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不是在受伤,就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心情不好在地上打个滚怎么了?”
“那……今晚还练剑吗?”
“能不练吗?”
“明天练六个时辰就可以不练。”方溪雨轻柔回答。
“你为什么总想逼着我练剑?”
“我希望你活下去。”方溪雨认真回答。
“害怕自己未来少了一条好用的,可以帮你咬人的狗?”顾迟冷笑,语调极尽尖酸刻薄。
可大概方溪雨已经习惯了他的刻薄,她并未因此而感到羞怯亦或是愤怒,她只是轻柔地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额头的汗珠,“你这么想也是。”
“你不反驳两句?”
“没什么好反驳的。”方溪雨摇头,“我不太会说漂亮话。”
“如果练剑只是为了好好做狗,那我为什么要练剑?”顾迟望着她雪白纤细的手腕,他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或许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朋友,而不是狗。”方溪雨的手帕挪到了他的脖颈,她的声音轻盈,“我不需要帮我咬人的狗,但如果你把我当做朋友的话……对我来说应该会是开心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
“说真话。”方溪雨低头看他,“我并不擅长说谎,你知道的。”
“滚啊!”
“你好像情绪很坏。”方溪雨似乎被他的语调吓到了一下,手微微颤抖了片刻后,又轻盈小心地给他擦起了汗,轻声回答,“我有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顾迟没搭理她,只是默默将脑袋别向一边,他讨厌院落里那些闪亮的流萤石灯火,指尖轻弹,流萤石被熄灭,一切再度陷入黑暗。
好在头顶还有一轮皎皎明月,月光倾落下来,方溪雨将手帕收回。
顾迟没说话,方溪雨也没有,她只是安静地蹲伏在那里。
顾迟耳边那些喋喋不休的声音似乎渐渐消失了,胸前的疼痛也在缓缓消融,他嗅到了方溪雨身上的气味。方溪雨什么都没有说,她很安静,可她在那里。
一炷香,也许两炷香的时间过后,顾迟才缓缓开口,“怎么今夜又穿了高跟的鞋子?”
“因为娘亲又为我购置了一套衣裙。”方溪雨迟疑片刻,“但我觉得……有些暴露,穿不习惯,不想穿给旁人看。”
“嗯?”顾迟一怔。
“你这种好色之徒说不定会喜欢的。”
“什么啊……”
方溪雨解开裹着长袍的系带,将其收进储物戒指里。顾迟此刻才发觉,她那裹身的白袍下,是一条露背露肩的月白色鱼尾长裙,裙摆还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的裙摆在膝上半尺,此刻白嫩光洁的长腿正弯曲蹲伏着,而顾迟视线里恰好能看见她贴伏着臀儿的雪白绸裤。
方溪雨站起身来,微微侧身,给他看裙摆的后背,后背单单只有两根纤细的绑带,近乎要将整个雪白脊背都展露出来。她的腰肢那般纤细,可胸脯却过分饱满了,以至于胸前的衣料有些紧绷,被撑的满满当当,仿佛难堪重负。
被顾迟的目光注视着,方溪雨难得脸上出现一缕扭捏,“我不喜欢这身裙子。”
“那你还穿?”
“感觉你会喜欢。”
“如果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我应该会喜欢。”
“本来就是只穿给你看的。”方溪雨低头望向他的脸颊,“为了哄你练剑才穿的……还有,你的眸子在看哪呢,我穿了贴身绸裤的。”
“喂喂,都给我看了……要不把绸裤脱掉吧?”
“绸裤下还有亵裤呢,想什么呢你。”方溪雨不满地微抬足尖,用高跟鞋的鞋尖很轻很轻地在他的腰上戳了一下,她的高跟鞋还是上次顾迟给她买的,使得她本就纤细的小腿曲线变得愈发修长。
顾迟翻了个身,索性就这么趴在地上,“那你能给我踩踩背吗?”
“穿着鞋子踩?”方溪雨歪了歪脑袋。
“你要我死啊?”
“玩笑。”方溪雨微微噘嘴,弯腰将高跟鞋的系扣解开,先解开一只,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裸足踩在了顾迟后背,这时她才勾起另一只小腿,将另一只鞋子也褪下,接着她便轻盈地踩在了顾迟腰上。顾迟没抬头,感受着身上轻飘飘的重量,听到方溪雨问,“要怎么做?”
“就随便踩踩什么的……当按摩了。”
“好。”方溪雨小心翼翼地在他后背来回踱步,有些小小的笨拙,偶尔她也踮起足尖轻盈地碾动,似乎反倒她从这个行为里找到了类似于小猫踩奶一般的乐趣。
月光下,少女的裙摆摇曳,在顾迟看不见的地方,她眉目温柔,略带怜惜。
“喂。”顾迟想了想,忽然开口,“你娘亲和你说过没,半个月后月轮宗三皇子要来上门提亲?”
“嗯。”方溪雨轻声回答,“说过。”
“你怎么想?”
“不想嫁给他。”
“但这是你娘亲的命令吧?你不是最听你娘亲的话了吗?”
方溪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你觉得我应该听娘亲的话吗?”
“这是你自己要做的选择,我没法替你做决定。”顾迟仿佛从方溪雨的话语里读到了某种意味,是否只要他说他不希望方溪雨那般听方梓月的话,方溪雨就真的不会听了?
或许这只是他产生的某种幻觉,方溪雨已然被方梓月教育了那么多年,那些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想来……不会轻易改变吧?
方溪雨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白嫩温润的玉足却还在他身上轻盈地踩着,这时她才轻轻开口,“我……不想嫁。”
“那你娘亲有没有说,想让我去和那个三皇子打一场?”
“回山那天,她就和我说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想去。”
“你要不劝我一下?”
“这是你的自己的事情,我没法帮你做决定。”方溪雨把刚才顾迟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顾迟一时间哑口无言。
“而且……三皇子结丹后期大圆满,他们中州皇族都是要将修为压制到极其恐怖的程度,才会选择破境以打好根基的,你……很难胜他。”
“我不用剑都能随便把他打死。”顾迟撇了撇嘴。
“那你可以帮我吗?”方溪雨柔声问他。
“你竟然会主动求我帮忙?”
“如果这件事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话,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那代价是什么呢?”顾迟淡淡开口。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方溪雨的语气似乎有些小小的失落,“你好像对一切都很失望,漫无目的又浑浑噩噩,可我和你一样漫无目的。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总习惯性听从娘亲的命令,把娘亲的命令当做我努力的目标,可这是第一次,我忽然不想听娘亲的话,我不想嫁给他。”
“那你想嫁给谁?”
顾迟心想下一秒方溪雨不会要来一句想嫁给他以此来狠狠恶心他了吧?可遗憾的是他想错了,方溪雨清清冷冷的回答,“我谁都不想嫁,我更习惯一个人。”
“我也觉得一个人挺好的。”顾迟想了想,“要不……你现在去乖乖抱着树,撅起臀儿让我打十下,我帮你搞定这次的三皇子提亲,怎么样?”
“我拒绝。”
下一秒,方溪雨却回答的斩钉截铁。
可这却完全出乎了顾迟的意料,分明这是一件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吧?而且他又没打算下手多重,虽然他知道这个提议确实尤其厚颜无耻。
他只是不想这次交易变得过于甜蜜。
“能不能……告诉我……你拒绝的原因是什么?”顾迟的语气反倒有点小小的尴尬起来。
“这会让我想到曾经被你在山洞里羞辱时候的场景。”方溪雨沉默了一小会儿,“我……害怕。那一次以后,回山后很多个晚上,我总是梦到那天,醒来的时候胸口堵的难受。”
顾迟听着她微微发颤的语调,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对不起。”
方溪雨摇头,“或许,也不完全是坏事。”
“嗯?”
“害怕,屈辱,羞恼……这些情绪……我过去从来没有体会过,它们仿佛让我变得不一样了。我也说不清楚……但你确实是个混蛋,顾迟,我讨厌你。”
顾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几秒,方溪雨的白嫩小脚在他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但我原谅你了。”
此刻她的声音空灵轻盈,却不似先前那般冷冰,与夏夜晚风一同落入顾迟耳朵。
92 有一点冰(加更6)
“让你踩踩背,不是让你借机踹我……”顾迟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可方溪雨非但没有收敛,还踮起足尖在他背上轻盈地跳了一下。
顾迟没看她,但大概能想象到她胸前雪团随着她跳跃而轻颤时刻的画面。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傻乎乎,可想来也很有趣。
“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我了?”顾迟转换了个话题。
方溪雨踩在他腰上,低头望着他,回答的倒是很真诚,“我也很想恨你,但却又莫名恨不起来。”
“那你也太贱骨头了。”
“没你嘴贱。”意Os〇〃泣疤四」祁事务六悦/怡方溪雨又在他后背跳了一下。
顾迟则趁机翻了个身,他索性就这么望着月下的方溪雨,方溪雨的白嫩小脚踩在他小腹,裙下小腿纤细洁白。
她往前走了两步,晶莹雪白的玉足轻轻踩在了他胸口,从顾迟视线里恰好能看见她裙摆与大腿肌肤间的阴影,可院落里太黑了看不清晰,朦朦胧胧。
“所以你能接受什么样的交易条件?”顾迟望向她眉眼。
方溪雨认真想了想,“或许可以满足一些你不过分的要求。”
“什么算过分,什么算不过分?”
“你自己清楚。”
“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方溪雨愤愤地抬起雪白小脚,作势要踩到他脸上去,只是这回被顾迟抓住了足踝,无法再寸进半分。顾迟轻叹一声,“也不说什么交易条件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
“当初绑你……是我不对,我帮你这一回,我们两便算是两清了。”
“两清?”
“两清不好吗?”顾迟望向她的眼睛。
顾迟松开了手,方溪雨得以重新以双足的姿态踩在他身上。她双手抱胸,低头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冷冽,“你说两清就两清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原谅我了吗?”
“我说不过你。”方溪雨摇头,“但如果你想两清,我不答应。”
…………………………
入夜。
从浴池里走出来的顾迟,回到房间后,望向此刻褪下衣裙,只穿着洁白睡裙的方溪雨。她此刻就靠在他的床头,手里抱着一本闲书,漆黑发丝顺垂下来,搭在肩膀两侧。
“我好像没允许你爬到我床上来吧……”
方溪雨掀开被子,拍了拍床上另外一半的空位,淡淡道,“躺好,讲故事给你听。”
“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啊……”
“你有时候和三岁小孩也没太多分别。”
顾迟来到床上躺下,却并不安分,没一会儿以后便挪了挪身子,把脸颊埋在了她温软小腹,还贴着蹭了蹭。可惜方溪雨丝毫不生气,只是淡淡道,“那我继续讲上次没讲完的那位剑修故事了。”
“我渴了。”
“渴就去喝水……你……”方溪雨的语气迟疑了一下,接着便不满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掰我腿做什么?”
顷刻间她的眸子又变得满是嫌弃,嘴角微微向下扯了扯,“又想恶心我?你这条贱狗。”
“我想知道师姐今天穿了什么款式的亵衣?”
“你有病是吗?”
“我很好奇诶。”顾迟的脸颊贴着她裙下的白嫩大腿,“可以让我看看吗?”
“不可以。”方溪雨揪住他耳朵,“明明生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说话却总和书里的市井流氓那般低俗不堪。”
“就看一眼,看一眼……”
“才不要。”方溪雨合上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