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宗主怎么会在我这?”
方梓月只是微抬眼睫,顾迟便被灵气牵引着飞到她身前来,他只得在方梓月身前站定,眸光也得以更清晰地看清她旗袍上的花纹,旗袍下露出的小腿肌肤白腻,纤细足踝下的高跟鞋是黑色的。
方梓月缓缓抬起小腿,高跟鞋的鞋尖从他的小腿缓缓上挪,轻柔地蹭着,直到落到他的小腹。她以鞋面轻轻踩在了他的小腹上,眸子里透出一缕明显的不悦,“我应该和你说过,你应当称呼我什么?”
“我也没见宗主亲自传授我什么。”
“我传授你剑术,与溪雨传授你剑术并没有什么分别,反正像你们这样的天赋怪物……摸到剑的那一刹便已然剑心通明,旁人的指点不过只是引你入门而已。”
“但显然我并没有什么天赋。”
从方梓月的话里,顾迟已经能大概推测出在他和炼尸人鏖战的时刻,方梓月是否在场了。
“也是。”方梓月微抬眼睫,“我会让溪雨明日不必再来。”
“如此甚好。”顾迟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终于不用再在方溪雨面前装的傻乎乎了,这对他而言当然算是好事,只是下一秒方梓月又微抬眼睫,“中州皇城那边,有意与我月轮宗结亲,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这种事何须与我讨论?”顾迟平静回答。
“你不介意我将溪雨许配给其他人吗?反正那丫头那么听话,只要我开口,她就会……”
在捕捉到顾迟的眼眸里明显生出一缕嫌恶的时刻,方梓月的嘴角勾了起来。
“对上季一,你有几分把握?”
“不过两成。”
“溪雨应当说过,如果你败了,我会怎么对你吧?”
“不如你现在就动手算了……”顾迟的语气变得散漫,“我说真的。”
此刻两人的姿势其实很怪异,顾迟就站在方梓月身前不远,而方梓月旗袍下雪腻修长的小腿悬在半空,高跟鞋的鞋尖踩在他小腹。顾迟眼睁睁看着她挪了挪小腿,仿佛预见了方梓月下一秒忽然用鞋尖狠狠踢他一下的疼痛,本能地身体有些紧绷。
方梓月仍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这可是你说的。”
顾迟眼睁睁看着她的小腿又缩回去,看着她微微弯腰,解开高跟鞋的系扣,将鞋子摆放在一边,随后再度抬起雪白小腿,足尖已然与小腿绷紧成一条直线,“我踢了哦。”
顾迟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反正留你这坏东西……往后指不定便将我女儿骗到床上去了……倒不如早些毁了这东西,免得以后生出祸端来,你觉得呢?”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痛快点。”
“不嘛。”方梓月的语调变得妖娆,“看你现在浑身绷紧,恐惧不安的样子,可比直接废了你有趣的多。”如此说着,方梓月的小腿缓缓伸直,足尖轻轻踩住。
下一刹顾迟身上的衣服就全部破碎了,他想后退,可被方梓月的灵气制住,完完全全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梓月抬起两条小腿,雪腻粉白的纤柔玉足微微合拢。
她眯起眼睛,笑着看他,“真暖和呢,忽然有点舍不得了……”
“没想到宗主私底下竟然是如此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女人。”顾迟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看着她。
“嗯?”方梓月玩味地望着他,“我又没有男人,为何要守妇道?”
“方溪雨是你凭空变出来的是吧?”顾迟鄙夷地看着她。
“是啊。”方梓月仍旧是笑眯眯的,她的眼眸本就狭长,笑起来的时候像狐狸。
似乎是因为顾迟的攻击对她而言毫无杀伤力,她还兴奋地雪白小脚,眸子愈发玩味,“男人真是有趣呢,即便知道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我踩废掉……却还是那么兴致勃勃。”
“你玩够了没有?”顾迟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岑素心究竟是不是你娘亲?”
顷刻间方梓月的眼眸变得极冷。
“都说了不是。”
“那你现在开口说……岑素心是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你只需说这么一句,我就相信你。”方梓月淡淡望着他,白嫩小脚又微微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取暖。
顾迟眸子冷冷望着她,“宗主怀疑我是她的孩子,应当宗主来举证,而不是要我这般愚蠢的自证。”
“魔修岑素心本就该遭千刀万剐,骂她两句怎么了?”方梓月笑吟吟地看着他,“说不出口?”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顾迟为了避免她听不清楚,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那你的父亲是谁?”方梓月的眸子却只是笑,像是看着一个稚嫩的孩子在张牙舞爪般轻蔑,“林疏?还是哪个裴姓皇族的亲王?”
“关你屁事。”
“很凶嘛。”方梓月笑的花枝乱颤。
她忽然不再言语,粉扑玉滑的白嫩小脚却又不安似地轻轻磨蹭起来,眸子就那般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胸,用一种略带嫌弃又玩味地眼神盯着他。
“嘴上对我那般硬气,身体却不受控的想被我安抚……嗯?你说……你能坚持过一炷香时间吗?”
顾迟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嘴角有鲜血溢出,他的身体也因为疼痛而痉挛不止,也终于安分下来。
方梓月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雪白小腿缓缓收了回来,交叠在了一起,足尖微抬。
“逗逗你而已,何必发这么大脾气?”方梓月的脸上可没有丝毫歉疚,只是淡然望着他,“做我的弟子有哪里不好吗?当初杀你爹娘的那些人里,可没有我,我不是你的仇人,季姓一脉才是。”
“我收你做亲传弟子,给你地位,甚至将溪雨送到你面前来,你就一定要这般恨我?”
“宗主不妨说说未来的打算?”
“那当然是把你培养成我女儿的剑奴了。”方梓月不避讳地回答。
“所以宗主还要我感激?”
“你若是未来能让溪雨心甘情愿做你的道侣,与你平起平坐,那是你的本事,我没有怨言。”方梓月慵懒地望着他,“要你为我压制季姓一脉,本就是给你复仇的机会……莫非你真的不恨?”
顾迟还是一言不发。
“你的魔龙蛊需要那株火蛟灵果,所以你不应该输。季一虽然元婴初期,但你现在结丹中期,又锻炼那么多锻体法门……倒也不是没有胜他的可能。”
方梓月取出三十张面额一千的灵石票摆在桌上,“我没法直接划给你太多宗门贡献点,这里的灵石,你可以去藏经阁第八楼,购买无垢金身的修行材料。”
“无垢金身需要一滴七境以上修士的精血为引。”方梓月的指尖缓缓凑到唇边,轻咬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飞出,落到了顾迟的面前。
即便她修为八境,可精血离体还是让她的脸颊在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
“至于一把趁手的剑,那把魔修岑素心的剑就很不错,我想她不会拒绝你……你想握住它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我可以为你给你想办法。你觉得由我来说我亲自压制了那把剑的剑灵,使得他归顺于你这个理由如何?”
看来方梓月也很懂打一个大棒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若是她直接给予顾迟这些东西,或许顾迟只会不屑一顾,可若是她先百般刁难,或许顾迟就该对她感恩戴德了。人就是这般骨头贱的生物。
“我不是。”顾迟面无表情地回答。
方梓月淡然瞥他一眼,“我知晓你在山下这些年里,经历太多风霜,早已将尊严的外壳磨的干干净净,可你娘亲岑素心曾是最有傲骨的那一类人,她有最好的天赋,所以决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你的爹娘当年本不该输在季姓一脉手上的,是因为你的魔龙蛊……他们修为境界倒退太多,所以才会死。所以,你不该再输给他们。”
方梓月站起身来,她凑近到顾迟面前,伸出手掰开他的嘴唇,缓缓凑近,认真观察着他舌头上的伤势。她的指尖凑近他的口中,点点灵气轻易便开始治愈他的那些小伤,接着她捏了捏顾迟的脸,收回手来。
“只要你赢下季一,除却那颗火蛟灵果以外,我再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方梓月的眸光又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女人似乎可以在温柔与冷冰间无缝切换,顾迟冷淡地看着她的脸,脑袋里却只剩恶心人的念头了,“我要是赢了,宗主可以口舌侍奉我吗?”
方梓月先是一怔,刹那间顾迟看见了她眼眸里的恼怒与杀意。
这让他获得了一点小小的慰藉。
可惜那些恼怒与杀意不过维持了一息时间,方梓月反倒先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手扶着他的肩膀,胸脯微微颤抖个不停。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终于收敛笑容,身子缓缓贴近顾迟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身子,贴到他耳边,“我现在就可以,你想吗?只要你不怕被我中途因为恶心而一口咬断的话。”
顾迟无言。
见他无动于衷,方梓月这才得意的退开,她重新坐回了椅子,抬起小腿,解开了顾迟身上的灵气束缚,淡淡道,“给我穿鞋。”
顾迟一动不动。
“你越是骨头难啃,我便越是想看你卑躬屈膝的样子,你越是对我百般谄媚,我反倒会觉得你无趣至极,一点都不像岑素心。”
顾迟还是懒得动弹,好在方梓月已然自己勾起了鞋子,将鞋子一点点穿好后,她站起身来,轻轻搭在他肩上,粉嫩嘴唇微微贴近他耳边。
“或许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你娘亲岑素心叛出宗门之前,我与她是何等亲密的关系……或许这样,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般对你。”
80 贱骨头
方梓月离开了。
顾迟就在凉亭里望着她婀娜身姿缓缓消失在雨幕里,他此刻身上衣服都碎完了,方梓月留下的那三万灵石票,以及她的那滴精血,此刻都还留在凉亭里。
顾迟抬手便将其收进了储物空间,要是真的炼化这个女人的血,恐怕他会恶心的浑身抽搐。
至于那三万灵石,被他也一并收了起来,这笔钱的去处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反正他才不会去修那什么无垢金身。
……………………………………
入夜。
“娘亲何事?”方溪雨睁开眼眸。
她正盘膝打坐,在抚平身体先前的那些伤势,而方梓月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月光下,方梓月的神情却相对温和,她只是淡然看着面前的方溪雨,轻声道,“从明日起,你不必再去教顾迟练剑。”
换做平时,方溪雨应当会轻轻点头,随后便不再多说。可这一次,她沉默了约莫两三息的时间,微抬眼睫,看向月光下的方梓月,欲言又止。
方梓月也并未着急,只是默默等待。
又是好几息以后,方溪雨轻声问,“为何?”
“从前你从不会问为何。”方梓月淡淡开口,“而这就是理由。”
方溪雨沉默不语。
“我怕你教着,就被人骗到床榻上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方梓月倒并无责怪,只是嘴角勾起,语气略带几分无奈。
“我不会。”方溪雨的语调微冷。
“哪怕只有一成的概率,那概率也一样摆在那里,而避躲开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来不做,只要不做就永远不会出错。”方梓月转过了身,“听我的劝告总没错。”
直到她快要离开时,方溪雨忽然很轻很轻的呢喃,“是劝告吗?”
方梓月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没再回话,消失在方溪雨面前。
………………………………
次日,清晨。
顾迟已经准备好美美的睡到自然醒,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清冷师姐不情不愿地来到他的院子里,温柔耐心地教他练剑。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庭院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有大把大把的闲暇时间可以用来浪费,如此想着,直到脚步声临近。
甚至她都没敲院门,推开院门,穿过院落,房门被方溪雨打开。
今日的她一袭浅紫色宫裙,温柔淡雅,黑发上是白里微微透紫的玉兰花发簪。
顾迟的眸光仍旧是先从她的脸颊一路落到足踝,望着她足踝下那双露趾的玉色高跟鞋,她还系了个纤细的足链,银色足链上有个很小很小的铃铛。
这件配饰很好看,但穿在她身上总让顾迟觉得有些别扭。
顾迟拽过被子盖住脑袋,“师姐来做什么?”
“练剑。”
“不对吧?你娘亲应当已经跟你说过,你不必再每日来我院子里教我练剑浪费时间了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练剑是浪费时间?”
“因为我天资愚钝,只会拖师姐后腿。”
方溪雨的手拽住他的被子,“不会的。”
“会的。”
“我说不会。”方溪雨不想再跟他玩复读游戏,顾迟的被褥还是被她掀开了。此刻他躺倒在床一动不动,而方溪雨就这般在床边看着他,“起床。”
“不起,我难得多睡会儿……喂,你不是该好好听你娘亲的话吗?妈宝女。”
“娘亲说只是劝告我不必再来教你。”方溪雨的眸子平静望着她,“我不接受她的劝告。”
“喂喂,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输给季一。”
“输了就输了呗……大不了就是被你娘亲那个贱女人惩罚……我又挣扎不了。”
“所以练剑就是你的挣扎。”
“我不想挣扎了,我好累。”顾迟翻了个身,背对着方溪雨,全然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
“你要怎么才肯练剑?”
“怎么都不肯。”顾迟回答的坚决。