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就仿佛在说: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顾迟装作没看见。
…………………………
“好无聊。”顾迟往椅子上一摊,忽然有点抓狂。
分明他平日在自己的院落里也无所事事,但此刻被迫要待在方梓月的庭院里,不能出去,他就觉得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了。
“你可以找点事做。”方溪雨淡淡回答。
“我又不需要练剑。”
“那就锤炼剑意。”
“已经到顶了。”顾迟无奈叹息,“我把那些前人的剑意全在我脑袋里复刻了一遍,但每次想要试图去触碰剑势的门槛,就会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阻挠,脑袋会跟要炸掉一样痛。我猜测是跟我的修为有关系,我的灵气储备不支持我去触碰那道规则。”
“你……都已经摸到剑势门槛了?”方溪雨的声音微颤。
“嗯。”顾迟回答的倒是很诚恳。
“你领悟多少道剑意了?”
“两百多道吧?”顾迟抬手,顷刻间溢散的灵气化作两百多道小小的飞剑悬浮于空,而每一把飞剑上都附着着不同的剑意。
方溪雨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顾迟不是在炫耀,可就是这么平静地袒露自我,也让方溪雨感到一阵无力,她清楚分明地记得,那天他对上二皇子姬荣的时候,身边都不曾有这么多道剑意。
“你是先天剑体?”
“算是吧。”顾迟点头,“应该算。”
其实顾迟有些摸不准,因为他觉得他的剑道天赋有点太怪了,他记得季凝也是先天剑体,但似乎……没他领悟的快。
方溪雨又沉默许久,“上次对姬荣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是留手了?”
“嗯,我得给他一点伤到我的机会,不然就骗不到大皇子来月轮宗。”顾迟此刻回答的也很坦然。
“你……”方溪雨没词了。
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她忽然想到她翻阅的那些有关于过往剑修大能的典籍,可从来没有一个剑修能在二十岁的年纪,轻而易举地便领悟两百多道剑意,且他先前的论调分明是在说,如果他修为足够,马上就能掌握剑势……有多少剑修即便到了八境,仍旧只是触碰到剑势门槛?
方溪雨沉默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一觉。她本以为她从来都不会嫉妒任何人,甚至过去的她从来都不理解嫉妒究竟是怎样的情绪,为何看见旁人比自己好便要恨的咬牙切齿,但现在她似乎有些体会。
这世上有着像他这么怪物的天才,那她们这些人的努力算什么?
嫉妒,贪婪,酸涩,这些情绪开始在她心底涌现,她开始努力克制这些情绪,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听见顾迟说,“师姐怎么不说话了?”
“忽然有点不想理你。”方溪雨小声嘀咕。
“啊?”
“你的天赋太讨人厌了。”方溪雨的语调有一缕不自觉的委屈。
“……”顾迟一时间无言,最终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你往好方面想,要不了多久我身上就要被种师姐的奴印了,不出意外的话,方梓月应该会选噬心种,想到这师姐会不会好受点?”
“你连娘亲会种什么奴印都猜到了?”
“嘿嘿嘿,我这样的天才……当然要花大价钱拴着,要是栓的不好,她也怕我乱咬人。”
此刻顾迟的语气却没了恨,反倒透出几分慵懒似的,方溪雨侧过脸看她,“你的语调好像一点不恨?”
“因为我看到了师姐的真心。既然师姐对这件事心中有愧,那我岂不是以后还可以借着师姐的愧疚,占更多师姐的便宜了?”
“我想和娘亲好好谈一谈。”方溪雨认真地看向顾迟,“你不该被这么对待,分明只要对你好,你也会记得的。”
顾迟一时间哑然失笑,“师姐好幼稚。”
方溪雨的眸子透出几分不满,她知道顾迟的意思,同时心底也涌起几分无力。只是当她抬眸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穹,恍然间她忽然愣神了一下,心底浮现出一个问题。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默认她与顾迟是站在一边的了?
117 我也愿意
院落凉亭中。
炎炎夏日的阳光燥热难耐,茶桌边摆着凉茶,而此刻他正对着桌上的棋盘冥思苦想。
因为他太过无聊,方溪雨提出了她们两人可以下棋,下的是围棋,这世上解闷的法子本就不多,而与方溪雨下围棋对顾迟来说,有点烧脑了。
裴宁雪是臭棋篓子,曾经顾迟可以轻而易举地碾压她,裴宁雪喜欢反反复复地悔棋耍赖,或许对她而言,下棋的乐趣就是在不断耍赖的同时又看着他满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而顾迟发觉,方溪雨是此间好手。
“师姐为什么这么擅长下棋?”
“娘亲在我幼年时教过我,无聊时我会与自己下棋。”方溪雨淡淡回答。
顾迟微微瞪大眼眸,然后不露声色地挪了一颗棋子,下一秒方溪雨搁在他腿上的足尖就绷紧,伸直,在他的小腹戳了一下。
此刻她桌下长腿就搭在顾迟腿上,因为她的肌肤冰冰凉凉,正好可以为顾迟驱散几分夏日的炎热。
被方溪雨连续碾压了三盘以后,顾迟就失去了兴趣,开始教方溪雨玩五子棋。
起初他还能倚靠着脑袋里的几个定式赢一两盘,可没一会儿以后,方溪雨就掌握了规则,顾迟就再也没赢过了。
顾迟愤愤地将两枚棋子攥到手心里,再放到后背,展示给方溪雨,“猜黑白。”
方溪雨淡淡看他一眼,“无聊。”
“输了脱一件衣裳。”
“更无聊了。”方溪雨冷冰又嫌弃地看着他,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双手抱胸。
“那输了就指定对方做一件事。”
“你好幼稚。”
“不陪我玩我就睡觉去了。”顾迟开始耍无赖。
方溪雨轻叹一声,“黑色。”
顾迟摊开手心,里面是一颗白色棋子。
方溪雨平静望着他,“你要怎样?”
“脱一件衣裳。”
方溪雨淡然看他一眼,脸颊并未流露出顾迟预料中的粉红,她平静地褪去肩上披着的轻纱,将圆润雪白的香肩尽数展露出来。
顾迟再度把棋子攥到手心,方溪雨仍旧一成不变,“黑子。”
顾迟摊开掌心,一颗白子,方溪雨望他一眼。
“脱一件衣裳。”顾迟再度开口。
方溪雨迟疑片刻,微微弯腰,解开吊带袜上的绳结,将左腿的丝织白袜褪了下来,丢到顾迟脸上。
“香香,再来。”顾迟再度如法炮制。
“黑子。”
仍旧是白字。
第二条丝织白袜被丢到顾迟脸上。
“再猜。”
“黑子。”
方溪雨起身,解开裙摆的腰间系带,轻柔小心地将其褪下,对面的顾迟看直了眼,望着她包裹胸脯的雪色金丝肚兜,饱满的仿佛快要满溢出来。
“再猜。”
“黑子。”方溪雨神情不变。
顾迟摊开掌心,里面亦然还是一颗白子。
尽管脸颊泛红,但方溪雨的眸子还是竭力克制着冷冰,她的眸子就这么冷冰冰地望向顾迟,一秒,两秒,三秒。
她缓缓伸出手,解开后背包裹着胸脯的金丝肚兜系带,将其缓缓剥落下来,顾迟心底忽然涌现出一阵极大的心虚。
这应该,大概,他没有混淆记忆的话,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窥见方溪雨上身不着片缕的模样。
饱满,雪白,温润,酥软,粉的像桃花。
可偏偏她的腰肢又是那么纤细。
方溪雨双手抱住胸脯,眸子继续冷冷冰冰地望着他。
此刻她浑身上下只余下最后一条包裹粉臀的雪色亵裤。
顾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再猜。”
“黑子。”方溪雨微微咬唇。
顾迟摊开掌心,里面亦然是一枚黑子。
刹那间方溪雨忽然笑了。
“我赢了。”
顾迟沮丧地低下头,看见她脸上的得意,忽然心底又生出悔意,他就该继续把白子抓在手心的。此刻方溪雨那眼神就好像笃定了他这一次会退缩一样。
好不爽。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懊悔,方溪雨已然淡淡开口,“轮到我提条件了?”
“愿赌服输。”顾迟忽然感到一丝不对。
方溪雨冷淡看他一眼,随后淡淡开口,“自己脱光衣服躺到我足下来,一炷香的时间里,都不准动弹。”
顾迟恶狠狠看她一眼,“明明我一回合才让你脱一件吧?”
方溪雨微抬下巴,却不看顾迟眼睛,只是倨傲冷冰地把顾迟刚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愿赌服输。”
顾迟不情不愿地开始脱衣服。
或许也不是真的那么不情愿。
………………………………
方溪雨将衣裳一件件重新穿好,除却那刚才褪下的袜子以外。
当她冰冰凉凉的裸足踩在顾迟胸口,顾迟抬眸,望向此刻坐在椅子上,眼眸居高临下的方溪雨。他试图给自己找补,“师姐难道不知道这样不过是在奖励我吗?”
“是吗?”方溪雨托着腮帮,足尖在他的胸膛轻轻滑动,“那就当是奖励你好咯。”
方溪雨低头看他,“你闭眼做什么?”
“我害羞不行?”
“睁开。”方溪雨的语调骤然变得冷冰,“看我的眼睛。”
“那么凶干嘛!”顾迟不情不愿地睁眼,望着方溪雨冷冰冰的眸子,被他这么注视着,可方溪雨的足尖都快滑到他的小腹了,不好,他的小啾啾!
“刚才不是还说热的厉害嘛,现在给你降温,不喜欢?”方溪雨的语气略带嘲弄,顾迟已经满头大汗了,“你别搞我啊……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啊……”
“哄哄你而已。”方溪雨空出一只手来,指尖托住一只玉白瓷瓶,那里盛着她沐浴用的花露。
“涂好。”方溪雨命令般地看着他。
“喂喂,这是额外的条件了吧?”
“那就不涂了?”方溪雨唇角勾起。
“涂,涂。”
躺在地上的顾迟看着她微抬小腿,将那瓷瓶里晶莹透明的花露倾倒在她足背,刚要上手抹匀,可方溪雨却又忽然用足尖将他的手掌踢开,顾迟眼睁睁望着她的两只雪白小**叠起来,轻柔地磨蹭,将那些花露一点点涂抹均匀,她的肌肤本就不染纤尘,此刻花露在阳光下折射着光亮,她的纤足也变得愈发晶莹可口。
“要尝尝花露的味道吗?”方溪雨忽然朝向他温柔开口。
顾迟发觉这个女人有上一秒冷冰冰下一秒就温柔的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天赋。
“才不要。”顾迟赌气回答。
………………………………
“一炷香时间到了啊喂!”眼尖的顾迟看着方溪雨点燃的那一柱香。
此刻方溪雨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眸子仿佛有些水润似的,“所以……你希望我停下来?”
“那倒也不必。”顾迟顿时间又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