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这些裙裳大多都是灵韵阁在我成为月轮宗主以后,为了讨好我而送来的。先前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只是穿着这身墨色道袍而已。”
方梓月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但我确实很喜欢这些裙裳,从前我还是普通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时常羡慕他们可以穿这般华美珍贵的衣裙。”
“这些裙子里,有许多都是你娘亲岑素心赠我的,我总对她说我不喜欢这些华美裙裳,也不需要打扮的娇艳来讨男人欢心,她却一眼戳破的我心思,说我只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是她教我,女人打扮的好看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欢喜,而非是要以色侍人。”
“你娘亲和我决裂以后,这些裙裳我都没再穿过,它们一直都放在那,现在被你损毁了也好,省的总不经意间看见时,又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
方梓月去到那个她摆放首饰的柜子前,最后回眸看向顾迟的脸,“把那个白玉镯还给我。”
“已经被我砸了。”顾迟发觉他的语调没法那么骄傲了。
“那是你娘亲赠我的礼物,是我的。是我当初不要命一般,跟她一同杀入邪修祭坛,她欠我的。”
此刻的方梓月眼眸里才终于透出一丝恼怒,“还给我!”
此刻顾迟眼中的她仿佛暴怒的母狮子,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望见她此刻眼眸里的凶光,他竟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反正又不是什么珍贵法器,再说了,你不是早就和岑素心决裂了,非要留着做个念想做什么?”
“那是她欠我的!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欠我的证明!”方梓月死死凝视着顾迟的脸,“把它还给我!”
“什么叫做……她欠你的证明?”
“她结丹后期大圆满之时,我才堪堪结丹初期。我们与其他弟子一同接下探查邪修踪迹任务,任务完成,已找到邪修祭坛所在之地,我们只需回宗门复命,请元婴修士出手镇杀就好。可你娘亲那个疯子……知晓回宗门后那邪修祭坛便会开启,那抓来的上千人便会身死……便一人拎着剑去了邪修祭坛,只有我跟在她身后,只有我陪在她身边!我还帮她挡了一剑!被蛊毒侵蚀着在床上躺了一整年……这是你娘亲因为心底内疚给我的!这是她欠我的证据!”
顾迟望着此刻似乎变得有些狰狞,癫狂的方梓月,她的眼瞳此刻瞪的好大。顾迟有些说不出话,许久后才冒出来一句,“这听起来真不像是你这种人会做的事……”
“我欠她太多……本就还不清……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但自从她走以后,我已经不欠她了……该还清的……我已经还清了……现在,把那个玉镯还给我!”
“如果我告诉你……真的被我打碎了呢……”
“我会现在把你绑起来,再把溪雨喊来,当着溪雨的面奸你三天三夜!”
顾迟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那个玉镯取了出来,近乎是一刹那间,那玉镯便被方梓月夺了去,她死死抱着那枚玉镯,转过身去。
她仰起头,眼眶绯红,死死咬唇,可眼前水雾还是凝结成泪滴,从眼角悄然滑落。
142 狗
顾迟的愿望似乎超额完成了。
他原本只是想看方梓月气急败坏,却从未想过方梓月会掉眼泪。分明这个女人傲慢,恶毒,自私,但此刻她的泪滴,她的悲伤又是否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当年的故事,岑素心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方梓月,那时他还年幼。
“你哭了?”他的语气略带嘲讽。
方梓月没有回答他的话,许久以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来,可眼角的泪滴已然消失不见,顾迟只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毁了我的这些裙裳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挺开心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方梓月的眼眸里并没有愤怒,只是很轻很轻地呢喃着。
“你不会觉得一个闲来无事就在我面前放浪形骸,以捉弄我为乐的你,就不幼稚了吧?”顾迟的口气仍旧带着淡淡的嘲弄。
“我以为你不讨厌的。”
“我很讨厌。”
“是溪雨就不讨厌?”
“那当然了。”
“那就好。”方梓月冷笑一声,似乎先前的所有悲伤尽数收敛。她在那些破碎的衣料里挑挑拣拣,找到一条被撕坏的厚黑裤袜,上面已然有了好些个破碎的裂口,但此刻她就将其卷起,随后一点点地穿好,她微抬下巴,“那想必你在恶作剧的时候,也早就想好我会如何惩罚你了吧?”
那条破碎的裤袜非但不显狼狈,此刻因为裂口处露出的白嫩大腿肌肤,反倒在顾迟眼中愈发涩气。
“嘿嘿嘿,我已经想明白了,大不了在你羞辱我的时候,在心底把你看做方溪雨就是。”
望向顾迟挑衅般的眼神,方梓月渐渐意识到了顾迟心态的转变,可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冷。
于是她忽然转变了想法,不再想用足惩罚他了。
“那……我做些溪雨没做过的事吧?”
说罢,她缓缓爬到床上,将漆黑发丝尽数撩到耳畔后。顾迟的身躯陡然变得有些僵硬,但他刚想动弹,顷刻间方梓月的灵气便倾落下来,将他身躯彻底锁死。
顾迟开始厉声咒骂,可方梓月充耳不闻。
然后她便因为喉咙的不适,近乎是身体本能的,眼前又变得有些朦胧,而顾迟的咒骂声一直不停。她的身躯微微发颤着,许久后,她抬起头,擦了擦嘴角,顾迟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各种词汇,但没几秒以后,他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被堵上了。
被方梓月今日穿着的贴身衣物堵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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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
方梓月通过顾迟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化,很快便将她的技巧优化的愈发精妙。
“越来越少了呢。”方梓月的舌尖轻挑,随后便如小猫喝水般卷起,咽下,接着歪了歪脑袋,“知道错了吗?”
“还是说……因为喜欢被我这么惩罚……下次又要跟我做些让人心烦的恶作剧呢?那时你的那些恶作剧到底是因为想恶心我,还是因为你又心痒了,想被我这么奖励呢?”
顾迟愣是快把眼泪水都要气出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贱呢?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能比他还贱,还不要脸,还厚颜无耻,还卑鄙下流呢?
眼见顾迟不说话,方梓月娴熟地伸出手,掌心贴近,把玩磨蹭,眸子就这么冷冰冰地盯着他,“今天我就这么折腾到你求饶为止。”
正午,到深夜。
即便有修行之人的强健体魄,即便他有过去多次锻体的底子在里面,但此刻顾迟还是彻彻底底萎靡了,即便方梓月已经将亵裤穿了回去,允许他开口说话,但顾迟还是紧要牙关,一言不发。
他现在骂方梓月她会爽,不骂她会得意,想挣扎又没办法,想乐在其中也做不到。他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最终眼前一黑,愣是活生生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
“他没事吧?”
“嘶,他这一副泄了多次精元的脉象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方梓月淡淡开口,“我问你他有没有事?”
“只是昏过去而已,不怎么用担心,明早起来就生龙活虎了。”姬七幽坐在床边,眸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梓月,“他是刚醒来就和方溪雨纵欲过度然后昏过去了?”
“你别管。”方梓月淡淡回答,“但你为什么还在月轮宗?”
“我在研究他给季凝开的药方,他也是真敢,那药方上分明好多药混在一起应该是剧毒才对,按理来说,一个敢用,一个敢治。他给自己开的药方在哪?给我看看?”
“一万灵石。”方梓月淡淡开口。
令方梓月感到意外的,姬七幽真的数出了五千灵石票出来,递到方梓月面前,“就五千,你要的话就给我看一眼,我研究研究去,不要的话就再也没有了,反正我也没那么在乎,只是好奇而已。”
方梓月最终还是将那五千灵石票接了过来,随后便给她看了那张药方。
姬七幽坐在病床上,望着那张药方沉思良久,还时不时用指尖在桌上敲啊敲的,默默计算着这每一味药的药理,药性,互相融合后可能导致的结果,渐渐她的眼眸浮现出神彩,这张药方的思路虽然清奇诡谲,但似乎真的推算下来,不是没有治愈他灵脉的可能。
姬七幽的眸子越来越亮,看向病床上的顾迟,“你从哪找来的这个怪胎?”
“自己送上门来的。”方梓月冷笑一声。
“他的医术竟然还真不是半吊子,虽然季凝那张药方,在我看来有取巧的成分,我不认可,但这张药方却是有些真东西在里面,或许他的医术不在我之下,真是怪了……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经验和时间来分辨这些药材的药理?分明骨相和神魂都是二十岁,也不是什么大能夺舍转世……”
“谁知道?”方梓月淡淡开口,“明天他要是再泄身十次,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年轻人火气旺盛,歇歇就好了,但我说……你一个做娘亲的,不该劝着小辈们节制一些吗?不要荒废了修行,实在不行,我可以再卖你一本双修秘法,五千灵石?”
“不要。”方梓月摇头。
“随你的便。”姬七幽起身,“过短时间,等他空下来了,让他来一趟中州皇城。”
“做什么?”方梓月不解。
“既然他有这般医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放心好了,有我在,就算他来了中州,我也保证给你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好。”方梓月轻轻点头,姬七幽转身而去,消失在院落里。
她回眸看向顾迟,那张脸在视线中无比清晰,她忽然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了,或许她真的被方溪雨的那些记忆影响太深,亦或是产生了某种阴暗的妒羡?还是对岑素心的恨尽数迁移到了他的身上?
她回到床上,拽过被子来盖住两人,就这般躺在他的身侧,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直到深夜时分,顾迟缓缓睁开眼睛。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方梓月含笑的眼眸。
“求饶吗?”她玩味地望着他。
“你不会以为我很屈辱吧?赫赫,你这种自取其辱的行为和下贱的母.狗有什么分别?我今天就是被你玩死在这里,你也休想从你顾迟爷爷里听到半句求饶的话。”
“我就喜欢你这嘴硬时候的样子。”方梓月缓缓勾起唇角,“那……又开始了哦。”
顾迟望向她这幅完完全全不知廉耻的面目,看着她似乎要再度钻进被窝里,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原来他顾迟也可以做到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凑到被窝里的方梓月抬头,她的身子趴伏在他胸口,她似乎有些愣神,甚至还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我错了,我不该弄坏你那些裙裳。”顾迟咬牙切齿地开口。
“就道歉了?”
“对,我认罪了。”
“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你的不服输呢?嘴不硬了?”
“你够了吧!我都求饶了……你还要怎么样?!”顾迟有些抓狂起来。
他怕他要是再被方梓月搞心态,他的魔龙蛊就要开始搞他的心态了。要是从前他可以硬气地跟方梓月犟到底,大不了被魔龙蛊啃死,但他现在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亲手把现在那位血蝶宗主的脑袋砍下来。
方梓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求饶太快,让我很意外啊……”
“我成熟了,我低头了,我低头了还不行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你本来也没那么想这么自降身段,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恶心我吧?”
“没有啊。”方梓月无辜地眨了眨眼,“可好玩了,尤其是用足的时候,暖暖的,夹紧双腿的时候,也很暖和,还会蹭到……我很喜欢。”
顾迟深呼吸。
冷静,冷静,顾迟,冷静。
但此刻方梓月显然心情大好,她的脸上流露出胜利者的骄傲笑容,她缓缓从顾迟身上下来了,随后她玩味地望向顾迟,“这是你第一次向我低头,大棒也打完了,你有想要的甜枣吗?”
“什么叫我想要的甜枣?”
方梓月跪坐在床,粉臀压着小腿,她微微仰头,却刻意将嘴唇张开,压下舌头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不想抱着我的脑袋主动羞辱我一次吗?”
“我不想。”
“那你站起来做什么?”方梓月歪了歪脑袋,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顾迟抱住,摆正。
顾迟低头看她,“如果这是你的道歉方式的话,我勉强接受你的道歉。”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好几秒,最终反倒是方梓月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不像岑素心的孩子,你反倒像是我的孩子,顾迟。”
她微微沉下腰肢,手掌贴在床单上,纤细腰肢下是满月般雪臀勾勒出的弧线,她抬眸看向顾迟,“既然是羞辱我……那可要坚持久一点哦。”
说罢,她乖乖吐出粉舌,姿态像极了一条乖巧的狗。
143 有点不安
清晨,雨歇风止。
顾迟睁开眼时,身旁的方梓月已然不见踪影。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他此刻还清醒,随即他便开始缓缓回忆这三天里所发生的一切。他仿佛坠入了一个充满淫.欲的邪恶梦境里,而梦境中最清晰的画面,是方梓月低伏下脑袋时清冷嫌弃的脸。
随后便是她满是冷冰,嫌弃,屈辱,却又不情不愿地将口中污浊咽下的画面。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
顾迟忍不住在床上打起滚来,一切怎么会变成这副荒唐模样?方梓月这个疯女人!
…………………………
门缓缓打开。
一袭墨色道袍的方梓月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