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89章

作者:合雪丶

  “当然是谣传。”方溪雨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要嫁给你?我不是早就与你说过了,我谁都不想嫁。”

  刹那间顾迟心中大石落地,顿时间喜笑颜开。

  真是的,他何须犯傻来试探方溪雨是否会吃醋生气呢?分明以方溪雨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只要直接问她就好了。他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蠢,越来越奇怪了?

  “我从来没觉得师姐你有现在这么可爱过。”顾迟显然心情极好,朝向方溪雨挤眉弄眼,“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点?”

  “吃一点。”方溪雨简单回答。

  就在两人说话间,顾迟的房门忽然打开。

  开门的季凝揉着惺忪睡眼,毫不掩饰那撒娇般的语调,“顾迟哥哥……晚饭什么时候做好呀?”

  顾迟与方溪雨近乎是一同转头望去。

  但刹那间,顾迟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而方溪雨先前脸颊的笑容,也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尽管门只是打开了一个小缝,但从那隐约的缝隙里,可以透过光线清晰看见,此刻的季凝身上不着片缕。

  顾迟僵硬地转头看向方溪雨。

  此刻方溪雨的脸上并不是恼怒,而是冷冰。

  是一种顾迟近乎从未见过的冷冰。

  “看来你有事要忙。”

  说罢,她便起身而去。

  ………………………………

  门被方溪雨关上了,她甚至没有摔门,只是平静地将门关好。

  顾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是等方溪雨走到门边时才开口的,却又发觉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来。直到门被关上了,他才缓缓转身,看着此刻躲在门缝边,一手遮着胸脯,一手掩着腿.心的季凝。

  尽管此刻她面颊涨红,但顾迟还是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得意,一种成功报复了顾迟的得意。

  她当然是因为感知到了方溪雨的气息,才故意不穿衣裳就开门的,即便这会让她在方溪雨面前蒙羞,但显然报复顾迟的欲望大过了她对羞耻的恐惧。

  顾迟就这么平静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眼睁睁看着季凝眼底的得意,那些嚣张的气焰又渐渐消失,开始变得心虚。他看着季凝咬着嘴唇,似乎又有了一丝悔意。

  但在季凝开口之前,他先朝着季凝笑起来。

  “你帮我大忙了,好了,去把衣裳穿好,来吃饭吧。”

  “真的是帮你大忙了吗?”季凝迟疑着问他。

  “难道不是吗?我本来也打算让方溪雨在认清我是个混蛋以后,想清楚一点的……”

  “那你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我哪难过了?”顾迟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憋笑而已。”

  季凝就这么看了他好几秒,看着顾迟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最终她微微低下头,“我们扯平了。”

  ………………………………

  明月高悬,顾迟点亮院落里的流萤石。

  温润灯光落下来,季凝已然穿好了白日的衣裙,此刻望着桌上的饭菜,可或许是因为心中那一缕不安,她迟迟没有动筷子。

  顾迟只是静静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腹肉到嘴边,吃下以后再喝上一口他刚倒的酒。

  季凝终于开始动筷,即便心中不安,可在尝到鱼肉的软嫩以后,她心情大好。望着桌上那盘红烧鱼,忍不住问道,“这碟鱼里的叶子是什么?”

  “紫苏,一种调味的香料。”顾迟随口回答。

  眼见顾迟的语调还算温和,季凝又尝了一小筷子清蒸鱼,接着便把眸子望向了顾迟的酒杯,“给我也倒一杯。”

  顾迟倒是没有吝啬,给她取了一个琉璃杯盏,也为她倒了满满当当一碗。

  季凝端起酒碗喝了一小口,脸上却并未流露出顾迟所以为的不喜。季凝看他一眼,猜到他心中所想,轻哼一声,“我身子还没那么般差的时候,又不愿出门,就整日在房间里一人饮酒,从前我二哥都喝不过我呢。”

  “你二哥的那点酒量喝不过你倒也正常。”顾迟耸了耸肩。

  季凝望向酒杯里泛起的涟漪,“看来你酒量很好?”

  “还可以。”顾迟淡淡回答。

  两人举杯共饮,季凝不再那般拘束,但她吃菜的动作还是轻柔缓慢,优雅端庄,这大概就是自幼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顾迟就没什么吃相,大多数时候都是狼吞虎咽吃饱后揉揉肚子往那一躺,便已心满意足。

  三杯酒下肚,季凝开口,“所以你白天为什么打我?”

  “心烦,顺手的事。”

  “那第二次呢?”

  “更烦了。”

  “你就是怕我缠上你,所以才要装出一副无耻混蛋的样子吧?”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我是在装。”顾迟开心地夹起一块炸的酥烂,洒了椒盐的鱼块丢进嘴里。

  “你真像是只刺猬呢。”季凝忽然偷笑起来

  顾迟对她此刻的笑感到很不满,因为裴宁雪曾经也流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真是奇怪……”季凝也夹了一筷炸的外壳酥脆,内里汁水四溢的鱼块丢进嘴里,“分明我应当很生气才对,可看见你的脸……竟然又一点都生气不起来了。”

  “你最好别再继续恶心我。”顾迟端起酒碗喝下一大口,“我喝多了喜欢打人。”

  “什么吓唬小孩子的话啊……”季凝笑的眉眼弯弯,“我忽然想明白了,你对方溪雨这么坏,所以你也对我这么坏,因为你真的很怕女人。”

  顾迟懒得顺着她说下去,所以干脆不搭理,只是默默又取出一碟油炸的花生米来。他捏起一颗花生米丢向季凝,被季凝稳稳当当地一口接住。

  油炸花生米想做的好吃也是门大学问,顾迟曾经研究了好几个版本,这一版是他的得意之作,酥脆咸香,口感正好。

  “要不明天我帮你去跟方溪雨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我和你其实没有她想的那种关系,我单单是为了报复你莫名其妙发狂打我屁股才这么做的。”

  “你不觉得不穿衣服走出来这件事本身,就解释不清楚吗?”

  “就说是因为身子反正也治病的时候也被你看过了,就在你面前自暴自弃咯。不过……看来你还是想解释的嘛。”季凝的眼眸里透出一缕狡黠。

  顾迟面无表情地再捏起花生米朝向她丢去。

  季凝稳稳当当接住,顾迟顷刻间又丢来下一颗。

  直到顾迟砸了几十颗花生米,季凝的小嘴都快塞不下了,顾迟才终于停手。

  他端起他的酒杯继续喝酒,不想再和季凝说话。

124 真烦

  季凝废了好大劲才将口中的花生米全部咽下,为此她还喝了好大一口酒。

  顾迟眼见她的脸颊晕染出绯红的颜色,可眼眸却还是那般明亮狡黠,看来她确实是喝酒的好手。一个酒鬼可以很轻易地嗅到另一个酒鬼身上的气味,这是经验。

  “你真的不打算去和方溪雨解释清楚?”

  “我又不需要和她成婚,她也不想和我成婚,我和她并非道侣,不过只是同门师姐弟,最多是多了一层她娘亲是我师尊的关系在里面,我为何要向她解释?”

  “好吧,好吧,不烦你了。”季凝又捏起筷子,夹起一筷酸菜鱼片,再尝了尝里面的酸菜,“二哥还真不是乱夸的,你厨艺真好。”

  顾迟默默饮酒。

  “但一个人举杯的习惯太坏了。”季凝望向他眼睛,“下次再这样可就要罚酒了。”

  季凝举杯赶上进度,她没再多说些什么,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偶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

  庭院里微风吹拂,此情此景倒是让顾迟的心情好上不少。桌上的菜肴渐渐被他和季凝吃完,而一坛酒也被尽数饮酒。

  季凝意犹未尽地看他一眼,“没吃够。”

  “卤菜吃吗?牛肉猪头肉猪耳朵鸭肠一类的?”

  季凝点头如捣蒜,“我不忌口。”

  于是顾迟去了厨房,又拌了些卤菜出来,都是他先前准备的,本来打算拿来和季二一起饮酒的,但现在反正季凝也是在陪他喝酒,一起吃点也没关系。

  “酒还要吗?”

  “问就是喝。”季凝朝向他微笑,颇有攻守逆转之势。

  顾迟再开了一坛酒,给两人换了个更大的碗。

  一杯接一杯,他渐渐感到醉意。

  他喝醉了其实不爱说话,就只是坐在那安安静静吹吹风,感受着世界的静谧。平时他脑袋里总会想很多莫名其妙的的事情,矛盾,反复,混乱,恶心。

  此刻耳畔边的风仿佛都变得温柔,树叶被风吹的轻轻晃荡,像是有人在浅斟低唱。

  季凝认真品尝着桌上的红油卤菜,偶尔看顾迟一眼,眼见顾迟在那发呆,仿佛深陷进自己的世界里,她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端起酒碗的时候轻唤一声,于是顾迟也举杯喝下一大口。

  许久以后,顾迟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望向面前的季凝,忽然冒出来一句。

  “今晚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季凝先是一怔。

  随后她脸上便浮现出冷淡的笑容,“啧,你这人……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

  酒饱饭足后,季凝便离开了。

  顾迟对此倒是并未感到失落,季凝还算有良心,把桌上的那些空碟空碗都收到了厨房里,甚至还清洗好了才离开的,而顾迟就趴在桌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树影摇晃。

  明天方溪雨还会来找他学剑吗?

  如果她不来的话,他要去找她吗?

  ………………………………

  次日,清晨。

  昨夜趴在石桌上昏睡的顾迟,被滚烫的太阳晒醒。他缓缓坐起来,举目四望,庭院里落叶飘摇,空无一人。

  他通过墙上计时的钟摆看了一眼,平日这个时候,方溪雨已经在院落里了。

  但她今天没有来。

  顾迟索性起身到凉亭里,倒在凉亭里的长椅上,便再度昏睡过去。

  …………………………

  正午,烈日炎炎。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顾迟缓缓醒转过来,他起身来到院落外,门打开。

  一袭白色道袍的方溪雨安静地站定在那里,她脸上并未有过多的神情,既不温柔,也不冷冰。

  “师姐怎么才来?”顾迟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庭院里。

  “来的太早坏你好事怎么办?”

  “她昨晚就回去了。”顾迟取出剑来。

  方溪雨不再追问,顾迟也再度开始认真给她讲剑。只是顾迟在讲剑时忽然分心了一瞬,想到从前方溪雨有段恨他恨的要死的时间,可给他讲剑时却还是那般耐心。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有点说不清的烦闷。

  他收敛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认真给方溪雨拆解着月轮剑法的第八重,顺便纠正着她前面几重的错误,倒也不能算是错误,而是顾迟自己的改良,他将思路简化了许多,希望方溪雨能够更轻易地理解。

  两个时辰以后,顾迟收起剑刃,方溪雨额头的汗珠滴落。

  今天她没有以灵气来屏蔽寒暑,故此这两个时辰剑练下来,她浑身雪腻香肌透出了不少汗珠。顾迟拿出手帕递给她,方溪雨平静地接过,转身,“谢谢,我回去了。”

  “要不喝杯茶再走?”

  她走出好几步以后顾迟才开口。

  方溪雨停下脚步,回头,“你是在挽留我吗?”

  “我就随便问问。”

  “没诚意。”方溪雨回眸继续往前走。

  “出了那么多汗……要不就在我这沐浴了再走?道袍领口都打湿了……多不好。”顾迟又开始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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