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62章

作者:合雪丶

  “我让你修的无垢金身呢?”

  “方溪雨没告诉你吗?”

  “那丫头什么都没对我说。”方梓月微微眯起眼睛。

  顾迟一时间不知所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方梓月就这般慵懒地坐在青石上,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踩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给你的三万灵石,如果你有比无垢金身更好的方式,那你花掉便是,过程不重要,我要看到的只是结果。”方梓月淡淡开口。

  “打不过。”顾迟随口回答,“你杀了我。”

  “你输了,拿不到那颗火蛟灵果,未来一样会被魔龙蛊烧死。”方梓月抬眸望向悠悠蓝天,“反正你就在这月轮宗,哪也去不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赢呢?”顾迟忍不住好奇问道。

  “因为你是岑素心的孩子。”方梓月转过头看向他的脸。

  他的这张脸上有太多故人的影子了。

  “我不是。”顾迟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些。”方梓月朝着他微微侧过身来,缓缓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顾迟被迫与她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这张与方溪雨有七分相似的脸颊,同样明艳妩媚,可顾迟却丝毫没有半点心情愉悦,只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嫌恶。

  大抵是看到了他眼眸里的嫌恶,方梓月却只有淡淡笑意。

  方梓月的指尖微动,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只要你乖乖听话,有我为你作保,魔龙蛊又不会被旁人发觉,你又何必隐藏自己?”

  “我哪隐藏自己了……?”

  “我不信你只有结丹中期。”方梓月的眸子温柔地凝望着他,“你现在是我的弟子,已然不必再如从前那般躲躲藏藏,遮掩实力。不招人妒是庸才,你也该找些借口契机,让他们看看你的真实修为了。你觉得在某个秘境获得奇遇,修为一夜间来到结丹大圆满这个理由如何?”

  顾迟不语,只是眸子往下稍稍撇了撇,落在方梓月雪白脖颈上,他现在只想狠狠在她的脖子上咬一口。

  “要是这个理由不合适,你看……你被我养做笼中金丝雀,我亲自与你双修助你修行,这个理由如何?”方梓月的语调透出一缕玩味。

  “感觉这个理由不错啊……”顾迟顺应着她回答,方梓月笑起来,指尖捏住他的脸,朝向两边扯了扯。

  顾迟的脸颊此刻看上去有些滑稽,其实方梓月也没有很用力,他只是挣脱不了。

  方梓月似乎越玩越起劲,指尖又在他的脸上揉揉捏捏,拉扯出各种滑稽的形状来。顾迟就这么冷冷淡淡的看着她,可方梓月丝毫不以为意,她微抬下巴,“不如你我放下芥蒂,你认我做娘亲怎么样?”

  “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女人我是第一次见。”

  方梓月终于收回手来,她站起身,旗袍下摆被风微微吹动,望向还坐在青石上的顾迟,她朝向他伸出手,“走了,我教你练一次剑。”

  顾迟站起身来,没有抓住那只手。

90 滚吧 (加更4)

  方梓月的院落里。

  方梓月取出了她的剑,她的剑一直以尾戒的形式戴在手上,她手中那是一把绝阶的灵剑,在天品之上。此剑可幻化为各种形状,剑刃内传闻千年前便已蕴养出了剑灵。

  这把剑名曰斩水,顾迟倒是一直都有所耳闻,今日则是难得亲身一见。

  她站定在那,风将她的漆黑发丝微微吹乱。她手中的剑刃缓缓亮起灵光,顷刻间天地冰寒。

  “领悟月轮剑法第九重并不算很难,可要将其完全融汇贯通,并触碰到剑势门槛的人没有几个。”方梓月轻叹一声,“我花了两百年。”

  她的眸子抬起,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顾迟一眼,“你们这类人,都对自己的天赋没有正确的认知,有时真嫉妒的让人咬牙切齿。”

  顾迟站在庭院中看她舞剑,从月轮剑法第一重到第九重,他能清晰感觉到,方梓月的月轮剑法第一重,实际上与剑经上标准的第一重有些不同,但却更为诡谲阴险,难以琢磨,且每一剑里似乎都蕴含着某些特殊的剑意,挥剑的刹那,顾迟分明总感觉一阵说不清的寒冷。

  “宗主也领悟剑势了?”

  “你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方梓月冷淡看他一眼,顷刻间整个院落里天寒地冻,分明先前还是万里晴空,但此刻方圆几里内的天地,顷刻间头顶云层都变得昏暗,刹那间无数雨落,化作细小冰棱,每一道冰棱里都蕴含了极寒的剑意。

  那些冰棱宛若一把把飞剑在半空穿梭,轨迹也正是月轮剑法的每一式。

  看大乘修士出手是极难得的事情,所以顾迟看的也算很认真。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以后,顾迟的身躯都冻的有些僵硬,而漫天冰棱此刻也化作水雾消融,顷刻间便无影无踪。

  她单单用剑便引动了天地异象,且这还是有所收敛,否则现在站在她身旁不远的顾迟,恐怕早已冻碎了。

  “剑势究竟是什么?”顾迟难得诚恳发问。

  方梓月此刻倒没再捉弄他,她只是漠然将剑刃化作的尾戒重新戴上,一边回答,“剑势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

  “便是世间至理。”方梓月开始思考如何用更为简单的方式来让顾迟理解,“世间本无天道,修行之人多了,世间那些可幻化万物的灵气,便渐渐被归类,自然有了天道。而剑势则是撬动那些天道规则的钥匙,而想要获得那把钥匙,需要极大量的灵气与神念。”

  “就好像语言本没有任何含义,但当所有人赋予了语言含义以后,语言便成为了众生理解世界的一部分。”

  “那领悟剑势得要多少灵气?”

  “最少六境,历史上最年轻的剑势领悟者便是你娘亲岑素心。”方梓月的眼睫微颤,“除却大量灵气以外,还有神念,气神合一方能看到那些隐秘的规则,并将其握在手中。剑势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剑,剑只是载体,你若是用刀,用枪,若是能撬动那份规则,也是一样的。”

  “喔,那我以后再慢慢琢磨。”顾迟取出他那把黄阶破烂灵剑来,“宗主要如何教我练剑?”

  可下一秒方梓月却淡淡看他一眼,“我已经教完了。”

  顾迟一愣。

  “以你这种天赋的存在,我只需为你演示一遍就好,剩下的你慢慢领悟就是。”方梓月朝向院落里的茶桌边走去,“若是冷的厉害,便去炽火灵泉里泡一会儿吧。”

  她是残缺冰脉灵根,院落里自然也有一处人工搭建的炽火灵泉。

  顾迟想靠着练剑恶心她的算盘落了空,只得僵硬的抬腿走向炽火灵泉里。他的动作极度缓慢,因为他的血液都快要完全冻结了,到了炽火灵泉后,他衣衫都没脱,便跳了下去。

  温热泉水渐渐将他身上的寒意松解,可顾迟还是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冷,或许这就是方梓月那剑势带来的影响,他的身躯在炽火灵泉里颤抖个不停,好一阵以后才终于钻出。他换上崭新的衣裳之前,望向面前的炽火灵泉。

  忽然想往里面尿尿。

  他才刚掏出来,耳边就响起一声悠远的传音,“你要是敢,我就把它切下来剁碎给你喂下去。”

  “喂喂,你没事偷窥我沐浴干嘛?”

  “你身上全是那些小孩子的幼稚招数。”方梓月淡淡说了一声,便懒得再搭理他。顾迟穿好裙。衣裳走出来,面前的茶盘上有一杯属于他的热茶。

  顾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千金难得。

  “为了报复你刚才想要做的幼稚举动。”方梓月歪了歪脑袋,“你猜猜这杯茶里有什么?”

  顾迟瞪大眼睛,下一秒便气的近乎发狂,抓起茶碗就朝向方梓月丢过去,方梓月的指尖轻而易举的捏住茶碗,看向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下一秒才忽然笑出声来。

  “逗逗你的,我没你那么幼稚。”

  她笑的花枝乱颤,旗袍下雪腻酥软的胸脯颤动。好一会儿以后她的笑容才收敛,身子往后稍稍靠了靠,旗袍下丰腴修长的白嫩大腿交叠,足尖挑着高跟鞋轻轻晃荡,眸子玩味地看着他。

  “季家那个小丫头如何了?”方梓月忽然问。

  “约莫再过一个月,病就能痊愈了。”

  “你为她治病,也不怕暴露自己?”

  “我的医术比你想象的好些。”顾迟淡淡回答,方梓月先前语气与眼眸里的那一缕担忧与关切,让顾迟感到一阵恶心。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这样,先冷漠无情卑鄙邪恶,再释放出她的一点温柔善意,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他感化,让他乖乖变成匍匐在她脚边的狗。

  “毕竟都是我月轮宗弟子,你将她治好也是好事。但未来你要胜她,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必须你自己来偿还。”

  “都说了打不过。”

  “你不是为我,是为那颗火蛟灵果,是为你自己。”方梓月淡然望着他。

  顾迟无话可说。

  某种角度上来说,方梓月确实说的没错,如果他没有暴露在方梓月眼前,他想做的也会是在不暴露魔龙蛊的情况下,拿到这次内门大比的第一,获得那颗火蛟灵果,为他未来元婴的修行做准备。可这件他本来要做的事……一被方梓月硬性要求了,他就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的残缺冰脉灵根,有的治吗?”方梓月忽然问他。

  “有啊。”顾迟淡淡回答。

  “哦,这样。”方梓月眯着眼睛笑起来,却不再追问。

  这让顾迟原本打算恶心她的话术又扑了个空。

  “不想喝茶就走吧,过段时间我会为你安排一件事,来验收你今日的学习成果。”

  “你又想发什么疯?”

  “中州二皇子先前便想与我月轮宗联姻,但被我婉拒,于是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火凰宗凤汐芷。二皇子那一派系相较于他们的长公主,还是太过孱弱。前些日子三皇子寻了两缕天道灵气,想拿来作为迎娶溪雨的聘礼,我还在考虑。”

  “关我什么事?”

  “你若是真不在意,那我下月便安排三皇子与溪雨定亲了?”

  “你就不问问她是否愿意?”

  “她是我的女儿,我做什么决定为何要问她?”方梓月唇角勾起,“反正她都会乖乖听话,不是吗?”

  “你这个恶毒卑鄙恶心专横的贱女人。”

  “你对我生气,是因为在意吗?”方梓月把玩着脸颊边的那一缕发丝,身子微微前倾,托着腮帮,“三皇子情真意切,聘礼又是那般丰厚,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好理由啊……”

  “你要是想答应早就答应了吧?”顾迟冷笑一声。

  “是啊,我不想让溪雨嫁给任何人。”方梓月此刻回答的倒是坦诚,“但若是个形婚,只当个推动两方联合的由头,似乎也不错?”

  “你就是想恶心我吧?方梓月。”

  “我总要找个理由来拒绝吧?比如我有了更好的人选,而你总要表现的更为优异出色,我这个拒绝的理由也更为合适,对吧?”

  “所以?”

  “给你半个月时间,三皇子半个月后便会来月轮宗,他赢,便顺势在月轮宗把定亲宴办了,他输,以后溪雨就是你的。”

  “所以你早就安排好了,无非就是想现在告诉我一声是吧?”

  “是的呢。”方梓月笑的像狐狸。

  “如果我不打这一场呢?”

  “那你可以在溪雨的订婚宴上喝到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听闻你不是很喜欢和季二一起喝酒吗?我专门留两坛赠你在那日一醉方休?忘掉你甘心当怯懦老鼠的事实?”

  “什么怯懦老鼠……我和方溪雨又没关系,她的婚事关我什么事?”

  “没关系,你们夜里睡在一张床上?”

  “睡在床上怎么了?反正我不认,你爱找谁打找谁打去,我不会去的,你放心好了。”顾迟恶狠狠地回答。

  方梓月眼眸里的玩味缓缓消失,她的眼角不再带着笑意,可却也并不是愤怒。她似乎并未因为顾迟的举动而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反倒她那双如墨黑宝石般的眸子,此刻透出的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不会把你架上去。”方梓月的语调缓慢,“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只要你不会后悔就好。”

  “你把方溪雨推到我面前,就是为了……”

  顾迟的话语还未落下,方梓月却只是指尖轻弹,一道灵气便牵引着他飞出她的院落,顾迟耳边只听见方梓月一声冷淡的低语。

  “滚吧。”

91 但我原谅你了(加更5)

  回山路上。

  顾迟回到院落里,才瘫坐在地,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他胸口现在很疼,他知晓是魔龙蛊因为他的愤怒而再度苏醒,此刻正在他的胸口打转。脑袋里仿佛又开始有声音在喋喋不休。

  杀了方梓月,杀了那什么狗屁二皇子三皇子,杀了季一,把这群人的尸体堆到一块,一把火尽数烧成灰烬。

  吵死了,像个幼稚的孩子在大喊大叫。

  他必须扼制这些愤怒,让魔龙蛊再度陷入沉睡。他开始不断宽慰自己,不断说服自己,可脑袋里的声音却愈发咄咄逼人。他痛的肢体扭曲,像是棵生的奇形怪状的树,亦或是一条七拧八拧的蛇。

  清晨时分他还在感慨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夜里所有的幻觉便尽数幻灭。院落里的流萤石没有点亮,他在黑暗里挣扎,喘息,身上的汗水近乎将衣衫全部浸润。

  面前的一切光影似乎都变得模糊了,而耳边的声音却还在喋喋不休,直到咔嚓一声,是院落门被推开。

  黑暗中,方溪雨很轻很轻的呢喃,“怎么不点灯?”

  一点灵气从她指尖弹出,院落里的流萤石被点亮,光线下的顾迟趴伏在地,无所遁形。

  方溪雨身上披着一件雪色长袍,将身躯遮掩的严严实实。她缓缓走近,足下高跟鞋踩在青石铺就的地面,脚步声缓缓临近,她来到顾迟身边,蹲伏下来,望向他的眼睛。

  顾迟抬眸看她的脸。

  方溪雨的眉目还是那般淡然,微微透着她一贯的冷冰,可她的声音却尤其温和,“你又怎么了?”

  “为什么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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