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顾迟见她都快羞怯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收敛起继续逗她的心思,此刻语调反倒一本正经,“其实……我觉得师姐只是单单睡在我身边就很好,不必有这些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方溪雨把她准备好的一切都收起,嘴唇轻咬着指尖,将刚戴好的白色丝织半袖手套咬下来。她的眸子落到顾迟脸上,即便看到这家伙脸上似乎透出一点小小的惋惜,可他却一言不发,眸光倒是尤其温柔。
她真的将一切都收好,来到床边,顾迟把被褥分一半给她,她钻进被窝里。
两人的动作已经愈来愈娴熟,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
105 脸红了?
次日,清晨。
目送方溪雨离开院落后,顾迟将房门紧锁。
这一次他倒不是捉弄方溪雨,因为他真的打算闭关四到五天。先前季凝借给他翻阅的那本有关于先天剑体锻体法门的小册子,顾迟已然将其全部记忆了下来。
这些天他一直在排列脑袋里的剑意星河,如今剑意星河排列完毕。他想试试看那册子上所说的,以剑意淬炼灵气,再以灵气淬炼肉身的法门。
此刻他脑袋里的一百多颗星星在正在一片黑暗里飞舞。
顾迟来到庭院的树下盘膝而坐,闭目后眼前便出现那些星河流淌,他开始牵动第一道剑意与他的气海交织,起初倒是很顺利,直到他的神魂与身体同时传来一阵被剑意刺伤般的疼。
这就好像他自己在拿着一柄剑,并主动朝向自己心脏刺过去,非得捅出好几个窟窿才算罢休。
好消息是这阵阵剧痛持续一个时辰以后,那一点剑意真的融入了他的气海,使得他的灵气有了些许微妙变化。原本应当无形无色的灵气,如今隐隐约约多出几分说不清的锋锐气息。
可他脑袋里还有将近两百颗星星等着他炼化。
顾迟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的修行似乎从来就没和舒服沾过边。
………………………………
三天以后。
院落里暴雨倾盆。
顾迟没力气挪动身子去躲雨了,此刻他瘫倒在青石铺就的地板上,浑身都在无意识地抽搐,他无法控制。
好在这并非因为他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只是这三天三夜实在疼的他有点难以忍受。他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还余下四分之一,可他感觉他心底那团火焰快要燃烧殆尽了。
真疼啊……干嘛非要遭这罪呢?真是贱骨头。
天空一片阴沉,远处隐约传来闪电的痕迹,使得世界亮如白昼。随后便是轰隆隆的雷声,雨水很快便将他浑身衣衫浸润,暴雨汇聚成小小的溪流,从他身边流淌而过。
他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身体。这并不会让他此刻感觉更好亦或是更坏,嘈杂的雨声没能让他感到丝毫烦闷亦或是心乱,他此刻只感到一阵说不清的荒芜。
眼前一片黑暗,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裴宁雪的脸。
那道幻影让他仿佛又恢复了点力气,他试图伸出手去抓住她伸来的手,可睁开眼的刹那,幻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漫天雨幕。
他开始满地打滚。
像是一只在泥地里乱拱的猪。
院里响起他的嚎叫声,好在他知道他院落门边就有隔音阵法,不管他在这里嘶吼的再厉害,也没人能够听见。
他就这么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地大喊,从喉咙里涌出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意味的音节。耳边又传来雷声滚滚,他的嗓子变得干涩嘶哑,却并未停止,似乎恨不得喊的比雷声再大些。
直到喊累了,他趴伏在地板上,脸颊贴着冷冰雨水,想睡一会儿。
可雨越来越下大了。
“喊累了?”他耳边传来一道略带玩味的冷冰声音。
顾迟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再落雨,因为方梓月只是挥手,整个院落里的雨珠便停在半空中,晶莹透明的雨珠宛若镜子般印照她的身形,顾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力气再说话。
可方梓月却不依不饶,反倒就这么坐下来。今日她一袭紫色无袖挂脖旗袍,看着趴伏在地的顾迟,完全没有丝毫廉耻道德地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腰上,把他当做软垫,她甚至还伸出手揉了揉顾迟脑袋。
顾迟懒得挣扎,也没力气挣扎,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陪我聊会儿?”
顾迟毫无反应。
方梓月无奈轻叹一声,知晓现在逗他估计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起身,指尖轻抬,顾迟的身形便被她轻易托起,她将顾迟托去了浴池,使得他站定在那,接着一件件解开他的衣衫,然后抬起雪白小腿,将他踹进了浴池里。
浴池里的灵泉化作漩涡,顾迟在里面被颠的七荤八素后,又被方梓月捞上来。她指尖在他身上轻点一下,那些水珠便尽数剥落,接着她便又像是牵着一只气球似的,把完全没力气开口说话的顾迟一路带着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方梓月给他盖好被褥,随后便坐在了一旁,旗袍下的双腿慵懒交叠,侧边开衩的布料滑到一边,露出莹嫩雪白的大腿肌肤,这样的姿势稍稍有些不雅观,好在此刻也只有顾迟能看到。
且他也没心思看。
顾迟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
醒来时,窗外雨声渐弱。
此刻他的身躯边上传来微微泛着冷冰的触感,可那只搭在他腰上的大腿却软糯弹滑。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那张脸,轻声呢喃,“师姐……”
他有些恍惚,直到那张脸睁开眼睫,眼眸里只有戏谑与玩味,“是师尊。”
“你个贱女人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刹那间顾迟便清醒过来,又回想起他昏睡前的一切。是方梓月出现在他院子里,给他洗了个澡以后送到了床上来。
顾迟想起身,却发觉此刻他的上身被方梓月手臂抱着,下身被方梓月抬起的一条雪白长腿压着,她的旗袍下摆凌乱,露出的那条长腿雪白到了刺眼的地步。
她的这身旗袍过于贴身紧窄,难以承载她胸脯饱满。如今褪去了那条坎肩,雪白侧乳微微露出几分。她的身子虽然冷冰,可却滑腻的过分,此刻她大腿冰凉滑腻的触感,忽然让顾迟想到了蛇。
顾迟对方梓月的咒骂,对她而言似乎完全不痛不痒,反倒看着他这气急败坏可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她心底的恶趣味获得了极大满足,她的眸子就这般温柔地注视着他,“怎么?我抱着你睡……你不开心?”
“你身上冷死了!”
“你身上倒是很暖和。”方梓月笑的像狐狸。
下一秒她翻身而起,整个人一下子压到顾迟身上来,那被衣料包裹的胸脯都被挤压成了乳饼,近乎要满溢出来。顾迟没法动弹,他身上又没衣服,被方梓月这般压着,她身上的香味窜到顾迟鼻尖里。
“真暖。”方梓月还贴着他蹭了蹭。
顾迟感觉此刻他像是被一条白蟒缠绕着,他忍不住怒骂,“你到底想干嘛?”
“嗯?”方梓月压着他使得他动弹不得,淡淡开口,“看你闭关,在一旁守了你三天三夜,我也有些困倦,与你一同睡会儿,怎么了?”
“那么喜欢窥视你顾迟爷爷修行?”
“你那些粗俗的字句对我没半点杀伤力,与其图费口舌,倒不如少说两句。”
“从我身上滚下来啊!”
“谁让你嫌我冷的,那你身子借我暖暖怎么了?”方梓月非但不下来,甚至还把脸颊埋到他脖颈,“一边满脸嫌弃,一边又……”
她用雪腻温润的雪白大腿狠狠一夹,一下子把顾迟夹的死死的。她的大腿本就微微丰腴,晶莹弹滑,如今顾迟连半点缝隙都逃不出。
眼见咒骂无用,顾迟顷刻间换了个思路,冷笑一声,“这样倒是挺暖和。”
方梓月非但丝毫不恼,反倒贴近他耳边,“里面更暖和呢,想试试吗?”
“谁怕谁?”顾迟冷笑一声,“你敢脱我就敢把你()到眼眸泛白,口水直流。”
方梓月却只是笑,“你我修为差距太大,恐怕刚一进来,你就要冻成冰雕。”
“能捅你这个贱女人,死了好像也不亏。”
“那你来。”方梓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我给你机会。”
她从顾迟身上下来,掀开被褥,甚至于主动在顾迟面前缓缓抬起修长雪白的双腿,顾迟眼睁睁望着她将双腿分开,两只纤巧晶莹的玉足高高翘起。她的身姿要比方溪雨更为高挑,旗袍下的雪腻长腿晶莹雪白,瓷滑的好像涂抹了膏脂。她的眸子挑衅又玩味地望向顾迟,“你似乎就只会嘴上占两句便宜了,怎么,现在却只敢看着?”
顾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他曾经以为他已经是个疯子了。
但现在他见到了比他更疯的。
他呆望面前的方梓月好几秒,方梓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丝毫不觉她此刻的姿态有多么不知廉耻,妖冶放荡。
约莫五六秒以后,方梓月才终于合拢双腿,冷淡地瞥他一眼,“看够了吗?”
“你不会觉得我会心动吧?”
他的话没能说完,方梓月已然把小腿抬起,足尖抵在他的嘴唇,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脸红了?”顾迟的声音含糊不清。
方梓月冷哼一声,下一刹收回小腿,被褥飞到顾迟脸上,将他的脸死死盖住,顾迟动弹不得。当他发觉他能动的时刻,方梓月已然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那一袭浅紫色旗袍已然再度将她曼妙浮凸的身段遮盖,她的双腿交叠,旗袍下摆露出的雪白小腿搭在一起,粉嫩晶莹的足尖微微勾起。
此刻顾迟再看向她脸颊,慵懒冷冰,她根本就没有半点脸红。
此刻的她端庄慵懒,仿佛刚才那一百息时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顾迟的幻觉。
106 好死喵
“你在修行什么?”方梓月淡然望向他的脸,此刻她的神情甚至微微透着几分冷冰。
仿佛先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主动靠着床背抬起并分开双腿,眼眸妖媚像是狐狸精的女人不是她似的。
“关你什么事?”
“你睡时我便查探过你的灵气,你的气海里此刻满是各种剑意,你是想把自己炼成一把剑?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先天剑体的修行法门。”
“关你屁事。”
“先天剑体虽然不多,可这几百年里我也见过几个,他们独特的修行秘法我也略有耳闻,但绝不是像你这样不知疲倦。即便你再能忍受痛苦,但人的痛苦一旦超越某个界限就会发疯,到时得不偿失。”
方梓月并未搭理顾迟的冷淡,只是顾自在那自说自话,说完以后她忽然又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是我逼你太紧了吗?”
顾迟冷笑一声。
他就静静看着方梓月此刻眼眸里闪过的那一缕心疼与自责,他要是信了那么一丝一毫,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贱狗。
“岑素心虽早早便领悟剑势,可她并非先天剑体。据我所知,南域皇族里没有先天剑体,林疏也不是先天剑体……怪了,你怎么会是先天剑体呢?”
修行的天赋大多会根据血脉遗传,虽也有那种近乎千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出现,可这样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
方梓月沉吟许久,见顾迟完全无动于衷,她轻声呢喃,“你是先天剑体这件事,倒确实给了我意外之喜。可你要记得,即便是先天剑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适当放缓你的这种修行方法,若是一不小心越过疯狂的边界,便如坠深渊,万劫不复。”
顾迟拽过被子蒙住脑袋,躺在床上扮演尸体。
方梓月很久都没了动静。
约莫一炷香时间以后,顾迟以为她又和先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如风一般消散,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随后发觉方梓月仍旧坐在那,眸子淡然玩味地望着他。
顾迟再度拽过被子把脑袋蒙住。
一个时辰以后,顾迟再度缓缓掀开被子。
方梓月仍旧坐在那。
顾迟终于忍无可忍,坐起来,“你还坐在这干嘛?”
“等你主动和我说话。”方梓月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还想说什么?”顾迟长叹一声,“你还嫌玩我玩的不够?要把我玩死你才满意?”
“不是奖励?”方梓月歪了歪头。
“你有病啊。”顾迟忍不住骂骂咧咧,“你不如继续回归本性,做蛇蝎心肠的贱女人。”
“训狗也要松弛有度。”方梓月微微弯腰,手肘撑在腿上,纤纤玉手托着香腮,用一种极度温柔的眼神凝望着他,这样的眼神让顾迟感到尤其恶心。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说。
“喜欢?”
“你很骄傲,也足够克制,既卑鄙无耻,又没那么坏,归根究底,也还只是个孩子。”方梓月的语调轻柔,“要是你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顾迟不想听她碎碎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为我压制季式一脉,要将你培养成溪雨的剑,要你变得更为乖顺听话,同时……我会给你一切我能给予你的东西。”
“那先跳个脱衣舞看看?”
方梓月勾起嘴角,“你真要看吗?”
她作势要起身,下一秒顾迟长叹一声,“没完了是吧?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