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先前他就总是被裴宁雪捉弄,裴宁雪离开后他又被凤汐芷捉弄,看似他好像把凤汐芷推出千里之外,但还是一步一步踏入了凤汐芷的陷阱。如今来到月轮宗上,他除却被方梓月威胁压迫羞辱责罚以外,还要被她的女儿捉弄的心神不宁!
怎么女人都这么坏呢!
如此想着,他忽然低头在方溪雨的脸上吧唧一口。
如他预想的那般软糯嫩滑。
他怀里的方溪雨微颤了一下,顾迟都做好下一秒方溪雨就要炸毛和他爆了的准备,可出乎预料的,方溪雨却只是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除却脸颊有微微泛红的痕迹以外,她竟然没有任何异动。
“师姐睡着了?”顾迟忍不住问。
“没有。”方溪雨淡淡回答。
“我刚才亲你了诶。”
“我知道。”
“就……没点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
“起码……生气一下吧?”
“就当做是被小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好生气的。”方溪雨慵懒是回答。
顾迟更郁闷了。
“你能不能把那个被稍作调戏就会脸红嫌弃又冷冰冰的方溪雨还给我?”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顾迟。”方溪雨抬起头来,忽然凑近,在他的脸颊也轻轻吻了一下。
顾迟一怔,看着侧卧在他怀里的方溪雨,看着她的眸子朦胧地望着他,“如果你非要我有什么反应的话,这样你满意吗?”
顾迟没再用语言回答她,而是下一秒便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吻向她的嘴唇。
方溪雨不躲不闪,反倒同样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调整了更为舒服地姿势,就这般趴伏在他的身上,与他肆意缱绻亲吻,两人急促的心跳在彼此耳边无比清晰,似乎能透过彼此的颤动感知。
十几息以后,顾迟把方溪雨推开到一旁,攥住她的肩膀,和她的脑袋保持了一个低头不会再次亲吻到的安全距离。
两人眼眸里的迷乱又渐渐恢复清明。
“是你先引诱我的。”方溪雨的眸子很快恢复成让她感到安全的清冷姿态,“所以……这次亲吻不怪我。”
“这次师姐好像比上次配合好多。”
“怎么?让你感到满足了?”
“很满足。”顾迟还在试图寻找方溪雨的破绽。
可方溪雨被他这么盯着看了好几秒以后,她缓缓别过脸去,她的脸颊已然满是粉红晕染,声音也微微发颤,“我也一样。”
“什么意思?以退为进?”
“我才没有在和你玩那些反复拉扯的游戏。”方溪雨缓缓回答,“你还要看月亮多久,才开始撒泼耍赖说要和我一起睡?”
“我要是不说呢?”
“那今晚就都别睡。”
“你的控制欲好强,和你娘亲一样。”
顾迟忽然觉得好像又挺合理的,这正是一个微妙的循环。
但这句话似乎让方溪雨有些难过,她的眼睫微微低垂了几分,好在下一秒顾迟又开始找补,“但同样的控制欲出现在你身上时,却显得分外可爱。”
方溪雨的小拳头朝向他胸口砸了一下。
“再让我好好抱一会儿,我们就去睡觉。”顾迟摊开双手。
方溪雨的身子缩到他怀里来,任由他的手轻轻将她的腰肢搂住,她的胸脯贴伏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顾迟仍旧能感受到饱满温软的触感。
从前裴宁雪在心情极好的时候,可以任由顾迟把她搂在怀里把玩兔兔而不生气。
顾迟又想到裴宁雪。
“师姐。”
“嗯?”方溪雨的呼吸落在他脖颈。
“抱着你的时候我脑袋里却又不由自主想到别的女人。”
“谁?”
“我那位离开的道侣。”
“你很想念她吗?”
“或许……我不知道,但偶尔会想到,想到她的时候,会有点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你为何不去找她?”
“我没法去找她,她有要做的事,而现在的我无能为力。”
“你已经很厉害了。”方溪雨此刻的语调却并没有醋意,反倒变得很温柔,“总有一天你会再把她找回来吧?”
“我还以为聊到这个师姐会吃醋呢。”
“吃醋是什么感觉呢?”
“难过?不满?愤怒?”顾迟模糊地说着。
“那我应该有点吃醋。”方溪雨小声回答,但片刻后她又补充道,“但看你好像很难过,所以先不生气,等你开心的时候,再和你算账。”
顾迟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师姐?”
“嗯?”
“你真可爱。”
“希望当娘亲在你身上种下专属于我的奴印时,你还能这么想。”方溪雨的语调变得有些低沉,她抬眸看向顾迟眼睛,“你明知道参加这场论剑,展露了你的天赋以后,娘亲就绝不会再予你自由,可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因为我答应你了。”
“你不怕被种下奴印吗?”
“我相信我的判断,我也选择相信你,如果我是因为你而被迫种下那个奴印,我相信你也会真心待我。”
“如果我只是在骗你,用我的自怜与软弱让你心甘情愿暴露自己,往后便真的把你当做奴隶一般对待呢?”
“那就是我咎由自取。”顾迟看着她漆黑眼眸,“愿赌服输,落子无悔。”
月光下,方溪雨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她闭上眼睛,“你赌赢了。”
116 师姐好幼稚(加更18)
清晨。
顾迟睁开眼时,脸颊前一片黑暗。
他缓缓把脑袋往后挪了挪,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片雪白。
奇怪,昨晚他是怎么说服方溪雨把脸颊埋在她胸口睡着的?
怪不得做了个好像溺水一样的梦。
顾迟缓缓坐起来,掀开被褥。
两人是在方梓月的床上睡着了,方梓月的房间里窗帘厚重,窗外透不进一点光芒,他点亮那颗房间里唯一的流萤石,回眸望向此刻躺在床上方溪雨。
她一身白裙散乱,裙下小腿纤细洁白,足踝下的小脚微蜷,足底粉嫩光滑,像是晶莹玉石般温润。
“师姐,醒醒。”顾迟的指尖又悄悄爬到了她的足踝上,开始触碰她的足心,感受到痒的方溪雨近乎是顷刻间便睁开了眼睛,接着便无意识地轻轻踢了他一下。
她坐起来,抱着被褥,眸子还有些小小的迷糊。
她一向作息规律,向来不赖床,于是她看向顾迟,“你先出去,我换衣裳。”
“好呀……今天有御邪冰丝白袜看吗?”
“你想看?”
“有点想。”
“很想的话,就给你看。”
“师姐你越来越坏了。”顾迟坐起来,看向她此刻略有些玩味的眼眸,却又难得真诚回答,“很想看,想看上次给你买的那双白丝吊带袜……”
“真恶心。”方溪雨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心满意足地说出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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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阳光明媚,只有树下还有些许阴影。
方溪雨从房间里走出时,稍稍有些扭捏。
她穿了一袭白色宫裙,裙裳的轻纱上有些晕染的浅紫色,漆黑发丝被她编织地干净整洁,顾迟眸光落向她裙摆。
方溪雨站在阳光下,不情不愿地用指尖缓缓攥住裙摆,使得裙摆一点点被抬高。
她真的穿了那双微微透明的御邪冰丝白袜,尤其是大腿处的袜带微微勒紧白嫩莹润的软肉里,再搭上她此刻这不情不愿撩起裙摆时,故作冷冰的神情,让顾迟心底的小小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诶,等等……”
眼见方溪雨要松开指尖,顾迟又开口阻拦。
方溪雨的纤细手指攥着裙子,满是嫌弃地望着他,“还要看多久才够?”
“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师姐再转个身?”
方溪雨缓缓转身背对着他,此刻那紧裹她大腿的白丝洒满阳光,使得她的肌肤仿佛都在微微发亮一般,顾迟再度开口,“再踮起脚尖一下。”
方溪雨微微踮起脚尖,被白丝包裹的粉嫩足底此刻也被顾迟尽收眼底。
她的姿态轻盈,这点小动作当然难不倒她,只是要这般攥着裙子,给人展示自己裙下那双修长雪腻的大腿,着实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顾迟从她后背,都看到她耳垂开始泛红了,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点头,“好啦好啦,开始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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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雨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捏。
她很清楚,大概是因为此刻她尤其不习惯,从前都是她耐心温柔,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把剑术给顾迟拆解的更好听懂,但此刻两人身份互换,换做了顾迟来教她。
且顾迟不只是教的耐心,他还教的很好,那些曾经她难以理解的剑招,灵气运行时刻的要领,以及对于月轮剑法第八重每一招每一式,究竟应当如何理解……他将那些原先繁琐,晦涩的道理,讲的尤其简单直白,近乎一点就通。
她就总欠缺这样的表达能力,而顾迟仿佛天生就拥有这种揣摩人心思的能力一般,甚至好多时候方溪雨的问题都还没问出口,他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让她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挫败感,仿佛先前她的所有举动都是徒劳,而过去那么多年里曾让她感到慰藉的刻苦,此刻在顾迟的天赋面前,又都显得不值一提。
为什么剑在他手中就仿佛浑然天成,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而她要努力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能勉强获得他几个时辰的结果……
这种挫败感让她说不清的无力。
她知晓这不是顾迟的问题,所以将这些沮丧尽数压下,认真地听他讲剑,并在与他论剑的练习里一点点提升,这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她对月轮剑法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甚至于远远超出她过去刻苦练剑一个月。
“我知晓师姐没有我这样的天赋。”顾迟此刻厚颜无耻说着尤其讨人厌的话。
“但我想告诉师姐,我很尊重师姐的刻苦,但刻苦也一定要用对方法。如果方法不对,即便再做多少次都是无用功,师姐不缺忍受练剑寂寞的心性,所以只要慢慢掌握更好的方法就好了,我会一点点把这些方法都教给你的。”
此刻两人已经搬来椅子,坐在了树的阴影下乘着凉,顾迟看向方溪雨的侧脸,他看到了方溪雨竭力掩藏的挫败感。
“其实很快就能学会这些剑招也有坏处。”他挠了挠头,“这些剑招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学会它的过程了,一旦掌握了,就会很快变得无聊,而修行者又拥有那么多漫长的时间,有太多个寒冬酷暑需要忍受,能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也挺不错的。”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方溪雨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眸里的小心翼翼,心底的那些挫败感却又似乎真的消失许多。
“活着就是要忍受痛苦啊……”顾迟又开始了他的死人论调。
“是吗?”
“是的。”
“你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痛苦吗?”
“大概是?”
“那……和我亲吻的时候也痛苦吗?”方溪雨凝视着他的侧脸。
“那倒是不痛苦。”顾迟嘿嘿一笑,来到她身前,看向她闭上的眼睛,凑近,低头,在她的粉嫩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他回到椅子上时,方溪雨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好像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