事,我没意见。”
“那你走着瞧好了!”
“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没用。”方梓月摇了摇头,“你能做到便尽管去做就是了,说不定夜里我还可以共享溪雨的记忆,尝尝**究竟是什么滋味?”
雨声潺潺,顾迟借着那一缕微光看清了方梓月的脸。
她的脸很漂亮,明净,雪白。此刻漆黑的眼瞳深邃,安静。顾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着什么,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为喜怒无常,不可预料。
顾迟决定不在与她搭话,闭上眼继续默默忍受那些疼痛。他发觉他似乎变得软弱了,从前他无依无靠的时刻,再痛再苦因为无枝可依,他从不抱怨半分,只是咬牙默默忍受,从不期望谁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哪怕只是说一两句温柔好听的话哄他。
但此刻他痛的神志不清,恍然间又想到方溪雨和裴宁雪的脸。
真是见鬼,想到裴宁雪理所应当,可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方溪雨?
此刻他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闭上眼时是一片黑暗,那些黑暗深邃,幽静,让他感到无所遁形。
他不记得过去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方梓月仍旧倚靠在墙被上,她的身子微蜷着,那本书就放在她的膝盖上,她的指尖在书页上缓缓翻动,眸子是那般认真。
“你在看什么书?”他忍不住问。
“日记。”方梓月淡淡回答。
“日记?”顾迟一愣。
“人活的越久,太多事都会被忘记,所以会开始写日记。”
“忘记了就忘记了,忘记了不好吗?”
“我也想忘记。”方梓月摇头,“可如果真的忘记一切,那就不是我了。”
她不再是蜷缩着身子,而是缓缓挪了挪身子,接着掀开被褥,尤其过分地把雪白小脚踩在了顾迟身上,她的肌肤冷冷冰冰,顾迟眸子冷冷盯着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你还没有脆弱到需要我来哄你吧?反正这么多年来,你应该早就学会忍受痛苦了吧?有点冷,借我暖暖。”
她的粉嫩足底此刻就抵在顾迟身上最暖和的地方。
方梓月将那本日记合上,取出另一本多年前的散修游记来,接着看向顾迟,“你要我讲故事给你听吗?”
“你还会讲故事?”
“我不会,但从前有段时间,我在秘境里伤的很重,要在床上休养整整一年,你娘亲每晚都会讲故事给我听。”
“所以,你要听吗?”方梓月歪了歪脑袋,眼眸里竟透出一缕温柔。
“随你的便。”顾迟闭上眼睛。
方梓月看着那本散修游记,开始讲起了故事,这本散修游记只是一个散修的多年来的修行见闻,只因他的文笔诙谐有趣,故此还算动听。方梓月的语气倒是冷冷淡淡的,完完全全就是在棒读,可耳边有人说话,让顾迟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更何况方梓月还时不时把雪白小脚还搁在他身上,虽没有那么冰寒,可还是微微透着冷冰,让他只顾着在心底默默咒骂这个神经病,一时间连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方梓月合上书页,不再坐在顾迟对面,而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掀开被褥躺了下来。她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气,她侧过身,像是抱住抱枕一般,蛮横地搂住顾迟身体,还把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她完全不像是在照顾病人,反倒像是在捉弄玩具。
“疼的厉害吗?”方梓月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还能忍受。”
“那就好。”方梓月把脸颊埋在了他的脖颈,“睡吧。”
顾迟平静地躺在那,听着耳边的雨声,方梓月的呼吸,心跳,许久以后,他缓缓开口,“我以为你这个阴险邪恶的女人,会趁着我最虚弱的时候哄哄我,来让我对你感激涕零呢。”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也不需要你的好意。顾迟,你只是一件工具,是一枚棋子,是一把锋利的剑,未来替我的女儿斩断她不喜欢的一切的剑。你白日里听到的我愿意救你,并非是因为我还念及和你娘亲岑素心的旧情,而是我本就没有再打算使用那转生秘法,而你若是往后成了废人……我不知道溪雨要如何在这个满是恶意的世界生存下去。”
“我先前想通过驯化你,往后来让你对我的女儿言听计从,但现在看来,溪雨已经达成了这个目的,她比我做的要好得多。往后不再需要我来代替她驯化你,那我只需要继续做恶人就好了。”
“再说……以你的身份与处境,你必须清楚地意识到,你无法依靠任何人,你所能依靠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就算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但你必须冷漠下去,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永远不要向任何人袒露你的真心,展现你的软弱,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到最后。”
方梓月的语气很冷冰,可顾迟却发觉,她这些话要比她刻意说那些讨好的,温柔的话语要好听的多。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方梓月。”
可方梓月沉默了好几秒,最终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来都说不出什么真心话。”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了身旁的顾迟。
分明是她用肢体把顾迟锁的死死的,可顾迟却总觉得,仿佛像是她在试图抓住些什么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140 想咬人
这场夏季的骤雨连绵不绝。
顾迟睁开眼时,眼前是大片的白腻。方梓月穿着的肚兜本就宽松,只有遮挡胸前软肉的作用,此刻她睡姿不雅,胸前饱满雪团被挤压着,便自然露出大片雪白,那些莹白的肌肤晶莹泛光,如涂抹膏脂般滑嫩。
她睡的似乎很香甜,顾迟本想怪叫两声把她吵醒,但看着她睡梦时温顺的模样,迟疑片刻后,他还是闭口不言,只是默然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一夜过去,他的身躯似乎稍稍好了些,那些破损的灵脉并未修复,但疼痛已然少了几分。他还是无法大幅度活动自己的肢体,但已然可以勾勾手指了。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顾迟看着方梓月的睡脸,终究还是没忍住,指尖在她粉嫩肚脐狠狠一戳。
方梓月睁开眼睛。
她的眼眸下意识便浮现出恼怒的情绪来,大概任谁在睡梦中被这般叫醒,心底都会有几分怨念。她缓缓起身,就这么盯着顾迟看了好几秒。顾迟的眼眸里刚浮现出一缕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可下一秒,方梓月却忽然凑近,粉嫩鲜润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顾迟瞪大眼睛,刹那间表情像是吃了只死苍蝇那般难受。
方梓月坐在床上,看着他此刻的神情,笑的花枝乱颤,雪腻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的笑声颤动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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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一动不动,看着床边的方梓月缓缓穿好裹身小衣,并将轻薄透明的丝织黑色裤袜小心翼翼地卷起,接着微微弯腰,勾起雪白小脚,将裤袜一点点拽过小腿,大腿,最终她跳下床,将裤袜一路提拉到腰肢。
在顾迟视线中,此刻得以看见她被裤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并拢时当真一点缝隙都不曾有。她的身材本就傲人,那双雪腻饱满的长腿被丝织的微透裤袜紧紧包裹,刹那间顾迟忽然有点小小的意动,如果方溪雨这么穿的话,大概也会很可爱?
方梓月为自己再度穿上一身墨色道袍,随后眸子瞥了顾迟一眼,只是刹那间她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顷刻间被褥被掀开,此刻仰望天空的小迟被方梓月尽收眼底。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不知礼数了?”
“什么叫不知礼数?”
“只是看着我穿上衣服,便已经……”
“男人清早都会这样,你神经病啊。”顾迟不满地瞪她一眼,方梓月却又玩味地凑近过来,眼眸含笑,“那要不要我帮帮你?”
“滚一边去。”
方梓月看着他脸上的嫌弃,心底的恶趣味得到小小满足,随后便再度拽过被子把他盖住,“我要去参加宗门内的议会,正午会回来陪你。”
“谁要你陪了?”
方梓月只是轻笑,随后便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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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一袭黑色道袍的方梓月推开房门。
出门前她便将发丝编织的精致好看,回房以后她便将发簪取下,如瀑般的黑色长发落下来。她褪下鞋子,被黑丝包裹的足尖轻轻点地,又来到顾迟对面坐下,手里捧起那本散修传记。
如果不是她又在被窝里用黑丝小脚摸索着,最终找到顾迟身上最暖和的地方轻轻踩住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