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81章

作者:合雪丶

  “好。”方溪雨轻轻点头,刹那间方梓月的身躯消失的无影无踪。

  …………………………

  天边流云滚滚,正是炎炎夏日。

  阳光澄澈明净,略显炎热。修行之人因为身负灵气的缘故,若是想的话,可以不惧寒暑。但也有一种观念认为,若是将一切都隔绝在外,那与天地间的联系便少了,难得大道。

  顾迟认同这个道理,正因为酷暑难耐,所以一缕清凉才显得难能可贵。

  比如现在方溪雨冰冰凉凉的雪白小脚。

  “你的手好烫。”方溪雨冷声开口,眸子略带嫌弃。

  分明是她自己把白嫩小脚搭上来的。

  “师姐的小脚好冰凉。”

  “因为我运行了灵气。”方溪雨抬眸看他,“你为何不这么做?”

  “晒晒太阳挺好的,思过崖那边冷死了。”顾迟如此回答,低头,此刻桌下方溪雨的双腿伸直,雪白的丝织短袜刚被他摘下,粉嫩晶莹的足趾微蜷,摸起来嫩嫩滑滑。

  “你娘亲好端端的怎么要闭关了?”顾迟随口问道。

  方溪雨迟疑片刻,“你要保密。”

  “好啊。”

  “娘亲身上的旧伤一直未愈,前些天与中州皇城对峙之时,因为牵动太多灵气,引动旧伤复发,所以要闭关休养几天。”

  “她?旧伤?谁能伤她?”

  “十三年前,娘亲在针对血月宗的诛魔大战前夜,一人去了血蝠宗,将其宗门上下屠戮尽数屠戮,随后便重伤闭关,至今未愈。”

  顾迟一怔,抬眸看她,“她有病?”

  “这件事宗门上下都知道,可却无人敢提及,娘亲也未曾与我说过,我不敢问。”

  “宗门里怎么说?”

  “他们说,娘亲是不愿与当年的旧友,魔修岑素心拔剑相向,所以才刻意在那个时间点,一人去了血蝠宗替天行道。而娘亲与季姓一脉的仇怨,也是那时发生的。”

  “仇怨?”顾迟脑袋没转过来。

  “如果当时娘亲再等一等,跟随季姓一脉的季轻尘,以及那几位八境前辈一起讨伐邪月宗,或许那一战就不会那般惨烈,季凝的娘亲不会身死,季轻尘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当初月轮宗与邪月宗的战局僵滞,正是因为少了娘亲的出现。”

  顾迟安静地听着方溪雨讲述着那个过去的故事,好一会儿以后,他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和那个魔修岑素心,关系有那么好吗?”

  “娘亲与她曾是生死之交,她们二人曾亲密无间,都救过彼此性命。当初她们甚至约好了未来两人的孩子也要结为道侣,可后来岑素心叛出宗门,成了邪修。”

  “我搞不明白,那位天才剑修岑素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邪修?”

  “据娘亲说,是因为那个叫做林疏的男人,岑素心爱上了他,于是不顾一切。所以娘亲从那时起便开始憎恨男人,自幼也希望我修无情道,不要被男人哄骗。”

  “那你修了吗?”

  “我修了。”

  “师姐的意思是……你不爱我?”顾迟忽然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来。

  可惜他的沮丧骗不到方溪雨,方溪雨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我不爱你的话,你只会开心,不会难过。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那师姐前些天为什么吻我?”

  “这是你教我的。”方溪雨的腰肢挺的笔直,“如果只是一味的克制欲望,那欲望只会被掩藏而非消失,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可如果愿意任由欲望释放出来,或许后面便不会再那般心烦。那天亲吻完以后,我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所以后面再见那几回,就没再想吻你了。”

  顾迟一时间无言反驳。

  他发觉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那七天里他好像真的以为方溪雨亲吻他,是因为对他已经有了些朦朦胧胧的好感,可如今她面无表情说着这么一席话……

  他忽然感到点点沮丧。

  是否还是因为他对方溪雨产生了某种贪念亦或是期待,才会让他感到沮丧?如此想着,他很快便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以后,他将眸光挪到了方溪雨的脸上。

  方溪雨在注视他的眼睛,那么平静,又仿佛微微透着冷冰。

  他的那些神情变化都被方溪雨尽收眼底,她只是不善言辞,可并不意味着她不擅察言观色,反倒越是沉默寡言之人,对一个人眼神的判断便越是准确。

  “我们该算你骗我的帐了。”方溪雨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他。

  “你想怎样?”听到这事顾迟又乐了起来,脸上全然没有半点愧疚。

  “不想怎样。”方溪雨摇头,“你不需要我再教你练剑了,以后我不会再来。”

  “好呀。”顾迟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

  烈日炎炎,滚烫爆裂的日光落下来,顾迟与方溪雨对坐在茶桌边,皆是一动不动。方溪雨已然将道袍下的小腿收了回去,就这般静坐着。

  她在等顾迟那句“以后我教你练剑”,可如果顾迟不说,她就不要。

  “所以我们现在在这坐着干什么?”顾迟挠了挠头。

  “等三天,娘亲对外宣称了将你在思过崖关半月,还未到时辰,你不要随意走动。”

  “喔……”顾迟点了点头,趴伏在桌上,“师姐今天的剑练了吗?”

  “还没。”

  “那你练吧,我看会儿。”

  方溪雨起身,烈日骄阳下,她手中的剑刃折射着炫目的白光,刺的顾迟眼睛一阵生疼。她的月轮剑法第七式已经开始渐渐熟练,可在顾迟眼中仍旧有许多不得要领的地方。

  他想知道方溪雨是否会要求他指点一二,就当做是他从前还她戏耍她的债,可方溪雨没有开口。

  好在顾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顾迟一手托着腮帮,看方溪雨练剑着实是件很养眼的事情。顾迟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待到方溪雨将第七式尽数练习了三遍以后,他站起身来。

  “我教你。”

  他的语气显得那么理所应当,水到渠成,仿佛本该如此。

  顾迟开始为她演练月轮剑法第七式,在方溪雨用的不好的地方,他会停顿下来,开始耐心为她讲解起灵气的走势,挥剑的轨迹,以及被拆招时应对的方式。

  他讲的很细致,语调透出让方溪雨感到诧异的温柔。

  一遍,两遍,三遍。

  半时辰以后,顾迟握剑,示意方溪雨可以与他进行实战练习。

  一个时辰以后,顾迟长舒一口气,“去凉亭里歇会儿,晚点再练半个时辰,今天便算是歇了?明日再练,直到你学会第八重为止。第九重我没法教你,得靠自己。”

  方溪雨开始泡茶,推给顾迟的那一杯微微透着冰凉,为他驱散了夏日的几分炎热。

  两人再度相顾无言,方溪雨缓缓抬起小腿,雪白小脚再度悄然搁上来。只是她似乎有些小小的不安,刚放下的一刹那又反悔了,想缩回去的瞬间,却被顾迟抓住了足踝。

  她微抬眼睫。

  正对上顾迟的笑脸。

  方溪雨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挫败感。

  “师姐,你知道吗?”

  “嗯?”

  “你已经越来越藏不住你的心思了。”

  “怎么?”

  “先前你最开始练剑的时候,眼角的委屈仿佛都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你很得意是吗?”方溪雨眼睫微颤,望着他眼睛,冷冰冰地咒骂,“贱狗。”

  “不啊。”顾迟摇头,“我的意思是……其实想要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你说的话,我会认真听的。”

  “但师姐骂人真的很有趣。”顾迟继续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她的雪白小脚,看着她脸颊此刻透出的羞愤,“越是咒骂,就越是说明师姐心虚。”

115 你赌赢了(加更17)

  夏日晚霞比寻常季节更为绚烂。

  院落里,顾迟躺在那张方梓月常年躺着的竹椅上。远方的天色渐晚,火红色的云彩如同盛开的凤尾花,花团锦簇,交叠错落。

  方溪雨不在院子里,她在浴池。

  虽然在她走去浴池的时刻,顾迟脑袋里又想着他是不是可以继续调戏方溪雨,问师姐是否允许他与她共浴?可当话到嘴边的刹那间,他却又忽然发觉他有点说不出口。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如果从前调戏方溪雨只是出于他的恶趣味,因为知道不管他怎么做,方溪雨都还是那般恨他。可现在他已经获得了方溪雨的原谅,那接下来的撩拨又算是什么?

  于是他开始对这件事感到意兴阑珊,或许这就是他说不出口的理由。

  他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夕阳西下,光线渐渐黯淡下来,只剩下几缕昏黄的光线时,方溪雨才终于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他将眸光望过去的时刻,眸子里似乎藏着几分期待。

  方溪雨站定在那,微微湿润的发丝搭在肩头,一袭白裙素雅淡然,不是是先前那身有些暴露的睡裙了,宽松的裙摆使得她胸前不再被那般紧缚,腰身的曲线也被掩藏,裙摆还一直落到足踝,她的足背上还沾染着几颗晶莹水珠。

  这样的裙裳穿在别的女子身上,大概会显得温柔乖顺,可她穿着这身裙子,清冷的神情却又让她好像一束瓷白月光。

  顾迟就这么望了她好一阵,直到方溪雨双手抱胸,摆出防御姿态,“你还要看多久?”

  “这不正说明师姐好看嘛……”顾迟发觉他好像都快要习惯调戏方溪雨这件事了,按理来说他该看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冷冷淡淡地继续看月亮才对。

  可相较于月亮,好像确实还是她更好看一些。

  方溪雨朝向他缓缓走近,一阵香风拂面,或许是她刚才用了用于滋润肌肤的花露。

  “该你去沐浴了。”

  “喔,好。”顾迟起身。

  ………………………………

  等顾迟从浴池走出来的时候,已然变成了方溪雨躺在那把竹椅上,这一幕忽然和顾迟记忆里看到方梓月的画面重合,但他忽然意识到,如今他已经可以准确分辨出方溪雨与方梓月的区别。

  方梓月的眉目里总有一缕阴暗的,晦涩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而方溪雨冷冰的眉目里透出的则是些许茫然,亦或者说是如同稚嫩孩童般的纯洁。

  “师姐夜里不回去吗?”

  “娘亲吩咐我看着你。”

  “如果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回去也没关系的,我保证不会乱跑。”顾迟将语调放缓了几分,可方溪雨却抬起眼睫看他,“你那么想我走?”

  “是啊……”顾迟漫不经心地回答。

  “真的?”

  “真的。”顾迟回答的好快,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

  方溪雨望他一眼,“那我走了。”

  她站起身,与顾迟擦肩而过,顾迟得以重新躺回了躺椅上,他决定看一整晚的星星月亮。

  方溪雨不经意间回眸,看向他的侧脸。

  此时此刻的他会想着些什么呢?方溪雨揣摩不透,她向来不擅揣摩对方的心思,也不擅长与人交际,只是她走出好几步顾迟都没有挽留,她忽然感到一些小小的郁闷。

  于是她转过身来,迈着雪白小腿重新回到顾迟身前,然后……便一下子躺倒到了他的怀里。

  近乎落水一般。

  顾迟低头,有些惊慌地看着这只忽然野蛮冲撞进来的冷冰小猫,在她耳边不满地开口问询,“你怎么又回来了?”

  “如果我待在这会让你不舒服的话,那岂不是正好出气?”

  “不是原谅我了吗?”

  “还有你骗我说不会练剑的气没出。”

  “明明是你自己说不计较了好吧?”

  “不计较是一回事,生气是另一回事。”

  “行。”顾迟轻轻搂着她腰,挪了挪她的身子,使得她可以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月亮。

  好在院落里这把躺椅很大,而方溪雨的身上又微微有些冰凉。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夜空里同样的月亮。

  直到顾迟看的双眼干涩,低头再望向方溪雨的脸颊,她的脑袋此刻就枕在他的肩膀,只要他稍稍低头就可以亲吻到她雪白侧脸。

  他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郁闷,他又被女人玩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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