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84章

作者:合雪丶

  “求我。”方溪雨微笑着看他,脸颊梨涡浅浅。

  “求,求柳易什么?”

  “你知道该怎么说。”

  顾迟紧闭嘴唇不说话,方溪雨的双足便愈发缓慢,轻柔,雪白足趾微微合拢,又轻盈小心地扭动,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就这么望着顾迟,顾迟发觉此刻他竟然能同时从方溪雨的眼眸里读到温柔与冷冰两种神情。

  简直是天生的坏女人!

  “你这个坏女人!”顾迟愤愤开口。

  “可我总觉得好像我越是羞辱你,你越是乐在其中呢。”方溪雨望着他的脸。

  “明明你的脸都跟猴子屁股一样红了吧!”

  “有吗?”方溪雨故作镇定。

  “赫赫……”

  “你话很多嘛。”方溪雨双足合拢,语调微微抬高,顾迟刚想说的话到嘴边又没声了。

  一阵沉默。

  良久。

  方溪雨悬起小腿,望着足趾缝隙的黏腻,低头,满是温柔地语调说着,“真恶心。”

  ………………………………

  浴池里。

  方溪雨坐在浴池里的台阶,身上穿着单薄白裙,将身子勉强遮掩,白裙被水浸润着贴伏在她身上,显得微微透明。

  顾迟则在浴池的另一边,身子全都藏在了水下,只露出了个脑袋。

  “师姐……”顾迟忽然朝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方溪雨别过脸去。

  因为心底后知后觉地羞怯近乎快要满溢出来,所以方溪雨开始下意识逃避顾迟的眼神。

  “我发觉师姐是那种看似冷冰冰,但实则玩闹的时刻,就会变得尤其妩媚勾人的类型啊……难道这些都是你娘亲教你的?”

  “没有。”

  “咦,那师姐是天生的狐狸精。”

  “你才是狐狸精。”方溪雨不满地抬腿,将水泼到他脸上。

  好一阵以后,方溪雨才缓缓转过脸来,望向他眼睛,“你讨厌我这么对你吗?”

  “讨厌。”顾迟笑着回答。

  “那以后不会了。”方溪雨直白回应。

  “其实我就说说,也没那么讨厌。”

  “有一点讨厌也是讨厌。”方溪雨唇角勾起,看着他又露出狐狸尾巴。

  “喂喂……你真的好坏啊,方溪雨。”

  “你才是最坏最坏最坏的那个混蛋。”方溪雨冷哼一声。

  “孽缘啊。”顾迟一声长叹,从水里钻出,站起身。

  浴池的水本就不深,他起身的话不过恰好到他腰身,顾迟朝向方溪雨缓缓走去,方溪雨似乎有些不安,于是抬起长腿,用足尖抵住他胸口,她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顾迟,“做什么?”

  顾迟低头看着她绷紧的小腿,修长笔直,匀称漂亮。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她足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借我玩一会儿。”

  方溪雨满是嫌弃地看着他,“不是讨厌被我用足触碰吗?”

  “我也死要面子的嘛。”

  “你在山洞里羞辱我的时候,在意过我的颜面吗?”

  “喂喂,说好的原谅了呢?你的原谅根本不彻底啊!再说……下午不是都让你羞辱回来了吗?”

  “那是你自己猜子输给我,根本不公平。”

  “那你说要怎么才公平?”

  “起码……再让我这么羞辱十次,才算公平。”方溪雨又缓缓别过脸去。

  “你脸红什么?”顾迟玩味地望着她脸颊。

  此刻浴池里有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方溪雨愤愤地用另一只还没被抓住的小腿踢了他一下。

  “为了让师姐消气,别说十次了,哪怕被羞辱二十次我也愿意。”

  方溪雨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气笑了一般的神情,可渐渐那点愤怒也消融了。她笑着看向顾迟,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声音也微微多出了一分羞怯和嗔怪。

  “真不要脸。”

118 嘴硬心软

  月轮宗上,盈月福地。

  修行宗门都是倚靠着天地间的灵脉而建,而盈月福地,便是月轮宗上的灵脉中央。

  平日里在宗门表现出色的内门弟子,会有被允许到盈月福地修行几天的资格,而身为月轮宗主方梓月,在盈月福地的山中,自然有一处独属于她的修行洞府。

  山洞内无光无影,她在黑暗中盘膝而坐,早已入定。

  她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朦胧的光影很快便让她陷入恍惚,那些光影起初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晰。直到她渐渐嗅到气味,感知到温度,触感,听见清冷的声音,她才缓缓回过神,意识到这些声音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这便是她的梦。

  从前她并不会刻意去听,去看,去感受。因为这些都是属于方溪雨的所见所得,她与方溪雨之间的联系微妙,若是她对方溪雨窥视太多,偶尔会让她心神恍惚,分不清她究竟是谁。

  所以她选择了做梦。

  梦中她又见到了今日方溪雨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她看着两人在院落里练剑,在凉亭中下棋,看着顾迟躺在石板上时那挣扎的姿态,看着两人在浴池里打闹,再看着顾迟把脑袋枕在她小腹,听着她讲述那些剑修的故事渐渐睡熟。

  她能感知到那些幽微的情绪,可却又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她曾在梦境里试图伸手,可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一切似乎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于是她缓缓从那梦境里抽离,渐渐身躯又被暗伤牵动的灵气逆流影响,变得愈发冷冰。整个山洞内只剩一片幽寒,就连山洞不远处的那处死水也被牵连结冰。

  她想要真正意义上睡一会儿,可她的心却在缓缓冻结。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

  山洞外的天穹微微泛白,她总算将伤势勉强压制,得以真正意义上放空一切,小睡一会儿。

  这一次,她又看见一片朦胧光景,好像又做梦了。

  ………………………………

  “起床啦,方梓月。”

  她睁开眼睛,一袭桃粉色宫裙的女人坐在她床头,玩味地捏着她的脸,将她唤醒。

  她不满地将那只手拍开,坐起来,凝望她的侧脸。

  她有些恍然,似乎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她又在梦中看到了这张脸,岑素心。

  “你又擅自跑到我房里来。”方梓月不满地坐起,抓住一边的肚兜开始穿,岑素心在她床上晃荡着洁白小腿,“我领悟第九重了。”

  “哦。”方梓月答应了一声。

  岑素心天赋卓绝,领悟第九重是必然的事,她从不怀疑,只是心底忽然有些酸溜溜的。

  “穿完衣裳来院子里,我对月轮剑法有了些新理解,我教你。”

  “哦。”方梓月穿好裙裳,恍然间便已出现在院落,岑素心的剑刃朝她刺来。

  那是她记忆中最多的画面,她们一同在院落里练剑,准确来说,是岑素心每学了些什么新的剑法,亦或是对剑道有了些什么新的理解,便会跑来教她。

  岑素心对她并无所求,只是因为两人是朋友。

  是朋友,自然要互相提携,毫无保留。

  方梓月的天赋并不出众,而岑素心从入门起便是众星捧月的绝世天才,可她却懒得与那些同为天才的人交朋友,而是守在她身边,平日里有什么好功法好丹药,都为她多谋一份。

  她问过缘由,缘由只是岑素心知晓她不会骗人,她喜欢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

  岑素心的天赋总让她在心底嫉妒的咬牙切齿,岑素心其实知晓,但从不点破,自然也不会宽慰。她就只是站在那,站在她身边,眼眸里从来没有傲慢,也没有怜悯。

  她们一起练了多少年的剑呢?两百年?亦或是三百年?

  她眼前画面一转,面前忽然出现一片尸山血海。

  是两人联手诛杀邪修的场景,是哪一次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因为死在她们两人手中的邪修,估摸着有数万之数。

  “我七境了。”岑素心忽然看向她侧脸,“那个邪修林疏,最近将东域搅的不得安宁,我们去杀他?”

  “他也是七境。”

  “那又如何?”

  画面再一转,邪修林疏的剑光已至。

  岑素心夹着重伤的她夺路而逃,嘴里还念念有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改日再来杀他……”

  恍然间,方梓月看见她又坐在荷花池旁,托着腮帮望着远处的荷花,她的眼眸深邃而孤寂。

  从她认识岑素心那一天起,她便总能从她的眸子里看到这样的神情,尽管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她缓缓走近,淡然开口,“又在想什么?”

  “那个林疏……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他不是从南域跑过来的吗?”

  “是啊……可他的眼睛……就是让我……很熟悉呢……真奇怪……”岑素心一声长叹,“算了,不说这些,我给你的丹药吃了吗?”

  “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方梓月淡淡回答。

  “哼……你可又欠我一笔人情债了,以后等我们都有了孩子,记得给我的孩子喂奶。”岑素心朝向她狡黠的笑。

  “你又在说怪话了。”方梓月无奈叹息。

  “谁让你胸脯那么饱满的……”岑素心拍了拍自己胸脯,接着幽幽看她一眼,似乎她对她这饱满胸脯很是嫉妒。

  “你……真的会有孩子吗?”方梓月迟疑着看她。

  “为什么不会有?”

  “那么多男修都向你表露过心意,我从没见你高看过谁一眼。”

  “看不上眼呢。”

  “之前那个中州的太子也看不上眼?”

  “他不合我胃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说不清……说不清……我总是做梦……梦里……好像有人在等我……我必须找到他……当我找到他,我就会爱上他……我一直在等他……可我记不清他的脸,记不得他是谁……在找到他之前,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梦?”

  “是我从小就在做的梦,说了你也听不懂啦。”岑素心起身,“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道侣?”

  “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莫不是喜欢我?”岑素心作势要去摸她的头,却被方梓月冷淡又嫌弃地一把拍开,“我也不喜欢女人。”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像块石头似的……我一直搞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方梓月。”

  “我想……”

  这个问题梦境里的她答不上来。

  现在的她也答不上来。

  方梓月睁开眼睛,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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