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她轻叹一声,拽起顾迟肩膀让他身子稍微起来一些,接着她便滑到了被子里,不准顾迟再把脸颊埋在她腿间了。她微微侧过身来,和同样侧过身的顾迟眼眸相对。
顾迟睡不着,所以盯着她看。
方溪雨脸上写满了嫌弃。
两人起初就这般抱着怪异心思看着对方,可过去好一阵,两人的眼神仿佛又渐渐变得温和了些。顾迟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伸出手,“让我抱抱?”
方溪雨的身子朝着他微微挪了挪,接着便被他轻轻搂在了怀里。
在被他拥入怀中的时刻,她近乎时本能地嘤叮一声。
她的裙摆面料柔顺丝滑,顾迟的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好一会儿以后,方溪雨的身子轻轻抖动了一下,她早已闭上了眼睛,眼睫微微颤动着,此刻的语调却像是在撒娇,“痒。”
似乎是为了报复顾迟,她抬起一条腿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顾迟的手挪了挪,顺势便又摸到了她那条腿的大腿上,软软嫩嫩的,他忍不住轻轻拧了一下,方溪雨嗔怪地轻哼了一声,“你就不能安分睡觉吗?”
“你不了解男人啊……”
“嗯?”
“你不能把男人当成那种就算和没有感情的女人睡在一起,也完全没有任何欲念的圣人。”顾迟的指尖围着她的大腿软肉画着圈圈,她身上的香味很浅淡,可这点浅浅淡淡的香味却让人愈发的心痒痒。
“那你要怎么才能平静下来?”
“给我点时间就行。”顾迟缓缓回答。
约莫过去十几息的时间,顾迟听到她很轻很轻的呢喃,“也许……我可以用足……”
“喂。”顾迟下一秒脸一黑,“你甚至能接受这种事,但是却不愿意让我亲一口?”
可这句话问出口以后,方溪雨却忽然沉默了十几息,顾迟都以为她要装死了,接着才听见他幽幽回答,“你真的想亲我吗?”
她问出这句话以后,顾迟又开始沉默。
仿佛两个人陷入了某种回合制游戏,每一句话都必须要等待十息以上的时间,十几息以后顾迟才慢慢悠悠的回答,“也没那么想。”
方溪雨稍稍挪了挪身子,大腿贴的他更紧了些,可这样的动作也导致她胸前温软也一并贴在顾迟胸膛了。被窝里似乎变得有些热,顾迟低头看她,“你这样贴的太紧了……”
“所以你会更加欲念不宁?”
“是的。”
“是你先要恶心我的。”方溪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臀儿被顾迟捏了一下,她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顾迟忽然好想把方溪雨从自己房间里赶出去。
明明初见时刻她的人设还是冰山仙子,怎么顾迟总觉得她最近变得越来越难缠,分明他都给方溪雨台阶下了,他帮方溪雨解决那桩婚事,两人就算两清了……她拒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女人都有这般玩弄人心的天赋?
顾迟越想越是不满,他此刻与方溪雨的距离甚至近到隐约能感知到她的心跳,渐渐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方溪雨此刻的心跳其实很快很快,远没有她语气表现的那么平静淡然。
“你好像很紧张啊……师姐。”
“怎么?”
“你心跳很快。”
“因为很热。”方溪雨的语气微微透着埋怨,“我刚要睡着,你又吵醒我。”
“我睡不着哪能让你睡了?”顾迟冷笑一声,可下一秒他身边的方溪雨却翻身而起,他刚要说些什么,方溪雨却已然分开双腿,趴伏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她的胸口是真的贴伏着他的胸口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她淡淡开口,“那你也别想睡了。”
顾迟的手变得有些无处安放,于是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指尖开始在少女的腰肢上揉揉捏捏,顾迟缓缓开口,“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趴在荷叶上的小青蛙。”
“哦。”
“你要这么躺多久?”
“躺一晚上。”
“那我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睡不着。”方溪雨的语调透出一点点得意,“反正我会睡着的。”
“你睡着的话我就打你屁股把你揍醒。”
“那我就咬你耳朵。”
“试试看?”
“试试看?”
两人又陷入了某种相同的默契里,同时闭上眼睛。
顾迟是真睡不着。
方溪雨的呼吸反倒好像真的渐渐匀称下来,就连她的心跳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猛烈,顾迟不记得过去了多久,反正他很小声很小声的试探了一下,喊了方溪雨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搂着方溪雨腰肢的手,抬起,下一刹便真的一巴掌拍下去。
方溪雨睁开眼睛,顷刻间便挪了挪身子,咬住了他的耳朵。
可方溪雨咬的其实并不重。
顾迟恶狠狠地低语,“不知道以为你在和我调.情呢。”
她的嘴唇湿热柔软,顾迟刚以为这下她应该要爆了,可在顾迟预料之外的,方溪雨非但没有更加用力,反倒松开了嘴,而当他再度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粉嫩小舌却凑近他的耳朵,很轻很轻的舔了一下,这样的举动让顾迟浑身一激灵。
而方溪雨已经坐起来,不再是趴着了,而是臀儿压在他身上,把顾小迟压的死死的。她的手就这般撑在他胸口,低头望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顾迟伸出手掐住她的腰。
方溪雨挪了挪臀儿,歪了歪脑袋,一脸冷冰,亦或者说是无辜。
顾迟猜测这家伙心底肯定在偷笑,他愤愤地又掐了一下方溪雨的腰。
方溪雨又用臀儿贴着蹭了蹭,她的臀儿饱满软糯。
“你,在害怕。”方溪雨忽然说。
“我有什么好怕的?”
“嘴硬。”方溪雨从他身上下来了。
顾迟如释重负,侧过身去背对着方溪雨,“睡了哦,别折磨我了。”
可方溪雨却又凑近过来,从他身后轻轻搂住他,把下巴靠在他肩膀,温软身子贴的好紧,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顾迟终于忍无可忍,“你没完没了是吧?方溪雨!”
可他的话音才刚落下,把柄却被人抓住了。
方溪雨又凑近很轻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此刻的声音虽说清冷,可更多的大概却又是怯弱。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别抱太多期待……”
“我根本就没期待,松手!”
“我的手……是不是有一点冰……?”方溪雨仿佛置若罔闻,似乎是为了弥补她指尖的冰冰凉凉,她的脸颊凑近,很轻很轻地在顾迟脖颈吹了吹,带来一缕微弱的热气。
93 必须赢
清晨。
顾迟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方溪雨微蜷着身子,贴在他身边睡的香甜。
顾迟掀开被子的举动惊醒了方溪雨,她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眼瞳里透进光亮。两人对视了约莫好几息的时间,方溪雨缓缓开口,“昨晚……”
“昨晚怎么了?”顾迟一脸不解。
“昨晚的事……”
“昨晚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有吗?”方溪雨微微睁大眼睛,“你不认账了?”
“什么帐啊……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顾迟满脸无辜,方溪雨微微咬牙。
分明是她想说让顾迟忘掉昨晚她做过的事,可顾迟现在这一副无赖的样子反倒让她更为气结。她缓缓坐起来,冷冷淡淡盯着他,“昨晚某人弄得我满手都是的事情,现在醒了就想赖账?”
“我不知道啊,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坏女人是吗?”
“说梦话了吧可能……”顾迟眼神飘忽,看着方溪雨愈来愈涨红的脸。
“那个教我双手合拢,教我用掌心蹭蹭的人也是说梦话是吧?”
“我不知道啊。”
“那个最后都弄到我裙子上,沾到我胸脯,脸上……害我不得不去沐浴换了身衣裳的人……不是你?”
“你别乱说嗷,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昨晚我们不是抱着抱着就睡着了吗?你大概率是做噩梦了。”
方溪雨面无表情地取出她昨夜先前穿的睡裙,指向睡裙领口那里已经干涸的印记,“证据。”
“喔。”顾迟看向方溪雨已经红透的脸颊,“我就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脸红。”
方溪雨深吸一口气,拔剑。
还光着屁股的顾迟撒腿就跑。
………………………………
气急败坏的方溪雨不断朝顾迟挥出剑气,剑剑直指顾迟的小兄弟,还好顾迟躲闪及时,最终像是只赤裸的猴子一般跳到院落里那棵大槐树上,“好了好了,反正你又打不着我。”
刹那间又是一道剑气挥来,顾迟刚落脚的树枝被斩断,当方溪雨再度想挥剑的时刻,顾迟的身影却近乎是顷刻间便出现在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了,我认罪,我认罪行了吧?”顾迟伸出手按住她肩膀,使得她动弹不得。方溪雨的身子微微一颤,反勾小腿便向他裤裆下踢来,只可惜顷刻间又被顾迟抓住足踝,此刻的姿态略显狼狈。
“师姐昨晚的侍奉我很满意,作为报酬,我会为师姐妥善解决这次中州皇城的联姻请求。”
“你给我去死!”
“打得过我再说这种话,不然……”
近乎是一刹那间,方溪雨本能地绷紧了臀儿,差点以为这家伙又要趁她不注意打她屁股了。她先前被打的每一次,身子都忍不住地颤抖,可她却又清楚的感知到,或许那颤抖并不是因为疼,而是身体深处涌起的酥麻与无力感,让她只想软倒下来,任由他肆意施为。
但这次顾迟只是很轻很轻地在方溪雨的臀儿上拍了一下,可即便力道很轻,方溪雨近乎还是一刹那间身子一软,近乎要软倒下来。
“我先去穿身衣服……”
光着屁股的顾迟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再走出来时已是一袭玉色长衫,脸上挂着淡然笑容,一眼望去倒仿佛真有几分翩翩君子模样。
还好方溪雨知道这只是幻觉,她面前站着的就是个如市井流氓一般厚颜无耻,卑鄙阴暗的混蛋。
方溪雨冷哼一声,“我去沐浴。”
“昨晚不是才沐浴过吗?”
“刚才又被你碰到了……真恶心。”
“噗。”
顾迟倒是不着急,只是慢慢悠悠坐在那,等待着她沐浴走出,再走出的方溪雨已然换上一身玫红色宫裙,她的肌肤白皙,与身上那红裙的衣料相衬,裙下玉足晶莹粉嫩。
顾迟微微一怔,随后轻笑道,“玫红色意外的很适合你。”
可惜方溪雨眼眸极其冷淡,对他的夸赞完全没有半点动容,只是举起手中长剑,“练剑。”
…………………………
从清晨到傍晚,顾迟就这么陪方溪雨练了一整天。
他还是没告诉方溪雨其实他早就掌握月轮剑法第九重了,因为每次对着方溪雨问各种笨拙的问题,看着她强行压抑心底的不耐烦,努力温柔教他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有趣,让顾迟心底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满足。
虽然方溪雨现在没之前那么温柔了。大概是因为两人已经混熟,偶尔被顾迟逼急,她还是会忍不住低声咒骂两句贱狗,雪白小腿抬起在他身上轻轻踢两下,因为踢的不重,顾迟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但骂完以后,很快她又会恢复成温柔耐心的师姐形态,继续教他练剑,直到再次被顾迟气的近乎发狂,如此循环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里,六个时辰终于结束,顾迟钻进厨房里,开口道,“师姐该回去了,我准备邀请季二来喝两杯……”
“好。”
方溪雨并未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
顾迟简单地做了几个小菜,接着便取出了先前在云雀仙宫买的灵酒铺在桌上,受邀而来的季二也带了一坛好酒,两人坐在桌边,相视一笑后便举起酒碗开始闲聊。
顾迟先前一直在山下做散修,虽然对中州也有些了解,但因为近乎完全不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他了解也并不多。但季二了解的可就多了,故此他在顾迟的询问下,为顾迟一点点讲解了中州皇城目前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