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把你的臭脚挪开。”顾迟面无表情。
“哪有?”方梓月歪了歪脑袋,“分明是香香的。”
她有灵气护身,身躯不染纤尘,足趾的缝隙都是干干净净的。
方梓月勾起嘴角,“再说,你的反应不是正说明……很喜欢吗?”
“越来越暖和了。”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触碰,说罢她便继续低头翻起了书,只是时不时用黑丝小脚夹蹭一下,亦或是足趾调皮地微微扭动。
而顾迟开始与他的欲望搏斗,每当他说服小迟低头的时候,方梓月有所察觉,便又捉弄他一下让小迟抬头。如此来来回回,循环往复好一阵,顾迟终于气急败坏,“你弄痛我了!”
方梓月合上书页,双手托着脸颊,用一种无辜的姿态凝望着他,“这不是在帮你转移注意力吗?这招还是跟你娘亲学的呢,我那回重伤那阵,你娘亲挠我痒痒让我分神。”
“我不需要,我还能忍受。”
“那么擅长忍受……也没见你上回在我手下坚持多久呢。”方梓月勾起嘴角,笑吟吟地望着他。
“玩我让你感到很开心是吧?”顾迟冷冷开口。
“在溪雨足下就乖巧顺从,被我踩着就炸毛不安,你呀你呀,分明我和溪雨那么像……”方梓月掀开被褥,顾迟这时才发觉她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瓶沐浴用的花露。
“你的身体要比你的嘴更加诚实呢。”方梓月仍旧笑着,“想舒服一点吗?”
“你这个贱女人。”
方梓月的脸颊似乎因为顾迟的咒骂,亦或是因为此刻的情境而泛起两坨晕红,以至于她那墨黑的眸子仿佛都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她的嘴唇微张,语调微颤,声音里仿佛透着些渴求,“再骂些好听的……多过分都可以……我喜欢听……”
顾迟选择闭嘴,不能让她爽。
她大概就是想看他此刻无力挣扎又无能狂怒的样子,或许他只要稍稍转换下心态,心底就不会感到那般屈辱了,于是他开始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方梓月,试图把她当做方溪雨。
“师姐要记得温柔一点,我喜欢慢玩。”
“是师尊哦。”方梓月脸颊梨涡浅浅。
“师姐在说什么胡话?你娘亲那个贱女人不是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吗?”
方梓月看出了他的用意,心底却不知为何有些说不清的气恼,分明她也很清楚,一旦气恼就意味着她输了。
输了就输了,反正他又无力挣扎。
如此想着,方梓月站起身来,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顾迟。
她将道袍褪下,身上只余道袍下的内搭,顾迟看着她缓缓勾起的嘴角,看着她缓缓将花露倾倒在她被黑丝包裹的白嫩大腿上,随后双腿合拢,轻盈温柔地蹭了蹭,这样她的大腿便更为嫩滑柔软了,此刻包裹腿肉的黑丝都微微泛起光来。
“喂,你你你你你你……”
方梓月缓缓俯身,接着身子的重量便完完全全落到他身上来,雪腻饱满的大腿夹紧,她凑到他耳边来,“溪雨因为羞怯,可不会这样哄你哦。”
“喜欢吗?”
“去死啊!”
“这样应该比我足下暖和多了吧?”方梓月的耳垂微微变得粉红。
………………………………
顾迟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梓月嫌弃地褪下裤袜,此刻他声音虚弱,“你真的是在照顾病人吗?”
“嗯哼?”方梓月歪了歪脑袋,“难道()一次就会让你现在死掉?”
“你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是啊……”方梓月微微低头,指尖勾住腰肢的冰丝亵裤,褪下后用指尖轻轻拎着,让顾迟也看到了上面湿润的痕迹。
“但是意外的很舒服呢。”方梓月望向他的脸,“要不要再来一次……这一次……不穿裤袜……也不穿亵衣……就这样……花露都不用涂呢,我自己好像……就有很多……”
单单只是听着,顾迟忽然心跳加速了。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
都怪这该死的魔龙蛊带来的欲念!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以你那不服输的性子,现在不是该说好呀好呀,以此来证明你的勇敢无畏吗?”方梓月此刻跪坐在床,雪腻修长的大腿紧紧并拢,望着身旁的顾迟,“嗯?认输了?”
她甚至连台阶都给顾迟找好了。
顾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想点什么?比如裴宁雪……嗯……裴宁雪……再想想方溪雨……嗯……越想越乱。
他紧闭双眼,约莫十几息以后,方梓月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去沐浴了,沐浴完回来给你擦洗身体。”
“贱女人。”顾迟忍不住再度咒骂起来。
方梓月身子微微一颤,回眸,“不够刺激。”
“臭.婊.子。”
“还有呢?”
方梓月满怀期待。
顾迟没词了。
他现在知道方溪雨那时候咒骂他,心底是有多么无力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报还一报?
方梓月见他无动于衷,于是脚步声渐行渐远,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她才再度走回来,只是此刻她穿了一袭雪白道袍。顾迟睁眼的刹那,看向她眸子,恍然间又将她幻视成了方溪雨。
“我沐浴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消停?”方梓月打来一盆水,将干净的毛巾浸润,开始为顾迟擦拭身体,她还不忘为顾迟认真小心地擦了擦耳朵,因为那上面也有她刚才兴奋时忍不住轻咬留下的水渍。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顾迟。”她凑到顾迟身边来,望着顾迟那恶狠狠的,仿佛恨不得将她的肉咬下来一块的眼神,又凑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甚至于她还不是一触即退,而是过分地用舌尖在他的嘴唇轻轻舔了一下。
在顾迟试图用最后那点微薄力气咬她一口的时刻,方梓月却依已然退开。
“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消停?”
“不是你先摆出一副欲念不宁,等待着我为你安抚的姿态吗?怎么变成是我在折腾你了?”
“不是你硬要在我面前换衣裳?不是你硬要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谁让你心不净,觊觎我的身体呢?我可是你的仇人……如果你连这点欲念都无法克制……往后迟早有天会死在女人手上。”
“哈,哈,哈。”顾迟闭上眼睛,“你别来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方梓月却贴到他耳边,“今晚还有一次,做好准备。”
顾迟想咬人。
141 恶作剧
入夜。
方梓月用棒读般的口吻,为顾迟讲了一整个时辰的故事,此刻她穿着方溪雨最为偏爱的白色蕾丝花边短袜,踩在顾迟身上,在讲故事的同时,和顾迟的欲望又拉拉扯扯了一个时辰。
直到顾迟感到他只需要再有一点点刺激,大概就会()的时刻,或许这也是好事,这样就不用再被方梓月用腿紧紧束缚着折腾那么久了。但方梓月放下书以后,却只是来到了他身边,接着便熟练地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他,用腿弯轻轻夹住,然后把脸颊埋在他脖颈,“睡了哦。”
顾迟知道现在他不管说什么他都输了,他现在只想把方梓月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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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顾迟被方梓月吻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此刻脸上神情温柔的女人,毫不掩饰眼眸里的嫌弃,可他越是嫌弃,她的唇角笑容便越是盛放。
方梓月捏了捏他的脸,“我去处理宗门事务,正午回来陪你,你能吃东西吗?给你带些糕点?”
“我不吃。”
“好吧。”方梓月掀开被褥,起身,随后便去到衣柜旁,挑选出一身湛蓝色的道袍,以及一身青绿色的道袍,歪了歪脑袋,“你觉得穿哪个好些?”
“干脆不穿了,反正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也不在乎被人看到吧?”
“那可不行。”方梓月并未被他的话语伤害,反倒仍旧如狐狸一般笑眯眯的,“我只在你一个人面前不知廉耻。”
“哈,哈,哈。”顾迟僵硬地笑了笑,见方梓月又取出两条亵裤来,“帮我选。”
“难道你穿什么亵裤还会被人看到吗?有什么好选的?”
“回来以后,会被你看到呀。”方梓月温柔地凝视着他,“帮我选嘛。”
“你是在撒娇吗?我要吐了,方梓月。”
“再不选……我就让你再()出来,然后弄在我的亵裤上,我穿好再出门。”方梓月玩味地望着他。
“你赢了,左边那条。”顾迟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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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方梓月准时回房。
回房以后,她便又来到了床上,坐在顾迟对面,继续看书。
但她又开始了一边看书,一边用晶莹裸.足和顾迟的欲望拉拉扯扯,不知道过去多久,当她忽然意识到足趾似乎变得有些黏糊糊的,她低下头,顿时间眸子又羞又恼,“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赫赫赫。”顾迟丝毫不以为耻,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方梓月小心翼翼地抬起小腿,下一秒身子便悬浮着去了浴池,等再走回来时,她的雪白小腿还有水珠在流淌。
顾迟本以为她会很气恼呢,可他发觉方梓月却只是慵懒地坐回原处,继续翻书,但是却不再折腾他了,只是把白嫩小脚踩在他的小腹,用以取暖。
在这盛夏的天气,反倒那一点点冷冰并不讨厌,反倒为顾迟驱散了几分炎热。
他的疼痛已经好了很多,身躯也勉强能动,但他此刻不露声色,因为他在酝酿着大计划。
…………………………
第三日。
顾迟醒来时,方梓月正侧睡在他身旁,那双漆黑晶亮的眸子正温柔地望着他,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些什么。
“早。”顾迟淡淡开口。
“早呀。”方梓月勾起嘴角,凑近,嘴唇呼出的热气快要落到他的脸上。
顾迟发觉他没那么嫌弃了,因为他习惯了,但意外的,这一次方梓月却没有再亲下来,她似乎有些迟疑,迟疑过后她掀开被褥坐起来,“我还是正午回来,乖乖在床上等我。”
她的语调像是在哄小孩,仿佛她真的是陪伴孩子睡了一晚的好娘亲似的。
“哦。”顾迟随口答应了一声。
待到方梓月的背影终于远走,顾迟缓缓掀开被褥,有些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缓缓地,小心地,来到方梓月的衣柜前,找到她那一衣柜的华美裙裳,然后……拎起剑,一剑一剑,把这些衣裳尽数损毁成满地破碎的布料。
他此刻力气很小,做这件事都有些费劲,但他乐此不疲,一件一件,直到她衣柜里的所有裙裳尽数都被顾迟破坏成了碎片,就连她的亵衣,袜子,顾迟都没放过。
要不是她柜子里那些首饰,大多都是一些法器难以破坏,顾迟甚至想全部给她砸了掰了烧了。
顾迟一件件看着她的那些首饰,最终找到了唯一可以被损毁的,是一个黄阶的白玉镯。那个镯子上纂刻着一道微缩的法阵,有加快修行进度的功效,但这样的小法器只对结丹期有用,对她一个大乘修士毫无用处,且镯子也不是那么华贵精美,故此这个法镯单单放在这里,与她其它的首饰一比,显得有些怪异。
顾迟举起那法镯,本想就这么朝地上用力一摔,但刹那间他却又忽然愣神了一瞬,鬼使神差般的,他将那法镯收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梓月其它的首饰法器都有禁制,他没法直接收进储物空间,这个小小的玉镯上的禁制倒是很好破解,他将其藏的严严实实以后,缓缓走出院门,看向院子里那几颗树,他想把树砍了再点把火烧了,可当他挥剑时才发觉他此刻剩余的力气,连剑都有些握不稳,最终只能作罢。
就算他此刻还有炽火灵玉在身,可以用于点火,但他毫无灵气,连激发炽火灵玉做不到。
最终他回到床上,看着此刻遍地破碎的布料,他忽然感到一阵得意。这些裙子好些是灵韵阁的限定款式,虽说算不得多么珍贵,可大多都是过了时候便买不着了,有些衣裙甚至一眼便能看出,是将近两百年前流行的形制,陪伴了方梓月那么久,现在已然全是一地残片,且显然还有不少是方梓月自己定制的,近乎一百多条裙子都被顾迟全部毁坏的干干净净。
他躺在床上,默默等候正午方梓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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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
“我给你带了本闲书解闷,翻了几页还算有趣,晚些讲给你听。”
方梓月的话音刚落下,她低头,望向遍地狼藉,再看向此刻躺在床上,宛若一个无辜宝宝的顾迟。
她深吸一口气。
顾迟已经可以想象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了,下一秒她会做些什么?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要他去死?还是狠狠用雪白小脚踢他的脑袋?都无所谓,反正她越是抓狂他就越是开心。
可方梓月只是沉默,许久以后,她才一声长叹,用灵气牵引着这些布料悬浮起来,随后将其尽数收起。她缓缓走到床边,看向此刻侧过头看她的顾迟,两人眼眸对在一起。
顾迟没从她的眼眸里看到愤怒,只是有一缕无可奈何,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